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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总裁他病的不轻-第4部分

小说: 总裁他病的不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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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哈跟在她身后去开门,门打开,贺颜深直挺挺地站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纪绍棠:“……!!!”她果断选择关门。

    贺颜深抬起手臂抵着门,稍微一用力就撞开了门,将纪绍棠推了进去。

    “这么不想见到我,老婆?”贺颜深开口,声音竟听起来有一点受伤呢。

    纪绍棠被他给惊到了,目露凶光,就算再次认错了人,也不至于连自己的家在哪里也不记得了吧?

    她向后退了一步:“你认错人了。贺颜深,你看清楚,我是纪绍棠,纪绍棠,海棠的棠,不是纪绍柳。”

    贺颜深摇摇头,“我认错谁都不会认错你的。”

    纪绍棠无奈扶额,她觉得自己挺木纳一个人,怎么一遇见贺颜深,就炸了呢?她深吸一口气,正想说什么,小哈就“咩~咩~”叫个不听。

    贺颜深被叫声吸引,这才看到这种通体黑的发亮的小羊羔,看看纪绍棠又看看小哈,半晌,才说:“你要是喜欢小动物我给你买只猫或者狗你养着玩玩,怎么就在家里养了一只羊?准备养大做烤全羊?我记得你不爱吃羊肉啊。”

    纪绍棠被他的话给累到了,什么叫养宠物就为了吃烤全羊?再说她根本就不会吃肉好吗。不过,这不是重点。她不耐烦的推了推贺颜深:“要你管。赶紧出去,你要实在记不清地方了,我可以帮你打个电话叫你女朋友来接你。贺先生,您可以看看现在几点了吗?您不睡觉别扰民好不好?”

    贺颜深索性不再说话,蹲下来摸了摸小哈的脑袋,这只傻羊一点儿都感觉不到主任间的剑拔弩张,乖乖的让贺颜深摸。

    “柳柳,我明儿给你买只猫好不好,这种发型宠物,不太好养。再说,这也不算宠物。你要舍不得,我拖朋友把它养在马场里,你有时间去看看也成。”贺颜深一边撸着羊一边漫不经心的开口。

    一声“柳柳”,贺颜深给纪绍棠判了死刑。

    后者呆愣愣地站着,一言不发。暗淡的眼睛盯着贺颜深,眼里无光。

    怪不得主任总说她有年轻人没有的佛系和得过且过的淡然,却没有年轻人该有的朝气和生气。

    纪绍棠回过神,拿了手机重新走回贺颜深旁边,蹲下来看着贺颜深,在搜索栏里输入了一行字,打开网页,将手机屏幕凑到贺颜深面前,说:“你好好瞧瞧我是不是你的柳柳,来,睁大眼睛看看。贺颜深,你看,赶明儿你要是想起你叫我柳柳,觉得你可爱的柳柳长的这么灰败,令人厌弃,你会不会觉得自己更恶心?”

    纪绍棠噼里啪啦的几句话,贺颜深突然变了脸色:“我老婆才不会灰败,我从来没厌弃过她!”

    纪绍棠心口疼的发麻,手里的手机却怼得更近:“对啊,你看,她多漂亮,多明媚,和你多配啊。”

    手机屏幕上,一张郎才女貌的照片。男的西装笔挺,发丝都很精致,女的穿着长裙,化着妆,头发盘了起来,笑的熠熠生辉,乖巧的靠在男人的怀里,两个人四目相对,看起来很有爱。

    他惯会逢场作戏,纪绍柳也丝毫不差,如果她俩搭档,那一定是影帝和影后。贺颜深在心里自嘲。嘲讽完了自己,他又抬起头看着纪绍棠:“对啊,我老婆,漂亮,明媚,和我很配。”

    纪绍棠已经那女的心脏仍然微微发疼,她收回手机,“所以,贺先生应该回去找她了。”

    贺颜深偏执:“她就在我眼前,我哪儿都不去。”

    小哈咩了一声,用头拱了拱贺颜深的小腿。

    纪绍棠想,她大概就是犯贱。

    犯贱到能被贺颜深搂在怀里,两个人竟也能像平常夫妻一样在一张床上相拥而眠。

    谁不期待被爱啊,可是偷来的爱,也能说是爱吗?

    她辗转难眠,贺颜深却睡得异常香甜。

    凭什么她就要被动接受?凭什么贺颜深能随意践踏她的爱?凭什么纪绍柳轻轻松松就夺走了她的一切?

    都凭什么啊?

    实在要怪罪的话,大概只能怪她软弱,怪赵兰软弱,怪阶级社会利益为重,更怪她自己犯贱。

    辗转到后半夜,纪绍棠才慢慢睡了过去。贺颜深胳膊如同铁壁一样紧紧箍着她,就这样睡了一整夜。

    直到到了医院,纪绍棠还是很庆幸自己睡眠浅,也睡的不熟,五点多的时候起来了,挣脱了贺颜深,不然今早又是怎样的鸡飞狗跳她也能猜的到。'

    古丽巴哈尔也已经起来了,她脸色比上一周惨白了不少,看起来和她一样有些灰败。

    纪绍棠捏着她瘦脱型的胳膊,说:“小哈在我家很好,它已经学会上厕所了。每天都很有精力,等你恢复的好了,我带来给你看看好不好?”

