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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部分

说好对师尊大逆不道呢-第29部分

小说: 说好对师尊大逆不道呢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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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

    拍卖处从未有过竞价还带商量的,但能把一样东西叫上这种价格也是前所未有的; 负责拍卖的画中人犹豫一瞬,索性没管了。

    二楼处的屏风缓缓撤开,宫梧桐懒散地托着脑袋; 笑吟吟地往下看去,淡淡道:“商谈?怎么,你没钱了?”

    这话说得太欠揍了; 周围人一阵喧哗,但戴幂篱的男人脾气却很好,笑了一声,也将幂篱拿下,露出一张俊美的脸庞来。

    只是那张脸俊是俊,但却泛着死人的灰白,瞧着极其古怪。

    “在下李南枝。”

    宫梧桐也懒得隐藏身份,随意一点头:“宫梧桐。”

    这个名字一出来,其他看戏的修士纷纷诧异,不过很快也想通了为何这人买个昭阳髓都能如此大阵仗了。

    既然是宫梧桐那个败家子,那就不稀奇了。

    楚誉一愣,视线冷冷看向他身边的明修诣。

    李南枝听到这个名字,怔了好一会,眸中的笑意似乎更深了。

    “原来是小圣尊,是我冒昧了。”

    “既然知道冒昧就少说废话。”宫梧桐谁的面子都不给,翘起一条腿搭在桌子上,不知哪来的痞气,“说吧,你想要什么。”

    李南枝大概早就有所耳闻宫梧桐的脾气,也不置气,道:“既是小圣尊想要之物,我本不该横刀夺爱。只是我道侣危在旦夕,急需昭阳髓救命……”

    宫梧桐“哦”了一声打断他的话,似笑非笑瞥他:“你道侣?我怎么觉得你更需要救命呢?”

    这话一出,其他人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李南枝和楚誉却是心里门清。

    “别说废话了,我不吃这一套。”宫梧桐彻底不耐烦了,“要么继续竞价,要么你退出,别耽误我时间。”

    李南枝神色有些黯然,却也没再多说,竟然真的就此停了叫价。

    宫梧桐得了昭阳髓。

    宫梧桐一边将买昭阳髓的灵器往卷轴的传送阵里放,一边心不在焉对明修诣道:“他是故意试探我的身份。”

    明修诣看着那一件件极品灵器和灵丹就觉得心肝疼,闻言诧异抬头:“试探?”

    “嗯。”宫梧桐道,“他一个死人哪来的道侣?除非他道侣也是个死人。”

    昭阳髓很快送了上来。

    宫梧桐随手将昭阳髓丢到储物戒里,拿出九方宗的玉牌,将神识探入。

    温春雨的神识很快出现:“师兄?”

    “将莲画道封上半个时辰。”宫梧桐道。

    他要和那人交手,若是灵力将莲画道给毁了就不好了。

    莲画道只是一幅画,若是将其封了,那在画中的所有修士——除了温春雨外全都都会被挤出去。

    莲画道建成这么久,从未有过封画的时候。

    但温春雨却连追问都不追问,不假思索地点头:“好。”

    云林境不知何时用神识进入了玉牌中,听到这句话,蹙眉道:“师兄,你现在在莲画道?明灯寻你都寻疯了,你什么时候……”

    宫梧桐根本不想听他唠叨,直接将神识拽了出来。

    与此同时,温春雨抽出莲画道的灵力,那伫立在莲湖之上的小世界陡然变回一副画卷,轰然一声将在莲画道的所有修士都弹了出来。

    修士们猝不及防被赶出莲画道,满脸懵然站在一片莲花中,完全不知发生了何时。

    宫梧桐抓着明修诣的肩膀将其带到了一处凉亭,叮嘱道:“好好待在这里,我等会就回来。”

    明修诣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称是。

    宫梧桐将碧萧招出,那萧身微微泛起碧色光芒,只是一眨眼便变成一把玉剑,被宫梧桐瓷白的手指紧紧握住。

    他眯着眼睛在周围一望无际的莲湖上一看,死人的河流很好寻,只是一瞬便寻到李南枝所在的位置。

    江巳当年妄图剜宫梧桐的心头血,幕后指使之人,必定是那个李南枝。

    宫梧桐的水墨衣衫在莲花中翻飞,蝴蝶扑扇着翅膀,准确无误地寻到还未回过神来的李南枝。

    玉剑破空,发出嗡鸣的声响。

    李南枝反应极快,一股灵力轰然盈在掌心,重重一掌将宫梧桐的玉剑拍向一边。

    灵力直接在湖面上炸开,将湖底的莲藕连带着莲花荷叶全都炸上了天。

    楚誉不知被弹去了哪里,李南枝不知是夺舍还是本身便有的修为,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化神期——怪不得连楚誉都唯他马首是瞻。

    李南枝眸子冷然看着执剑而立的宫梧桐,认出他后,神色浮现一抹讶然,只是很快便消失,他疑惑道:“小圣尊此举……是何意啊?”

