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妃惊华:一品毒医-第1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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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辰皇轻轻挑了挑眉,下意识的看了太子一眼,似有几分犹豫,“疯子?”
慕元知道,这些年柳相从未有过行差踏错,要让辰皇下决心铲除这毒瘤需要更多有利的证据,“难道整个虞家村的百姓都是疯子?”
话音刚落,只见数名侍卫押着一名面色惨白心惊胆战的男子进来,柳相抬眼一瞥心头顿时一震,他怎么在这里?!
“啊”兴许是知道自己大难临头,虞二爷脚下一软竟是狼狈无比的栽倒在地,顿时疼的龇牙咧嘴唉声连连。
辰皇不由得眉头一蹙,似乎十分厌恶这等失礼之举。
一双金丝蟒靴出现在虞二爷的眼前,他挣扎的爬了起来,几乎是痛哭流涕的磕着头求饶道,“太子殿下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你可知,殿上何人?”
顺着慕元的目光望去,虞二爷看见了那一身威武至极的明黄龙袍,他的脑中顿时一片空白,可很快,一道犀利危险的冷光却是让他身子一抖。
柳相的眼中散开一股刺骨的寒意,仿佛在警告他好生掂量。
然而慕元却是挪了一步遮住了他的视线,“你可知,天子面前若有半句虚言,会被处以车裂之刑?”
车、车裂?!
虞二爷终于吓得老泪纵横,既然横竖都是死,起码也给个痛快!他哪里还顾得了其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磕着头,“草民说,草民什么都说了”
片刻之后,满朝文武听得面色大变,而龙椅之上的辰皇却是笑得越发深沉。
四周很快安静了下来陷入一阵诡异的寂静,众人只觉得陛下身上散开一股骇人的压迫力,阴沉得叫人喘不过气来。
“能与我朝皇陵比肩的龙脉之地,柳爱卿,这是不愿意屈尊丞相之位了?!”
只见辰皇重重的一拍扶手,在场众臣齐齐跪倒在地,柳相终于慌了神,他努力压下心中的那一份惊颤悲愤无比的抬起头,“陛下息怒,臣冤枉啊!臣确实不知那块地竟暗藏此等玄机,定、定是他!是他从中作梗捏造这样的罪名妄图加害微臣,陛下千万不要听信他们一面之词啊!”
几名大臣也纷纷附和,他们心中无比清楚,倘若柳相倒下,很快便轮到自己了,“请陛下明鉴,这些刁民定是串通好了,丞相这些年忠心不二,天地为证其心可鉴!”
一时间大殿之上两方各执己见,僵持不下,直到太子那清润的声音响起,瞬间平静了眼前汹涌的浪涛,“丞相这些年功绩卓越,本殿本不想赶尽杀绝,可今日若不严惩以儆效尤,恐朝纲大乱之日不远。”
话及此处,柳相的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随后,只见数名御林军由外而来,铿锵有力的声音重重的敲进众人的耳中。
“启禀陛下,卑职从柳相的书房中搜出了这件东西!”
一副熟悉无比的字画赫然呈现在柳相眼前,他疑惑的皱着眉头,那是不久前溪音命人寻来孝敬他这个做父亲的,难道画中有猫腻?
慕元接过那字画,别有深意的在卷轴上捏了捏揉了揉,随后眼神一动,从那空心的轴中抽出了一张卷好的纸条。
“父皇!”
太子转身恭敬无比的将纸条呈上,辰皇面色阴郁的打开一看,很快龙颜大怒。
“大胆逆臣!你还有何话说?!”
“微、微臣不知”
“不知?!”辰皇冷笑了声,索性将纸条丢到了地上,柳相被身后的侍卫无情的推了出去,他踉跄了几步赶紧捡起纸条一看。
上面熟悉无比的字迹清清楚楚的写着他命姜副将暗中埋伏刺杀云国太子,并嫁祸给夏宜海的事实,信中还提到倘若姜副将不从,就要杀了他一家老小!
“不,这不是微臣所写!”
柳相如同被烫了手般往后退了几步,可那字迹竟连他本人也难分真伪!
竟有人能仿得这般逼真,方才的一刹那差点儿让他怀疑起自己!
没错,他是以姜副将家中老小的命为威胁,可怎会留下这样的把柄?而这字画,还是他的女儿所赠。
柳相眸中一闪,如遭雷击般抬起头望向了慕元的方向
第四百二十六章 以牙还牙
此时人声嘈杂,而那如墨画一般温文尔雅的男子带着与平日里无异的浅笑望着自己,这一刻柳相却有种遍体生寒的感觉。
太子身上明明环绕着一股温和近人的春风,可他竟好似看见了一把暗藏锋芒的宝剑带着凌厉的杀气架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自认为阅人无数的柳相瞬间恍然大悟,放眼朝中,他从未将任何人真正的放在眼底,哪怕是嚣张狂妄的幽王也并非能够轻而易举地伤到他的要害!
