嫡妃惊华:一品毒医-第1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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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要的骚乱,不如公子先寻一户从前交好的邻里,私下打探些消息。”
“好,好,永乐县主说得极是,是小的鲁莽了!”虞言庭面上一红,这幅表情差点没让慕珑渊一脚把他踹出去。
这时,齐侍卫手中捧着一套质朴的棉麻裙进来,“县主,这是您吩咐的东西。”
慕珑渊一眼便知夏浅薇想做什么,危险的声音当即响起,“你也要跟他一起去?”
这丫头为何对那傻小子如此关照?
他们二人亲自来虞家村调查,就已是仁至义尽,倘若虞言庭自己将事情搞砸了,只能说明没有脑子的人不配跟柳相对抗,更不配让他们相助。
然而
夏浅薇已经换上了那身农妇的衣裙,一头秀发只用粗花布扎着,素雅的发巾衬托得她未施粉黛的面容纯洁明艳,成了一道清新靓丽的风景。
而她的身边站着那一身佃农打扮的慕珑渊,虽然戴着人皮面具掩住了俊美的容貌,可那挺拔精壮,线条结实分明的身材反而透露出一种深藏不露的冷意。
夏浅薇有些头疼的抚了抚自己的太阳穴,自己就是为了不招摇过市才想着乔装成农家女的样子,可慕珑渊这样反而显得更加可疑了。
“王爷为何不与齐侍卫一同留下等待消息?”
她的眼底毫不掩饰的嫌弃,慕珑渊却好似没有看见,只是微微勾了勾唇角,“闲的。”
“”
“永乐县主,慕公子,那小的就先行一步了。”
慕言庭收拾好一切靠了过来,朝着他们二人行了一礼,随后转身踏上了山间的小路。
明明这条路他已经走过了无数次,可却从未像此刻一般,觉得物是人非满心忐忑。
穿过层层密林,前方终于出现了那冒着炊烟的农家小院,慕言庭面上一喜立刻加快了脚步,谁知刚一跨进院子,一名农妇手里捧着一篮子鸡蛋从后院出来,对上他的视线当即尖叫一声。
“鬼啊”
“婶婶,别怕!我是言庭。”
那篮鸡蛋尽数摔在了地上,而农妇的面色苍白,难以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发生了何事?!”随后,一名中年男子追了出来,在看见慕言庭的那瞬间,表情同样的复杂震惊。
“言庭,你,你不是”
“叔,说来话长。”慕言庭轻抿了下唇,那男子很快稳住了心神走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孩子,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快,进屋坐!”
他一个眼神示意,身后的农妇压下了那怪异的神情露出了些许僵硬的笑容,可转身的瞬间,脸上竟有几分厌恶。
屋子里很快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没事就好!叔就跟你母亲说,言庭这孩子吉人自有天相,让她不必担心,这不,人好好的回来了!”
慕言庭的眼中不由得暗了暗,想起他的弟弟惨死,母亲伤心过度大病了一场,他不能在跟前尽孝道,反而要托付给叔婶来照顾。
“我母亲她”
“放心,嫂子的病已经好了许多,知道你回来她肯定能彻底痊愈!”
然而慕言庭竟是开心不起来,他紧皱着眉头轻叹了口气,“叔叔,暂时不要告诉母亲,否则让那些人知道,怕是又要”
话还没说完,虞婶便跨了进来,给他端上了热腾腾的小米粥,可那粗糙黝黑的手腕上却戴着一只白玉镯子。
慕言庭当即一愣,他正疑惑为何自己一踏进这熟悉无比的屋子,却有种说不上来的古怪之感,这才发现屋内的木桌椅都是新置换的,炕上老旧的被褥也变得崭新无比,连同叔叔原本有些蜡黄的面色竟也红润了不少。
叔婶二人平日里省吃俭用,这样的变化让慕言庭还没来得及深想,虞叔就苦口婆心的拉住了他的手,“孩子,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你又何必自寻烦恼?嫂子如今只剩下你一个孩子了,别再让她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那我两个弟弟的命”
“还不是他们先动的手?年纪轻轻也不讲讲道理,叔早就说过他们那般莽撞早晚要出事儿!”
虞言庭难以置信的张了张嘴,袖中的手立刻紧紧握起,他隐忍着悲恸的情绪问道,“那虞老爷呢?虞老爷与我们有恩,他如今却死于非命”
“呸呸呸!说什么胡话呢?虞老爷如今不是好好的在虞府里养病吗?”谁知,虞叔竟是瞪了他一眼,旁边的虞婶也笑道,“这孩子,肯定是赶路赶糊涂了!”
此时此刻,虞言庭只觉得脚底生寒,他愣了许久才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却险些稳不住身形,幸好被虞叔一把扶住。
“言庭,可是身子不适?”
