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对师尊大逆不道呢-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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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梧桐不满意地踢了踢腿:“别裹,热。”
明修诣按着衣服不让他踢掉,听到他喊热,便运转寒冰灵种散发丝丝凉意。
宫梧桐这才哼唧着不蹬衣服,继续看话本了。
有宫梧桐在床上躺着,明修诣根本不敢上床,便盘膝坐在脚踏旁,一边打坐冥想一边散发寒意,给他师尊当人形冰花消暑。
只是宫梧桐破事儿特别多,哪怕在明修诣这里也不消停,他看了没一会,头也不抬地喊:“之之,帮我绑一绑头发,痒得慌。”
沉浸在修炼中的明修诣无可奈何地停止内府灵力运转,睁开眼睛半跪在脚踏上,将宫梧桐铺在背后的长发握起来,拿着床头上的灰色布条给他师尊绑头发。
宫梧桐随意瞥了一眼,嫌弃地看着明修诣,没好气道:“你就用着破布条给我绑头发?”
明修诣躲避他的视线,温声道:“我只有这个。”
宫梧桐也没指望明修诣这种清修的人有什么好看的发带,嘀咕了一句:“苦行僧啊你。”
说完这句话,他翘着腿的小腿倏地一顿,终于将自己从话本里给强行撕了出来。
回想起方才浴桶里的事儿,宫梧桐满脸古怪地看着明修诣,道:“刚才你……”
他话还没说完,明修诣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本能一抖,他手中还握着宫梧桐黑长的发,这一下猝不及防将宫梧桐薅得脑袋往后一仰,“嘶”了痛叫了一声。
“明修诣——”
明修诣如梦初醒,忙不迭松开手:“师尊恕罪!”
宫梧桐作恶这么多年,终于遭了报应,头皮都被拽得又疼又麻,他气得去瞪明修诣:“我说说又怎么了,至于这么大反应吗?!你之后又不是不成亲,难道你成亲洞房的时候,也什么都不做,就在那打坐修行啊?!”
明修诣被骂得脑袋都垂着,单膝跪在那默不作声,任由宫梧桐骂个痛快。
宫梧桐也没心情看话本了,随手一扔往床里一滚,空开位置,道:“滚上来。”
明修诣犹豫:“师尊,这样不妥。”
宫梧桐冷笑:“你都对着我举着思春了,还有什么不妥?”
明修诣:“……”
什么叫“举着思春”?
明修诣头一回为师尊的口无遮拦倒吸一口凉气。
明修诣脸都红透了,想要解释却不知如何开口,只能闷闷地脱了鞋子爬上了榻。
他本是想躺在床沿边边的,但宫梧桐却朝他勾勾手指:“再往里来一点。”
明修诣磨磨蹭蹭动了半寸。
宫梧桐:“再来一点。”
明修诣又挪一寸。
宫梧桐彻底不耐烦了,拽着他的衣襟将他薅了过来。
这个时候明修诣终于像个苦行僧了,满脸唯恐被轻薄的惊恐,一边被拽过去一边去慌张地拢自己散开的衣襟。
宫梧桐头发都被没绑好,松松垮垮铺了满床,偏偏他自己也懒得绑,还威胁明修诣:“我警告你,你要是挣扎着压到我的头发,你就死定了。”
明修诣立刻浑身僵直不敢再动了。
宫梧桐这才将他的双手摊开,舒舒服服地趴在了心口前,眯着眼睛道:“好了,睡觉。”
明修诣动也不敢动,艰难抬着手将指腹按在宫梧桐的眉心,将寒冰灵种灌入他的识海灵台中。
宫梧桐舒舒服服地睡了个觉,等到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整个身子趴在明修诣身上,将小徒儿身上的衣衫都给扑腾皱了。
明修诣浑身僵硬,保持着刚才的动作动也不动,见他醒来,勉强一笑。
宫梧桐趴在他身上伸了个懒腰,他睡了一会心情很好,将手在明修诣的心口画圈,懒洋洋道:“明年年初要去妖族参加阐道会,你可有信心?”
明修诣完全不想和他师尊保持着这样一个暧昧的姿势说正事,更何况宫梧桐的手好像带着魔力似的,只是轻轻碰了碰他的心口就让明修诣浑身酥麻。
他艰难道:“师尊,我们能起来再说正事吗?”
