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5冰封帝国-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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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一次似乎并不奏效,连并没有受到高起潜掣肘的卢象升也是一筹莫展。
建奴这次的战力太强大了,强大的连尼堪也有些怀疑。
阿巴泰一战便逼得周遇吉、黄得功两人从山东退到了河间府,而在兖州城下,紧急救援的卢象升部也遭到了巨大的损失。
由于卢象升部的退出,正在河南、南直隶一带肆掠的高迎祥、李自成部一举攻克了了寿州,大军直指滁州,大有饮马长江,直捣南京的架势。
没有卢象升的逼迫,高迎祥也不会远走汉中与张献忠会师了,竟然就在凤庐、淮泗一带悠哉乐哉游走起来。
历史大变,就算是熟知历史的尼堪在此也只能是一头雾水。
形势万分危急,此时朝廷又想到了与建奴作战中屡战屡胜的宁北候,这一次不是张焘,而是已经升为大同巡抚的孙传庭,他亲自来到了济州岛。
“都败了?”
尼堪一听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大明朝最能打的三位都出现了,竟然还是一败涂地,按说有卢象升的统筹,又没有监军太监的掣肘,就算不能打败建奴,也能将他们逼走啊。
“叔父,能具体说一说吗?”
“唉,由于兖州危急,卢建斗是匆匆北上的,手底下只带了他自己的精锐天雄军,加起来也就万余人,剩余的兵马还在凤阳、滁州一带堵截流贼,而建奴在兖州附近的兵马就有两万精骑,一战过后,卢建斗虽然给建奴大量杀伤,不过自身损失也不少,如今只能退守东平州”
“周、黄两位副将也是相差仿佛,这两人倒是我大明将领中少见的能迎难而上之人,整饬过后的京营虽比不上边军,不过也算是强军了,况且两人手下都有三千精骑,建奴南下后,在德州附近留下了一支精锐骑兵,约莫万人”
“就是这万人将周、黄两人的近两万精锐打的大败,两人收集残兵败将后已经退到沧州”
“那京营其它人马呢,整饬后至少还有十几万精锐吧”
“唉”,孙传庭叹了一口气,“说是有十几万,实际上最精锐的两部便是周、黄两位副将,余下的皆,你可知晓,京营重地,历来是由勋贵之后统领,李孟暗倒是花了大气力整饬,但想要动摇其根本”
李孟暗,李邦华是也。
尼堪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一万骑?竟然逼得周遇吉、黄得功这两人退避沧州?建奴的战力难道已经强大到如此地步?抑或历史上对周、黄两位还是夸大了?
又想到前不久明军在登州、黄县、栖霞一带屠杀的事情,心里不禁有些犹豫。
“秀荣”
孙传庭此时突然站了起来,还向尼堪鞠了一躬,尼堪赶紧将他扶起来,“叔父,万万不可如此,可折煞小侄了”
孙传庭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如今大明南有流贼,北有建奴,太半的精锐都被吸引到这两处,已经没有余力抽出更多的兵马了”
“叔父”,尼堪毫不客气打断了他,“与瀚海国接壤的宣大一带的兵马不用布置那么多吧,难道你等连我也要提防?”
此时朱克图、孙传宇在漠南打败固始汗的消息尚没有传到大明,故此孙传庭说道:“自然不会,不过听说那瓦剌部已经打过来了,朝廷也不得不防啊”
说到瓦剌部,尼堪也是忧心忡忡,由于海参崴、朝鲜东海岸如今都在封冻期,他也没有接到进一步的战报,也不知晓孙传宇他们打得如何。
“叔父”,想到这里,尼堪也是满脸忧色,“您也知道瓦剌人侵入了我的领地,小侄正在为此事发愁呢,前几日还估摸着等到三月份,便即可趁着初起的南风北上”
“秀荣”,孙传庭却摇摇头,“来不及了,何况我在大同时并没有看到漠南的牧民或汉民南下的迹象,估计你的手下已经将鞑奴驱走了,抑或正在对峙之中,情形尚没有败坏”
“这一节,我来时已经同朝廷商议过了,你这边只要出兵便可从大明的边境回到漠南”
尼堪一听眼睛便亮了,孙传庭接下来的话更让他隐隐有些兴奋。
“秀荣,此次建奴南下劫掠,祸害了好几个朝廷转运漕粮、甲械、税银的城池,掳走的青壮、匠户不计其数,你如果能前往救援,别的不说,若是能击退建奴,粮食、税银可取走一半,匠户亦可带走一半”
其实,阿巴泰的这一次肆掠的成果不仅远远大于真实历史上他南下的那一次,还大于皇太极安排的其它几次,孙传庭所说的一半真要兑现的话,粮食、银两恐怕都能以“百万”计,而匠户则可以“万”计。
为何会造成如此的局面,此中自有玄妙,后面自有分解。
“好吧”
尼堪有些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孙传庭大喜,他一把抓住尼堪,“你这边能出动多少人马?”