而这位金枝玉叶的太子殿下,更是毫无威胁可言。
不过是个任由皇后操控的傀儡罢了,没有任何的脾气架子,好似连平民百姓都可以冒犯于他,若非背靠皇后,只怕太子根本不可能活到今日!
而这一刻,柳相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有的人善于更换面具,左右逢迎八面玲珑,比如庄妃,比如他自己。而像太子,却是从幼时起就很好的隐藏了一切真实,只展现出了他的年轻抱负,天真理想,集一切难能可贵的品质于身!
可实际上,他却为了将那所谓的“证据”神不知鬼不觉的藏进相府,而利用自己的女儿!
柳相着实没有想到,阳光一般温暖正直的太子,竟会使这般肮脏的手段!
慕元仿佛没有看见柳相阴冷复杂的神情,他一个眼神示意,很快御林军便扛着一件散发着浓浓恶臭的麻袋进来。
四周顿时响起了一阵嫌弃作呕的声音,连辰皇也不由得皱了眉头。
“柳相若是认不得自己的字迹,那可认得此人是谁?”
哗啦一下,当那满是淤泥的麻袋一掀开,那具被泡得肿胀无比的尸身赫然呈现在众人面前,顿时又是一阵轩然大波。
“啊?丞相夫人!这,这到底是”
“难道发生了什么意外?”
哪怕那张脸已经不堪,但依旧可以认出是丞相夫人秦玉媛,此时议论声早已此起彼伏。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柳老夫人虽然得了肺痨原本时日就寥寥无几,但那天在场的命妇何其之多,每个人都知道丞相夫人和柳大小姐做了大逆不道之事。
然而这是柳相的家务事无人敢再提,他只对外宣称丞相夫人回了老家忏悔己过,谁也没有想到竟是这般惨状
慕元一脸惋惜的看着面色僵硬的柳相,字字如箭,“相爷不但是陛下忠心耿耿的左膀右臂,更是出了名的孝子,万万没想到竟做得出这等强取豪夺草菅人命,杀妻沉尸之事!不知相爷究竟有几副面孔?”
杀妻沉尸?
众人这才知道,丞相夫人是被御林军从京江里捞出来的!
柳相心中冷笑,他也想问问这位太子殿下有几副面孔!
然而,众人只见这男子露出了悲痛欲绝的表情,“陛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内人不日前就已经启程回乡,微臣实在不知她竟”
他俨然将一副痛失爱妻的悲恸模样展现得淋漓尽致,谁知,下一秒被带上大殿之人让柳相立刻失了言语。
只见一名老嬷嬷战战兢兢的跪倒在地,“叩见陛下!老奴乃是相府里伺候溪音小姐的嬷嬷”
“说,你都看见了什么?只要你坦白从宽,本殿恕你无罪。”太子向来一言九鼎,这位嬷嬷为了保命,当即和盘托出。
“老夫人出事儿后的那一日,老奴跟着溪音小姐去了柴房,看见夫人被倒挂在梁上,浑身皆是伤口,那血滴得满地都是”
众人一听,脑海中已然浮现出那骇人的画面。
这么说丞相夫人是被放干了血再丢进京江里的?相爷竟用这般残忍的手法对付自己的糟糠之妻,为柳老夫人报仇出气!
“血口喷人!小姐为何要去柴房?”
柳相亦是震惊无比,不,这不可能!倘若那一向唯唯诺诺的女儿知道自己杀了她的母亲,怎会对他依旧恭敬有加?
她明明最藏不住心事,平日里更是连一只蚂蚁都不敢踩死,又怎能应对那鲜血淋漓的画面?
“相爷若真这般了解的妻女,柳老夫人也不会被活活气死了。”慕元的声音轻轻传来,此时柳相的双眸已经爬上了红色的血丝。
原来,原来如此!
他恨曾经被自己视若掌上明珠的柳溪云是个蠢的,没想到这个不受重视的小女儿反而满腹的城府!
一直沉默的辰皇终于听不下去,他大手一挥,“够了!这等乱臣贼子,朕不想再见到他,即刻摘去柳相的乌纱帽,将他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这震怒的声音久久的回荡在大殿之上,事到如今已经无人敢为柳相多说一句话,唇亡齿寒,这一刻又有多少人心惶惶?
阴森压抑的天牢里,原本高高在上的柳相身穿囚服,披头散发的坐于草堆之中,可面上依旧一片冷峻。
一阵轻柔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柳相忽然勾起了一抹笑意,来了吗?终于可以知道究竟是何人给他布下的天罗地网。
谁知一抬头,却见一张年轻绝美的妍丽面庞同样带着平静无波的浅笑看着自己。
“是你?”柳相眉头一蹙,他还以为露面的是当朝太子。
“丞相大人别来无恙。”
夏浅薇自然捕捉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诧,他怕是想不到为何自己会飞出阎幽军所看守的夏府。
柳相很快回过神冷哼一声,“难道县主不该唤我一声姨父?”
