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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部分

外戚之女-第63部分

小说: 外戚之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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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怀怨恨,于是这个人做出了一件大事——他设计想要暗杀邵彻,邵彻及时躲开了,没有打算追求他的责任。

    只可惜,这件事没过多久就被陈绍之知道了,是可忍孰不可忍,他立马拉弓搭箭,射杀了他。

    这么一杀不要紧,直接引得众人议论纷纷。

    杀人偿命,即便你是贵族,也不能随随便便杀人!更何况还是众目睽睽之下,悠悠之口,谁能堵住?

    当时的陈绍之圣眷正隆,建安帝无意追究他的责任,于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为野兽所伤就一笔带过。

    别人可以碍于陈绍之的权势选择哑口无言,甚至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对死者的家人来说就无法接受了。

    大司农生平最疼爱这个堂弟,偏偏堂弟死于非命,还不能追究,可想而知他的心头之恨。

    这件事过去好几年了,大司农一直表现得平静无比,建安帝以为此事算是翻页了,不用再追究了,然而看大司农来势汹汹的样子,显然是没有放下这件事啊。

    晋阳公主摇了摇头,“大司农不明白父皇的苦心啊,他只看到他的堂弟被骠骑将军所杀,父皇没有为他做主,却忘记了他的堂弟暗杀朝中大臣是死罪,若认真追查起来,不但是这个人要死,大司农也得跟着倒霉。”

    关于这件事,晋阳公主最有发言权。毕竟此事发生的时间不算特别久,当年的那场大战之壮烈,到现在她还记忆犹新,宫娥们争相传唱两位将军的功绩,而且邵彻与陈绍之是她的亲人,邵彻被大司农的堂弟伤到时,正好晋阳公主就在现场,她比任何人都明白那个人的恶意。

    明明是他要杀死她的舅舅,表哥替舅舅报仇有什么不对?最多就是行为过激了,但其情可悯。

    说白了,大司农一家没有数,自以为是,全世界要围绕他们一家子人转,委实是不知所谓。

    “要是所有人都像宛儿一样懂父皇的心意,那父皇得多省心啊。”

    建安帝幽幽感叹。

    大司农也忒不懂事了,明明时过境迁了,该烟消云散了,偏偏这位大司农不依不饶的,生怕别人都忘记了他们老汪家的“冤情”,只可惜,一个贻误军机、没有多大功勋的名门,并不是什么高风亮节的大人物。

    想起外面时不时流传的汪老将军的往事,建安帝就嗤之以鼻。

    沽名钓誉到这个地步,显得好像所有人都把这颗蒙尘明珠忘记了一样。

    “父皇,大司农的这个奏疏怎么办?”晋阳公主拿起来,询问建安帝的意见。

    一开始,建安帝是恼怒的,但现在,建安帝却冷静了许多,甚至脸上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拿去明日早朝议一议,朕倒是想看看,多少人蠢蠢欲动?”

    建安帝眯了眯眼,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

    立政殿的早晨永远伴随着东升的朝阳而开始新的一天,这一天的清晨注定是所有人都忘不了的那一天。

    建安帝身披龙袍,一步一步地登上宝座上,十二旒帝王冕冠在珠帘摇曳下,格外清晰可见。

    后殿自动放置了一个山水屏风,晋阳公主坐在后面,冷静地听着朝臣的议论。

    没错,她现在已经可以出现在立政殿内了,可是晋阳公主是女眷,并非皇子,按例不能擅自出现在朝堂上,因这段时间晋阳公主表现的很得建安帝的欢心,建安帝也似乎有意不让晋阳公主成为一个只知吃喝玩乐的公主,时不时带着她耳濡目染一些政务,偶尔晋阳公主还能有惊人之语,如此一来,晋阳公主这段时间也只是躲在屏风后面听听八卦。

    ——反正那帮大臣也不会知道晋阳公主就躲在后面。

    晋阳公主像往常一样,冷静记下每位朝臣的关系,以及相关信息。

    谁和谁是一伙的,谁和谁势如水火,勾勾画画下,大型人物关系图就绘制成功了。

    楚崇贤坐在建安帝的旁边,这是他身为一国储君该有的优势。

    自打楚崇贤成年,建安帝就让他站在他的身边,打算培养培养他。

    能够跟着天子听政,这是其他皇子所不能比拟的待遇,别看建安帝内宠颇多,但孰轻孰重,建安帝分得清楚,也无意动摇江山国储。

    他对楚崇贤固然有不满意之处,却从未想过放弃他,扶持另一位皇子。

    辛辛苦苦栽培数十载,其中所付出的心血、感情,焉是一般人所能比的?

