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戚之女-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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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安长公主一喜,后又疑惑:“大将军,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这个孩子终究只是读了点书,有天赋,谈不上让人眼前一亮。
邵彻是将军,总不至于不希望他的子孙后代传承他的衣钵吧。
似是看出瑞安长公主心中所想,笑容淡淡,“武国公世子并不需要像我一样征战沙场,我只求他仰不愧于天,大丈夫当有所为,这孩子倒也有几分读书的天分,未来不说是学富五车,也应该是才子。这一点就足够了。”
本来邵家就足够惹眼了,如果他们的子孙后代再继续从军立功,那么不提以后的大魏皇帝怎么想,单单文武百官,也未免嘀咕邵家的人手伸得太长。
瑞安长公主叹了一口气,聪明如她,何尝看不出邵彻的顾虑?身为武国公世子,的确不需要经天纬地之才,也无需传袭父辈的英勇善战,只需恪守本分,忠心大魏,不坠祖辈留下来的英名爵位即可。
只是……
“大将军,还是委屈你了,”瑞安长公主依旧替邵彻不平,“这孩子是本公主看上的,但你如若要一个有武学天赋的,又不是不可以,陛下那边我会替你说情的。”
本来嘛,邵彻是建安帝倚重的心腹,寻找义子过继也是建安帝同意的,要是人选没有让邵彻满意,建安帝又不是无法理解,必定重新找个人过继袭爵。
邵彻摆了摆手,“哎,长公主不必费心了,我到觉得这孩子不错,目光如炬,贵不可言,以后必能成就一番大事业。”
论看人眼光,邵彻自认还是有一套的。
堂下下跪的这个孩子现在看起来很不起眼,可按照他目前所表现出来的天赋,假以时日,未必不是一位让人侧目的大人物。
即便邵彻不强求自己的后人有什么王佐之才,可后人不负众望,青出于蓝,那么邵彻为什么还会不满意呢?
见邵彻心意已决,瑞安长公主只好做罢,目光移到下跪的孩子身上,肃声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本公主与大将军的儿子,你爹娘那边本公主与大将军会派人打点好,无需烦忧。至于你的名字……”
将话茬递给邵彻,“由大将军做主吧。”
邵彻闻言,微微一笑,“方才你朗诵了《出车》,我愿你日后英睿豁达,凡事无愧于心,不如就给你取名为邵仲英,伯仲之间,英勇无比。”
虽简简单单,但寄托了邵彻对这个孩子的厚望。
小孩子,也就是邵仲英眼眶一热,叩谢道:“草民谢过长公主、大将军隆恩。”
瑞安长公主起身,亲自扶起他,眸光温和,“既已是我与大将军的义子,无需这般生疏客气,仲英,现在我们是一家人了。”
邵仲英再度流泪,邵彻见状戏谑说:“仲英这样爱流泪,日后怕不是一个小哭包啊?”
顿时,堂内笑成了一片。
武国公邵彻与瑞安长公主过继邵仲英为世子的消息,没过多久随着圣旨的到来传遍了大街小巷。
权贵公卿议论纷纷暂且不提,单单就嘉义长公主府里,亦是热闹无比。
“我是真没想到,我的好姐姐居然真的找了一个没有血缘的小孩子来当她的儿子,简直是不知体统。”
嘉义长公主恨恨地在房内磨牙骂人。
从小到大,她一直活在瑞安长公主的阴影下,对比恩宠待遇,她远不如瑞安长公主的十分之一,更甭提各自成亲后驸马家的种种情况了。
她的驸马燕启,本事没有,坏脾气就学得快,天天就爱和她争吵,有一子一女,但感情极差,女儿还是她当年与别人留下来的孩子。
至于儿子,与她也是面和心不和,疼爱燕如茜,平日也看不出他心里想什么。
燕启这个死家伙,在外面风流快活,别提多让人恼火了。
瑞安长公主就不同了,第一任驸马威远侯对她尊重无比不说,即便是第二任驸马实在是不像样,与父妾私通,他们也曾经有过一段很幸福的生活。
如今还是好命得很,嫁进了邵家,夫贵妻荣,谁敢得罪她?
天底下那么多好事,咋都跑去她那边了?
嘉义长公主搞不懂,一边侍奉的嬷嬷见状暗暗劝说:“长公主殿下,你别只看表面啊,瑞安长公主年纪大了,要是不认义子过继当世子,那么将来大将军在外面闹出了外室子的丑闻,她将颜面无存啊。”
嬷嬷是从宫里到嘉义长公主府的老人了,也知晓嘉义长公主内心的不满怨恨,可一码事归一码事,她本来就不能与瑞安长公主相提并论。
——瑞安长公主的富贵荣华,几乎都是靠自己与驸马得来的。
外室子的丑闻,素来为大魏公主所不容。原本尚公主就意味着不能纳妾寻欢,庶出子女更是想也不用想了,必须抹除的存在。
大魏公主里也不是没有认外室子女为亲子的,但那是极少数情况,普遍现象都是公主杀了驸马的那个小妾与孩子,皇帝轻轻放过,不予追究。
瑞安长公主原先就只有一个儿子威远侯,如今已经娶妻,她又再嫁武国公邵彻,双方年纪老大不小了,想要孩子怎么看都不太有可能。
要不然,建安帝与瑞安长公主咋那么积极地替邵彻寻找世子人选?
