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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说好对师尊大逆不道呢-第15部分

小说: 说好对师尊大逆不道呢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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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为了防止三个大魔头入魔后翻脸不给魔息,宫梧桐还得尽心尽力教导他们,先当个好师尊。

    “怎么办,怎么修炼啊?”

    “很难。”纵嫌明没好气道,“三言两语说不清,我现在派人将修炼玉简送去九方宗,你自己看哪种适合他。”

    宫梧桐终于安心,满脸孺慕和崇敬地看他舅,捧场得很。

    “舅舅好厉害!连这个都精通!”

    “不愧是魔界至尊!”

    纵嫌明冷冷看他:“你这就想走?”

    往往宫梧桐毫无诚意开始夸赞他,就是想偷溜走的时候。

    “哪能啊?我是那种卸磨杀驴的人吗?”宫梧桐眯着眼睛说,“我还要再陪舅舅说会话呢,舅舅想谈什么啊。”

    纵嫌明直言:“谈你到底什么时候来修……”

    宫梧桐立刻跳起来:“我师弟过来了,定有要事,舅舅,梧桐先告辞!”

    说罢,他足尖往石头下一蹦,整个人化为瓣瓣昙花消散在半空。

    纵嫌明:“……魔?”

    没良心的小崽子!

    红尘苑中,宫梧桐收回神识,撑着手臂睁开眼睛,轻轻松了一口气。

    纵嫌明每次劝说他修魔都能喋喋不休说上三天三夜,若不是他跑得快,肯定又要被捉着数落好久。

    这么会功夫,明修诣已经将整个院子收拾得井井有条,还用木系灵力将游廊里的藤蔓给盘着爬上屋檐,开出一簇簇紫色的小花,平添几分雅致。

    方才宫梧桐只是随便找个理由躲开纵嫌明的数落,只是没想到微微一抬头,云林境真的信步闲庭,白衣翻飞走进院子来了。

    他是来给宫梧桐送每日一朵昙花的,刚迈进红尘苑视线往那光秃秃仿佛狂风过境的院子一扫,眸子微微睁开一条缝隙。

    被他大师兄自封为「九方宗九大美景」之一的红尘苑小院子,竟是被毁得面目全非。

    云林境往花圃看了看,发现他送给宫梧桐的生辰礼——三界只此一株的乱明兰花,现在只剩下个光秃秃的根了。

    云林境脸色沉了下来。

    宫梧桐暗叫糟糕,忙坐直身子,朝忙活个不停的明修诣招招手:“徒儿,过来。”

    师尊护你,否则你就要挨揍了。

    明修诣抹了抹脸上的汗走了过来,被宫梧桐随手拉到身后,眼眶上还残留着些许哭过后的红晕,看着可怜极了。

    云林境已经慢步走过来,他心思极其缜密,宫梧桐只是一个动作他便猜出来了毁了院子的罪魁祸首是谁。

    “师兄不必担心,我只是觉得此子根骨极佳……”他笑了笑,眼睛缓缓睁开,眸里全是和他那张温和脸庞大相径庭的冷厉剑意。

    “……想指点指点他的剑招。”

    宫梧桐:“……”

    他本是想护着明修诣不让他被云林境那艰苦的“指点”折腾,谁想到明修诣一听此言,眼睛都亮了。

    云林境深得剑尊尘无瑕真传,哪怕被他指点一招也受益无穷!

    明修诣起身恭敬道:“那就麻烦师叔了。”

    宫梧桐:“???”

    云林境:“……”

 20、蛰伏魔息

    越既望和睢相逢抱着一堆花草回来的时候,宫梧桐正在对着水镜戴昙花,听到哒哒哒的脚步声,头也不抬,懒洋洋道:“回来了。”

    越既望将几株珍贵的昙花放在地上,举目望了望:“师尊,明修诣呢?”

