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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部分

外戚之女-第90部分

小说: 外戚之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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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文澜喟叹一声,“你恨他,我能理解,自然,你想不想替我们帮一个忙,好报仇呢?”

    “你说吧。”云奴永手帕拭去泪水,粼粼如水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望着顾文澜。

    “刘志鹏与昌邑王勾结,想要犯上作乱、悖逆不忠,你想办法接近他的书房,看看有什么证据。”

    顾文澜娓娓道来自己的目的。

    昌邑王狡猾成狐,每一次与刘志鹏联络过后,就会烧去信物,刘志鹏这边为了防一手,将所有的来往信件全部保留了下来,不让其他人看见。

    刘之琦就算是再得器重,也碰不到那些东西。

    云奴能否做到这一步,还真是要看她自己了。

    “我会尽力的,这一次,我要刘志鹏死无葬身之地,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断子绝孙。”

    云奴发出最狠毒的诅咒,用来证明她的决心。

    晋阳公主这时候开口道:“云奴姑娘,一切小心,敌人再可恨,也没有保存自己、君子报仇来得紧要。你好了,这仇才可报啊。”

    明白晋阳公主是婉言提醒她切勿冲动都意思后,云奴的语气缓和了许多,平静道:“谢邵公子提醒。我云奴,贱命一条,本就是替妹妹报仇而活下来的,词祠倘若不成功,我死也不瞑目。刘志鹏与昌邑王狼狈为奸,就算是不报仇,也必须为民除害。”

    好端端的一个地方官,与藩王勾结,那不就是图谋作乱吗?

    狼子野心,死不足惜!

    “他死了,你以后要怎么办?”

    顾文澜突然问道。

    云奴不想留着刘志鹏,将来刘志鹏落网,云奴身为刘志鹏的妾室,必会被牵连进去,不过有她们担保,云奴是可以逃过一劫的。

    并且,她有功于朝廷,按例是可以赦免的。

    既是如此,云奴未来的日子,就得好好考虑了。

    相夫教子?回乡养老?

    顾文澜思绪翻飞之际,云奴回答了,“我想走遍天下,把我妹妹当年见不到的风景,全部看一遍。”

    姐妹情深,小时候彼此许愿树要看遍大好河山,却不料计划赶不上变化快,天有不测风云,她妹妹长眠大地,再也见不到这么美好的风景了。

    晋阳公主抿了抿唇,目光温和:“你妹妹有你这个姐姐,是她的福气。”

    亲姐妹不外乎如此了,当今世道骨肉相残、亲人反目的例子比比皆是,晋阳公主身处皇室漩涡中,本身皇家亲缘感情上要比一般人家来得淡漠疏离,并且在她因得宠几次三番被那群公主皇子视为眼中钉时,便已明白什么叫做高处不胜寒。

    看多了人伦惨剧,如今触摸到一丝丝温情,晋阳公主也不想太多为难云奴。

    “我母亲去世时,临终前拜托我说要好好照顾妹妹,我一直不敢忘了,妹妹她啊,小小的,要是平安长大现在都会与一个有情郎携着篮子,卖竹笋,平平淡淡地过完这一生。”

    幽幽感叹,道尽了云奴对枉死妹妹的无限眷顾与怀念。

    顾文澜轻言道:“她轮回投胎时,下辈子你们还是可以当姐妹的。”

    “谢谢。”

    云奴淡淡一笑,没有什么比下辈子再当姐妹来得如她所愿了。

    “顾公子,邵公子,祝我们合作愉快。”

    随即起身,云奴端起茶杯,豪气地干了一杯。

    顾文澜目露欣赏,“云奴姑娘,你对妹妹的拳拳之心,感动了我们,想来上天也必会眷顾你心想事成的。”

    随后也喝了一杯茶,干干净净。

    晋阳公主点头微笑,“云奴姑娘,你妹妹的尸骨,我与顾公子会想办法替你找找看的。”

    “真的吗?”云奴又惊又喜。

    这么多年了,她已经不抱希望了,但是有人愿意替她寻找,她不胜感激。

    顾文澜接过话茬,对她保证:“你放心,我们竭尽全力,想办法寻找令妹的尸骨,全了你们的姐妹情。”

    “谢谢,谢谢你们……”

    云奴激动到语无伦次了。

    双方有说有笑了一会儿,直至日落时分,云奴才起身离开了。

    顾文澜亲自送走云奴,回来时,晋阳公主询问她:“我还以为云奴对妹妹仅仅是面子情……”

    “哦?何出此言?”

    顾文澜饶有兴致地问道。

    隐忍蛰伏多年,论谁都无法否认其亲人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吧。

    晋阳公主神色严肃,“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个道理你我都懂,云奴铭记仇恨,不原谅刘志鹏,可以后呢?谁说得通?”