百年后,武国公一爵无人继承,就会收归朝廷。
于情于理,瑞安长公主是不乐意见到这种情况发生的。
嘉义长公主撇了撇嘴,“那孩子终究就是一个平民百姓,血统不高我的姐姐也是糊涂,过继谁不好,偏偏找一个老百姓家的孩子,一看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
大抵是一贯的厌烦嫉妒心理作祟,嘉义长公主对瑞安长公主认邵仲英为世子一事表现得极为不屑。
嬷嬷叹气,“这孩子没有势力,一穷二白,只能依靠瑞安长公主与大将军,日后还能不对他们殷勤一点吗?”
认一个身份高贵的孩子来当世子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样一来,夹在亲生父母与养父母身边就很为难,要是这个孩子一直心心念念着亲生父母,不免白费功夫,竹篮打水。
因而,无论是邵彻还是瑞安长公主,想认义子只会从底层百姓里寻找,刚好邵仲英不受父母待见,无根浮萍一个,也没有亲情的约束,只会认认真真地服侍好瑞安长公主与邵彻。
“你说的对,”瑞安长公主懒洋洋地把玩蔻丹,似笑非笑,“我姐姐如今半老徐娘,也不可能老蚌生珠,给大将军平白变出一个孩子出来吧,还不如老老实实地给他找个孩子认为世子,将来也有一个终生依靠,不是吗?”
嘉义长公主之前那么积极地给瑞安长公主找义子人选,还不是冲着那一目了然的荣华富贵去的?若非如此,嘉义长公主根本就不可能低下高贵的头颅,跑去试探瑞安长公主,还差点被她说得颜面无存。
这笔账,嘉义长公主一直记着呢。
嬷嬷笑道:“长公主所言甚是,膝下无子,再尊贵又如何呢?瑞安长公主未雨绸缪,不似长公主这般不为驸马与小公子……”
“别提他,”嘉义长公主厌恶地皱眉,厉声打断,“这个家伙,本公主和他没完!”
燕启这段时间流连花街柳巷,不理会嘉义长公主,很久没有过来嘉义长公主这边过夜了。
时到今日,什么爱情恩情,全部都抵不过今日的反目成仇。
嘉义长公主恶狠狠地继续骂道:“他与贱人风流快活,最好别弄出孩子出来,要不然的话……哼!”
庶出子女,嘉义长公主铁定不是心胸宽广的主母,乐意免费养着燕启的那堆孩子。
她与燕启,现在是相看两生厌。
嬷嬷目露迟疑,“长公主,驸马他……好像……”
嘉义长公主眯了眯眼,“该不会这个死家伙真的和那个女人有了孩子吧?”
“没有,真的没有。”嬷嬷连连矢口否认,“长公主,驸马前段时日去了怡丰楼,听别人说,他包养了一个叫小楼的清宦。”
此话一出,嘉义长公主哪里有什么不明白的?合着这家伙左拥右抱,尽享齐人之福啊。
嘉义长公主凉凉地牵了牵嘴角,“那个小楼,长得如何?”
她对燕启可谓是非常了解,那个死家伙只知道利益为重,哪里有这种爱男人的风流脾性?
除非这里面……
“回长公主,那个小楼多才多艺,会吹箫,还会谈琵琶,并且面如好女,比那些小姑娘还要来得俊,京城许多贵妇都想要包养他,只是被他一一拒绝了,直言卖艺不卖身,遇见有缘人,他自然愿意侍奉他。”
说到这里,嬷嬷的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不屑,不过是区区小男宦,还搞什么清高姿态呢?
说白了,从事这一行业的无论男女,一般都会为世人轻贱瞧不上。
嘉义长公主笑得愈发满意了,“不错,有点烈性,这个人我看上了,你即刻去联系那里的老板,要求他们把这个小楼给我送过来,如若不从,到时候等着看吧。”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把小楼的下场定好了。
嬷嬷默契地答道:“长公主请放心,奴婢必会安排妥当。”
“这就好,”瑞安长公主冷冷一笑,“直接报上本公主的名讳,我看燕启敢不敢和我撕破脸皮,来一出夫妻共抢一男的戏码。”
要是真的上演了,估计过不了多久,嘉义长公主与驸马燕启感情不和的流言就会满天飞。
“是。”
嬷嬷退下了。
瑞安长公主之后换了一面容姣好的男子进屋,声音慵懒,“你来服侍本公主。”
“是。”男子不敢不从,小心翼翼地替瑞安长公主宽衣解带,房间内安静极了,只有角落处熏炉升旗的袅袅青烟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瑞安长公主忽然问他:“你说,本公主是京城里嘴脸的人吗?”
