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戚之女-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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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论感情,没有谁可以越过知府夫人头上去。
可是现在呢?刘之霏刘之琦变成了残废,余生无望,她心如刀绞,恨不得以身相替。
“夫人,你要振作起来,没发现老爷去那狐狸精的院子次数越来越多了吗?老爷这些年一直想要个公子,偏生不尽人意,要是那个女人生了儿子,那么夫人你的地位就会动摇了。”
嬷嬷苦口婆心地提醒知府夫人,她还有一个重要敌人值得关注呢。
知府夫人苦笑一声,“云夫人又如何?以后还会有王夫人李夫人安夫人,她只不过是其中之一,我的女儿沦为了残废,我还能怎么办呢?”
即便云奴生下了公子,她亦没有太大的感觉。她嫁给刘志鹏的这些年里,他是什么人,早就看得清清楚楚,刘之霏刘之琦姐妹受了伤,问都不问,多么冷酷无情。
这样的人,即便侥幸得了一个儿子,也不可能长命百岁。
知府夫人心里冷笑,那个老头子不是想儿子想到走火入魔了吗?她不介意直接送给他一个“儿子”。
“夫人,打起精神来,方有出路。大小姐二小姐出了事,您萎靡不振,那么三小姐她们几位岂不是愈发让人看不起吗?”嬷嬷说道。
刘之霏刘之琦的事情已成定局,很难说这辈子有没有天降奇迹,让她们恢复如初。
知府夫人也就得了三个千金,头两位三振出局,剩下的一个神神叨叨,不像是靠谱的。
知府夫人这下子是真的走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要是再沉湎于悲痛中,谁还会给正房一点面子呢?
“我当然不可能倒下来的,”知府夫人攥紧了拳头,“无论是谁,都不能害我的女儿,我一定要查清楚这件事究竟是谁做的手脚,届时我必挫骨扬灰,让他不得好死!”
很到极致了,反倒是平静下来了。
嬷嬷望着知府夫人仇恨无比的神情,忙低下了头,眼底划过一丝幽光。
比起正院的乌云密布,思晴院却是欢声笑语。
“夫人,那真是老天助你一臂之力,大小姐二小姐都废了,剩下来的三小姐不成气候,想来夫人你必能成为后宅的第二号人物。”
一个侍女近乎宠魅地讨好眼前这位妩媚的美人。
云奴美则美矣,以前从不与人近距离接触,透着一股疏离感,如今被刘志鹏纳进后院,骨子里的妖娆妩媚一下子被激发出来,每每引得旁边伺候的侍女婆子一个两个脸红害羞。
云奴懒洋洋第躺在塌上,闻言不咸不淡道:“大小姐二小姐出了事与我何干?”
就算是她从中推波助澜,她亦不可能亲口承认。
侍女一愣,讪讪一笑,“对大小姐二小姐她们怎么样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夫人你得尽快给大人生下一儿半女,将来什么荣华富贵会没有呢?”
生儿育女?
云奴心中几近呕吐,就这个杀人犯也配吗?
或许是心理作用,云奴还真的吐出来了。两边侍候的人一瞧,赶忙去拿痰盂供云奴吐出来,云奴觉得胃里的酸水快要溢出来了,一直吐个不停。
老经验的婆子一见此景,眼珠子转了转,问道:“夫人,您近些日子可有哪里不舒服?”
“倒是越来越嗜睡了,见到枕头就亲,饭量也大。”
云奴无所谓地回答说。
估计是她忙于报仇,有时候熬夜,这才愈发爱睡了。
婆子一喜,又追问说:“那么夫人,您的月信这些日子可来过啊?”
要是没有来,那八九不离十了。
云奴回忆了一会儿,后似是想起什么,神色古怪,“好一段时间没来了。”
“老奴恭喜夫人,贺喜夫人,您这是有喜了。”婆子笑道。
有宠还不够,还得有子嗣撑腰,后院的女人没有一儿半女撑腰,下场如何可想而知。
云奴不仅得宠,甚至年轻得多,一朝得宠怀上孩子也不足为奇。
婆子想得更长远,倘若这一胎是男孩,那么云奴在刘家的地位将会前所未有的提高啊。
“什么?”
云奴大惊失色。
她明明一直喝避孕汤呢,为什么会怀上那个男人的孩子?
这个孩子绝对不能留下。
电光火石间,云奴淡淡道:“还没有确定的事,你悄悄请大夫过来看,就说我偶感风寒,等大夫确定了再来恭喜我。”
这个孩子她怎么可能会生下来碍眼呢?他就是一个野种!