    最怕是迷失了自己,忘记了本来的目的。

 134。分析

    “仇恨会使一个人发生变化,而是好是坏,往往很难说。”

    顾文澜淡淡道。

    云奴与刘志鹏间解不开的生死大仇,换做他人大概记住归记住,却不会十分执着,毕竟死的人不是自己。

    但云奴显然不一样,她的亲妹妹死于非命,她比任何人更渴望报仇,单单看云奴得知或许能够寻找到她亲妹妹尸骨时,那喜极而泣的模样,便知她们姐妹感情不假。

    云奴不会因刘志鹏的好而放弃报仇,这一点是最主要的。

    “刘志鹏自作自受,死不足惜,反正……”晋阳公主勾了勾唇,“云奴我们可以尽力一保。”

    云奴是这件事最无辜的受害者,刘志鹏落网的那一天,云奴身为刘志鹏的宠妾也必然免不了被牵连,顾文澜晋阳公主不想云奴白白倒贴进去,好歹想个办法将她拉出来。

    顾文澜点头微笑,“云奴姑娘帮了我们,我们自然也得帮她。”

    二人又继而谈起了刘志鹏相关计划的进行,等到门外小二上楼来摆来饭菜,顾文澜晋阳公主这才回过神来自己还没有吃晚饭。

    云奴方才只是用了一点午膳,晚膳未用,晋阳公主不想吃太油腻的,只喝了一碗皮蛋瘦肉粥就饱了。

    顾文澜就不一样了,她想吃莲香蒸鸡,淮洲当地的特产,好吃极了,香味清清甜甜,不油腻,恰到好处的调料让顾文澜对这道菜回味无穷。

    “哎,你很喜欢蒸鸡啊?”晋阳公主歪了歪头。

    顾文澜津津有味地吃着蒸鸡,嘴里塞满了大块大块的肉,简直是大朵快颐。

    “那当然了,这蒸鸡又香又甜,人间美味啊……”顾文澜边吃边咕隆着话应着。

    晋阳公主满脸嫌弃:“看看你,把蒸鸡吃完了再回话。要不然喷我一脸口水的,多不雅。”

    饿死鬼投胎似的,丞相府是吃不饱穿不暖吗?

    顾文澜闻言,不以为然,“我吃饭又不吧唧嘴,也不口水四溅,咋喷你一脸口水的?”

    嘴唇上抹上了一层油脂,这是吃蒸鸡所残余下的痕迹。

    她可是顾家千金,怎么会吃饭不雅观至此?晋阳公主夸大其词了吧。

    晋阳公主似笑非笑,“吃个蒸鸡看把你没的,我没嫌弃你满嘴是肉的情况下还和我说话,就该偷笑了。”

    顾文澜:“……”

    楚幼宛,我跟你没完!

    “公主殿下,我知道你是妒忌我独得蒸鸡,而你却一点福分也沾不上,我也不小气,给你一半,要不要啊?”

    顾文澜语罢还把那盘吃的只剩下骨头的鸡肉推了过去,面上还笑嘻嘻的。

    晋阳公主又气又笑,“顾文澜,你都吃过了,我要吃你的口水啊?”

    她即便是不嫌弃吃别人剩下的东西,也不代表她喜欢吃人家的口水啊。

    顾文澜这会儿是振振有词了,一字一句反驳道:“公主殿下,这剩下来的鸡肉,我一口未动,哪里脏了?我的口水要沾,也是沾骨头架子,剩下来的鸡肉,你不吃难道丢掉吗?多浪费。”

    喋喋不休地唠唠叨叨,令晋阳公主越看越好笑。

    顾文澜这个表妹,果然是惹不得。

    “行了,你自己吃吧,我去洗漱,有话明日再说。”

    晋阳公主拉开椅子,一溜烟的功夫,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顾文澜耸了耸肩,将门关上后返回原位,继续大朵快颐。

    “你不吃,我还要吃呢。”

    不过一会儿,蒸鸡就吃光了。顾文澜心满意足地摸了摸肚皮,好一阵感叹:“吃饱喝足果然是最幸福的一件事了。”

    “你还挺会吃的。”不知何时,窦砚离已经悄然出现在顾文澜的背后。

    顾文澜正歇息着,耳边便传来熟悉的声音,她下意识地回答道:“我能吃是福,难道还要委屈自己吃得不好吗?”

    窦砚离掩藏在面具下的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微笑。

    坐到顾文澜的对面,瞅见桌上还残留着剩菜剩饭,于是问道:“咋不继续吃了?”

    “我吃完蒸鸡了,还要吃什么?”顾文澜闭目养神了。

    窦砚离这厮一出来,她就没兴趣看了。

    窦砚离挑了挑眉,“所以桌子不整理吗?”

    他可是受不住一丝一点的不干净,顾文澜这姑娘倒好,吃完饭桌子也不收拾收拾。

    顾文澜撇了撇嘴,懒洋洋地挥了挥手,回答说:“待会收拾不就行了?至于那么急吗?”

