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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部分

说好对师尊大逆不道呢-第75部分

小说: 说好对师尊大逆不道呢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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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逢。”

    宫梧桐的声音又轻又柔,像是一双柔软的手捧住冰冷的心脏似的,让还在落泪的睢相逢浑身一抖,迷茫地仰着头对上宫梧桐那妖异又温柔的眸子里。

    睢相逢像是沉迷其中,怔然看他:“师尊。”

    宫梧桐轻轻一笑,柔声说:“你为我探脉,探出了什么?”

    睢相逢晕晕乎乎,像是脚踩在云朵上似的,眼皮都在打架,像是随时随地都能直接睡过去,但宫梧桐的声音一直让他强行撑着,努力去回答他的话。

    “我探出了……”

    睢相逢话还没说完,宫梧桐就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脸,嗓音好似能勾人下地狱:“不,你什么都没探出来。”

    睢相逢茫然地歪歪头:“什么都……没探出?”

    “是啊。”宫梧桐说,“你不是对之之这般说的吗?”

    睢相逢想了想,迟疑地说:“好像……是的。”

    宫梧桐又问了他一遍:“你探出了什么?”

    睢相逢摇摇头:“我什么都没探出。”

    宫梧桐勾唇一笑,手指抚了抚他的侧脸,像是哄孩子似的:“真乖。”

    ***

    明修诣和越既望在门外等了片刻,一直都没等到睢相逢或者宫梧桐出来。

    越既望还想着去偷听,但整个房间都被结界笼罩了,凑上前去根本什么听不到。

    两人又等了一会,门突然被打开了,睢相逢一边用袖子擦脸上的泪痕一边走出来,瞧见两人像是门神似的一左一右守在一旁,吓了一跳,没好气道:“你们干嘛呢?”

    越既望和明修诣上前将他架着胳膊往外跑,可怜睢相逢这些年都没长个,被架起来足尖都着不了地,直接飘着就被带走了。

    睢相逢:“……”

    睢相逢没好气地蹬了蹬腿,骂道:“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吃错药啦?有病我给你们扎一针,快把我放下来!”

    两人把他架到了隔壁院子里,没察觉到宫梧桐的神识,才将他怼到角落里。

    越既望压低声音道:“到底怎么回事?师尊和你说了什么?”

    睢相逢奇怪地看着他:“什么师尊说什么?不是之之让我过去伺候师尊穿衣吗?”

    两人一愣。

    明修诣小声道:“师兄,你还记得……你给师尊探过脉吗?”

    “记得啊。”睢相逢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好像在骂他明知故问似的,“我不是说了什么都没探出来吗?”

    明修诣眉头紧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宫梧桐对睢相逢做了什么吗?

    明修诣和越既望不约而同想起了师尊那蹩脚的魅术,总觉得应该不可能吧,但睢相逢刚才那探脉完的反应又太不正常。

    睢相逢气得蹬了他们一脚,将手上的血痕往明修诣身上抹,气道:“我探出有问题来肯定会和你们说啊,你们不信我?”

    明修诣眸子一闪,又问:“那你为什么突然吐血了?”

    睢相逢不假思索地道:“当然是因为我蛊毒……”

    他没说话,突然一愣,眉头也皱了起来。

    “对啊,我为什么会突然蛊毒发作,药我今早刚吃啊……”睢相逢拧眉想了半天,又摸了摸脸上已干的泪痕,怔然道,“我又为什么哭成这样?”

    三人面面相觑。

    明修诣彻底确定了,宫梧桐肯定是有什么事瞒着他们,睢相逢也一定探出了什么,所以才会被抓去抹掉记忆,而宫梧桐又懒,连谎都不愿意圆,随便寻了个什么都没探出来的缘由打发了他们。

    反正睢相逢不记得了,就算再对真相抓心挠肺,他们也不敢直接去问宫梧桐。

    一时间,明修诣又气又急,却也拿宫梧桐没有丝毫办法。

    宫梧桐打得就是这个主意。

    明修诣只觉得无望至极,宫梧桐在徒弟身上吃了一次亏,再有下次的话他肯定会有所防范。

    想来想去,只能等自己化神期了后帮宫梧桐睡个饱觉再做打算了。

    就在明修诣彻底放弃之事,越既望突然疑惑道:“相逢,你袖子内侧是什么?”

