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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部分

嫡妃惊华:一品毒医-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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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往前迈近一步,却觉得脚边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这男子眼神微变低头一看,榻前竟是拴着一条红色细线,上面系着的铃铛已然暴露了自己!

    就在此时,原本紧闭的屋门忽然打开,一声冷喝传来,“住手!”

    “小姐,二少爷屋里传来消息,说人抓到了!”

    如画焦急的从外头而来,夏浅薇缓缓放下手中的书,嘴角扬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浅弧,配合对方的声东击西给了这么一个机会,这暗中之人总该把握住吧?

    然而当她重回夏常峰院子的时候,却听见屋内传来一声暴喝。

    “畜生,又是你!”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一名年轻的男子被正巧赶回将军府的夏宜海一巴掌扇倒在地,撞向了旁边的桌椅。

    夏浅薇只见门边掉落着一把匕首,再看了眼地上那弱不禁风的身子,不由得心生怀疑,这就是那时躲在窗外想要对夏常峰不利之人?

    一阵虚弱的咳嗽声传来,地上落下了几滴鲜血,那男子双手撑着地面几次三番想要挣扎起身,却还是狼狈无比的瘫软下去,他仿佛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才抬起头,夏浅薇在看见那张苍白消瘦的面容之后,脑中当即一片空白

    兄、兄长?

    她几乎都要脱口而出,原来这世间不止有借尸还魂,还有起死回生之事?

    她的兄长没有死在夏柔纯的手中,而是好好的活着,就在自己面前?!

    “父亲,我不是”

    这沙哑而陌生的声音让夏浅薇很快回过神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和失望从心底蔓延开,她不由得皱起柳眉,细细的望着地上的男子,从他那柔和的眉峰到精致温雅的唇角,几乎要与她上一世的那位温柔兄长重叠在一起。

    不,不对,她的兄长是那明珠一般夺目的存在,可这人眼底却沉淀着一种深沉的忧郁与伤感,像极了一直躲在阴暗处见不得光的影子。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

    阮姨娘震惊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看着眼前的景象表情紧张的将夏浅薇拉到了一旁,仿佛地上的男子是什么危险人物,“时隔这么多年,大少爷怎么还不死心,非得这般残害手足?”

    此人就是夏家备受冷落的大少爷夏故新?

    夏浅薇当即收敛了神色,而夏宜海却被阮姨娘的话勾起了无边的怒火,竟作势拔出了腰间的长剑,“今日,我就杀了你这个心肠歹毒的孽障!”

    银光闪过夏浅薇的眼,让她的脑海中瞬间出现了自家兄长那血淋淋的画面,待她反应过来之时自己已然挡在了夏故新的面前!

    “三小姐”

    众人惊呼一声,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夏宜海及时收住了长剑,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浅薇,你”

    “父亲,此事并非大哥所为!”

    夏浅薇坚定的声音清清楚楚的传入众人的耳中,就连地上的夏故新也目露诧异,他只觉得一股淡淡的草药香环绕在四周,看着自己眼前那义无反顾的身影,心中似有什么情绪被猛烈的触动了一下,有些惊愕,有些迷茫。

    这个府中除了自己的姨娘,还有人愿意信他?对他舍身相护?

    夏故新的眼底不由得暗了暗,这可能吗?

    “人赃并获,三小姐心善,可别再被骗了!”阮姨娘似乎不怕事大,夏浅薇当即冷厉的看了她一眼,对方瞬间心头一颤,有些发虚赶紧闭上了嘴。

    原来,夏浅薇在离开屋子前就在榻旁栓了红绳系了铃铛,她故意撤走了烛台,那刺客进屋以后必定不会注意到这小小的陷阱,触动铃声便会立刻引来早已藏在暗处的武将。

    可却不想,当武将进来之时,却见夏故新拿着匕首立在榻旁,眼见为实根本无从辩驳。

    “故新只是想过来探望二弟,却不料撞见一名黑衣男子手持利器站在屋内”

    兴许是夏浅薇的举动重新燃起了夏故新心里的一点坚持,他深吸了口气抬起头,语气坦荡。

    太久没有听大少爷说过这么多的话,众人竟是有些不太习惯,而夏宜海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探望?你有那么好心!”

 第五十四章 隐忍温柔

    夏故新的自辩听起来漏洞百出显得那般无力,众人只觉得他莫不是把大伙儿都当成了傻子?要知道自从那次的意外之后,将军就等同于把大少爷禁于竹园之内,这些年受尽嘲讽和轻蔑,他心里肯定记恨着二少爷。

    难道他不明白倘若擅自离开竹园被将军发现会有怎样的后果,冒着这样的风险,会是为了手足之情?

