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8远东战云-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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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我说，保安旅的大炮似乎是可以被扛起来发射的。他看到第一旅的一名士兵，扛着一个类似炮管的东西在开炮。”
高士傧大惊：“这个消息可靠吗？”
孟恩远有些奇怪，他不明白高士傧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大？
孟恩远说：“不好说，当时战场情况混乱，而且那名士兵被人家打得也有些迷糊，他也不确定他看到的到底是什么？”
高士傧头上的冷汗下来了：“如果这条消息是真的，那我们可就有大麻烦了！我们恐怕要重蹈二十三师的覆辙啊！”
第22章 怕什么来什么
高士傧连忙抓起望远镜，向陈启民的阵地望去。只看了两眼，高士傧便气急败坏得扔下望远镜。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高士傧焦急得吼道：“陈启民的部队已经开始后撤了！”
“快！”
“命令第一团做好战斗准备，随时准备发起进攻，联系骑兵营让他们随时待命，决不能让第一旅的人动起来！”
时间稍微倒退一点，陈启民收到了汤栋的电报，看过电报之后，陈启民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安娜从陈启民的手中拿过电报看了两眼，有些惊讶得说：“运动歼敌？”
陈启民点点头说：“汤栋建议我们，充分发挥我军机动灵活的优势，避免跟对手打阵地战，而是应该动起来，一面向辎重队靠拢，一面寻找战机阻击、消耗敌人。”
“在部队弹药补充完毕之后，争取抓住机会，打一个漂亮的反击战消灭对手。”
安娜说：“这倒是个好办法。相比起暂一师，我们第一旅在轻武器上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一旦我们动起来，对手的野炮和马克沁重机枪跟不上我们的速度，能跟上我们速度的步兵，又绝不是我们的对手。”
说到这里，安娜有些兴奋得说：“只要我们动起来，这一盘棋就彻底活了啊！”
陈启民的眉头依然没有舒展，他叹口气说：“汤栋以为我钻了牛角尖，忘记了我军是一支机动灵活的轻步兵。实际上，运动战我早就想到了。但是，我有两点顾虑。”
“既然你跟老汤都觉得运动歼敌是个好办法，你就帮我参谋参谋吧。”
“其一，即便不算机枪兵、迫击炮兵、无后坐力炮兵这些负重较大的步兵。”
“我们普通战士因为装备的是自动武器，所以平均每一名士兵携带的弹药数量都远比对手多，也就是说，我们的士兵要承担更大的负重。”
“一旦动起来，暂一师步兵的速度绝对比我们快。想要摆脱他们，那就得跑得比对手更快，否则根本没有意义。”
“咱们的部队毕竟太年轻了，我是真怕转移变成了丢盔弃甲的溃逃啊！”
“其二，高士傧的手中毕竟握有一个骑兵营啊！这支部队，咱们不得不防啊！”
安娜笑着说：“老汤说你钻入了牛角尖你还不承认，要我说啊，老汤说得一点都没错。”
“是！对手的步兵和骑兵确实都比我们快，想让咱们的战士跑赢他们确实很难。但咱们可以让他们把速度降下来啊！”
“只要他们的速度比我们还慢，那不就得了？”
陈启民说：“你是想让我们层层阻击、触之既走？”
安娜说：“没错，我们的部队已经建立了六年了。这六年来，虽说我们没有同正规军交战过。但是，战士们也不是完全没有见过血的。这么多年下来，吉林地面上的土匪、恶霸被咱们剿灭得差不多了，战士们也不能算是新兵蛋子了吧？”
“再说了，咱们的部队纪律性那么好。你担心部队会在撤退的时候溃散，要我说，你这就是关心则乱。而且我严重怀疑，你对我们的部队没有信心。”
陈启民思量了一会儿：“既然你跟老汤都认为可行，那我就听你们一次。”
说完，陈启民把旅部所有的参谋都叫到了身边说：“算上我跟安娜，咱们这里正好是六个人。这样，我现在就说明作战计划，一会儿咱们一人一部电话，同时给六位营长打电话。把作战命令一起传达给他们，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众人轰然领命。
正是因为这小小的插曲，导致陈启民在最后时刻改变了作战计划。
高士傧在望远镜中看见第二营正在转移，他心急如焚。
孟恩远却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了？你到底在紧张个啥？”
高士傧虽然心中焦急，但是孟恩远问话他又不能不回答。于是，他就只能耐着性子说：“敌人的装备、火力都太强大了。如果双方都是全盛时期，即便我们倾尽全力，正面对决我们恐怕也不是人家的对手。”