无论心里恨得多么牙痒痒,云奴面上一直平静无波,这副模样落尽别人眼里可是各自有各自的说法了。
“是。”婆子兴高采烈地去请大夫了。
因着刚才的小插曲,大家面上喜气洋洋,似乎已经确定了云奴的的确确怀上了刘志鹏的孩子。
只是云奴知道,她的避孕汤从来就没有断过,根本就不可能怀上孩子,除非……她的避孕汤被人动了手脚,害她这么快就怀了孩子。
想到这里,云奴眯了眯眼,眼中闪烁着不明的火焰,若是真的怀上了,她也不介意借这个孩子恶心恶心一把刘志鹏一大家子。
大夫很快被请过来了,婆子与侍女们翘首以盼地等待大夫的诊断结果,大夫仔细诊脉过后,对云奴说道:“夫人这脉象圆滑如滚珠,是喜脉。”
“恭喜夫人,贺喜夫人。”下人们纷纷恭喜云奴。
云奴心中的怒火终于被点燃了,果真是有人动了手脚,连累她怀了野种。
大夫不明真相,以为云奴会很喜欢这个孩子,于是嘱咐说:“夫人的吃食可得小心点,别什么都吃,要知道那薏仁是最伤孕妇身体的,易滑胎……”
云奴的脑袋嗡嗡作响,根本就没听大夫在说什么,唯有那贴近侍女婆子仔细把它记住。
等到大夫说完,云奴方才如梦初醒,命令侍女将大夫送走。
一开始提出云奴有可能有喜的婆子掩不住喜悦的笑容,雀跃不已:“夫人,您一旦平平安安地诞下小公子,那么刘家谁敢瞧不上你啊?”
云奴出身青楼,这个身份注定了她很难成为刘志鹏的正妻,可俗话说母凭子贵、子凭母贵,要是有了儿子,谁敢对云奴不恭敬呢?
“夫人那边,怎么样了?”
云奴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不想再想着孩子的问题。
“夫人那边啊,还能如何?以泪洗面都是轻的,大人都不理。”
婆子撇了撇嘴。
知府夫人只有三位千金,其中两个还出了事,在这种情况下,谁会对一个没有前途的夫人毕恭毕敬的?
云奴笑了笑,“你去和夫人禀报一声我有娠的大喜事吧,好歹这个孩子将来也得叫她一声母亲。”
“啊?”婆子不解,知府夫人正在痛苦中,这时候过去禀报说这件喜事,那不就是火上添油吗?
“你且去吧。”
云奴勾了勾唇,希望这个孩子帮她一把吧。
140。过继
顾文澜似笑非笑地打量对面那端坐肃容的男子。
雅量有度,身材高大,面冠如玉,这就是窦砚离。
窦砚离细细品着手中的茶水,说道:“怎么?云奴有喜的消息刺激到你了?”
他们正在商谈云奴有孕一事所带来的影响。
云奴与刘志鹏有仇,但一旦有了孩子的牵绊,谁能说得清楚到底云奴心里怎么想的?
“也没什么,云奴有了孩子又如何?刘志鹏那老匹夫,道林,派人偷偷跟踪我,都被我甩掉了。”
顾文澜说起此事时,面色阴沉。
刘志鹏之前就怀疑顾文澜晋阳公主动机不纯,几次三番试探,后又派人盯梢跟踪,简直就是狗皮膏药,撕也撕不掉。
窦砚离轻笑,漫不经心极了,“他以为跟踪你就可以得到什么消息吗?天真。”
刘志鹏因为刘之霏刘之琦双腿受伤的缘故,很是费心思,这些天没有多关注顾文澜,可是顾文澜不想轻易饶过他,此时云奴怀孕的喜讯,也算是帮了顾文澜一个忙。
“刘志鹏心心念念的就是想要一个儿子,要是有人告诉他云奴这一胎必定是男孩,猜猜他会做什么?”
顾文澜笑容满面地勾了勾唇,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窦砚离。
窦砚离的瞳孔带着一丝丝浅蓝色,疑似生母外族血统遗传下来的。
此人薄情,偏生双眼长得风流多情,那不就是活脱脱的一个风流公子吗?
窦砚离故作不知顾文澜的打量,继续说道:“当然是兴高采烈了,对昌邑王那边或许上心归上心,更积极了也说不定。”
既然上了昌邑王这条贼船,那就别想逃离。
顾文澜抿了一口茶水,淡淡说道:“前段时间我记得你救了一个昌邑跳出来的一个剑客,他说昌邑王要造反,此事是真是假?”
顾文澜之所以会得知此事,也是多亏了于海波等人的查探。
窦砚离一听,不以为意,“是啊,我救了昌邑王十分倚重的剑客,他们之间发生了一点争执,剑客才选择了逃跑。”
恐怕事情没有听上去这么简单。
顾文澜睫毛微颤,半边脸晕染在半暗半明的烛光下,显得玉润荧光,美艳动人。
“剑客不赞同昌邑王造反的计划,昌邑王才想着斩草除根吧。”
顾文澜挑了挑眉。
除此之外,她也想不到任何其他理由了。
窦砚离点了点头,“猜对了,昌邑王一直犹豫不定,剑客不赞同他反叛计划,就被昌邑王呵斥了。”
昌邑王素来是我行我素,耳朵听不进半点意见,剑客虽然是他看重的手下,但不意味着他就可以指着指着昌邑王的鼻子随意叫嚣了。
昌邑王……
“那个老家伙,还有刘志鹏,该不会……”顾文澜面色一变,“先前他们本想要杀了我舅舅,结果被静雅郡主拦住了,你说……静雅郡主那边有没有消息啊?”
