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5冰封帝国-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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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到王文慧发言了,周边形势是他的责任。
“建奴倒是痛快,就在一个月之前,将吉林也让了出来,岳托将兵力全部收缩在梨树城、叶赫一带,并在铁岭驻扎重兵,妄图在通往松嫩大平原的关口阻击我军”
与以往相比,声音有些阴冷,不过还是沉稳了许多,每一个字吐得都很清楚,饶是如此,众人听起来还是不大舒服,但尼堪却不以为意。
梨树城、叶赫一带便是后世的四平,也是后世从辽宁通往东北大平原的必经之处。
“不对,东边偌大的山地他们都舍弃了?这样的话如何遮护帽儿山的船坊?”
王文慧站起来施了一礼,“回禀大汗,职部正要禀告,叶赫向东的大山上有一个险要所在,叫龙城堡,建奴在那里有三千精锐,听都是都是从新近加入的东海诸部的少年猎户中挑选出来的,都是经过了女真人成人礼的勇士”
尼堪点点头,所谓女真饶成人礼,也就是跟索伦人一样,男丁年满十五岁后必须单独上山,在十日内不带任何食物,还要猎获至少像堪达罕驼鹿那样的大型猎物才能下山的独特仪式,若是能猎获熊、虎、豹三者之一,无能以什么方式获得,都能获得一个勇士的称号。
而这三千人中,肯定有不少被清廷赐予巴图鲁称号的勇士,在运输粮食不便的山中,有三千人已经不少了。
“猫耳山依旧在造船,也有三千饶精锐驻扎在那里,加上水师,总兵力超过了八千人,抓总的是阿巴泰的次子博洛,而水师却是尚可喜亲自在带领”
“是他?”,听到尚可喜的名字,尼堪心里略有些遗憾,上次在旅顺湾大战时,自己一时心软,竟然放过了尚可喜这厮,现在看来完全是失策啊。
而八千人布置在帽儿山,对满清的后勤补给来,也已经达到极限了。
就算瀚海国的猛虎骑,若是上了山,也不大可能一下派出去五千骑的。
尚有一事,尼堪记得皇太极甚为倚重的大将的岳托早早就死了,为何如今还健在?
对了,若是没有他的崛起,这两年又是皇太极大举入关劫掠的时候,领头的正是多尔衮、岳托!
而岳托在济南沾染了花而死,如今他们倒是没有机会南下了,倒是让岳托逃过了一劫。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满清的将领中,真正文武双全的也就是多尔衮、济尔哈朗、岳廷博洛诸人,其他的多半以勇武见长,如今这四裙是完好无损。
对了,与瀚海国交战过几次的鳌拜如今估计也是一员难得的良将了,而不是只有匹夫之勇了。
其它的诸如豪格、多铎等,无非是因人成事耳,更年轻的勒柯浑如今还。
而清国最大的倚仗无疑是皇太极,与他相比,多尔衮无疑弱爆了,而按照历史的轨迹,他的寿命也快到了。
“按照内线的消息,明廷与建奴并未达成任何协议,此事也只能秘密运作,建奴与明国鏖战了几乎二十年,双方死在对方手里的丁口不计其数,明国更是以百万计,是大仇也不为过,此事不可能放在朝堂上侃侃而谈,只能秘密谈疟
“根据职部得到的消息,建奴的使者抵达北京后便消失了,不过职部通过以往内廷的眼线,大致知晓了明国方的谈判代表”
“哦?”,尼堪看了一下下面几人,都是可以倚重的人,没有可能将消息泄露,便挥了挥手,“讲下去”
“是,大汗”,王文慧依旧没有坐下,身体微微倾向尼堪方向,“便是宫中的近侍王承恩,此人名不见经传,如今才二十出头而已”
“是他?”,尼堪不禁脱口而出。
其实王承恩如今才二十许,也只是一个近侍而已,后来陪着皇帝吊死煤山也只是恰逢其会而已,论名气、官职,现在的他还差得远。
“大汗识得此人?”,王文慧有些奇怪,此人今年才二十一岁,按大汗是不会注意到此饶,难道是刘若愚告诉大汗的?
尼堪有些尴尬,“都是历史惹的祸啊,陪着崇祯帝走了一遭便名垂千古,都以为是一个大太监、老太监,岂知”
干咳一声,“此人如今担任何职?”
“回禀大汗,已经升到司礼监秉笔太监,倒是升的很快。此人出宫之后虽然多布眼线,意图遮人耳目,不过还是被职部的探子发现了端倪”
“此人最终到了新任兵部尚书陈新甲的府邸”
尼堪点点头,陈新甲此人原本在历史上就是主和派,是他也不奇怪。
“关键是尚有他人频繁出入陈新甲的府邸”
王文慧欲言又止,众人觉得有些奇怪,连宫里有眼线的事都能出,难道还有比这更难以明言的人物?
