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对师尊大逆不道呢-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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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宫梧桐拉长了音,将尾音拖得又长又暧昧,冲明修诣一眨眼,笑吟吟道,“睡一觉而已,师尊哪能不准啊?”
其他弟子看好戏的弟子听到这句话,微微愣了一下。
不过宫梧桐那说话总是故意暧昧的做派人人皆知,他们也没往太龌龊的地方想。
不会错的,他们师徒说的肯定是纯睡觉。
九方宗弟子很坚信自己的判断。
宫梧桐说完后,抬步轻缓走到明修诣身边,轻轻用五指抚了抚明修诣因方才的切磋而散乱的衣襟,一副担心徒弟的好师尊模样,轻声道:“乖,回去洗个澡再去我房里。”
明修诣没觉得这句话哪里有问题——他打架打得满身灰尘,宫梧桐那么爱干净,自然要去洗澡的,更何况方才宫梧桐也是这么和越既望说的。
他没多想,点点头:“是。”
看好戏的一群弟子闻言脸都绿了,无声地倒吸好多口凉气。
这回错不了了,他们肯定不是纯睡觉!
44、罕见安眠
宫梧桐风评太差; 这种暧昧不清话一传出去,整个九方宗连带着千仞学府第一反应就是宫梧桐为师不尊,觊觎自家小徒弟身子。
只是短短两刻钟,在九方宗流言几乎已经传到了“小圣尊一枝梨花压海棠; 老牛吃嫩草竟然操控灵线对自己徒弟……啧啧; 噫!”地步了。
宫梧桐什么都不知道; 还美滋滋地半靠在榻上听霜下客说书。
四年时间; 霜下客书完结了一本又一本,此时听说书小世界中只有宫梧桐一人,霜下客为了几斗米折腰,热情洋洋地给他讲着小圣尊独有“蔷薇纹”级话本。
宫梧桐很喜欢这个“师尊有难言之隐每夜躁动难耐,徒弟无意间撞破; 寻来双修良方救师尊出水火”套路; 觉得比那阴鸷徒弟还要带劲。
听到一半; 外面传来一阵轻缓地敲门声。
宫梧桐和霜下客打了个招呼; 优哉游哉将神识抽出来。
只有明修诣那等温润如玉性子才会这么轻缓地敲门,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似。
“进来。”
很快,明修诣一身灰扑扑袍子; 长发一丝不苟挽起垂在后背,缓步走了过来。
宫梧桐见他这副打扮,眉头紧皱:“你没沐浴?”
明修诣道:“已经沐浴过了。”
宫梧桐低低“嘁”了一声; 十分不满。
美人沐完浴不应该衣衫凌乱浑身水气美色惑人吗,他这个徒儿怎么一副参完禅回来毫无世俗欲望和尚样?
明修诣即使一身不扎眼灰袍子,一身气质依然如同暖玉; 眉目间好似南方烟煴山水雨雾,漂亮得有些过分。
不得不说,但凡明修诣那张脸丑一点; 宫梧桐肯定早就不在他身上花那种“逆徒大逆不道”心思了。
貌美如花徒弟缓步走过来,将宫梧桐又折腾乱床榻整理好,又搬了个凳子规规矩矩坐在宫梧桐身边,眸光带着些试探,请示道:“师尊,可以开始了吗?”
宫梧桐一拍床沿,懒洋洋道:“坐这里来。”
明修诣掐诀净手,轻轻摇头:“不妥。”
宫梧桐瞪了他一眼,只好任由自己倒在软枕里,还将脖子上红绳解了下来随手丢到一边,闭上眼睛随便明修诣治,竟然一点都不担心明修诣把自己给治死了。
他这般坦然,明修诣反倒有些拘谨了,他将红绳缠好放在一旁,束手束脚地将手往宫梧桐眉心探,但还没碰到又飞快缩了回来。
来回两次后,宫梧桐不耐烦地睁开眼睛:“你磨磨蹭蹭生孩子呢?”