人入中年,再漂亮也不可能和年轻小姑娘一样的。
男子低头回答:“长公主在奴才眼里是最漂亮的。”
没有直接说是不是。
瑞安长公主不满地凝眉,“你这是说本公主巴不得我姐姐了?”
她最不喜欢这句话了。
161。当年往事
嘉义长公主不开心了,男子作为伺候的奴才自然不能不懂事,于是解释说:“长公主至尊天下皆闻,奴才身份微贱,代表不了天下人,若妄自尊大,岂不是失了礼数,贻笑大方?”
滴水不漏的一些话,听得就让人舒坦。
嘉义长公主轻轻抬眸,媚眼生波,“看来,你还挺机灵的,懂得讨本公主的欢心,所以,接下来你要怎么做,知道吗?”
暗示意味十足,房间内暧昧的气息缠绕着彼此,犹如春雨滋润大地,嘉义长公主此时此刻要的就是有人安安静静地服侍她到满意为止。
不过嘛,今日的她注定只能是失望了。
只见男子低眉顺眼说:“长公主,奴才卑贱之身,担不得如此……”
“怎么?你想抗令吗?”嘉义长公主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乌云压顶,令人窒息的威压扑面而来,“在我看来,你就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小猫小狗,高兴时不计较你做了什么,不高兴时,呵……你是什么东西?也敢违抗我的命令?”
从来没有一刻觉得那么窝囊,嘉义长公主深吸一口气,眼神狠厉。
燕启视她于无物也就罢了,区区一个面首,也好意思反抗她?
当他是宁折不弯的文臣吗?
“长公主……”话未说完,立即被嘉义长公主捏住下巴,冷冷一笑,“不听话者,打,这个规定你应该没有忘记吧。伺候了本公主几次,就妄自以为自己是牌面上的人了,可以目中无人,推辞反抗本公主了?你的一切荣辱生死,皆在我的一念之间,本公主让你死,就绝对不会让你活过三更天。”
伴随着语气的高低,手下的力气越来越大,直捏得男子喘不过气来。
话音刚落,门口闯进了两个侍卫,嘉义长公主猛然松开手,冷声吩咐道:“这个人伺候公主不周,着重打五十大板,丢去柴房里,让人看着他。”
“是。”侍卫毫不留情地将男子拖走,无论男子如何求饶叫苦,都不为所动。
嬷嬷走了过来,目露心疼:“长公主,方才是奴婢没有照顾好长公主,才让您……”
“不用了,再唤一个人过来伺候吧,对了,就要之前的那个人,懂了吗?”
嘉义长公主睫毛微颤,继续躺回贵妃榻上,潇洒慵懒地吃着点心。
嬷嬷应声退下。
嘉义长公主的身边素来不缺男人伺候,大魏公主也不可能为了驸马从一而终,毕竟驸马自己都有可能寻欢作乐,为什么公主就不能找几个可心的面首伺候服侍呢?
瑞安长公主是特例,她与驸马感情一向不错,甚少有这些花边新闻传出来,即便是第二任驸马对她不敬,她顶多是自己一个人过,还真的没有与男子不清不楚的。
嘉义长公主就不同了,她与燕启本来就是同床异梦,说话都聊不到一起去,看待彼此也是非常冷漠,燕如茜的身世,才是维系他们在一起的根本。
燕启比不过燕承,后面奉旨娶了嘉义长公主,两夫妻各怀鬼胎,举案齐眉什么的不存在的,也就外人面前装装痴情人。
在这种情况下,不养几个体贴的面首让自己快活快活,嘉义长公主咋缓得下心口这口气?
没过多久,房门被推开来,对比前面的男子,这个过来伺候的面首似火中妖精,面容昳丽,个子也很高,看样子是一个容易让人眼前一亮的。
嘉义长公主徐徐睁开眼睛,漫不经心道:“你给本公主过来,好好按摩一下肩膀与脚跟。”
“是。”
男子低头,随即膝跪在地,伸出保养得宜的手指,力道拿捏得当,伺候得嘉义长公主几乎快要睡着了。
嘉义长公主眯了眯眼,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奴才唤小雨,长公主可以随意叫唤我。”
小雨巧笑答道,当指尖触及嘉义长公主柔若无骨的脚趾时,嘉义长公主终于睁开了眼睛,笑了笑,“看样子,本公主这里来了一个有趣的人啊。”
嘉义长公主府每年都会特意挑选一些面容姣好的面首送到府上供其亵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