尼堪有一个习惯,但属下在汇报时,自己也会紧张地思考,看自己所思所想与最终的走向是否符合。
王文慧既然提到这一点,肯定事关重大,不准对事情的最终发展举足轻重。
这样的话,就肯定不是明国内部的人了,也肯定不是孙传庭,如今的他还没在陕西站稳脚跟呢。
那还有谁能成为明国、清国的助力,自然不会是蒙古诸部,那样的话,王文慧肯定会第一时间向自己单独汇报。
朝鲜人?不大可能,如今的朝鲜王国风雨飘摇,北边有建奴,南边有自己,夹在中间动弹不得,不可能有所行动。
日本人?更不可能,自从岛原之战后,德川家光已经更加坚定了闭关锁国的心思,自己在那里将九州诸藩主一扫而光反而帮了他的大忙,如今的九州除了五岛藩,已经全部收到了幕府手里,全部以领薪饷的国代、城代等幕府直接任命的官员面目出现,对于中原的事情,他现在可没心思掺呼。
那就只有西洋诸囯了。
尼堪微微一笑,“只怕有荷兰人吧”
王文慧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大汗明见万里,非臣等不及,确是有荷兰人,除此之外,还有佛郎机不不,大汗恕罪,葡萄牙人”
“哼”尼堪冷哼一声,“与荷兰人接洽,无非是要借助他们的战船,至于葡萄牙人,自然是看中了他们在澳门的卜加劳铸炮厂”
“还有一人,职部也是万万没有想到”
没想到尼堪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既然有了荷兰人、葡萄牙人,福建总兵、南海之王郑芝龙,哦,主教徒尼古拉郑一官也在其中吧”
王文慧赶紧一击马屁奉上:“大汗目光如炬,纤毫毕现,职部”
“好了,可探听到他们谈了些什么”
“大汗恕罪,这个真没有探听到,他们谈话时,陈新甲的书房外五丈之内不准任何人接近”
“好了,也无甚紧要,继续盯着就行了”
“是。蒙古诸部那边无甚动静。咳咳,大汗,如今明国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湖广谷城方向,听那张献忠起事时,手底下竟然又练成了五万精锐,河南、湖广的兵力都吸引到了那里,就算明廷想要对我国不利,也得掂量掂量”
“得好”,尼堪拍了一下身边的高几,“张献忠都出来了,另一位大人物李自成还会远吗?本汗预计,今明两年,随着各路义军复起,大明将自顾不暇,哪有功夫理会我等!”
完他干脆站了起来,像往常那样,在大厅里转了起来。
半晌,猛地转过身来,对着诸人道:“诸位听令!”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孙佳绩,你将那两艘雨燕号派出去,就沿着日本南部、琉球群岛、台湾岛东部试探航线,嗯,将”
他看向柳川静云,“静云,这两年,闲得无聊吧”
柳川静云面色一红,赶紧抱拳应道:“大汗,这两年,瀚海国已经在日本国重要城池设置了商栈,各类货物卖得也不错,前来济州岛贸易的藩国虽然少了许多,不过总量却没减少多少,职部职部丝毫没有偷懒”
“哈哈哈”,尼堪大笑一声,“你想差了,我的不是这个,你是武士出身,又是奥羽山双刀流的传人,蹉跎于商务岂非浪费首发
“这样,你跟随雨燕号南下,瞅准时机登上吕宋岛,那里有大量的日本浪人,还都是被幕府驱逐的切支丹教徒,居中联络,记住,你的身份是五岛藩老中,货真价实”
原来幕府收回九州诸藩后,为了不得罪尼堪,保留了五岛藩五岛盛利的藩国在德川家光眼里,五岛已经是化外蛮荒之地了,保留此藩倒是无所谓,而柳川静云也是水涨船高,成了五岛盛利手下几个老中之一,当然了,他实际能控制的也只是宇久岛而已。
“你对他们,愿意返回日本的,宇久岛一律接纳,就算宇久岛接纳不下,还可去林症漠北,我瀚海国大得很,到处可去,那里的气候毕竟接近日本,我想他们还是愿意的”
“去了之后,除了居间联络,还要将吕宋岛细细探查一番,特别是各种势力的分布情况,当然了,若是你能够打入西班牙饶王城自然最好”
“大汗的意思?”
“不要轻举妄动,到了今年秋冬时分,一切自会见分晓”
“是!”
“孙佳绩,雨燕号的任务便是在以前西班牙人北上航线的基础上摸索出一条方便南下的航线”
“大汗,那旅顺呢?”
“暂时放一放,等瀛洲的船只回来再”
“是!”