    那可真是笑话了。

    一阵寒风灌进来,显得人心更冰冷了许多。

    此时夏浅薇缓缓站直了身子走到窗边,轻轻扫了下不知何时落在窗台上的一片积雪,众人惊讶的发现上面竟渐渐显露出一个宽大的脚印。

    “此人身材魁梧,是个身手不错的练家子,从这脚印上看,方才是翻窗而入,被大哥发现以后才逃走的。”

    一旁的武将手持烛台照亮了地面,那凌乱的脚步渐渐呈现在众人的面前。

    “真是奇怪,方才属下并没有发现这些脚印。”武将的声音有些自责,明眼人都看的出这些印子不属于夏故新,如此说来他真是被冤枉的。

    夏浅薇慢条斯理的解释着,“我在离开之前往窗台上撒了些粉末,任何人只要沾染上就无所遁形,只是那人脚下的积雪让药粉显形得慢了些,幸好大哥来得及时。”

    她说这话的时候,不经意的瞥过夏宜海的表情,却发现他那厌弃的眼神没有丝毫的松动。

    这对父子之间究竟发生过何事,竟有这么大的仇怨?

    “那他也是同谋!”直到现在,夏宜海还是无法放下成见。

    “父亲,大哥腿上还有旧疾行动不便,他真要对二哥不利何必亲自出手?”夏浅薇方才就发现了,他的左腿使不上力,身上还有股劣质的药味,其中几味药材皆是用于陈旧性骨伤,可见他的腿疾已有些年份。

    夏故新的眸中不由得暗了些许,他的嘴角似乎带着一抹苦涩无奈的笑,紧抿着双唇望向榻上还未苏醒的夏常峰,不知在想些什么。

    夏浅薇的话说得在理,越想要一个人的命,就应该越是小心,岂会这般节外生枝?

    她一个眼神示意,旁边的武将犹豫了片刻,还是将地上的男子扶了起来。

    屋子里的气氛顿时有些僵硬,夏宜海抿着唇却是不肯多看夏故新一眼,他的情绪似乎越发烦躁,直到一名家丁端着碗汤药进来才打破了这份尴尬和拘谨。

    “将军,幽王府送来的解药已经熬好。”

    夏浅薇收起了思绪接过那汤药,确定无误之后正打算喂夏常峰服下。

    “且慢!浅薇,幽王此人阴晴不定,为父还是不太放心”

    拖了这么久才得来的药,如今反而叫人忍不住胡思乱想,夏宜海举棋不定,又开始担心自己三番两次派人去幽王府催促,是否会惹恼了慕珑渊让他改变了救人的决定。

    毕竟,但凡得罪过幽王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此时夏浅薇已然体会到了慕珑渊的手段,或许夏宜海这样的心态,早已在对方的意料之中,幽王的恩惠可不是什么人都敢受的!

    虽说关心则乱,但作为夏家的一家之主,这位怀化将军的优柔寡断实在令人失望。

    屋子里的众人不由得面面相窥,将军的意思莫不是要找人试药?

    四周顿时安静了下来,连方才为夏常峰打抱不平的阮姨娘也忍不住瑟缩了下身子,生怕被夏宜海点了名。

    就在这时,角落里的夏故新忽然挪动了步伐。

    他顶着夏宜海警惕的目光来到面前,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倘若父亲不放心,故新愿意为二弟试药。”

    什么?他

    夏宜海微微张了张嘴好像想要阻止,可转念又觉得这莫不是他的苦肉之计?

    却不想,夏故新毫不犹豫的接过那汤药仰头饮了一口,眼中没有丝毫畏惧与犹豫,这幅模样让夏宜海眼神微变,心中有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渐渐蔓延开。

    众人秉着呼吸不由得紧张起来,仿佛下一秒这名男子就会七窍流血毒发身亡!

    可预想中的画面并没有发生,夏故新好像松了口气,却不是为了自己,而是欣喜的将那碗药还给了夏浅薇,“三三小姐,这药无毒,快为二弟服下吧。”

    他原本满是忧郁的双眸瞬间又染上了色彩,如春风般抚动人心,那发自内心的纯净笑容,越发像极了她的兄长,让夏浅薇忍不住眼眶一热。

    只是,他唤自己为三小姐?

    理智又唤醒了夏浅薇的思绪,她心思复杂的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容,兴许是这目光太过直接炙热,让夏故新的神色又变得有些僵硬疏离,不等她细想,夏宜海便忍不住开始催促着。

    夏常峰的榻旁再次围满了人,待夏浅薇处理好一切,再抬眼时屋里已然没有了夏故新的身影,似乎没有人注意到那名男子是如何离开的,更是无人提及他方才是忍着多深的委屈,冒着多大的风险挺身试药。

    这个夏将军府实在是太奇怪了。

    碧荷院内。

    “九年前?”