    若是放在往常,越既望根本不会在意明修诣去了哪里。

    “被你二师叔叫住指点剑招了。”说起这个宫梧桐就叹息,也不知道那傻子小徒儿会被云林境那个疯子折磨成什么样。

    越既望震惊:“二师叔指点剑招?!”

    宫梧桐挑眉看他,这才刚一天,就开始替明修诣担心了?看来他不在这一天,他三个徒儿相处得倒是不错。

    谁知越既望和睢相逢却满脸嫉妒羡慕,异口同声地低声骂道:“明修诣好狗命。”

    宫梧桐:“???”

    这俩徒儿后槽牙都要咬碎了,看起来是真的异常痛恨。

    宫梧桐沉默,不知怎么突然起了胜负心,他撑着脸侧侧躺在蒲团上,衣袍都松垮垮挂在臂弯上:“不就是几招剑式吗,你们若想学,师尊能教得更好啊。”

    越既望又开心起来:“自然想!”

    睢相逢也跟着点头:“嗯嗯!徒儿也一样。”

    宫梧桐笑了起来:“相逢你连剑都拿不稳,并不适合练剑。”

    睢相逢身形瘦弱,根骨经脉也不宽泛,就算卯足了劲也无法去修剑道。

    就连昨日炼丹课上,长老也曾劝说他来学炼丹,但睢相逢只想跟着师尊的脚步,和越既望最开始想跟着宫梧桐学扇子一样,正色道:“我要跟着师尊入剑道!”

    长老满脸“这孩子,或许是个傻的”。

    之后越既望也说他不适合学剑,现在宫梧桐也这么说。

    睢相逢有些黯然,他讷讷道:“我会努力的。”

    “努力什么?”宫梧桐道,“没有天赋再努力也多是徒劳——从今日起,你就跟着师尊学炼丹。”

    睢相逢本来难过得要哭了,突然听到最后一句,他茫然抬起头。

    “跟着……师尊学?”

    宫梧桐点头,朝一旁悬挂着药炉印玉牌的房门:“这是师尊的炼丹室,过几日灵卉谷的逢春草开花后,我还要开炉炼逢春灵丹。”

    越既望和睢相逢全都愕然看他。

    “师尊……还会炼丹?”

    明灯正在将昙花兰花种到花圃中,宫梧桐随口道:“那株兰花不要种在那,春意罩不住,根会腐的。”

    明灯换了个位置,宫梧桐点头表示可以。

    他转过头来,谦虚道:“略懂皮毛。”

    越既望很熟悉宫梧桐这个神情——他师尊昨日说自己的剑术“天资愚钝”时,语调表情和现在一模一样。

    睢相逢在魔族毒蛊中浸淫太久,对药术炼丹也隐约知晓。

    逢春灵丹正是天品的灵丹,真正起死人活白骨,就连在莲画道黑。市也是有价无市,此时却被宫梧桐用这么轻飘飘的语气说出来……

    看来宫梧桐的“略懂皮毛”“天资愚钝”和他们所理解的全然不一样。

    睢相逢回神后,双眸几乎放光,他当即把腰上别着的剑扔了,再也不执着练剑。

    “好好好!”他开心得很,“那我学炼丹。”

    宫梧桐满意地摸摸他的脑袋。

    现在就差纵嫌明的玉简送过来,他就能将三个徒儿的修道之路彻底定了。

    教了越既望几招剑式,又拿自己炼丹的手记塞给睢相逢,天已经彻底暗了。

    宫梧桐哄着亢奋不已还要学习的两人休息,将外袍脱掉,去了院子摆弄刚刚栽好的花草。

    每一棵花草旁都飘着一颗碧绿萤光春意,萤火虫似的微微闪烁,温养着娇嫩的花。

    宫梧桐在侍弄花草上十分有耐心,一个人哼着变调的小曲小调摆弄到了深夜,终于将小院子捯饬得好看了些,起码不像之前那样光秃秃了。

    明灯化为宫灯漂浮在他身边,春意洒在他垂到地上的墨发上,将他衬得好似暗夜中吸魂勾魄的精怪。

    明修诣浑身疲倦地撑着剑回到红尘苑,触目便是这副如画似的场景。

    他本能放轻呼吸,却还是被宫梧桐察觉了。

    宫梧桐两指勾着一株昙花的根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恰在此时,他手中昙花正好幽幽绽放,释放出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