“但是，现在对敌人来说，有两个致命的弱点。其一，因为他们的炮兵弹药不足，所以我们的步兵可以借着炮兵的掩护冲过去跟他们肉搏，而他们只能躲在战壕里挨炸，完全无法阻止我们的炮兵。”
“其二，正是因为他们的炮火优势发挥不出来。所以，让我们有了近身搏杀的机会，这时，我们的兵力优势就能显现出来。”
“可是，这一切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下！那就是他们的大炮是跟我们一样不方便移动的！”
说到这里，高士傧是真的急了，他抓着孟恩远的肩膀说：“舅舅，你想想，如果陈启民弄出的大炮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可以被士兵扛着发炮。”
“那就说明，他们的炮兵也是可以快速机动的。要是这样，他们完全可以立刻离开这里，主动去迎接他们的辎重部队，等他们把炮弹补充齐全了。咱们还是人家的对手吗？”
听到这里，孟恩远终于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他焦急得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高士傧再次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了下对面的动静：“按理来说，即便陈启民的部队缺炮弹了，但是他们的实力依然强大。正面作战的话，咱们未必就吃得下他们。更不用说，他们还有工事保护。”
“他们在这个时候撤退。我觉得，有两种可能性。其一，陈启民心疼了！他不忍心自己的心血被消耗在这里。其二，他们想通过运动战消灭我们。”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咱们只要咬死了他们，给他们足够大的伤亡，陈启民的那点算计就都会白费！”
孟恩远大喝：“那还等什么？还不快打呀？”
高士傧当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也不是不想立刻发动进攻，他是还有顾虑。
第一旅在轻武器上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如果没有炮兵的支援。就凭暂一师手中那几杆破枪，硬冲第一旅的阵地那就是送死。
高士傧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等第二营的前沿阵地再薄弱一点之后，再发动全面进攻。要么就只能原地等待炮营赶到！
就在这紧要的关头，暂一师师部参谋来报告：“报告师长，混成第二旅炮营已经赶到作战位置！”
第23章 跟同行打声招呼
第一旅旅部，陈启民也收到了暂一师混成第二旅炮兵营赶到的消息。
陈启民正在询问参谋：“他们的装备情况怎么样？”
参谋正色说：“很不怎么样，他们只装备有16门克虏伯75毫米1903型野战炮。”
陈启民撇撇嘴：“高士傧将他的炮营捂得严严实实的，我还以为他的炮营中藏着什么宝贝呢？感情就这点家底啊！”
安娜翻了翻白眼：“这就不错了！你以为谁都像你似的？”
“在咱们出现之前，国内最精锐的北洋六镇，一个师也不过装备48门不同口径的大炮。一般的部队，一个师能有8门大炮就已经算是精锐了。”
“暂一师是高士傧以原二十三师混成第二旅为基础组建的。高士傧这点大炮估计还是孟恩远忍痛从二十三师分出来的。”
陈启民知道，自己还是吃了对这个时代不够了解的亏。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更重视自身的发展，对其他军阀武装的关注度不够。这才导致他对军阀武装的了解，还不如安娜。
但是陈启民嘴上还是不愿意认输，他说：“亏我还这么防着高士傧的炮兵营。”
然后，他便迅速转移话题：“给各营长打电话，让各营炮兵连都看着点，只要是能够得着高士傧炮营的。都给我热情点，同行来了，不得跟人家打个招呼啊？”
“咱们不能失了礼数不是？”
安娜翻了个白眼，才领命离去。
陈启民的命令下来，首当其冲的，自然就是吴兴言手下的炮兵连。
别的兄弟部队可能够不着高士傧，他这个距离，都可以给大炮加上刺刀肉搏了。
吴兴言也没客气，立刻对自己的炮兵连长说：“司令说了，让你跟对面的炮兵打声招呼。你小子刚才不还跟我说，看得到、打不了心里过不去吗？现在，本营长给你这个机会，你能打得好吗？”
炮兵连长没有急着回答，而是转了转眼珠子问道：“营长，这回你能允许我打几轮？”
吴兴言恼怒得踢了连长一脚说：“还打几轮？司令的命令没听到吗？打声招呼就行，咱们部队的转移时间马上就到了，我最多容许你打两轮！”
炮兵连长立刻眉开眼笑得说：“好好好！两轮就两轮！营长你放心，咱们哈尔滨人热情着呢！这客人来了，咱绝对给您招呼得明明白白得！”