宫梧桐难得的安眠睡得他腰都酥了,哼唧着道:“我不想起来。”
明修诣没办法,只好保持着僵硬的身子,道:“楚誉已经入了化神境,我若在年底还未突破,怕是难。”
毕竟元婴大圆满和化神境完全不是同一个境界,就比如宫梧桐这个半吊子化神期直接用威压都能轻松让明修诣听话,更何况是交手时的生死厮杀了。
宫梧桐幽幽看他:“那你还不努力修行?现在连景澈都打不过,还想打楚誉呢。”
明修诣心说我倒是想修行,但您得先从我身上起来。
宫梧桐怕热,明修诣的寒冰灵种能为他消除所有暑气,就像是个天然的冰窟窿,让他惬意得不行,当即就趴在明修诣身上看起了话本。
嘴上说着让徒儿修行,但干的却是影响修行的事儿。
很快,宫梧桐觉得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有些不舒服,又翻身窝在明修诣臂弯中,将话本放在明修诣腰上,打着哈欠继续看。
明修诣:“……”
被这么折腾了半个晚上,明修诣那可怖的适应能力很快就起了作用,从起先浑身僵硬得恨不得把宫梧桐给抱着扔出去,到现在哪怕宫梧桐骑在他身上看话本都能面不改色。
天光大亮,宫梧桐终于将话本看完,他看着外面的日光,伸着懒腰想打个哈欠,但一启唇直接打了个喷嚏。
他也没在意,舒舒服服地起身下了塌,打算去摘葡萄吃。
明修诣一晚上根本没怎么休息,见他终于要走了,彻底松了一口气,只是余光扫到宫梧桐那看完的话本并没有带走,忙拿起话本,道:“师尊,您的话本。”
宫梧桐有些头晕,也没回头,含糊道:“那本里的白衣剑仙死了,我好不喜欢,扔了吧。”
说罢,脚步发飘地走了。
明修诣无奈地看着他离开了,他本是想将这话本收起来的,但不知为何,神使鬼差地掀开了,打算看看能让宫梧桐日夜都在看的话本到底有什么魔力。
方才宫梧桐说里面有人陨了,明修诣本来还觉得应当是个有剧情的话本,但翻开第一页,就被那一行花里胡哨的字给震到了。
——《和剑仙结为道侣后我靠双修得道飞升》
明修诣瞳孔剧烈晃动。
82、漫漫长夜
宫梧桐并不在意自己在徒儿心中的形象; 就算被徒儿知道自己看那些俗里俗气的话本也不觉得羞赧。
他脚下发飘地回到了主院,看着眼前近乎刺眼的院子,迷迷瞪瞪了好一会; 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因太贪凉; 寒意入体了。
睢相逢一大清早就爬起来炼丹; 炼丹室正冒着烟,大概丹炉又被炸了。
宫梧桐踉跄着走到门口; 屈指扣了扣大敞的房门,唤起睢相逢的注意力。
睢相逢被炸得满脸漆黑; 头发都爆起来了; 他咳出一口烟; 习以为常地抹了抹脸:“师尊。”
宫梧桐闷咳一声,病恹恹道:“师尊头疼,给我炼个小糖豆吃。”
睢相逢看他这副病弱的样子; 吓了一跳,忙起身过来想要扶他。
宫梧桐有气无力靠在门槛上; 幽幽道:“你要是把你那全是脏灰的爪子碰到我,以后这双手就别想炼丹了。”
睢相逢唯恐爪子被剁; 立刻缩了回来; 这才发现宫梧桐身上正罕见地穿着一件黑色衣袍。
宫梧桐十分喜爱花里胡哨,但他从小到大都把僧袍当成里衣来穿,无论外衫穿的多么风骚; 里面一直都是一成不变的雪白僧袍。
这还是睢相逢头一回瞧见宫梧桐穿其他颜色的里袍。
回想起方才霜下客小声的嘀咕小圣尊一夜未归; 睢相逢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倒吸一口凉气,满脸全是惊恐之色。
宫梧桐懒得去猜他二徒儿又在想什么有的没的; 交代完这句话,就踉跄着顺着游廊回了房。
睢相逢焦急得不行,匆匆炼好治疗头疼的“糖豆”给宫梧桐送去,而后马不停蹄冲到了明修诣的房间。
明修诣正在房里皱着眉头看那话本,才看了两页就被里面香艳的双修过程给惊住了,他正要飞快掠过去,就有人破门而入。
明修诣当即吓得魂飞魄散,活像是做了坏事被人逮到,匆匆将书塞到枕头下,悚然看去。
睢相逢头发炸开,满脸黝黑,怒气冲冲地走过来,冷冷道:“小兔崽子,你昨晚对师尊做了什么?!”
睢相逢在宫梧桐身边待久了,一生气也跟着宫梧桐骂小兔崽子,十分有师尊风范。
明修诣艰难从睢相逢那惨不忍睹的尊荣上移开,满脸做贼心虚:“啊?什么?”
睢相逢见状更是坐实了自己心中的猜想,冲上来就要扇人,但看到明修诣脸上的茫然,还是把手给放下了,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
明修诣的性子人尽皆知,睢相逢又近乎和他朝夕相处了这么久,自然是更了解的,明修诣就算再放肆,也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就敢对师尊大逆不道。
“说吧。”睢相逢强行保持镇定,“师尊怎么虚弱成那样,你对他做了什么?”
明修诣一怔:“虚弱?”