尼堪想了想,“骑兵两千、步军三千”
孙传庭一听不禁有些失望,尼堪说道:“叔父,区区一个小岛,我以前只配了五千步骑,将东江镇的降卒纳入后也只多了两千步军,加上我的亲卫,也就八千人马,这一下抽走五千,整座岛屿只有三千步骑护卫”
“岛屿北面是朝鲜、建奴,南面是倭人,还要情势不明的郑芝龙”
“郑芝龙?”,孙传庭时常查看邸报,自然知晓此人的来龙去脉,“你如何又与他有瓜葛?”
尼堪将济州岛的贸易、平户的贸易以及自己前不久“失手”杀了郑芝龙的侄子郑联一事说了,孙传庭听了却满不在乎,“秀荣无须烦忧,我回去之后与兵部商议后给郑芝龙下一道文书去福建也就是了”
尼堪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不过又想了想,这郑芝龙刚刚接受招安不久,应该不会被猪油蒙了心,大举向自己兴兵吧。
“叔父,您若是嫌兵少那就算了”
“不不不”,孙传庭赶紧摇摇头,看什么玩笑,朝廷就指着索伦人退敌呢,别看他兵少,没准建奴见了吓走也说不准。
“若是这样,那我还有几个问题”
“你说”
“周、黄两位麾下还有多少兵马?”
“步军残破,不过马军尚存,两部加起来还有五千骑左右”
“很好,那卢大人呢?”
“也是相差仿佛,原本其有马步军各一半,兖州一战损失各半,尚有五千步骑”
“嗯,除此之外尚有另外的援军吗?”
听到这里,孙传庭不禁捋了一下颌下的三缕长须,“秀荣,不瞒你说,我从大同出发时便接到了朝廷的命令,一来是乘坐登州水师的船只到你这里搬救兵,二来嘛,便是接替贺世寿贺大人的天津巡抚一职,而贺大人则调往大同”
“跟着我一同出发的还有大同总兵王朴,也是五千步骑,我出发上船时,王朴的兵马应该到了天津”
尼堪点点头,多半是考虑到他这个可能出现的援军,朝廷便下令让孙传庭担任天津巡抚,还多半让他接替卢象升统一指挥各路人马,各路人马加上天津本部的,加起来也有两三万,歼灭建奴自然力有未逮,不过尽快将他们驱走,留下一些粮草、银两及丁口还是可以做到的。
“好吧”
又想到可以经大明回到漠南,尼堪最终还是同意了。
第二十三章 援救(二)天津卫
格根塔娜此时快要生产了,尼堪与她依依惜别之后坐船西去了。
尼堪带上了南楚一千骑,加上自己的一千亲卫,一共两千骑,两千刚刚在
冬季完成整训的东江镇步军,都是长枪兵,还有李延庚手下的一千火枪手,共三千步军。
两千东江镇步军由陈文盛统一指挥。
一共五千步骑,当然了,柳川静云手下三百武士如今也编入到了尼堪的亲卫对队,加上可方便用于野战的、以前戚继光时代大行其道的两百斤的威远炮,亲卫队实际上已经有了一千五百人。
加上一直跟随着他、几乎成了他的“秘书”的王文慧,尼堪带着一行人出发了。
孙佳绩的船队只带走了二十五艘萨哈连2级大船、十艘萨哈连1级大船,以及装载骑兵和步军的一百艘龟船,剩下的船只全部留在济州岛。
孙传庭提前出发了,他还要先到天津去布置攻防事宜。
此时已经是二月底了,海面上依旧是北风当道,不过到这个时候,尼
堪手下的水兵已经可以很好地利用侧风航行了。
等船队即将抵达天津附近的大沽港后世天津港时,查克丹突然将孙佳绩拉到一边嘀咕了半天,孙佳绩听后也是一脸严肃。
天津原本是北京城海防的重要屏障,自从万历年间出征朝鲜以及满清崛起
后,这里已经从一个三卫指挥所天津卫、右卫、左卫升格为天津镇,目前镇守这里的是总兵巢丕昌,领兵五千精锐,统一指挥三卫的人马,当然了,由于此时大明的卫所形同虚设,实际上起作用的还是他那五千人马。
大同总兵王朴赶到后,已经接替天津巡抚之位的孙传庭将他安排在南面、同样在大运河畔的静海县,两地相距仅仅五十里,正好互成犄角之势。
大名鼎鼎宁北候的到来让天津附近的明军顿时松了一口气虽然只从船上下来约莫五千步骑。
巡抚衙门。
“大人,建奴前锋已达沧州,后队尚在南皮,队伍长达五十里,不过彼等似乎并没有攻打沧州的打算,前锋已经绕过沧州”
孙传庭高坐主座,其左侧赫然是以前的东江镇监军吴直,他终究没有在大内捞上合适的差事,反而因为“知兵”被皇帝打发到天津镇继续做监军,此时的他心中在呐喊,“苍天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到了哪儿哪儿就有大战”