    她现在吃饱喝足的,不想动,也懒得动,窦砚离一出现就喋喋不休的,好烦哎。

    “不急,就是提醒一句。”窦砚离见顾文澜爆发出不耐烦的情绪,心念一转,语气温和道。

    顾文澜太累了,这段时间操劳得太多,也没时间好好休息,他也别太惊扰她了。

    “我想静静,别打扰我。”

    话音刚落,顾文澜就真的脑袋一歪,睡着了。

    窦砚离小心翼翼地凝视着顾文澜那恬静的睡颜,不禁心里一软。

    顾文澜……

    你忙于自己的事,咋不好好照顾自己?

    窦砚离起身,从里屋里拿出一件披风,轻手轻脚地盖上她身上,以免着凉。

    此时淮洲秋高气爽,但夜晚温度偏低,还是保暖为妙。

    窦砚离的眼角余光瞥见饭桌上的残羹剩饭,叹气一声,开始给顾文澜收拾起来了。

    将那些吃剩下的饭菜都装到一起,接着才叫唤小二把菜碟收走。

    小二进门时,动作有点大,窦砚离指了指里屋,嘘了一声,小二心神领会,放慢了脚步,尽量不打扰顾文澜的安睡。

    “公子,她是你娘子吗?这么照顾她。”小二收完饭碗,开了玩笑。

    娘子?

    窦砚离含笑摇头,“不是的,我只是这位姑娘的一位朋友,我们二人尚未成亲呢。”

    “呀,也没事,日后成了婚,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我看好你们啊。”

    小二说笑间走出了房间,唯留下窦砚离一个人若有所思。

    和顾文澜成亲吗?

    说实话,他真的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即便他对顾文澜情根深种,也不意味着他自己就得和顾文澜一辈子成为夫妻。

    成亲,求的是结两姓之好,举案齐眉,可是他扪心自问,并没有做好相对应的准备。

    毕竟……他师父师娘恩爱两不疑却双双赴黄泉的结局,终究使他心存犹豫。

    顾文澜她有自己的事儿要做,他亦有自己的大仇要报,难不成……

    想到这里,窦砚离难得地露出一丝苦笑。

    此事需从长计议,他不得擅作主张,有情人不一定得成为夫妻,相濡以沫地相处一起,没有夫妻名分又如何?

    甜蜜温馨地过完一辈子,可比那子虚乌有的名分来得可贵。

    想着想着,窦砚离自己都忘记回头看看顾文澜的情况了。

    此时的顾文澜已然苏醒,却没有睁开眼睛。

    小二的打趣,她听见了。

    但是比起成亲一事,她更在意的还是其他,比如说窦砚离。

    那个家伙究竟是什么来路,她也不知道,只知道他师承燕归来,从小被父母抛弃,之后流浪,接着被一位将军收养了,没过几年又变成了孤儿。

    此人的经历坎坷,出人意料。

    她敢确认,窦砚离还隐瞒了她不少事,她不多问,不意味着她不好奇。

    所以……窦砚离这个人,到底是打着什么主意呢?

    “窦砚离!”顾文澜一起身,身上的披风就掉了,她随即把它捡起来。

    窦砚离终于是反应过来了,回望着顾文澜,关切说:“你醒了?”

    “嗯。”披风放置里屋,顾文澜随后才坐下。

    “我能不能冒昧问你一句话?”

    窦砚离问道。

    这个问题不问不行了。

    “你且问。”顾文澜眉头一挑。

    “你想要什么?”窦砚离用一本正经的语气问道。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问题,顾文澜微微一笑,十分坦然道:“我要权倾天下,我要四海升平,我要所有人都不敢欺负我们顾家的人。”

    霸气至极,又极度嚣张,换做是一个男子这样说,倒也显得英雄气概,可若换成女子来说,难免显得目中无人、不知天高地厚了。

    窦砚离是这种俗人吗?

    相反,他骨子里是极其自负的人,倘若不自傲,何需孤人闯进马车里,用假玉佩设局试探?

    不久,窦砚离哈哈大笑,“顾文澜我是第一次认识你啊。”

    言外之意,还是小看了顾文澜的野心。

    顾文澜不以为意,继续说道:“只许男人建功立业,不许女子崭露头角,未免太不公平了点,我们顾家是太子殿下的忠实臂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一应荣辱系于太子殿下与皇后姨母身上。如果有朝一日,皇后姨母与太子殿下出了事,顾家岂能逃得过?”

    前世那场血腥的兵变中,京城百姓死伤无数,更遑论那高层官员了。

    一个接连一个地倒台,最后以太子皇后自杀、牵连的官员满门抄斩的结局落下帷幕。

    那群蠢蠢欲动的小人,为的就是扳倒太子,然后才是他们。

    血流千里的大河里,尸首无处安放,那些人,回不来了。

    “嗯,楚崇贤虽然文武官员皆有,看上去风头无量,但别忘了,当今皇帝正当壮年,而你们未必熬得过皇帝啊。”

    窦砚离幽幽感慨。

    顾家是邵家的姻亲,早已被外人视为楚崇贤一派了,那些小人要想搞垮太子,顾家的确是眼中钉。

    不过嘛……

    “两位将军尚且还在,有他们威慑着,想来楚崇贤与皇后还能过一段安生日子。”

    窦砚离淡淡道。

    邵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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