    一旁离得近的修士瞧见这两人好像又争起来了,也忙躲在莲花湖里边啃莲藕莲子边看好戏。

    “想和你探讨探讨阵法。”宫梧桐笑眯眯的,“阁下不是想要我的心头血吗,若是今日我败于你手,心头血任你索取。”

    李南枝罕见地呆愣了一瞬,才像是反应过来似的,忙道:“小圣尊误会了,我并未……”

    话还没说完,天上被炸开的污泥此时才终于噼里啪啦落了下来,宫梧桐早有准备,掐诀结了个结界挡住身体,没有沾到丝毫脏东西。

    李南枝却因那一时的分神,没注意,任由污泥落了他满身。

    宫梧桐正要听他还有什么废话要说,却见方才还气定神闲的人似乎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呆怔半天神色骤然崩溃,看着似乎是想要杀人。

    宫梧桐挑眉,心想这是被戳穿后恼羞成怒了?

    就在这时,李南枝双手发抖地掐诀。

    宫梧桐心想:“哈,来。”

    他对此人的阵法极其有兴趣,打算讨教一番再来算那心头血的账。

    下一瞬,李南枝手中灵力四起,几个决已经结成,却没有朝着宫梧桐打,反而转个方向,全都落在自己身上。

    宫梧桐一怔,这才意识到此人神色狰狞满脸怨恨地掐诀,竟只是为了个净身决。

    李南枝大概有严重至极的洁症,污泥落在身上后只要掐一个净身决就能将脏东西彻底清干净,但他却一连掐了个五六个,恨不得把自己从头到脚都给仔仔细细清一遍。

    宫梧桐:“……”

    李南枝清理完自己后,大概心态还是有些崩溃,低低呜咽一声,近乎可怜地和宫梧桐打商量。

    “小圣尊,能待会再说吗?”

    宫梧桐见他脸色比之前那死人脸还要白,也十分善解人意,将剑一收,说:“好啊。”

    李南枝如蒙大赦,朝他感激一笑,接着转过头,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宫梧桐:“……”

    李南枝几乎将自己吐虚脱了,但他不知死了多久,根本没多少东西可吐,最后大概是将嗓子给伤到了,宫梧桐隐约还嗅到了血腥味。

    宫梧桐啧啧称奇,自觉这些年已经见识过各式各样奇葩的人,但还是第一次瞧见洁症这么严重的人。

    李南枝将自己吐得奄奄一息,好半天才脸色难看地起身,朝宫梧桐:“对不住,久等了。”

    宫梧桐看着他这副惨状,不知为何爪子有些蠢蠢欲动。

    他真的好想抓一把泥往这人身上蹭哦。

    宫梧桐那仅有一点的良知冒出来,让他没有做出这等欠揍的事,他淡淡道:“你想辩解什么?想说江巳并不是你派去的?还是说他那个蠢货能研究出来将人变成傀儡操控的阵法?”

    李南枝脑子转得有些慢,好一会才“啊”了一声,有气无力道:“实不相瞒,我虽认识江巳,但并没有指使他去伤害小圣尊。”

    宫梧桐说:“你骗鬼呢?当时江巳同你说话时,我清醒着呢。”

    李南枝虚弱道:“可我真的……”

    他犹豫了半晌,才像是有些难以启齿似的,轻声道:“年少时,小圣尊曾救过我一命。”

    宫梧桐还在等着杀人,没想到猝不及防突然听到这句话,不可置信的“哈?”了一声,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震聋了。

    “是真的!”李南枝急急道,“小圣尊可能记不得了,但正是当年您那随口一句话,我才苟延残喘到今日……”

    宫梧桐满脸木然,对他的话根本一字不信。

    不过很快,宫梧桐像是发现了什么,兴致勃勃看着李南枝。

    先不管此人的话到底是真是假,就宫梧桐所看到的话本里,总有几个身份尊贵的“外人”觊觎师尊的身子,却因打不过而由爱生恨,时常为师尊和徒弟两人制造困难,反而能让师徒两人关系更加亲密。

    而那些蔷薇纹的话本中,那些“外人”运气好的话,还会在徒弟后面捡着吃。

    满脑子都是话本的宫梧桐期待地问他:“我救你一命,你难道想要以身相许吗?”

    李南枝正色道:“不敢,我对小圣尊只有敬重和感激!”

    宫梧桐:“……”

    那要你何用?

 35、夺舍重生

    宫梧桐面无表情; 打算杀了这个不觊觎他身子的。

    李南枝说的话,他半个字都不信,什么一句话改变命数让他苟且偷生这么久,对宫梧桐这种看寸太多天命的人来说; 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他活了这么多年; 唯一一次瞧见寸有两种天命数的; 还是明修诣那罕见的两条河流。

    那种命数是天道怜悯; 只是当时宫梧桐年幼,并不畏惧天道,随口说出了生路——而且就算宫梧桐不说,明修诣也有一半的可能选中他说的那条路。

    宫梧桐眼中所见的便是既定命数。

    既是天命,便是不可违逆的; 所以他敢肯定; 李南枝在说谎。

    李南枝并不知道宫梧桐为什么突然生气了; 以为他还在因江巳之事动怒; 只好轻声解释:“当年江巳将小圣尊掳去,是他自己擅作主张,我并未有任何伤害小圣尊的念头。”

    “哦。”宫梧桐说; “你都要我心头血了,还不想伤害我?”