    明修诣仿佛沉醉在昙花香中,再也忍不住经脉灵力耗尽的酸软,一个踉跄跪在地上。

    宫梧桐没忍住闷声笑出来:“回来就回来,怎么还要行如此大礼?膝盖不疼吗?”

    明修诣赧然地撑着剑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夜晚的宫梧桐似乎格外的温柔。

    宫梧桐知晓云林境的指点不会多温和,不过见明修诣的眸光亮而有神,并无疲倦的厌烦,看起来从中受益良多。

    “天赋果然不错。”宫梧桐点头,“看来我不用担心五年后的阐道会。”

    明修诣愣了一下:“阐道会?”

    宫梧桐:“是啊,我已经替你和你义兄约好了,五年后你定孤身执剑杀回去打败楚誉,正大光明夺回明峡岛。”

    明修诣:“……”

    明修诣哭笑不得。

    说来也怪,之前一提起楚誉的名字,明修诣心中恨意盈满,恨不得重回明峡岛一剑了结了他;但自从今日那场大哭,好似将所有怨恨分开化为眼泪流了出去,哪怕听到楚誉名字,心中根本起不了太大的波澜。

    知道宫梧桐是为自己好,明修诣忍着笑道:“可楚誉已是元婴大圆满,徒儿才刚刚结丹。”

    “五年时间,你定能超过他的。”宫梧桐对他十分有信心,“快些回去休息吧,明日好好修炼。”

    明修诣失笑,他太累了,也没多说,颔首行了一礼,一瘸一拐地回去了。

    宫梧桐看着他回了房,直到房中灯灭了才收回视线。

    他垂眸看着面前的昙花,好一会才轻笑着感慨道:“真好啊。”

    一只孔雀展翅而来,落在他肩上,轻轻挨着他的脸侧蹭了蹭。

    宫梧桐勾了勾它的脖子,正要从花丛中起身,但不知是不是蹲了太久,刚起直起身子眼前突然一阵天旋地转,耳畔锣鼓重敲似的嗡鸣。

    宫梧桐猛地睁大涣散的眼睛,还未来得及做什么意识突然坠入泥沼。

    院中春意轰然炸开,明灯悚然道:“小圣尊!”

    一旁的孔雀猛地嘶鸣一声。

    宫梧桐眼睛无神盯着虚空,脖颈上的红绳像是活过来似的猛地在他修长的脖子上缠紧,只是一瞬便勒出一道道艳红的血痕。

    半身魔骨倏地被唤醒,拼命散发出紫雾魔息争先恐后往外钻。

    脖颈处的红绳将宫梧桐勒得呼吸骤停,整个人也从昏迷中陡然醒来,捂住唇呕出一口血。

    在他恢复意识的那一瞬间,红绳立刻松开,细看下也能瞧见无数血雾从宫梧桐脖子上的伤痕冒出来,很快消散。

    宫梧桐猛地喘了一口气,他脸色惨白如纸,不知何时已经满脸泪痕。

    他挣扎着将袖角塞到口中死死咬着,发出一声压抑在喉中的痛声,捂着左肩处,痛得浑身剧烈发抖,好半天才缓过来。

    明灯根本不知要做什么,手足无措地扶着他:“小圣尊……”

    宫梧桐像是习惯了,他急喘了好一会,才抖着手腕拂开明灯要搀扶的手。

    他满脸病恹恹的疲倦之色,眸光却极其冷厉,眼睛眨都不眨地将碧萧上的剑意刺入自己的经脉中,好像不知疼似的,冷冷呵斥:“安分点。”