“姨母已死,何来的姨父?不过念在曾经亲戚一场,浅薇还是愿意给柳家指条明路的。”
只见夏浅薇从袖中拿出了一份早已备好的认罪状书摊开在柳相的面前,上面的字迹让对方浑身一震,难以置信的抬起头,“你”
原来,那藏在字画里的纸条竟是出自夏浅薇之手!
眼前的少女笑了笑,“难道丞相不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
“”
柳相眸光一闪,很快便想到了什么。
先前,他们不也送了一份认罪状书给夏浅薇,要她带去皇后面前为柳溪云扳回一城!
风水轮流转,所以这丫头今日是来以牙还牙的?!
第四百四十七章 穷途末路
柳相浑身气势陡然一变,阴沉着脸色将这份认罪状书撕成了两半,瞪着眼睛喝道,“无知的小丫头,竟敢戏弄本相!”
他纵横官场多年,何时轮到一个丫头片子来他面前班门弄斧耍弄心机?
此时眼前的男子哪还有大殿之上那委曲求全的模样?他的眉眼间尽显犀利的冷意,眸中泛着精光,仿佛在盘算着什么反击的计划。
然而夏浅薇好似料到他会这般盛怒,只是淡笑着从袖中抽出了另一份同样的认罪状书递上,“相爷不妨看看,再决定要不要认罪画押。”
柳相微眯着眼睛,思索了片刻竟真的伸出手去,他必须要确定夏浅薇究竟知道多少,又掌握了几分证据?
谁知,当他目光轻轻一扫纸上的内容,眼神终于不受控制的变了变,随后带着一副可怕的表情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少女。
他沉默了片刻,才冷冷的勾了勾嘴角,“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你是用何种手段引诱了太子,以为事到如今本相就奈何不了你了?”
这罪状上竟清清楚楚的交代了他这些年如何利用职权中饱私囊,欺压百姓威逼利诱拉拢朝中同僚,甚至连他自己都忘记的往事都被挖了出来!
有这等能耐,除了皇后以及幽王,他想不出其他!
再回忆起这段时日夏家所受到的关照,便断定夏浅薇与太子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
然而他的诽谤丝毫影响不了夏浅薇,这少女一副心情愉悦的模样,“浅薇以为,相爷应该不会蠢到等着那几位大人来救,想必是以为卫太子应该有所动作了吧”
夏浅薇怎会不知,卫玄麒与柳相早已暗度陈仓,作为控制辰国最有力的棋子,柳相深知自己的价值所在,也断定了卫太子定不会让他就这样折在地牢里。
见他不说话,夏浅薇又笑了笑,“可相爷怕是还不知道,卫太子早已与殿下达成了协议,这次的事情,也有卫太子的一份功劳。”
什么?!
柳相眉头一蹙,难以置信的看向她,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他被骗了?
柳相的心中升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他无法确定夏浅薇话中的真假,可越想越觉得事有蹊跷。
自己为了得到更多的好处,迟迟没有正面回应卫太子,就是深知来之不易的东西才更叫人珍惜,倘若他随随便便就答应了对方,岂不显得他这个辰国丞相太容易贿赂?
可仔细一想,万一这一开始就是个陷阱呢?
卫太子真正的目标其实是殿下,为了拿出诚意,才将自己这头蛰伏多年的猛兽作为礼物献给太子殿下!
或许,卫玄麒真的是来跟辰国合作的,如今金国势头正猛,各国皆有危机感,多一个盟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
拉拢别国丞相,被发现的话,辰国与云国必定势不两立!
柳相暗自咬牙,是他疏忽了!
夏浅薇心中冷笑,从柳相越发铁青的脸色便知道他已经有所动摇。
说来也是,这世间还有谁比她更了解卫玄麒?
他就是那么一个热衷于富贵险中求的人,明明在各国势均力敌,盟友越多越能站稳脚跟的局势之下,他依旧敢将手深入他国内部,为将来做准备!
或许他计划的不是短期内吞并辰国,但这一统天下的野心绝对不会熄灭,他愿意为了这个宏图提前布局,哪怕是十年二十年!
柳相现在一定怀疑自己被卫玄麒骗了,而这个时候,就容易套出她想要的信息。
“浅薇这次来,其实是想给相爷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你要本相倒戈揭露卫太子?”
柳相眉头一蹙,用一种疑惑的目光看着夏浅薇,顿时沉声道,“你一个小小的闺阁女子,究竟安的什么心?莫非是想以此讨好殿下?”
“是太子让浅薇来做这个说客的。”
“笑话,这等大事,理应他亲自来说才对,这分明是你自己的意思!”
倘若他连这个都看不出来,岂不白做了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