    是以,楚崇贤从来就不担心自己的太子宝座坐得不稳,他是真的在蜜罐里长大的,只可惜造化弄人,世事无绝对,这位天之骄子前世就因为一场有心的算计,落得满门皆死的下场。

    此时,楚崇贤与建安帝父子并不会知道这场人伦惨剧,就跟过去一样相处着,但今日的早朝却也注定了不会太平到哪里去。

    建安帝早早示意过的一位大臣声情并茂地朗读着大司农的奏疏,顿时全场哗然。

    大堂上,很多大臣开始旗帜分明地表明自己的态度。

    邵彻不动声色地对陈绍之使了个眼色,陈绍之示意,耸了耸肩,对他投去“请你放心”的眼神。

    见陈绍之明白了,邵彻也没什么可担心的,继续冷眼旁观。

    “陛下,大司农此话,臣不敢苟同。”一年轻被提拔上来的尚书郎官声音嘹亮地表达自己的观点,“西羌北罗常年骚扰大魏边境,百姓苦蛮夷多矣,如今北罗被灭、西羌投降,陛下开创了亘古未有的奇功,国库吃紧,的确是麻烦事,可这一切在太平盛世的面前,不值一提,臣以为,不可将此罪过,推给为大魏血战沙场的将士身上。”

    铿锵有力,句句属实,一些大臣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就连在人群中默默看着这一切的付习原也点了点头。

    前段时间,他又被建安帝提拔为正三品的都察院左都御史,前途似锦。从一个小小的五品官,爬到现在的三品官,他才用了一年不到的时间,多少人羡慕他的际遇,又有多少人嫉妒他的简在君心。

    可这一切,并非无缘无故就得到的。建安帝欣赏他的才华,认为他有王佐之才,可辅佐太子楚崇贤,将来成就一代明君,说白了,他是建安帝留给楚崇贤的辅臣。

    要不然,好端端的,他一无背景,二无大功,建安帝凭什么频频提拔他?

    就因为他的《治水十三策》吗?

    不,这当然不是的。

    想到这里,付习原便对眼下的闹剧多了一丝丝冷漠。

    “陛下,臣不赞同郎官的话。”一站在大司农这边的御史大臣说话了。

    建安帝挑了挑眉,此人一贯看不上外戚佞幸,崇拜名门世家,非常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对看不过眼的事情一定要干涉,宽以待己,严于律人,典型的文人酸儒,如果不是邵家本身无错可摘,大概邵家就要被这个御史参奏的底裤都不剩了。

    “哦?此话怎讲?”建安帝冷声问道。

    百官之首的顾盛淮也对这个大胆的御史颇为好奇,原因无他,当年他高中状元时年纪尚轻,不似榜眼探花年过三十,不知这位御史大人安的什么心,跑到建安帝跟前说什么此子太年轻,不堪重用,担不得一个状元名号,建议贬他为探花云云。

    你看看,有这么耍人的吗?名次已经公布出榜了,结果这位御史事到临头,才想着让建安帝改变主意,糊弄谁啊?

    这个奇葩的意见,建安帝当然没有同意,甚至还罚了御史去巡视州县了,颇有一种没事就别回来的感觉。

    这个御史虽然酸腐,但能力还是有的,起码他是真心为民请命,没有多久,他就因功,重新升迁回了京城。

    苍御史回到京城后,也没有收敛脾气,见谁都要说上几句,人缘非常差劲。

    否则的话,他也不会一直待在御史的位置上没有动。

    现在他突然跳出来,十有八九不怀好意。

    果不其然,这个苍御史说道:“陛下,大司农所说的国库吃紧、骠骑将军奢靡浪费一事,微臣以为都不算什么大事,但骠骑将军无辜杀人,那就是大错了。”

    旧事重提,很多大臣早已忘却了这件曾经轰动一时的射杀事件,可有人忘记了,不代表所有人都忘记了,最起码有的人记忆超群,并没有将这件惊心动魄的大事忘得一干二净。

    有的大臣记起来了,面色一变,偷偷与一些大臣说些什么。

    苍御史点名了,陈绍之自然不会继续装聋作哑。

    他亦然出列,淡淡道:“苍御史,本将军平生杀人,只爱杀那些侵犯大魏边疆、不敬皇上、目无王法的人,不知苍御史所说的无辜者,是谁啊?”

    陈绍之年少掌兵,身上本就带着浓烈的杀伐气,他不像邵彻谦和低调,脾气一上来,很多人都扛不住。

    ——多少人畏惧这位年轻有为的将军,就会有多少人对大司农挑衅陈绍之一事而吃惊。

    如今陈绍之冷眼一扫,没有去过战场的苍御史哪能扛得住?但输人不输阵,他梗着脖子,冲着陈绍之吼道:“骠骑将军,别以为皇上宠爱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要知道,大魏还不是你们邵家的天下,你只不过是一个不被亲父承认的私生子,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对老夫说话?大魏姓楚,不姓邵。”

    此话一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平常苍御史惯爱夸大其词却也分得清轻重缓急,怎么这时候就口不择言了?

    陈绍之闻言,呵呵冷笑,“大魏永远是陛下的天下,是黎民的天下,本将军自认问心无愧,可是苍御史左一口一句无辜杀人,右一口一句为所欲为,本将军还真是好奇,苍御史你到底对本将军有什么误解?”