    古丽巴哈尔茫然的点了点头,似乎她已经忘记那只叫小哈的黑色羊羔了。

    今天太阳也很好,六点多的时候已经从病房的窗户里射了进来,照在她亮的发光的脑袋上。

    “你姆妈呢?”坐了会儿,她问。

    古力摇了摇头,没回答。纪绍棠也没再说话,静静的坐着。

    她今天本来不需要上班,若不是为了躲开贺颜深,她也不会来。

    病房里安静了一阵,突然,古力说:“放弃我吧棠棠姐姐,我想安乐死,我太疼了。”

    小孩再次说起这个话题,纪绍棠茫然又无措地看着她,不置一词。

    谁都知道化疗疼,骨髓穿刺更疼,但是没亲生经历过,谁又知道到底有多疼呢。

    古力经历过,她知道疼,她怕疼。

    “姆妈昨天说,为了给我治病,家里的羊就剩十几只了。”小孩没再说话,纪绍棠却懂她什么意思。

    她捏了捏古力的手:“有句话是:Anythg will be oky 。意思是,一切都会好的。明天你就要手术了,手术成功后,一切都会好的呢。对了,你不是说,还想看看天安门的升国旗呢,我今天就破格带你去看一次好不好?”

    小古力灰败的眼睛有一瞬间发亮。

    七点多一点的时候,纪绍棠牵着全副武装的小朋友,站在广场上,看着国旗护卫队迈着整齐的步伐从圆门里出来,一步步,昂首挺胸的走向旗杆。

    国歌响起的那一刻,好像所有的事情都不重要,所有人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我为祖国骄傲。

    古力巴哈尔仰头看着鲜艳的五中公司,脸上终于有了些神采。

    如果问纪绍棠这些天做过的最不后悔的事情,她一定回答是带古丽巴哈尔去看了升旗。

    那天早上结束后,她带着古力回了医院,给她吃了早餐和药,一边看病历一边陪她陪了一早上。中午的时候,古力的母亲终于回来了。

    女人灰尘扑扑的脸上两坨高原红红的均匀又朴素,长长的头发扎成一个辫子放在后背。她的手在草原长期劳作下显得苍老,粗糙。或许这只手也曾经接生过小古力最爱的羊羔,也曾沾满了羊脂。

    她惯爱笑,一笑,一口白牙就露了出来,很有感染力。阿布都拉女士带了一盒虾仁馄饨回来放在古力的面前,让她吃。

    古力巴哈尔闻着香气,馋虫被勾了起来,却懂事的让阿布都拉女士先吃。

    那天下午,阿布都拉女士捏着几千块钱到住院部缴费处,将费用全部交了进去。

    后来纪绍棠才知道,阿布都拉女士时常不陪在孩子身边是出去打工了,这个可怜的女人节省一切的时间,起早贪黑,给人家做着苦活累活,拼命赚钱支付被丈夫因为高额费用而放弃救治的孩子的医药费。

 学习

    那之后的周一,古丽巴哈尔没能在主任亲自操刀的手术中挺下来,于5月20日下午两点五十分二十秒离开了这个让她又痛又爱的世界。

    她走在一个充满爱的时间里,她留下的花话也充满了爱。

    她走前的最后一句话是:“如果我的眼角膜有用,就把它捐赠了,如果我的其他器官有用,也请帮我捐赠出去,我死了,也活着。”

    一个八岁的小姑娘是如何说出这些话的,他们不清楚。手术室里的每一个人都因为她的遗言而痛苦流泪。

    最终,阿布都拉女士尊重女儿的遗愿,把她的眼角膜和肺捐赠了出去,给了别人光明和呼吸。

    阿布都拉女士带着女儿的骨灰盒,一双哭的红肿的眼睛看着女儿的照片,几度昏厥。

    她离开的时候,拿着医院里报完医疗费剩下的预存金额和一个层层包裹的罐子以及古丽巴哈尔用过的一些东西。

    得了古丽巴哈尔眼角膜的人想给阿布都拉一笔钱,她没要。她说:“孩子捐献眼角膜不是为了钱,我又为什么让她蒙上这个冤屈。”

    那人刚做过手术的眼睛控制不住的流下眼泪。

    在医院工作,死亡通知书下过也不是一两次,很多医生还是难以淡然面对死亡。大概这就是人之所以为人的原因吧。

    纪绍棠又回到了忙碌的工作中,这期间,纪希白给她打了一个电话。这次出奇的不是向她要钱,而是问她有没有认识的老师,想补习一下其他科目。

    纪绍棠对此持怀疑态度。距离高考满打满算也不过二十天,纪希白顿悟了?临阵磨刀想做些什么吗?