不过当他看到位居孙传庭下手右侧首位的尼堪,这惶急的内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尼堪的下首分别坐着孙佳绩、南楚、陈文盛、查克丹、王文慧等人,此时,孙佳绩已经当上了水师参将,南楚、查克丹都是游击将军,陈文盛是步军千总,王文慧封了一个尼堪自创的“记室参军”官职。
左侧,坐着大明的一些个军将:
巢丕昌,天津镇总兵,四十多岁。
王朴,大同镇总兵,武将世家出身,不到三十岁。
雷时生,天雄军副将。
李化鲸,刘泽清手下的分守德州参将。
吴三桂,山海关参将,今年才二十四岁。
黄得功,三十多岁的京营副将,一个粗豪汉子。
这一大堆名将堆挤在左侧,而尼堪的人马却单列右侧,显示了孙传庭、吴直对他的期望,何况在座的诸位中,他是唯一的侯爷。
正在汇报的是巢丕昌。
“如今天津城有末将的五千步骑、吴参将的三千辽东精骑,加上宁北候的五千步骑,一共有一万三千步骑,这一万多人马均可拉出去野战,城里自然有三卫的兵马驻守”
“静海县还是王总镇的五千步骑”
“沧州有黄副将以及周遇吉副将的五千精骑,还有李参将的三千步骑,卢大人的五千精锐正在赶往沧州的路上,此时应该抵达了沧州,届时沧州一地也有一万多步骑”
“静海县城城池单薄矮小,建奴若是起了攻打的心思,按照军门的筹划,只要王总镇能抵挡三日,南面的卢大人、北面的军门将会亲率大军夹击建奴”
听到这里,尼堪不禁心里一凛,孙传庭好大的口气,竟想依靠这不到三万的人马将四五万建奴一网打尽?
“大人”,他是一个藏不住话的人,“听说建奴有四五万人马,我等加起来只有不到三万,在沧州到天津地界,依托大运河、卫河、大海这狭窄地带困住建奴自然是好,不过彼等战力强横,俗话说困兽犹斗,何况是”
“不然”,没想到此时站出来的不是巢丕昌,更不是孙传庭,而是那年纪轻轻、比尼堪还要小两岁的吴三桂,上次在登州时,尼堪只见到了他的父亲吴襄,并没有见到此人,如今总算见到了。
此人身材高大健壮,偏偏又生的俊秀,不过一双不时露出精光的三角眼显示出了他那桀骜的一面。
“侯爷”,吴三桂向尼堪拱了拱手,“依照我等山海关军将的情报,建奴军力最强者莫过于其两黄旗的巴牙喇,可此次前来山东肆掠的并没有见到这两旗,多为两红旗、两蓝旗、两白旗,何况按照巢总镇的情报,其中更有一万汉军旗、一万鞑奴骑兵”
“汉军旗领兵者是谁?”,尼堪尼堪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吴三桂瞠目结舌,只得将目光投向巢丕昌。
“呵呵”,巢丕昌汕笑了一下,“打着张字旗,具体不知晓是谁”
“哦?那这汉军旗是骑兵还是步军?”
“这,应该多为骑军”
尼堪心下了然,他不禁冷笑一声,“以本候来看,这一万汉军旗多半便是在大凌河降了建奴的张存仁,张大将军了,他手下可是一万货真价实的的关宁铁骑啊”
接着不理眼里冒着怒火的吴三桂继续说道:“蒙古骑兵多半是朵颜,或者是科尔沁左翼,这两部并没有受到本汗的打击,出动的应该也是精锐,也不易对付”
“咳咳”,孙传庭心里奇怪,以往尼堪屡次与建奴交战都是大获全胜,今儿个为何踌躇不前起来,他干咳了两声,“秀荣,本官如此布置并非要将建奴一网打尽,不过眼看着彼等大摇大摆押着几十里长的俘虏、车辆队伍北上,我等还不奋起一搏,今后有何面目面见皇上,面见父老?”
尼堪心里还是有一些不安,不过一见诸将都是信心满满,也不知他们的信心从何而来,便将目光投向黄得功。
“黄将军,您与建奴交过手,对他们的战力有何看法?”
刚才在一众武将中,就属他有些心不在焉,见到宁北候问话,便打起精神说道:“末将的意思与侯爷差不多,建奴的战力确实厉害,上次一战,末将与周将军都是家丁尽出,不过也没能阻挡他们哪怕两刻的时候,如今一想起来还是有些后怕,幸亏我等骑军撤得快,否则就被他们包圆了”
“咳咳”,此时孙传庭又轻咳了一声,黄得功见状便又笑道:“话又说回来,放眼天下,若是还有谁能与建奴作战不居下风,舍阿斯兰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