    “皇上乃千古圣君,焉能不知本将军之心?”

    说完,陈绍之便对建安帝作揖跪下,不置一词。

 103。一场闹剧

    建安帝见自己的得力干将跪地作揖,于是出声道:“你的忠心,朕比谁都清楚。汪力不是被野兽撕咬而死吗?与骠骑将军有什么关系?”

    理由与当年一模一样,改都没改。

    一些大臣垂首不语,瞧着上蹿下跳的大司农与苍御史是如何面如土色,却又敢怒不敢言。

    瞧瞧,这就是赤裸裸的偏心。

    骠骑将军杀人,建安帝替他抹掉说他无错。

    换做是其他人,敢在建安帝跟前放肆,早就被建安帝丢去刑狱问罪自杀。

    要不然,怎么那么多人前仆后继的,就是想要博得天子的宠幸呢?

    这份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的偏爱呵护,无论是谁都无法无动于衷,甚至是平静如水吧。

    有人撑腰就是不一样。

    在诸位大臣若有所思时,付习原随后出列,他朗声道:“陛下臣有本要奏。”

    “讲。”建安帝颔首。

    “陛下,刚刚苍御史参骠骑将军无故杀人,臣倒不以为然,骠骑将军只是替陛下代行军法,何尝有错?”

    此话一出,苍御史就怒了,他甩头投向付习原,骂道:“付习原,你这是什么意思?骠骑将军无故杀人,难道还能颠倒黑白,无视事实吗?”

    事实难道不是大司农的堂弟汪力刺杀大将军,被骠骑将军提前一步,以军法处置了吗?

    付习原心中不以为意,面上却说:“苍御史,稍安勿躁。刺杀三军最高统帅,论律当斩,且三族灭,父母子女同产者皆弃市,骠骑将军此举虽然冲动了点,可也是照顾了汪家孤苦伶仃,人烟稀少的情况下,才做出的决定。臣以为,杀一人,而保十人不死,这是大仁大义。”

    谁不知道建安帝对两位得力将军视若自己的左膀右臂?偏偏汪力没眼色,认为自己的父亲实乃为邵彻所害,于是处心积虑要杀了他,结果好死不死的,得罪了骠骑将军,直接一箭射死。

    虽然过程让人瞠目结舌,可结果换来汪家的几代安宁,已经是很不错了。

    ——皇帝真正要追究起来,汪家几代人都不够被建安帝砍杀的。

    建安帝没有终究汪力的责任,也是看在汪老将军为国效力的份上,这才选择息事宁人,轻轻放过。

    ——当然,不追究不代表不生气只看建安帝事后对汪力之死的冷漠态度,便可知他大约还是恼怒了汪力的违逆之举。

    汪力已经死了好几年了,除了当事人念念不忘外,还有谁记得他?

    “大仁大义?”苍御史不免觉得好笑又荒谬,“他只不过是靠着皇上的宠爱,才敢这样肆意妄为地杀人,换做是平民百姓,又或者是在场的各位,有谁敢这样对待一个朝廷命官?皇上顾念椒房之亲,而选择偏袒骠骑将军,令死者死不瞑目,这公平吗?”

    一言激起千层浪,无数人被苍御史的胆大妄为吓到了。

    先是各种指摘骠骑将军无故杀人,后是辱骂皇上为了一己之私遮掩事实,这个苍御史的胆子也忒大了点。

    即便是他父亲在世,也都不敢这样指摘当朝天子。

    “苍御史今日,格外话多啊。”陈绍之随即起身,笑呵呵地对着满脸愤慨的苍御史,一字一句道,“无故杀人这个罪名我认,但请你明白,我舅舅是统率三军的最高长官,不是你们这般只会在京城里赋诗风流的文人能比的。我舅舅,第一次出征西羌时,朝中上下质疑他资历浅薄,仅凭内宫之宠就能登上将军之位,皇上简直是昏了头,可是后来呢?一次次捷报传来,哪一次不是我舅舅的功劳?汪力之死,错在他不该随便刺杀大将军,谁若是敢对大将军不敬,就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说完,陈绍之不屑地瞥了一眼又气又恨的苍御史,接着又对看戏的建安帝说道:“陛下,臣杀人确实有错,大司农说的对,汪力的的确确是死于微臣的弓箭下,杀人偿命,微臣无话可说,但是,他杀我舅舅,微臣坚决不能容忍。”

    一席话说下来,陈绍之与邵彻的感情,大家有目共睹。

    邵彻皱了皱眉,正欲说些什么,孰知建安帝开口了,“罢了,汪力刺杀大将军是罪,且为野兽所伤,实乃不幸,朕决定聘请汪力的侄女为东宫良娣,汪力的侄子也一块入东宫,追随太子。”

    楚崇贤已然成年,但太子妃人选建安帝与邵皇后还没有打算好,是以时到今日多少人觊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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