“赶紧滚！”
“是！”
炮兵连长兴高采烈得回到连队。此时炮兵连的战士们正垂头丧气得收拾装备。
之前那一仗，他们二营打得非常好。
他们用一个营的兵力，愣是冲垮了孟恩远两个团的阻拦。他们差一点就能把孟恩远的三个步兵团杀个对穿，直接跟高建民的一营汇合了。
在这期间，各连直属炮兵们发挥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但是，二营炮连的兄弟打得却非常不爽。
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多少开火的机会，二营就跟对手绞杀在了一起！而且对手也实在是有些太不堪一击了！
他们真是打得不过瘾！
刚刚，侦察兵已经给他们通报了高士傧炮营的位置了。他们以为自己终于能正儿八经得打一场炮战了，没想到，转移的命令这就下来了！
他们心里这个难受啊！但是军令如山，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没想到！
真是没想到啊！
这叫什么？
这就叫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连长一声令下，炮兵连的战士们立刻将75无从摩托车上拆了下来。
陈启民的麾下有一个拖拉机厂，这个厂现在还很不成熟，但是厂里的家伙儿事儿那可都是好东西。
里面有陈启民从美国一家倒闭的发动机厂、一家拖拉机厂收购的全部设备。
陈启民的终极目标，是能在将来，将这个拖拉机厂变成一个可以帮他建立起机械化部队的大厂。
可是现在，这个目标还非常遥远。陈启民的拖拉机厂，只能通过生产一些农用机械和摩托车来勉强维持收支平衡。
陈启民也想过，将自己的部队变成一支摩托化步兵部队。奈何小钱钱不够，陈启民只能将摩托车有限供给给炮兵和辎重部队。
因为陈启民的炮兵装备得都是无后坐力炮，这让陈启民想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脑洞。
二战时，法国曾经将单人摩托和无后坐力炮组合，弄成了一种专门供给给空降兵的武器。
法国人的思路，是将摩托车车座拆卸下来，再在车前方挡板上弄出一个可打开的卡座，这样就能将无后坐力炮放在原来车座的位置上。车的后轮上还能装载六发炮弹。
东北多山，陈启民非常清楚，自己的部队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都得是山地轻步兵部队。所以，陈启明部队装备的所有武器，都必须得能适应各种复杂的环境，还得足够轻便。
当时陈启民想到法国人的这个脑洞的时候，陈启民的眼前那就是一亮啊！他觉得这个想法相当可以呀！
于是，陈启民说干就干，他将各营炮兵连的75无炮兵都变成了摩托车炮兵。
陈启民的75无炮兵班，每班共有六名战士，一名炮手兼任班长，他的装备就是一门摩托车炮和六发炮弹。一名副炮手兼副班长装备一辆摩托车，需要装载六发炮弹和炮架，剩下六名战士都是弹药手，每人一辆摩托车，载6发炮弹。
按照第一旅的标准，75无一个基数的弹药是18发。这样算下来，一个炮兵班每次正好能携带2个基数的弹药，一般情况下都是够用的。
这次，吴兴言一声令下，各炮班纷纷将已经装车的75无再次卸下、安装炮架。
很快，炮连就做好了战斗装备！
“兄弟们，营长说了！这次，咱们就是跟对面的炮兵打声招呼。所以，你们一个个的都给我听好了。”
“谁都不许恋战！打完两发炮弹，立刻给我上车走人！”
“换句话说，我们只有一次校正弹道的机会。第一发打不中，第二炮就是最后的机会了！”
“我可是跟营长打过包票了！这一次咱们绝对能打好，你们一个个的，谁都不许给老子拉稀摆带！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战士们轰然应诺！
连长继续说：“还有一点，谁要是敢不听命令，打完两发炮弹还敢恋战，那就别怪老子心狠！到时候老子认识你，老子手里的枪子儿可不认人！都挺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战士们轰然应是。
“都给我回到作战位置！”
第24章 气急败坏得高士傧
吴兴言的炮兵能看到高士傧的炮营，高士傧的炮营自然也能看到吴兴言的炮连！
此时，双方其实都是在抢时间！
但最终，还是第一旅占了上风。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克虏伯75毫米1903型野战炮，那高达333公斤的重量！
高士傧和孟恩远此时正在师指挥部中焦急得等待着。
“师长！”参谋冲进来说：“前线侦察兵报告，炮营现在的处境非常不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