    睢相逢愣了一下,抬手看了看,发现那袖子内侧上沾了些红色血痕。

    他刚才在用袖子擦眼泪时无意中将袖子内侧给翻出来了,但那时他吐得满手都是血,还以为只是无意中蹭上去的,也就没在意。

    睢相逢将袖子往里挽了挽,发现那雪白中衣袖口上,正用血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

    「魔骨少三,师危,五年」

    作者有话要说:  搬家没网,更新晚了点,不好意思哈,这张发波红包。

    晚点还有更新,可能会很晚。

 100、乌云密布

    宫梧桐魅术大成; 自觉已经天下无敌了,又解决了睢相逢这一“隐患”; 美滋滋地裹着毛茸茸的大氅出去玩了。

    他自觉就算睢相逢三人察觉出来不对也不敢来找自己当面对质,哼着歌走出了明修诣的房门,发现他三个徒儿果不其然正站在不远处唯唯诺诺,一副想要来问却又不敢的怂样子。

    宫梧桐大为满意,觉得自己真有师尊样子,索性挑衅地朝他们一笑,瞧见他们吃了瘪却又无能为力的神情,大笑着扬长而去; 得意得很。

    只是等他溜达出了院子; 三人脸上佯作的神情才收了个一干二净。

    睢相逢一见宫梧桐那比孔雀还要高傲得意的样子就来气; 深深吸了一口气,对明修诣道:“走,找个安全的地方说话。”

    明修诣若有所思:“若是他有心,就算我们私下传音他都能听到; 只要他能到,没有地方是安全的。”

    越既望想了想; 道:“那就找个他肯定不会去的地方?”

    半个时辰后; 越既望和睢相逢哆嗦着裹紧身上厚厚的法袍,看着崎岖的雪山之巅,嘴唇发抖着道:“他、他他肯定……不会来这、这这这里吧。”

    睢相逢修为最弱; 一张嘴就吃一堆的冰渣子,根本说不了话。

    只有明修诣穿着单薄的青衣; 对着能将人冻成冰渣的严寒根本不为所动,他默不作声地用寒冰灵种将寒意隔绝在外,像是做了个单独的小芥子似的; 把越既望和睢相逢两人围在中间。

    两人这才感觉好了些。

    睢相逢抹了一把脸上的冰渣,言简意赅地将那一行字给两人说了。

    此言一出,哪怕明修诣已经猜到了,却还是狠狠打了个哆嗦,又想起方才宫梧桐那个得意洋洋自以为保住秘密的表情,罕见地动了真气。

    “他怎么能?!”明修诣喘了几口气,周围的大雪每一片都结了寒霜,噼里啪啦砸了下来,“这是能隐瞒的东西吗?”

    越既望脸色也极其难看,一把抓住睢相逢的手腕,急着确认:“你确定只有五年?师尊可是化神期,这种修为的修士不是能逆天改命无所不能吗?”

    睢相逢冷笑:“李南枝还是化神期呢,你看那具尸体被他逆转天命活过来了吗?”

    越既望一僵。

    “可还是不对啊。”越既望几乎将自己所有的聪明之处都用在了这时,“师尊若是真的缺少魔骨,直接去魔族寻不就成了吗?魔尊纵嫌明不是他舅舅吗?”

    睢相逢摇头,他现在脑子乱的很,一时间也无法想明白。

    明修诣拼命压抑着几乎炸开的情绪,体内的寒冰灵种不安分地在内府中胡乱逃窜,连周围稀薄的灵力都跟着震颤起来。

    宫梧桐……

    五年。

    他不是还活蹦乱跳的吗,怎么可能突然就……要殒了?

    如果他殒了……

    明修诣眸子猛地闪过一丝裹挟着冰霜的红光,飞快消逝了。

    这个假设,明修诣甚至想都没有想过,却被睢相逢这么直直摊开在眼前,让他不得不相信。

    两人本来还在说魔骨的事,睢相逢突然感觉到了什么,神色一寒,抬手猛地往明修诣眉心打过去一道静心的灵力,厉声道:“清心!”

    明修诣浑身剧烈一抖,猛地喘息了一口气,额头上已全是水珠。

    只是一瞬,他险些被躁动的寒冰灵种占据内府。

    “不要胡思乱想。”睢相逢沉声说,“师尊已然如此了,你不能再出事。”

    明修诣抿着唇,任由汗水从脸上滑落,他轻轻摇头,如实地说:“我静不下来……”

    睢相逢声音极冷:“静不下来也要静,若是被他看出来,你们记忆还想不想要了?”

    明修诣深吸了一口气,只感觉自己又狼狈又无能。

    “我不会让他死的。”明修诣眸子清明,强行将以为有可乘之机的寒冰灵种压制下去,冷漠道,“我马上就到化神境,若是能在五年之内入大乘期,就算逆天改命我也要一试。”

    哪怕睢相逢和越既望还在震惊和难过中,也被明修诣这句大言不惭的话给惊住了。

    睢相逢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劝他:“之之,我不是要给你压力,你不要……把自己逼得这般紧。”

    越既望也点头道:“对,圣尊和佛子也在,肯定不会让师尊出事。”

    如果不是出了宫梧桐的事,睢相逢和越既望肯定会笑他不自量力,毕竟大乘期并不像化神境这般容易晋。

    明修诣没说话,看样子是真的打算冲大乘期。

    睢相逢眉头紧皱:“你就算冷静不下来也不要发疯,你知道圣尊是何时入大乘期的吗,你又知道师祖是几岁入的?”

