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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成为冥铺刻碑人之后-第14部分

小说: 成为冥铺刻碑人之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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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儒生眼睛一亮,他早有这个心思,奈何脑子不灵光想不出好办法,心说张兄真是及时雨,连忙请进门商讨具体。

    等到了开考那天,老儒生就按照张育所说,把这小抄藏进面饼里带进考棚。结果开考之后,取出面饼掰开一看,小抄消失了。

    不能啊!再把其他几块面饼掰开一看,都没了。

    一块里面没小抄可以说是带错了面饼,但是所有面饼里都没有,就离谱了。

    “天要亡我!”

    几声不甘的怒吼之后,人上吊了。

    陆言看着生平里那人,三缕长髯,面如冠玉,心说这叫张育的,不当人子,净出馊主意,害死好几个了。

    他缓和了一下,再看“点睛”二字,是取“点睛之笔”之意。

    按照碑林图的解释说,这笔能给予一副字画点睛之笔,作出最精华的部分,使之活过来。

    陆言也不知道这个活过来是什么意思,是真的如神笔马良一般把死物点化成活物;还是指字画水平登堂入室,画的写的栩栩如生、活灵活现的意思。

    为了试验,陆言取来一张宣纸,以湖笔蘸着徽墨,注入文气,挥笔写下他最喜欢的《将进酒》,墨迹跃然纸上,笔走龙蛇。

    有正气诀的加持,他这一幅字,完全有宗师水准,甚至都能让金石字画爱好者趋之若鹜,拿去收藏装裱起来。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这一句,是陆言极富真情实感的一句,几乎注入了全部文气。

    忽然,只见纸页之上的字迹开始沉浮,“须尽欢”三个字竟然跳脱出来,仿佛拟人一般地吵吵嚷嚷着,随后又快速消失,重新化作平面字迹。

    陆言看的是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情况,若不是确定自己很清醒,他甚至觉得自己看花眼了。

    什么鬼?字活了?

    他又取来一张宣纸,这次不写了,改画。

    注入全部文气,画出一幅荷塘月色图,结果真的出现在眼前,随后又迅速凋谢消失,归于二维。

    一字一画作完,陆言突然头疼欲裂,险些晕过去,最后他得出结论,这个点睛湖笔是真的能把死物弄活,二维变三维,但是跟文气的量挂钩。

    文气不足,是没有办法维持它们的三维形态的。

    陆言此时头疼得紧,连忙取来易经和春秋,补充一下灵台文庙中的文气。

    两本书读完,除了各自增加五升文气,还都有附加效果。

    《易经》读完,陆言感觉自己获得了不少风水卜卦学的知识,尤其是卦爻和卦辞,他现在支个棚子,都能去大街上给人看相算命了。

    并且随着悟性的增强,他还将《易经》和八宅明镜书两相结合,对于铺子的布局有了新的认识。

    再读《春秋》,所谓“读史使人明智”,陆言感觉自身的各项才能都沉淀不少,对于气的运用也有了更深的认知。

    总体来说,还是对于悟性和智慧的提高,和论语的作用相仿。

    两本书读完,天已经透亮,都快到中午了。

    陆言只感觉看书看得头昏脑涨,文气似乎攫取过多,需要休息。

    靠在椅子上,倒头就睡。

    不知过了多久,被一阵敲门声吵醒,已是月上柳梢。

    来者乃是礼部的几位吏目,郑重地递上一本沾着血的布帛册子,形似大臣的奏折。

    “当朝吏部尚书的绝命书?”

    “是啊,小子,昨天京察死的人,今天秋闱那几位的碑我分配给其他人了,你今晚,就负责把这个给我刻好了!”

    陆言反复翻看着一厚沓“绝命书”,好家伙,这得有上万字了吧。

    别人的碑文都是几十几百个字,你这多得夸张离谱!

    怪不得当初林月霜说刻碑人一到京察最忙,而没有提到秋闱。

    秋闱是量大,但是耐不住京察的质高啊!

 第三十章 继往开来之法

    送走礼部的吏目,关上门,陆言想着刚才几位所说。

    昨日京察开启,皇上在乾清宫召见六部尚书,唯独吏部尚书迟迟不来,派人去请,结果才发现人早死了,死前还留下这么一封绝命书。

    所谓绝命书,说白了就是自杀之前的遗书。

    负责传唤人的小太监过去一瞧,那总不能把尸体抬到乾清宫见万岁爷吧,估计一合计,把这绝命书带上,回宫去了。

    回宫之后,情况说明,再把绝命书递上去,皇上一看,顿时火冒三丈。

    上面除了这位尚书大人自己的悔罪之外,还长篇列举了江南东霖党人的种种罪状。

    “朝中谁不知道吏部尚书是江南东霖书院的门生,他死前这遗书,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把东霖党的罪状全抖落出来了,皇上能不气吗?”