“叔,我想起还有要事在身,我母亲就再拜托叔婶几日。”虞言庭的声音强装镇定,话音刚落,一旁的虞婶立刻紧张的问道。
“这都回来了怎么又要走?还是赶紧去看看嫂子吧!”
然而,虞言庭却是越过她深深地抬眼看向虞叔的方向,“叔,看在我父亲曾救过您一命的份上,能否不要告诉村里人我还活着的事情?”
虞叔的眼中当即划过一抹隐隐的暗光,许久之后才叹了口气,“好。”
虞言庭不知自己是如何从那农家小院里出来的,曾经给予他无尽温暖的地方如今只让他惶惶不安。
看着那踉跄离去的年轻男子,虞婶焦急的拉住了自家夫君的手臂,“他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虞叔的脸上渐渐露出了一抹轻蔑的笑容,“发现了又如何?区区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第四百二十六章 不屑承诺
此时此刻,那璀璨温暖的阳光洒在青葱的山林间,清澈的溪水边一道妍丽清雅的身影伫立于林中微风里,让周遭的一切都显得鲜亮起来。
那少女轻闭着眼,感受着空气中流动的灵妙,耳边尽是悦耳的鸟叫虫鸣。
不远处的慕珑渊好似舍不得打搅般静静的欣赏着这难得的一幕,只觉得此刻的夏浅薇褪去了平日里清冷的锐气,如同林中仙子般令人望而生悦,他的眼底渐渐沉淀下一抹流光。
从前他未曾有过如此分明的男女之别,唯有值得利用之人才会让他多看几眼。
可这一瞬他发现自己竟不舍挪开目光,他清清楚楚的意识到眼前的是一名让人忍不住心生爱怜的女子,但她却又是那般与众不同。
美艳妩媚的容貌下戴着坚强的铠甲,眼底的从容和自信不输于任何人,好像他一不留神,她便会展翅高飞而去。
他突然觉得自己先前的想法有些可笑,竟打算折掉她的羽翼,哪怕用欺骗亦或者威逼利诱,都要将她困在自己的身边。
难道他想要的仅仅只是她的臣服?
慕珑渊不止一次深刻的体会到,他与夏浅薇根本是同一类人,若她不愿意主动过来牵住他的手,恐怕宁可鱼死网破,她也不会与任何人妥协。
若是不久前的慕珑渊定会觉得取悦夏浅薇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可几番软硬兼施之后,他已然发现这女子的心思比起他更加细腻,更容易心软,还不愿欠人情。
不要怪他卑鄙的抓住这点乘胜追击,从未有过一场较量能让慕珑渊这般心情愉悦。
“喜欢这里?”
不知不觉间,他已然无声的出现在了夏浅薇身边,她当即警惕的睁开了眼,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挪,一副本能的视他为洪水猛兽的样子。
慕珑渊倒也不气恼,只觉得她如受惊了的小兔似的,有趣了许多。
夏浅薇回过神来,喜欢?曾经也有这么一个人问过自己。
她不由得想起从前与卫玄麒的山盟海誓,他说待仇怨远去,大业既定,他定与她寻一处世外桃源,过那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
慕珑渊分明注意到夏浅薇的表情竟不由得一沉,眼底多了几分冷意,好像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臣女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慕珑渊隐忍着笑意,从她主动约自己逛集市开始,他分明察觉到这丫头是打着耗下去的念头,只怕是以为时间一长他也就乏味了。
然而面对自己突如其来的靠近,她还是不自觉的流露出戒备的样子,这可是好事!
若她心里真的对他没有半分的感觉,又怎会担心坚守不住阵地?
夏浅薇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心思,而是认真的思考起这个问题,随后抬起头笑盈盈的看向慕珑渊,“臣女喜欢荣华富贵。”
“所以,你是觉得本王不够有钱?”
她着实没有想到这男子竟会这般回答,堂堂幽王竟真的流露出了一丝自我怀疑的神色,让夏浅薇竟忍不住轻笑出声。
“倘若臣女说喜欢,王爷又当如何?”
像他们这样的男子,此情此景为了达成目的,是否同样都会做些违心的事情说些虚伪的甜言蜜语?
可慕珑渊却突然沉默了下来,他望着周遭平和美好的景致,许久之后才开了口,那表情竟异常认真与深沉。
“本王从不给人虚无缥缈的承诺,更不想在这件事上骗你,倘若将来你愿意跟了本王,想必也会过上很长一段腥风血雨的日子。”
慕珑渊的眼眸竟蒙上了一片暗芒,他明知这一番肺腑之言很可能会吓退夏浅薇,可这瞬间,他竟想探得一丝她的回应,“本王不敢保证自己能活多久,但却愿意尽全力护你周全,若本王最终没有那个能耐,也只能让你跟着本王一起死了。”
慕珑渊明白或许夏浅薇想听的是自己愿意放下一切与她远走高飞,但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以这丫头的性子定会觉得这个说法不过是想拉个垫背的而已。
而他就是这般自私的一个人,他手底下的阎幽军只有战死,绝不可能叛变!