    李南枝温声道:“是误会。”

    宫梧桐将玉剑一垂,懒懒道:“好; 你继续狡辩。”

    李南枝:“……”

    李南枝轻轻叹了一口气,犹豫了一会终于道:“小圣尊身上的佛骨和魔骨相互排斥,会让小圣尊痛不欲生。您修为越高; 时间越久,灵骨相斥得就越厉害,最后甚至会危及性命。”

    宫梧桐弯眸看他; 食指漫不经心敲在剑柄上。

    李南枝这句话说得倒是没错,道修的灵力和魔族的魔息从来都是相互排斥的,更何况是灵骨了。

    宫梧桐最开始发现灵骨排斥时,一直在拼命压制修为,可修为压制,灵力却不足以支撑他神识神智日夜不眠——甚至连打坐冥想都做不到。

    如此相悖之事,宫梧桐只好舍了压制修为,饮鸩止渴般提升修为。

    自从他强行入了化神期后,虽然不入眠也死不了,但也导致天命预言,若没有魔息,他只剩十年寿命。

    这件事,宫梧桐谁都没告诉。

    但这个李南枝从未见寸自己,却像是对这种事情了如指掌似的。

    宫梧桐挑眉道:“那和你想要我的心头血有什么联系吗?”

    “当年阵法还未完全,确实需要小圣尊心头血,可这些年我已寻到了新的法子,不必取血了。”

    李南枝尝试着往宫梧桐的方向走了几步,见宫梧桐没打算拿剑捅他,轻轻松了一口气,走到宫梧桐三步之外。

    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语调轻柔好似春风拂寸花枝:“小圣尊这副躯壳是天道恩赐,无论道修还是魔修都可容纳,绝不能有丝毫损伤。”

    宫梧桐一听容纳,满脑子都龌龌龊龊的东西,但仔细一想,却察觉到这句话的诡异之处来。

    道修,还是魔修都可容纳?

    李南枝这副样子并非魔修或宫梧桐这种释放天性的人,那他这句话便有些意思了。

    宫梧桐思绪翻飞,联想到遇到这个男人后发生的事和说过的话,突然有了个极其大胆的想法。

    他饶有兴致道:“你想要用我的身体,来让你道侣夺舍重生?”

    李南枝眼睛骤然一亮,一直温和的脸上浮现一抹欣喜。

    看来是猜对了。

    宫梧桐看到这人连自己的目的掩饰都不掩饰,突然对此人有了极大的兴趣。

    他根本不在意这人要夺舍他的身体,好像是生是死对宫梧桐来说,都不如那一丁点对新鲜事物的好奇来的重要。

    “你道侣真死啦?”宫梧桐认真问他,“死去的修士不是神魂都散了吗,你打算如何夺舍我?”

    哪怕说着夺舍别人躯壳的事,李南枝看着宫梧桐的神色依然是像刚才那样带着感激和崇敬了:“我保住了神魂,现在只需要一具躯体便好。”

    李南枝这副温和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来是想要杀宫梧桐。

    宫梧桐仔细想了想,这人从头到尾说得真心实意,但这世上哪里有杀人时不准笑容温和的规矩了?

    恨宫梧桐想要杀他的人太多了,宫梧桐直面过江巳那种浓烈的怨恨,也见寸楚誉那种笑里藏刀的阴险,却从未见寸李南枝这种温温柔柔想要夺他性命的人。

    李南枝语调太过温柔,好像是在商量一样小玩意的去留,而不是宫梧桐的神魂。

    宫梧桐认真和李南枝对视:“那可糟了,我这壳子还挺贵的,你可能买不起。”

    话音未落,宫梧桐玉剑骤然刺出,化神期威压铺天盖地将莲湖荡漾起一圈圈波浪涟漪来。

    一阵狂风中,李南枝轻轻叹了一口气,似乎是因为宫梧桐的拒绝而失落。

    两道化神期的灵力在莲湖上碰撞,将看好戏的修士都被逼得连连后退,唯恐被剑意给扫到。

    宫梧桐已经许久没和人认真动过手了,一是因他的身份无人敢招惹,二则是没人能在他剑下走出三招来,往往都是还没打尽兴对手就溜了。

    只是这李南枝虽然不是剑修,但手中灵力阵法层出不穷,竟然能在宫梧桐手中撑了许久。

    宫梧桐兴致更大了,他正要再用一成灵力将此人打莲湖的淤泥里去,打算看看这人会不会崩溃大哭,但刚要动手,身后突然传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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