    光听着刚才吏目那语气,陆言就有预感,这次京察死的人绝对比平时多多了。

    说是这皇上看完,龙颜大怒,命令把这绝命书刻成碑,准备给东霖书院送去,墩在门口,叫敲山震虎。

    陆言听完说不出来话,只觉得这皇帝挺没脑子的,不管人家罪状几何,你这么大张旗鼓送碑过去明着羞辱,这不是逼人造反吗?

    不过一切和他无关,吏目说了,只要干好这一单,十两银子,朝廷出。

    陆言点火上灯,灭了,不过如今身负将近三斗文气,他也不在意了。

    铺展开奏折一样的绝命书,浩浩荡荡长逾万字,饶是陆言刻碑技艺高超,速度快效率高,也足足花了整整一晚上,天蒙蒙亮才刻完。

    碑林图现,吏部尚书的生平启。

    杨熏。

    这是这位吏部尚书的名字。

    出生于江南一户书香门第,从小就好读书,勤奋苦学。

    又因为崇敬前朝的大儒杨时,在镇上学堂读完学业后,又拜入当初杨时讲学的东霖书院。

    再后来,又受东霖党人顾先成的思想影响,意识到大宣的种种弊端,立志以后要当一名廉洁奉公的好官,争取振兴大宣吏治,革除弊政。

    事实上,他做到了,参加科举考试,进士及第,一路青云直上,如今官拜正二品京官,吏部尚书。

    仕途一片坦荡,又娶了恩师的女儿,夫妻恩爱,育有一对龙凤胎,家庭美满,可谓人生赢家。

    在旁人眼中,这正是雄鹰展翅、大展宏图的巅峰时刻;可是杨熏却莫名其妙自杀了。

    朝廷定性为畏罪自杀,也确实服众,毕竟每年京察畏罪自杀、上吊的也不是没有。

    只是就陆言看来,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就在京察的前一晚,一名斗篷人来找到杨熏,二人密谈一夜,随后杨熏写下万字绝命书,刎颈自杀。

    由于是在生平之中,陆言也只是旁观者,总不能上去把斗篷扒下来瞧瞧那人长什么样,只知道声音听着尖细。

    但是陆言知道,这人一走,杨熏就自杀了,摆明是有问题。

    碑林图也只是播放到杨熏自杀倒地,鲜血洒在绝命书上,便戛然而止。

    不过陆言却从中,窥见不少朝堂上的那些争斗之事。

    从碑林图中退出来,一面高大的石碑亮起,给出奖励。

    精品二等,继往开来。

    这是一门秘法,能够提升每种技法的上限,就比如说你的画技已经到达顶峰,无法寸进,这门技法就能够帮助你突破极限,以技入道。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使人无限进步的技能,很实用。

    和“八级工匠拜师父,精益求精”差不多的意思。

    陆言催动继往开来之法,发现自己的望灯术和八方聚音法都到了上限。

    得了,先把这两门秘法提升上去。

    首先提升八方聚音法,果然有效,陆言发现自己的听力范围从方圆一条街内,扩展到了整个一片坊市。

    效果非常显著,但是他知道,这依然不是上限,总有一天,整个京城都会在他的监听之下。

    再提升望灯术,发现没效果,碑林图给出了解释,简单总结下来几个字:江湖气不够。

    到了“化阴神”阶段,才能将望灯术进阶成神品秘法,隔垣洞见。

    他现在才纳气,炼精都没达到,更遑论化阴神了,只能暂时熄了心思。

    不过今日把八方聚音法升级了,也算赚了。

    陆言消化完这次的奖励,打开门,阳光照进来。

    放着巨大石碑上密密麻麻的绝命书文,他不禁感叹。

    若非有人拿杨熏妻儿的身家性命加以要挟,杨熏也不会自杀,更不会留下这绝命书吧。

    没过多久,礼部的几位吏目就来了。

    几人一看,碑文工整,字迹隽永,可一顿好夸,说这送上去万岁爷一定看着高兴,欢天喜地的抬走了,却是只字没提十两银子工钱的事。

    陆言也不在意,你爱给不给,咱也不缺那点钱不是?

    稍微得空,他跑到隔壁戏楼,把蓝颜新叫出来。

    “上次给你那些书,可有认真看?”

    “回先生,有认真看。”

    “好,把书取来,让我考考你!”