睢相逢:“嗯,他走路都走不稳了,还说头疼得很。”
明修诣立刻起身要去看师尊,睢相逢却一把扣住他,没好气道:“我已给了他药,吃了就没事了。”
明修诣这才艰难放下心来,犹豫着道:“昨晚师尊说热,就让我给他用寒冰灵种散发凉意消暑。”
睢相逢眼皮一跳,不可置信道:“你不会让他一整晚都在消暑吧。”
明修诣迟疑地点头。
睢相逢:“……”
睢相逢忍无可忍地骂他:“我现在倒是希望你这个傻子按着师尊双修了一晚上!”
明修诣悚然看他。
“师尊平日里都懒得用灵力来消暑,自然也不会用灵力排斥寒冰灵种的灵力。”睢相逢恨铁不成钢,“没有灵力运转他身子比凡人还要孱弱,你怎么能一晚上纵着他贪凉?”
明修诣一愣,向来都是宫梧桐说什么他就做什么,根本没想到这一茬。
睢相逢说着气咻咻地跑出去了。
既然宫梧桐是寒意入体,那头疼的“糖豆”根本就没用了。
明修诣很快反应过来,也忙跟着过去。
这么会功夫,宫梧桐烧得迷迷瞪瞪的,连嗅觉都不怎么灵敏了,他对睢相逢盲目的信任,也没去嗅那药是什么,直接捏了一颗塞到嘴里。
只是他躺在榻上等灵药起作用,等了半天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更晕了。
宫梧桐此时脑子像是浑水似的,浑浑噩噩地不转了,他也不怀疑其他的,又挣扎着将瓷瓶里的药全都倒出来舔着吃了。
还挺甜。
但依然没用。
等到睢相逢和明修诣过来的时候,宫梧桐已经烧得脸颊绯红,他衣衫凌乱地躺在榻上,手背搭在额头上,眼睛发红,微微张开唇缝发出带着白雾的喘息。
听到动静,宫梧桐勉强睁开眼睛偏头看来,异瞳里的水雾微微凝聚,被他轻轻一眨眼,一行滚烫的泪水从眼尾滑下来,没入发间。
哪怕是睢相逢这种只爱女色的,见宫梧桐这番模样也悄无声息吸了一口气。
宫梧桐平日里总是标榜自己是三界第一绝世大大大美人,时不时就对着扇子上的水镜臭美,以至于让几个徒儿都对他的脸没什么新鲜感。
甚至越既望都大逆不道地说过:“师尊应该没那么好看吧,不是说三界第一美人会有无数追求者吗,怎么师尊一个都没有?而且每个人见了他都避之如蛇蝎,恨不得跑的越远越好?”
睢相逢心想,但凡师尊换个身份,追求者能从九方宗排到孤舟城去。
有色心的人,也要承担得起整个九方宗和圣尊的压力才是。
睢相逢愣神的功夫,明修诣已经匆匆冲上前,单膝跪在床沿,急急道:“师尊?!”
宫梧桐眸子涣散,失神地看着他,好一会才喘着发出一声虚弱的轻笑,他将还在发抖的手朝着明修诣探去,喃喃道:“之之,我好热,想吃冰。”
明修诣:“……”
明修诣又气又急,恨不得把宫梧桐的爪子给冻成冰花,他一把扣住宫梧桐摇摇晃晃的手,努力将声音放轻,哄他:“等病好了就吃冰。”
宫梧桐借着他手的立就要坐起来,来证明自己根本没病,他就要吃冰。
明修诣一边心疼一边头疼,按着他的肩膀强行让他躺着,回头对睢相逢道:“寒意入体的药还有吗?”
宫梧桐嘴里说着热,身体却在冷得不自觉发着抖,看起来难受得要命。
明修诣觉得自己一颗心都要被宫梧桐给抖碎了。
睢相逢头疼道:“寒意入体没法子用药消的,更何况是你的寒冰灵种了。”
明修诣更急了:“那怎么办?”
睢相逢不好直接说让宫梧桐硬熬过去,含糊了几句就跑出去寻云林境了。
宫梧桐说不上来到底是冷是热,他浑身滚烫,呼出的气却是冰凉甚至带白雾的,长发披散着躺在榻上,因那漆黑里衣的衬托显得他脸色更是苍白如纸。
明修诣心急如焚,猛然间响起好几年前宫梧桐好像也因寒气入体而病过一场,只是那回好像并没有那般严重,睡了一觉起来就活蹦乱跳了,但这次宫梧桐却只是短短一会就烧成这样。
明修诣握着他的手,怔了半晌,心想,师尊的修为越来越高,为什么身体……却反而越来越弱了。
仅仅只是一次寒意入体就能让他病得下不了床。
难道是和他身上的佛骨和魔骨有关?
宫梧桐病恹恹地垂着长长羽睫,脖颈上的红绳让他无法入眠,明修诣见他困倦得厉害,本是想利用寒冰灵种让他入睡,但又担心寒意会让他的病加深,只能轻轻唤他不让他睡觉。
“师尊?师尊别睡,师叔等会就到了。”
宫梧桐轻轻摇头,额前的一绺发被他的冷汗浸得贴在脸颊上,他迷糊道:“我睡一觉就好了。”
明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