    她不相信纪希白是真的明白了什么,如果真的这样的话,她十年了都没成功的事情,怎么可能一次就成功了?她可没忘记自己曾经费尽口舌让纪希白懂事的努力啊。

    最后纪绍棠还是联系了一个大学认识的学习英语专业的同学,把纪希白介绍了过去。这是她大学认识不多的几个人中的一个,虽然并没有交情多好,但是把纪希白介绍过去,对方也是会真心实意带几天的。那同学又给纪希白介绍了几个学校里的其他科目的老师,这事总算告一段落了。

    纪绍棠坐上了去H省的飞机,仍然觉得很神奇。

    周五那天,主任临时宣布院里有几个外出交流学习的名额,外科部采取自愿报名。纪绍棠自愿请缨,回家匆忙收拾了几件衣服,把小哈托朋友扔到马场后,她带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离开了B市,跟谁都没说这事儿。

    起初,在H市的交流学习是很顺利的。来自其他地区的很多医生都带来了自己的经验和才识,纪绍棠学到了很多东西。

    带过来的两个空的病历本都被填满了之后,她觉得心满意足。

    十二月初的时候,走向就有些不太对劲。

    十二月八号那天,医院里来了个肺炎患者,感冒咳嗽,高烧不退。他们像处理普通的肺炎患者那样对他进行了初步诊断,打了退烧针还挂了点滴,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院长亲自来给他确诊,他们才确定出患者得的并不是普通肺炎。

    当天下午,经手过肺炎患者的医生护士有三分之二开始发烧。纪绍棠因为并没有直接接触过患者,才幸免于此。

    于此,整个医院拉响警报。

    没有感染病毒的医生护士开始不休不眠的工作。所有人都投入了最大的努力,奔波在新型肺炎之中。

    这场突发性公共卫生事件从W市扩散到全国。

    纪绍棠终于剪掉了自己的一头长发,枯黄的头发从剪刀下掉下去,她没有丝毫的不舍,甚至觉得这是一种解脱。也许她在和过去的自己告别,也许她在和过去的人生告别。

    次年二月的时候,最初一波患了肺炎的人被治愈了,感染了的几个医生和护士也都得到了有效的治疗。肺炎被控制在了一个可控范围内,所有人都喜极而泣。但是遗憾的是,没有找到根治它的办法。

    纪绍棠请缨留在W市,跟随疾控中心的陈老研究根治方法,却因为专业不对口,她时常觉得力不从心。

    二月十六号的这天,她收到了一个包裹,一个很长的盒子,盒子上贴了一条便利贴:送给我最爱的纪绍棠纪医生。

    纪绍棠莫名其妙的打开包裹,发现里面是一束花,香槟玫瑰,芬芳扑鼻。看着这束玫瑰,不太清楚是谁送的,也没动,随手搁在研究室的桌上。

    一个医生拿了标本推门进来,将标本放在培养皿里,扭头看着那盒子,走过来,说:“好久没看到花这种浪漫的东西了。”

    纪绍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不知道谁送的,没写寄件人的名字。”

    医生叫裴允礼,他随手捏起一直玫瑰,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说:“谁送的不重要,可能是你治愈过的那些病人吧。小纪你是从哪儿过来学习的?”

    裴允礼问题跳的极快,纪绍棠回答:“B市的人民医院。”

    裴允礼了然,将玫瑰放回去想盖上盖子,偶然看到层层铺叠的玫瑰枝干底下有什么东西。他随手拨过枝干,发现这盒子下面还放了几本书,看样子都是些跟病毒有关的化学书。

    纪绍棠惊讶的拿起书,翻来,第一页的扉页上用钢笔正正经经写了一个名字:栾泽成。

    纪绍棠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刚开始学习的那段时间,她没试图去记谁的名字,后来肺炎的时候,大家都穿着防护服层层包裹的时候,脸都看不清楚,根本就不知道谁是谁,但是彼此却又像很熟悉的伙伴一样合作的很默契。她想,或许这也是一个和她合作过的医生吧。

    她翻开书,发现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很多重点都标记了出来,看起来很容易懂又不会落下重点。这几本书简直像神来之笔,她专业不对口的劣势也被它弥补了。

    当晚回了宿舍,她就翻书,知道两点多才睡着。

    有了书的助攻,陈老再研究,纪绍棠就能帮得上忙了,不会像以前那样有些难懂。

    肺炎的研究有了很大的进展,后面的更深层次的东西他们也帮不上什么忙,五月份的时候终于登上了从W市飞往B市的飞机。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傍晚,纪绍棠拉着行李从路边拦了辆车,直奔公寓。

    公寓和她走的时候不一样,又好像一样。灰尘积了些,但是不怎么多。她一个个的把防尘罩扯了下来,囫囵团成一团塞进卫生间的脏衣篓里。

    她打开水龙头,果然,停水了。

    纪绍棠叹了口气,回到卧室收拾了一下很久没睡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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