所以,他的幽王妃生是他的人,死也只能是他的鬼!
然而,夏浅薇却是微微一愣,显然没有料到慕珑渊会说出这么一番骇人听闻的话来,可奇怪的是她的心中竟没有半分的气恼与厌恶,反而有种别样的欣赏。
“虽然这话听起来叫人不适,但臣女却觉得,这倒是一份难能可贵的真挚。”
起码他不会花言巧语的勾画出一片美好的未来,可实际上却无时无刻都想着把她推进万丈深渊!
早有约定的那叫同生共死无怨无悔,而另一种则是让人死不瞑目的心灰意冷。
慕珑渊的眼中带着光亮,有些难以置信的追问道,“你不觉得本王很过分?”
“是很过分。”夏浅薇隐隐笑着,慕珑渊看着她略带嘲弄的眼神,没能等来他想要的答案,却奈何她不得,这种感觉着实让人心中郁结。
而转瞬间,夏浅薇却是朝着一角断崖走去,她扶着一棵青葱的松树望着那云雾缭绕的山脉,“王爷觉得此地像什么?”
慕珑渊似乎已经习惯了夏浅薇的回避,他也收敛了神色看着那绵延盘旋的青山,“倒是没想到,柳相的心还挺大。”
方才他便发现了,也终于明白堂堂一朝之相为何不惜做这等伤天害理之事,也要霸占虞家村祖祠之地。
猛龙出于江,周行旋走,山之秀灵,众水环绕,藏风聚气,蓄成龙穴!
这里可是难得一见的龙脉穴地,按风水运势来讲,长居于此子孙不为王也拜相,若非这里地势更为复杂陡峭,对于占地广的浩大工程来说必须投去庞大的人力财力物力,可行性极低,否则就算把皇陵迁移至此也不为过。
而他区区一个臣子,发现了这样人杰地灵的好地方却瞒不上报,还敢将自家祖祠建在龙首之位,这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他包藏祸心,意图僭位谋逆?
第四百二十七章 事有蹊跷
慕珑渊陷入了一阵沉默,他的身上似乎散开一阵隐隐的危险之意,最后用眼角的余光轻轻一瞥自己身旁的少女。
“所以你觉得,丞相与云国太子有所关联?”
“王爷果真敏锐。”
夏浅薇毫不掩饰的笑道,虽然他们现在还没有掌握足够的证据,只凭夏柔纯与秦玉媛私下接触过这一点就推断柳相卖国求荣,这太过牵强。
但上天却给了另外一个机会,只要他们将柳相私占龙脉之事告知辰皇,这种无异于自封为王以下犯上的举动,足以让柳家被抄家灭门!
到时候顺势让柳相做夏宜海的替死鬼,更能断了辰皇被诟病为狡兔死走狗烹的顾虑。
毕竟,这些年来柳相步步谨慎,在众人眼底可谓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若不送他一个绝无可能生还的罪名,辰皇也会担心自己失了民心。
看着夏浅薇眼中势在必得的光亮,慕珑渊幽幽挑了挑眉,“若说丞相野心勃勃,你的心也不小。”
竟想将柳家连根拔起,这种以牙还牙的性子,慕珑渊觉得甚是喜欢。
“所以,你与那云国太子妃又是何仇何怨?”
提起夏柔纯,夏浅薇的眼神微微一变,然而很快便隐在了暖灿的阳光中,“臣女不过是一滩污泥,哪敢与天上的云彩相提并论,更不敢有所交集。”
听着这毫无温度的回答,慕珑渊轻轻笑道,“看来还是不共戴天之仇。”
“王爷!”谁知,夏浅薇竟不像从前那般玩笑对待,她的语气似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愠怒,眼底不自觉的燃烧起一团森森的火焰。
眼前的少女仿佛顷刻间变了个人,那般冷漠,带着深沉的仇恨,“请不要试探臣女的私事,更不要插手我们女子间的恩恩怨怨!”
唯有夏柔纯绝对不能死在别人的手里!她至今都还记得那一刀刀锥心刺骨生不如死的疼痛,若不千百倍还之,岂能对得起上天恩赐的这一世?!
慕珑渊当即安静了下来,夏浅薇很快回过神,竟下意识的避开了他探究的视线,只是往后退了一步深吸了口气,露出了一丝歉意的表情,“是臣女失礼,还望王爷恕罪。”
方才和谐愉悦的气氛顷刻间荡然无存,慕珑渊有些后悔自己的后知后觉,他一直都知道夏浅薇的身上藏着秘密,而那云国太子妃也给人一种异常古怪的感觉。
她们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动静。
“抓住他!”
一道狼狈的身影从那杂草丛生的山坡上滚了下来,虞言庭那张清秀的面容早已伤痕累累,而他的身后追着一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