    陆言取过几本书,一番考教,蓝颜新对答如流,令他很是满意,看来自己的卖鱼铺子很快就要开张了。

    陆言最近都没去易水河边钓鱼,心说等京察结束闲下来,再去钓鱼养心。

    这边出了戏楼,他又马不停蹄地跑到字画市场。

    大宣朝虽然北有边警,南有倭患,西边又有叛军盘踞,但是这经济还是相当繁荣,尤以先帝和历皇这会为最。

    尤其是古玩字画,士商阶层都好这口,爱好收藏这名家书法绘画,装裱起来挂在屋里,人进来一看,书香浓厚,但其实多数人都是附庸风雅。

    都说京城很多人跑去赌石,可到头来这赌石赚到的钱,还是砸进金石字画收藏里面去了,还容易买到赝品。

    如果说赌石一行是风险投资,风险获利正相关;那这收藏一行,就是吸金无底洞,买到假货血亏,欲哭无泪,买到真品也是图一乐,看着好看。

    护国寺旁边的南城红桥根底下,毗邻柳泉居,就是京城最大的古玩字画市场,也是无数文人骚客吟诗作对、风花雪月的地方。

    今日,陆言来这了。

 第三十一章 敕灵请神符法

    南城根,红桥画市。

    陆言换上游船画舫那会买的雅士行头,搁里边转悠。

    说是画市,其实金石字画里面都有,也不乏各种文人墨客、官宦豪绅流连其中。

    这不,陆言路过一处摊边,就听见又有人傻钱多的愣头青被忽悠了。

    “哎呦,您可太有眼光了,这幅,可是前朝山水大家黄公望的《富春山居图》!”

    “那玩意?我听人说原作不是在宫里头?”

    “额,这个是洪皇年间的仿本,也是出自当时的绘画大家之手!”

    他一路走来,诸如此类对话,可是听得太多了。

    红桥画市,说通俗点就是古玩市场。

    古玩这行,最不缺的就是各种赝品和初入这行、啥也不懂的冤大头。

    陆言打眼一看那所谓的洪皇年间仿本,线条勾勒僵硬,着色生涩,明显是外行做旧的玩意,但凡拜个师傅学上几年都不至于画成那鬼样。

    可惜那愣头青经不起忽悠,最后还是买了,也好,权当交学费了。

    陆言虽然没办法鉴别古董真假,但是对于字画的鉴赏能力却已非常人可比。

    放眼这些零散地摊,别说附着文气的名家字画了,就连正儿八经行内人的作品,都没几幅。

    陆言不久前找人打听过,地摊只图一乐,真要买名家字画,还得是红桥中心的丹青阁。

    这丹青阁里头,行家可多,而且人家也不是卖字画,怎么着呢?

    赌字画。

    其实也不算赌,就是把名家作品和赝品、高仿、做旧等等混在一块,任由你自己去辨别区分,考眼力见的活。

    三百两银子一次,内行买赚,外行买亏。

    陆言来到丹青阁,一进去,就见着一伙人三三两两围一圈,在那嚷嚷着。

    “下笔果敢,笔锋苍劲有力,真迹!”

    “这入序如此凌乱,必然是假的!”

    “不,我瞅着像是用台阁体仿的,多半是开国那会的仿本!”

    大体听了这么几句,懂不懂行不知道,反正感觉上是比地摊那帮人专业多了。

    他也过去凑热闹,挤进去,看到七八幅字横陈在一张大桌上,一众字画爱好者围着桌子品头论足。

    刚才那三人争论的,乃是一幅名为《寒山帖》的书法作品。

    陆言打眼一看,其上附着文气,虽然不知年代,但是也足以说明是内行作品。

    只不过附着的文气并不多,他也兴致缺缺,又瞧了瞧其他几幅字,摇了摇头,走了。

    一楼转了一圈,字这一块都看过了,倒是有那么几幅凑合,可惜其上的文气都少得可怜,不值得陆言出手。

    上到二楼,整的跟画展似的,一幅幅画装裱起来挂在墙上供人鉴赏,环境相比一楼也安静许多。

    陆言瞅着那种明显是假画的,跟前压根没人;高仿的,能有那么一两个人站在近前细瞧,瞧到最后也走开了;唯有真正的名家真迹,跟前人才会多点。

    这就能看出,真正懂行的人大多在二楼赏画呢。

    陆言看画走马观花,路过一处窗边,忽然感觉一股阴寒袭来,这种气息,整日刻墓碑的他再熟悉不过了。

    “阴气?”

    “这丹青阁明明是卖字画的,怎么会有阴气?”

    带着疑惑,他定睛瞧去,就见七八个人围着一座高大石碑低声言语,石碑上似乎有画。

    再细看,似乎是石刻画,上面撩撩几笔白描手法的雕刻,就勾勒出一幅人物画,确实不凡。

    现在的陆言,看见石碑就下意识激动。

    他凑过去,和人搭话:“这位兄台,敢问这是?”

    “在下也不清楚,这石刻似乎是店家放到此处,供人拓印,只不过目前为止没人成功就是了。”

    陆言心神一凝,照理说拓印石刻都是内行人的基本功,而且没什么技术含量,怎会无人成功?

    “哪位仁兄若是能将这幅石刻画拓印下来,日后来我丹青阁赌字画,一律折半!”

    石刻前面坐着的店家发话了,三百两折半,就是一百五十两一次。众人自然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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