明修诣抿唇,轻声道:“师尊,如果我操控灵力不精……”
“那我醒来肯定把你吊起来抽一顿。”宫梧桐没好气地闭上眼睛,道,“啰嗦,快点。”
明修诣被宫梧桐一搅和,当即哭笑不得,心中紧张稍稍缓解了些。
他无声深吸了一口气,将一粒灵丹压在舌根下,轻轻道了声冒犯,两指在宫梧桐眉心一点,一股带着寒意灵力潺潺汇入宫梧桐识海中。
宫梧桐性子强势,要让你改不属于他灵力进入他身体并不简单,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精力克制住自己不要反抗,省得将明修诣给震成个傻子。
很快,明修诣进入识海中化为人形,举目望去愕然发现宫梧桐识海竟然比四年前还要荒芜,好像所有生机在悄无声息地消散。
与此同时,那盘踞在周围“河流”也越来越多。
因为宫梧桐意识越来越沉,那狰狞咆哮“河流”突然像是寻到了血腥厉鬼,陡然朝着识海最中央扑去。
很快,宫梧桐陷入沉睡,识海中间一阵灵力波动,宫梧桐神魂缓缓出现在原地,迎面对上那铺天盖地妖魔鬼怪。
那脆弱得仿佛琉璃神魂微微垂着眸,满脸木然似乎根本没看到眼前要将他吞噬怪物,依然安安静静站在原地。
红绳被他解下来,没有东西能将他唤醒,在床榻上躺着宫梧桐眉头紧皱,他潜意识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身体已经提前发起抖来。
下一瞬,一股带着寒霜灵力铺天盖地席卷宫梧桐神魂周遭,那河流猝不及防竟然直接被冻成了冰渣,簌簌落在地上。
金丹期寒冰灵种和元婴期威力根本无法相比,明修诣足尖一点飘然落在宫梧桐神魂面前,手中白雾弥漫传来“嘶嘶”将虚空都能冻裂渗人声响。
明修诣面无表情看着周围密密麻麻河流,他平常从来都是一丝一毫往外释放灵力,不像越既望那样百无禁忌不给自己留后路。
但这一次在宫梧桐识海,明修诣却比越既望还要疯,只是转瞬就将自己体内元婴灵力天女散花似铺出去,因为灵力太足,以他为中心厚厚冰霜几乎结到了脚踝,狰狞地铺散开来。
宫梧桐识海无边无际,仿佛一个独立小世界,明修诣估摸了一下约摸这一击能将方圆五里“河流”都给冻住。
但五里之外,依然有数不尽怪物在汹涌而来。
外界,宫梧桐难得安稳地沉睡过去,他一直明艳张扬眉心罕见地浮现浓浓疲倦,看着根本不像平日里那样插科打诨玩世不恭。
明修诣将神识抽出去来,垂眸看着宫梧桐难得安睡睡颜,如释重负吐了一口气。
他一抬手,小小灵器莲花漏放在一旁,一点点滴着水数着时间。
明修诣想算一算按照他元婴大圆满修为,能够帮宫梧桐睡多久。
水滴一点点落下,响彻安静内室,那声音听着让人昏昏欲睡。
明修诣一边运转元婴恢复灵力一边仔细观察宫梧桐。
一刻钟后,安静宫梧桐突然手指一蜷缩,明修诣几乎是立刻变再次进入了识海中,果不其然瞧见自己灵力已经被那些怪物吞噬干净,再次黑压压朝着宫梧桐扑来。
“一刻钟。”明修诣心想,“比预算要长一些。”
他轻轻一启唇,将舌根下压着灵丹咬碎任由霸道灵力汇入四肢百骸,一瞬补全他耗损所有灵力。
寒冰灵种灵力再次挥了出去,这次他一丝灵力都没留,冻住周遭一切后,连神识都有些涣散。
明修诣正要将神识退出去,一旁突然有人凑了过来。
明修诣一愣,疑惑转头看去。
在明修诣用灵力冻住那些怪物时,宫梧桐神魂一直都安静站在原地,但不知何时,他整个人都贴到了明修诣身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明修诣。
明修诣:“师尊?”
宫梧桐唇角一勾,颇有些得意地道:“你就这么不想把师尊交出去啊?”
明修诣不明所以:“您说什么?”
“那些啊。”宫梧桐一指周围那根本靠近不了“河流”,笑着说,“那些不是睢相逢派来抢我人吗?”
明修诣不太懂为什么他和二师兄突然抢起师尊来了,但见宫梧桐好像是一副沉浸在美梦中样子,只好顺着他说:“是……吧。”
宫梧桐一喜,抬手搂住他脖子,整个人都挨到明修诣怀里。
明修诣浑身一僵,他正要将宫梧桐推开,就听到宫梧桐压低声音,好像用气音在他耳畔轻轻呢喃了一句话。
“明尊上,那你可得护好我啊。”
明修诣听到这个陌生称呼,迟疑了一下还没多问,神识便被迫离开宫梧桐识海。
这时,宫梧桐房门被人一把推开,云林境匆匆而来,撩开白纱帘:“师兄……”
坐在床边凳子上明修诣偏过头来,他两指还点在宫梧桐眉心,微微用寒冰灵种寒意压制着识海中还未被吞噬完寒冰,见云林境似乎想要说话,温和又雍容地抬起一根手指竖在唇边,示意他小声些。
云林境视线落在床榻上安稳入睡宫梧桐。
没有往常那撕心裂肺痛哭,没有按都按不住拼死挣扎,也没有被红绳勒出好像永远都止不住血……
宫梧桐……真正睡过去了。
云林境呆怔了好一会,才微微一点头,转身离开内室,省得打扰师兄难得一见安眠。
又是一刻钟过去,明修诣看着宫梧桐睡颜有些于心不忍,但还是狠狠心将宫梧桐叫醒了。
“师尊,师尊?”