    明修诣漠然道:“当年我说五年之内入化神境,师尊也是说我不如做梦来得快,现在呢?”

    睢相逢一噎,好半天才避而不答:“等你化神境了再说。”

    他担心的是,就明修诣这个发疯的劲头,连化神境能不能入还是个问题。

    见明修诣身上隐约有突破的架势,睢相逢都开始思考自己要不要去跟着师尊学个魅惑之术,把明修诣这段记忆也给清了算了,省得他胡思乱想。

    三人说好了事后,便从雪山上下来,被明修诣带着回了妖族。

    大概是怕了宫梧桐的狗鼻子,明修诣回到妖族后还特意将三人身上的冰雪寒意给去除,省得被发现其他端倪。

    宫梧桐大概是做了坏事遭了报应,从祭典回来后就被最不想见的纵嫌明拦在了半路上。

    “梧桐。”纵嫌明塞给他一个桃子,道,“和舅舅谈谈。”

    宫梧桐面无表情:“我不想吃桃。”

    “胡说八道。”纵嫌明说,“我刚才还看到你啃了两个。”

    宫梧桐实在是服了,只好带着他回住处谈。

    察觉到三个徒儿已经各自在房间里自我封闭,宫梧桐满意地将神识收回来,余光扫见院子里的小雪人,眉头一挑。

    那雪人明显是明修诣堆的,身上还有未散的独特气息,他一看到就高兴得不得了,便和纵嫌明在雪人旁的小亭子里聊天。

    纵嫌明完全不知道委婉是什么意思,直接道:“你打算什么时候修魔?”

    宫梧桐早就习惯了,他边啃桃边戳着雪人的两颊,懒洋洋道:“无论你问多少次,我都是同一个回答,不打算修魔。”

    纵嫌明也不气馁:“宫确前些年和我说过,你若修魔,经脉中全是魔息的话,会被佛骨本能排斥,痛不欲生。”

    “嗯。”宫梧桐蹲下来,托着脸心不在焉地看着雪人,含糊道,“我怕疼。”

    “可你现在修道,佛骨的灵力不也一样会冲撞魔骨?”纵嫌明拧眉,“你现在不疼?”

    宫梧桐眼睛微微一动,呆了一下才说:“不疼,还好。”

    其实还是有的,只是佛骨只是如流水似的拂开魔息,就算疼也疼不到哪里去。

    但若是他修魔,魔骨灵力霸道,会不择手段地将佛骨灵力驱除出经脉,到时候疼起来可就不是“还好”的程度了。

    纵嫌明被他这轻描淡写的语调气得瞪了他一眼:“我听说你好像每个月有什么‘选妃日’,那应该就是佛骨冲撞魔骨引起的魔息紊乱,而且日子好像还越来越长了,现在多久了?”

    宫梧桐也没心情欣赏雪人了,皱着眉头坐在纵嫌明对面,闷声道:“十五日了。”

    纵嫌明声音都不自觉大了:“十五日了?!”

    宫梧桐唯恐有徒弟在偷听,抬手指朝他“嘘”:“舅舅!求您了小点声!十五日已经很不错了,我还有十五日是平安无事的呢。”

    纵嫌明算了算日子,冷冷道:“你五年前是五日,现在是十五日,若是再过五年指不定……”

    宫梧桐哼唧着说:“到时候再说呗,大不了我寻点魔息吸纳入经脉,一样能活。”

    纵嫌明没好气道:“除了你自己天生的,谁能承受得了那一半佛骨的灵力?除非……”

    宫梧桐歪头:“除非什么?”

    “除非那魔息不是天生的魔修有的,而是本来修道,灵根灵骨纯净,而后才入魔的。”纵嫌明摸着下巴想了想,皱眉道,“还得要修为高过你……我估摸了一下,现在整个魔族也就几个修为超过你的,只是那些人全都是天生魔族人。”

    宫梧桐闻言笑了笑,没说话。

    他俯下身团了两捧雪,胡乱捏了两下,捏出个只有巴掌大的小雪人,只是这两下他的指尖已经被冻得发青了。

    纵嫌明还在纠结那天选魔骨的事儿,见宫梧桐还没心没肺地堆雪人,简直没脾气了,见他戳着掌心里巴掌大的雪人,问:“好玩?”

    “好玩。”宫梧桐笑得眸子都弯了,“我一看到雪,就高兴得不知疼了。”

    纵嫌明见他微垂的羽睫下那双有些波光的紫眸,沉默了一会伸出手揉了揉宫梧桐的脑袋,低声道:“没心没肺的小兔崽子。”

    一旁,那雪人在阳光下丝毫未化,用桃核装饰的双眼安静地盯着宫梧桐。

    纵嫌明走后,宫梧桐捧着小雪人溜达着要回房,只是还没走上台阶,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回头看向那安静立着的雪人。

    一个被他忽视的细节头猛地袭向脑海。

    明修诣既然看出自己将睢相逢的记忆给清除了,怎么可能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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