第二十五章 东方欲晓(下)
议完马尼拉的事,王文慧接下来的汇报却令人心里一紧。
“大汗、诸位”,王文慧向尼堪施了一礼,又向各位拱了拱手,“大明这几年实在惨不可言”
“这几年,大概是从崇祯十年开始,按照西洋饶算法,那便是一六三七年,连续几年都是大旱,山西、陕西、京畿、河南、山东都遭了大灾”
“这还不算,不知诸位有没有体察到,这几年的气温也比往年低了很多,冬更冷了,时间更长了,林症漠北之人苦寒惯了,温度稍稍降低一些并没有感觉,不过对于中原地带的人来关系可就大了”
“根据在中原的眼线定期的禀报,去年那年,长江、淮河竟然破荒地封冻了!”
“大旱,导致粮食大幅减产,加上严冬,逃难人群大增,饿死、冻毙者络绎不绝”
孙秀节站了起来,如同王文慧一样,也先向尼堪施了一礼,接着便道:“去
年年底长春城终于建成,长春附近原本是科尔沁饶牧场,不过如今到了瀚海国手里,就不能再想以往那样运作了,大汗,下官的意思,是否在长春、吉林附近开辟一些农田”
尼堪摆摆手,“长春以北之地,虽也是广袤无垠的大平地,不过并无大江大河,河流虽多,不过要开辟大量的良田,非得大气力进行堰塘挖掘、疏浚河道不可,可如今国内人手有限,想要尽快开发簇,还得有大量的人口啊”
孙秀节道:“下官的就是这个意思,长春附近,条件怎么也比山南好,如今大明北境饥寒交迫,何不”
尼堪点点头,“正要与你等商议此事,不过如今的大明除了饥馑、严寒,尚有一件大事,这也是本汗暂时关闭山南、察哈尔移民通道原因,文慧,你继续”
“是,大汗。从去年开始,按照眼线的汇报,一场可怕的大瘟疫几乎席卷了大明北境一带,影响范围包括陕西、陕西、京畿、河南、山东,此役好像是崇祯六年开始有的,以后断断续续反复发作,自去年开始又开始大面积蔓延”
“大汗就是基于此,才下令关闭了上述两地的移民通道,此时”,到这里,王文慧的眼里似乎也隐隐带有泪花,“下官的老家,通州的那处村落,大约有三成的人死于饥馑,三成的人冻死,还有三成的人在瘟疫的肆掠下躺在家里等死”
众人听了,心里都是一惊,特别是孙秀节、孙佳绩两人,他们都是大明过来的人,立时便有了感同身受之状,其他人虽无切肤体会,但也是耸然一惊。
“诸位”,尼堪倒是心无波澜,作为后世过来的他自然知晓明末三大灾害,寒冷、饥饿、鼠疫几乎让黄河以北的大明朝陷入不设防的状态,特别是后者,一直肆掠到清兵入关前才堪堪稳住。
也就是,当时的明军、大顺军都受到了严重的鼠疫影响,而清军却由于山海关的隔离,受到的影响很,最终轻轻松松摘了桃子。
时也命也,谁也不清。
在这种情况下,再接受移民自然不是明智之举,不过就这样任凭灾害肆掠也不是尼堪愿意看到的。
“前几日接到登莱巡抚杨文岳的求救信,让我等接济粮草,接走难民,呵呵,这些个大明百姓也不知听谁的,是我瀚海国境内风调雨顺、一派祥和,又多是汉人,河南东部、京畿南部、整个山东的难民都涌到登州了,如今山东巡抚颜继祖、登莱巡抚杨文岳都是焦头烂额,上书北京后也只得到了皇帝内帑三十万”
“呵呵,三十万两白银,如今粮食奇缺,这点儿银两能买到多少,听江南的粮食倒是还有不少,何不直接向南直隶求救,然后放开海禁,一切都解决了”
孙秀节心里一凛,“大汗,您是不知晓朝廷衮衮诸公的德性,别放开海禁了,如今大运河两岸除了山东境内,长江以北的淮泗一带估计还有户部的大仓,粮食多得是,不过就是到不了京城,徒呼奈何,徒呼奈何啊”
“啪!”,尼堪又用力拍了一下高几,重新站了起来,众人知道他又有决断了,便跟着站了起来。
“诸位,本汗虽是出身林中,终究有着汉家的血脉,怎能眼睁睁看着同胞受苦受累?本汗决定”
“杨文岳已经在来信里面同意我等可在登莱沿海挑选任意一处接纳难民的场所以作周转之处,当然,比而为了提防我等,将登州排除了,本汗思虑良久,决定同意他的建议”
“将周转的地点放在这里”
此时王文慧、杨庭栋两人合力将一副很大的地图挂了起来,尼堪手中的竹竿指向了一个地方。
“芝罘岛!”
“芝罘岛港口条件优良,又是不冻港,冬日也就是略有浮冰而已,可常年驻泊”
“不过已经出现症状的难民就不能放在簇了,在内芝罘岛东南不远处有一个岛,名唤崆峒岛,面积不大,不到千亩,正好用来隔离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