    夏浅薇回屋之后,便拽着如画追问关于夏故新的一切。

    她明知如今的自己不能为了一些无关之人耗费精力,或许是因为上一世兄长的惨死让她心中的愧疚挥之不去,想起夏故新那落寞的背影忧郁的眸光,夏浅薇就无法坐视不理。

    “奴婢也是听府中的老人说的,九年前大少爷害得二少爷坠马险些丧命,将军差点儿就把大少爷和苏姨娘赶出将军府了,幸好大夫人求情,才将她们留于竹园之内。”

    据如画所说,两位少爷儿时的关系极好,夏故新幼时更是被称为神童,三岁能诗七岁能赋,并且在骑射武艺方面的天赋一点儿也不比夏常峰差,那时候夏宜海对这两个儿子的喜爱程度不相上下。

    可后来就因为那次的意外,夏宜海便认定了夏故新心术不正,自此见而生厌,大有任由其母子二人自生自灭的架势。

    “大哥的腿伤就是那时候落下的?有什么证据能让父亲相信十岁的少年生了害人之心?”

    “那马是大少爷专门为二少爷挑的”

    夏浅薇只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害人的反而受了伤,被害的却安然无恙,且以温氏的秉性,她真能容忍加害自己亲子之人留在府中?再想起老实淳朴的苏姨娘,夏浅薇就更加觉得蹊跷。

    她忍不住问了一句,“我与大哥的关系,可是不亲近?”

    如画迟疑了片刻,只觉得自家小姐当真是什么都忘了。

    “小姐从前总是当着大少爷和苏姨娘的面唤他们为奴才,若想与大少爷亲近,怕是”

    奴才?如此伤人的言语,所以夏故新才称呼她为三小姐?

    想起他为夏常峰试药的无畏,还有这份隐忍与宽容的温柔,让夏浅薇的心中忍不住升起一个荒唐幼稚的想法

 第五十五章 整治刁奴

    次日。

    夏常峰的情况已然有所好转,整个将军府紧绷的弦终于得到了一丝舒缓。

    偏僻安静的竹园之外,那淡雅的身影静立在结满白霜的木匾之下,望着地面厚厚的一层积雪,这里不见半个打扫的婢女,毫无生气的氛围比将军府的任何一个角落都要寒冷孤寂。

    夏浅薇没有想到,所谓的竹园竟是一处柴房般半废弃的院子,角落里的石井旁堆着几盆快要结冰了的衣物,风中隐约传来了一阵咳嗽声,夹杂着鄙夷的谩骂和讥讽。

    夏浅薇目色一沉,领着如画跟着地上那一串东倒西歪的脚印径直走进了院子。

    “呦,大少爷这是怎么了?昨夜不还生龙活虎的跑去二少爷屋内逞英雄吗,看样子老奴也不需要再送什么伤药过来了,万一被将军发现,老奴这条命可就要不得了!”

    隔着那摇摇欲坠的花窗,夏浅薇便看见屋内站着一名体型壮硕的婆子,黝黑的脸颊泛着两片酒后的樱红,插着腰刻薄的斜眼瞪向此时倒在榻上的男子。

    苏姨娘低声下气的立在一旁,小心翼翼的伸手拉住了她的袖子,“柳嬷嬷别生气,这孩子也是担心二少爷所以才忍不住这天儿越来越冷,他的腿已经疼了好些时日,上次拜托嬷嬷出府买的药早就用完了,还请”

    “请什么请?!真把自己当成主子了不成,别忘了若不是我们大夫人宅心仁厚,你们母子二人早就上街要饭去了!”

    柳婆子一把甩开了身材单薄的苏姨娘,那妇人一阵踉跄差点摔在地上。

    “姨娘!不、不要求她!”

    榻上的夏故新猛地坐起身,那愤怒的眼眸因为苍白的脸色而显得那般柔弱无力,这一动让他猛地又咳嗽了几声。

    冷风灌进这简陋的屋子,他身上仅仅披着一件破旧的毯子,这对母子穿的衣衫加起来还没有那柳嬷嬷身上的袄子来得厚实!

    “呵呵,大少爷果然有骨气,既然如此,老奴就不伺候了!看这天色怕是又要下大雪了,希望过几日老奴来竹园的时候,还能看见大少爷这般威风凛凛的模样!”

    柳婆子轻蔑的笑了几声转身要走,苏姨娘慌忙扑了过去跪倒在她脚边。

    “大少爷不懂事,嬷嬷千万别往心里去!昨夜他还在门口摔了一跤,今日便咳嗽不止,我、我这还有些首饰,求嬷嬷拿到府外当了,替大少爷买点伤寒药”

    “滚!”不想,这壮硕的婆子猛地将苏姨娘推倒在地,她手中的银簪当即摔了出来,柳嬷嬷打了个酒嗝,看着苏姨娘狼狈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声,便捡起地上的银簪嫌弃的淬了一口,“就这么支破簪子,还不够我买两壶酒呢!”

    她整了整身上暖和的袄子,扭着粗腰就要离开,地上的苏姨娘一慌,“不,不行,我只剩这件首饰了,求嬷嬷大发慈悲,就帮忙再买次药吧”

    柳婆子哪里肯理会她,却不想开门的刹那,一股厉风伴随着脆响狠狠的刮向她的脸颊,打得那张凶恶的嘴脸一阵茫然,笨硕的身躯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

    “哪、哪个贱丫头敢动手打人?!”这婆子后知后觉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颊作势就要破口大骂!

    夏浅薇清冷着一张面容站在门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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