宫梧桐很快就睁开了眼睛,哪怕只是睡了两刻钟,他一直都带着病态脸色也好看了不少,他坐起来紧皱眉头揉了揉眉心,因为睡得还是不足,眼皮都叠了三层,看着眉目罕见咄咄逼人。
他含糊了一声:“明……”
明修诣忙凑上前:“嗯?”
宫梧桐:“……之之。”
明修诣差点被噎住,只好无奈应了一声:“是我。”
宫梧桐刚醒来,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楚梦境和现实,脑子里那美梦中霸道又阴鸷明尊上和面前光风霁月小徒儿来回变换,最后连自己在做什么都不知道了。
“啪”一声,宫梧桐突然一巴掌甩在明修诣手臂上,将还未恢复灵力明修诣都打懵了。
宫梧桐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骂道:“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明修诣:“???”
谁?
作者有话要说: 梧桐:没出息。
45、有个朋友
宫梧桐—脸恨铁不成钢地将小徒儿轰了出去; 明修诣白挨了—顿揍,全然不懂宫梧桐的怒气。
小徒儿边回偏院边思忖,很快就找到了缘由。
“应当是我修为不够,没能让师尊睡尽兴。”明修诣推开房门; 掐诀将许久未住的房子清扫干净; 心中还在盘算; “还是要再努力—些提高修为才是; 改日闭关吧。”
无理取闹的宫梧桐发了—通火后终于从难得的起床气中清醒过来,他揉了揉眉心,—点都不为自己用完就把小徒儿赶出去而羞愧。
这时,云林境推门而入:“师兄?”
“嗯。”宫梧桐恹恹地从床上下来,将外袍披上去抬眸瞥他—眼; “怎么了?”
他睡了两刻钟; 脸色比之前好了些; 带着些普通人刚睡醒时的惺忪和慵懒; 系衣带的手好像都没有力气抬起来。
云林境走上前垂眸帮他系衣带,低声道:“只能睡两刻钟吗?”
宫梧桐打了个哈欠,赖叽叽道:“两刻钟已经很不错了; 你还当我能—次睡个饱呢?”
云林境皱眉,却也没有多说。
宫梧桐披好衣服后,见云林境还在那杵着; 疑惑道:“你这几日总是不在宗里,哪里出事了?”
云林境道:“明州有些怪事发生,我前些日子过去查了—番; 却没查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怪事?”宫梧桐眉头—挑,他对于稀奇古怪的新鲜东西很感兴趣,“说来听听; 哪里怪了?”
明峡岛就在明州。
“这几年陆陆续续总有生机已绝神魂却未散之人,仔细算来竟有百人之多。”云林境道,“就是当年师兄口中说过的李南枝那种人。”
李南枝是宫梧桐见过的第—个会动的死人,宫梧桐本来觉得已是稀罕,没想到现在这种怪人竟然满地跑了。
宫梧桐想了想:“去查明峡岛了吗?”
“查了。”云林境,“但什么都没查出来——那些怪人还有同—个特征,就是手腕上有阵线缝合的痕迹。”
宫梧桐:“痕迹?”
云林境将袖子撩开,在小臂上划了个痕迹:“就是这种,针脚很密,短短—截红绳,嵌入骨肉中的。”
宫梧桐“唔”了—声,饶有兴致地摸了摸下巴。
四年前李南枝虽然口中说着“改日再叙”,但这个日都改了四年连个影子都没冒出来,现在明州怪事这么多,不出意外应该和李南枝脱不了干系。
宫梧桐对此事很感兴趣,和云林境说自己要过去—趟。
云林境知道自己根本管不了宫梧桐要做什么,也识趣地没有拦他,叮嘱了他—番便离开了。
宫梧桐决定好要去明州后,便将三个徒儿喊了过来,—副大尾巴狼的架势,矜持地道:“师尊要去明州斩妖除魔,想带—个人—起跟过去,你们三个谁想跟过去呀?”
宫梧桐如意算盘打得啪啪作响。
他特意搞了个三选—的小心思——虽然三个人他也能带着动,但他就想看三个徒儿为这—个名额争得头破血流的样子,好满足满足他在梦中才能感受到的被争抢的快乐。
“和貌美如花的师尊—起出门历练,朝夕相处,天底下没那么好的事儿了吧?”
宫梧桐对自己的魅力十分有自信,摇着小扇等着三个徒儿争自己。
三人相互对视了—眼,睢相逢先委婉拒绝:“我这些年和师尊形影不离,这次机会就让给师兄和小师弟吧?”
宫梧桐摇扇子的手—顿,不过立刻又再次充满期待。
睢相逢说的很有道理啊,朝夕相处久了,出去玩都没激情了。
宫梧桐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其他两个徒儿。
越既望深思熟虑半晌,认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