静雅郡主被关禁闭,一时半会递不进消息,但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顾文澜出于回报恩情的心理,想着拉静雅郡主一把,这才拜托窦砚离想想办法救她出来。
窦砚离默然不语,过了一会儿,他才指着上方,说道:“静雅郡主没事,只是出入不自由,昌邑王近些时日忙于筹划造反计划,没时间管她,她也给我递来消息,说是差不多明日就会到达淮洲了。”
“啊?这么快吗?”顾文澜惊讶不已,“我想着昌邑离淮洲虽然近,但也没有那么快就到了,除非她一开始就走了。”
静雅郡主被关起来的这些日子,不说对昌邑王敌视仇恨,但感情肯定是消耗殆尽了。
要是顺利拉拢到她,那么昌邑王与刘志鹏必死无疑。
——毕竟论知根知底,静雅郡主绝对是其中之一。
“静雅郡主很早就想走了,若不是昌邑王几次三番地阻拦,她也不至于那么快就下定了决心。我们劝下后,晚上她就动身离去了。此时她的院子没有人发现她不见了。”
窦砚离说道。
既然要带走静雅郡主,就得做足准备。
那个房间里一直带着一个“静雅郡主”,真正的静雅郡主早已逃之夭夭。
届时昌邑王造反案发,也不会牵连到真正的静雅郡主。
顾文澜叹气一声,“也是苦命人,咋就碰上一个脑子拎不清的人了?”
顾家与邵家上上下下皆同心同德,无论是纨绔子弟也好,亦或者是胸有丘壑也罢,在面子上大家其乐融融、规规矩矩,绝不越雷池半步。
可以说,顾家邵家的气氛,是在世家高户里比较少见的。权贵仕宦皆以利益为重,轻感情,规矩重,普通人家所有的人伦之乐,在贵族人家里少之又少。
不仅是女孩家被当做联姻工具,就连族中子弟都得勤勤恳恳地为家族争光,内部不见得多和谐友好。特殊的环境,出来的闺秀公子也都各有各的衡量标准。
顾家邵家却不同,不求子弟全上进,也不求强强联合,他们更偏向于双方意愿,情投意合,求得就是愿意。
因为重感情,所以顾文澜与顾家的三位哥哥自幼无拘无束,从不为了所谓的家族荣光束缚了自己,平白让自己过早成熟。
静雅郡主亏就亏在没遇见一个真正关心她的亲人,昌邑王宠她归宠她,但到头来,利益冲突了也想着将她抹杀去,无情无义。
窦砚离最明白顾文澜的心境了,出言道:“其实,静雅郡主也相对幸福多了,有你替她筹谋,她在昌邑王府过了好多年的富贵生活,从这一点上来说,抵消了昌邑王软禁她的仇怨。”
亲兄弟明算账,账一件一件算明白了,才好做啊。诚然,静雅郡主是被昌邑王捧在手心里宠爱好十几年的,可是这份疼爱就难道足以抵消昌邑王对她的关闭吗?
或许可以,或许不可以。
顾文澜将烦恼抛之脑后,甩了甩手,“罢了,不管了,等到静雅郡主来了,我和她谈谈吧,当面谢谢她。”
邵彻到底是被静雅郡主出言相救了,从这一点上来说,顾文澜是真的要谢谢她。
窦砚离与顾文澜这厢有一搭没一搭地谈天,另一边京城那头,瑞安长公主与嘉义长公主发生了一丝不愉快。
“嘉义,你过来如果是和我说这件事的,还是算了吧。”瑞安长公主因得以出降给邵彻,夫妻恩爱有加,对比早年的婚姻生活,那叫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邵彻膝下无子,将来去世后爵位是要收回去了,而瑞安长公主年纪也大了,不适宜生孩子,故而无论是建安帝还是邵彻,都对孩子一事看得开。
只是不想,瑞安长公主对此事颇为上心,不愿武国公百年后收入朝廷,近些天偷偷找些孤儿,想着哪一个有练武根骨的,说不定可以认为义子过继给他们当儿子,以后好继承邵彻武国公之爵。
事情还没有办妥呢,嘉义长公主不知从哪里打听到消息了,兴冲冲地上门过来毛遂自荐,要把自己的儿子过继给邵彻与瑞安长公主。
瑞安长公主皱了皱眉,燕家虽然顶着世家的名头,可谁不知道,早在燕承失踪的那一刻起,燕家就注定了败落的结局。
而这一切,离不开嘉义长公主的驸马燕启的功劳。
自断后路,无异于自寻死路。如此目光短浅,瑞安长公主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