    话音未落,他身上沸腾的魔息陡然安静,缓缓蛰伏回灵骨中。

    宫梧桐镇压住自己魔骨的造反后,冷着脸将剑意抽出来,随手抹去唇角的血痕,眸里全是戾气。

    脸上泪痕已干,他看着止不住发抖的手腕,突然道:“往常一颗逢春灵丹都能撑一月的。”

    现在,三天都撑不到了。

    明灯一愣。

    宫梧桐看着一旁被他无意中压倒的一片昙花,心想:“该换药了。”

    一只白孔雀从漆黑天幕飞来,带着一抹春意掠过全是露水的花丛。

    ***

    翌日一早,明修诣浑身酸痛地起身洗漱,特意叫了总是迟到的越既望起床,三人一同前去千仞学府。

    宫梧桐因昨晚的灵骨发作,脸上全是病色,但他精神气倒是很好,难得没有去学府去祸害其他弟子,反而去灵卉谷取了一堆新鲜花草继续捯饬他的小院子。

    摆弄了一整天,那被毁得面目全非的院子终于恢复往日的生机勃勃。

    宫梧桐看着满天落霞,心满意足喝了一坛酒,好像昨日的痛苦只是一场噩梦。

    他美滋滋的,正要进小世界听霜下客的话本,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身穿九方宗弟子服的少年满脸惊慌地跑过来。

    因宫梧桐的肆意妄为,红尘苑很少会有弟子前来,看来应该是出了大事。

    宫梧桐抬手一挥制住少年的行礼:“谁出事了?”

    那弟子气喘吁吁:“今日下堂后,师弟……三个小师弟在演武场……将、咳咳咳,将几个弟子打伤了,现在掌院要您过去一趟。”

    宫梧桐:“……”

 21、血口喷人

    宫梧桐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路上都在和那弟子确认。

    “他们可乖了,有没有可能是你听错了,实际上是别人打伤了他们叫我去给他们主持公道?”

    “你确定是我徒儿?明修诣越既望睢相逢?”

    弟子都要哭了:“正是他们啊小圣尊。”

    一直到了千仞学府的长老院,宫梧桐还是满脸不可置信。

    直到他看到了垂着头毫发无损满脸心虚的三人,以及对面哭哭啼啼一身狼狈的孤舟城弟子,宫梧桐才不得不相信,他三个徒儿还没入魔就出现“为祸三界”的雏形了。

    瞧见宫梧桐满脸病色还要过来给他们收拾烂摊子,明修诣三人脸上再次出现昨日把师尊院子给毁了的愧疚神情,一个个都垂着头看自己的鞋尖,好像上面有什么稀罕的秘籍心法。

    千仞学府的掌院名唤秋却蝉,身着玄衣,外袍仿佛蝉翼似的闪着脉络金光,他手中盘着两颗玉蝉,脸色阴沉坐在首座,气势冷然骇人。

    ——怪不得这些少年被吓得一声都不敢吱。

    其他长老坐在下座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开口。

    宫梧桐一边看徒弟,一边心不在焉走到秋却蝉旁边,他无论在何处都要坐首座,随手一点:“边儿坐着去。”

    学府掌院凉飕飕看着宫梧桐,一言不发。

    长老们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知晓这两人是师兄弟,但宫梧桐很少来学府长老院,他们完全不知两人私底下是如何相处的,见状全都胆战心惊,唯恐两人打起来。

    就在这时,秋却蝉默不作声地起了身,竟然真的让了座。

    长老们又开始嘶嘶吸凉气。

    众所周知,学府掌院“鬼见愁”秋却蝉心狠手毒,千仞学府那么多其他门派的长老前来任教,都被他一人收拾得服服帖帖,凶名远播。

    这还是长老们头一回知晓他竟然会主动给人让位。

    宫梧桐看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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