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5冰封帝国-第2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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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上!”
他今天可是准备了五百正规军、一千五百夫子,还可以攻打四个波次!
令他失望的是,战斗进行到午后时,他这五个波次全部消耗完毕了,可时间还有半日之久!
此时,不仅是张大猷胆寒了,连代表皇太极来到他军中督战的穆克谭也胆寒了。
就算还有一些夫子,不过若是按照这个消耗法,没有几日便消耗完毕了!
“将军,您回去回禀主子,蛮贼完全靠火器,必定不能持久,职部建议每日分四个波次,上下午各两次,每次二十辆盾车,慢慢消耗彼等的弹药,以职部的估计,兴许不到十日蛮贼的弹药将会消耗完毕”
不过等张大猷的部队用完午饭,再一次等来穆克谭时,却迎来了皇太极严厉的命令。
“以当前的态势一刻也不松懈地再攻三日!”
“这是将汉军旗也当做了消耗品啊”,张大猷心里一阵暗叹,不过他面上却不敢露出丝毫不满的神色,“嗻!”
第三十一章 木。野狐。禅之九:名单初现
不预胜先预败,成功之道也。
当晚,张大猷在又损失了五百正规军后停止了对尼堪大营的攻击,等他万分郁闷地回到自己的营地,皇太极派人来了,通知他尽快赶到后大营。
而在尼堪大营,一场研讨也在尼堪自己的大帐里展开了。
虽然连续击退了汉军旗四日的进攻,尼堪依旧没有放松,因为他知晓,对面的敌人除了人数远比他多,其统领皇太极也是一世枭雄。
若不是他接替努尔哈赤上位,一改努尔哈赤以前的刚厉政策,恐怕不用明国攻打,满洲内部估计早就是一锅粥了。
不过,虽然他采取了抚慰汉民、汉将的策略,还熟读汉家典籍,但从骨子里,他还是一个奴隶主贵族,这从他几次入关劫掠便可见端倪。
对他来说,这不是劫掠,而是长久以来草原、山林部族的惯性传承打草谷是也,那什么“与流贼呼应,以弱明势”的说法完全不可信,作为一个奴隶主头子,他还没有这么高明。
故此,虽然他远比努尔哈赤开明,不过在尼堪眼里,他必须死。
以大夏国眼前的国力、军力,打败满清不是问题,不过若是一个城池一个城池去进攻,饶是瀚海军火力强横,也必定会产生大量的死伤,故此,能有机会与皇太极在某地决一死战,他自然求之不得。
而对于皇太极来说,由于海兰珠死后引发的眩晕症让他已经意识到自己时日不多了,若是让尼堪主动展开进攻,自己不主动应战,恐怕在他眼里的“索伦蛮贼”还没有打到盛京他就一命呜呼了。
他自然也有后援,不过那些对他来说不过是聊胜于无,能起到作用自然是好,如果不能,他也不会为之扼腕。
关键还是要靠自己!
他就不信了,都说“满人不过万,过万不敢战”,难道就沦落到一味消极避战的地步了吗?
不能!万万不能!
他在心里拼命地呐喊。
宁可站着死,不可跪着生!
故此,当得知尼堪南下后的那一刹那,他便下定了趁着自己的身体突然好转亲领大军北上决战的心思。
回到尼堪这边,虽然从各方面来看都是瀚海军占优,不过真的到了决战的时候,说这心里没有半点波澜是不可能的。
但是,皇太极还有何能可以反败为胜呢?
这便是他召集朱克图、查克丹、陈文盛、王文慧、张隽等人议事的唯一原因。
“陛下”,陈文盛说话了,他年岁虽然不大,不过终究是东江镇出身的老兵,何况他的叔叔陈继盛以前在东江镇时,能力、声望仅次于毛文龙,这手里头还是有两下子的。
“以末将愚见,像这样在野外攻防战,敌人可以使用的手段多了”
“其一,便是不惜人力,没日没夜地强攻,彼等如今正在使用这一招”
“其二,以职部估计,鞑子的步军最多再攻上一两日,若还是不奏效,彼等的骑兵就应该上了,骑兵上的好处时,由于我等大营寨墙低矮,彼等可以通过骑射来掩护步军进攻,或者掩护剩下的骑兵通过虎爪飞索钩住寨墙,利用马力拉垮寨墙”
“其三,若步军、骑兵还不奏效,彼等可以制作投石车,将易燃物通过投石车抛入我军大营,当然了,由于有我军射程极远的火炮存在,彼等这一招奏效的可能性不大”
“其四,悄没声息地挖掘地道,挖到我军大营下面时,或突然抽掉支撑地道的木梁,让大营整体垮塌,或突然从地道里杀出来”
说到这里,包括尼堪在内的人眼神都是一凛。
“其五,那便是内应了,这一条不说也罢,我军肯定没有”
“还有吗?”,尼堪点点头,对陈文盛能在短时间内说出这许多还是颇为赞赏的。
“嗯,还有就是有伤天和的瘟疫之计了,不过眼下辽东的天气依旧比较寒冷,这一条似乎不能奏效,不过若是战事拖延下去,待到春夏时分,就不得不防了”
“陛下”,朱克图说话了,与以往相比,他的身材更加壮硕,一脸的络腮胡子和横肉让人望而生畏,不过在尼堪面前,这位前鄂伦春牧奴还是小心翼翼。
“骑兵的进攻不提也罢,以我军火力的密度,敌人骑兵不出动便罢,若是出动了,正好给他以强力打击,等彼等消耗到一定程度,我军骑兵再出击,则大局定矣!”
“嗯”,尼堪点点头,“也不可大意,若是他让与他一贯不对眼的正白旗多尔衮部全部拉出来攻打大营,拼着损失掉正白旗的人马将大营打开一个缺口,届时,两黄旗的骑兵再突进来,也得小心应付才是”
话虽这样说,不过在尼堪心里并不会这么认为,经过与瀚海军几次大战之后,满洲八旗能拿出来眼前这些人马,肯定少不了东拼西凑,此一战若是再败,他们连补充兵力的地方都没有。
“拿出整整一个旗的兵马来消耗?想想也不可能”
“陛下”,查克丹说道,“至于火攻之术,应该不大可能,对方没有发射热弹的能力,勉强用投石机抛射火球,能打到我军大营的可能性不能说没有,恐怕也微乎其微,而在我军青铜炮的打击下其投石机肯定无所遁形”
“需要考虑的是,敌人一方面用骑兵、步军攻击大营,一方面用投石机发射火球”
“好了”,尼堪摆摆手,“猫耳山之战的经过此时应该传到皇太极那里去了,敌人若是使用这一招,难道就不拍会遭到我军热弹的攻打?”
“何况,朕这一次就是要将其主力全歼,若是击败他们,光发射热弹就够彼等喝一壶的,不过若是让其心胆俱裂之下提前逃走就不好了”
“故此,这一节就不用说了,敌人多半不会使用”
“地道”,尼堪站了起来,“这可能是满清唯一可能战胜我等的法子,当然了,还有一节,那就是天气”
见众人都是疑惑地看着自己,他笑了笑,“此时若是连续好几日都是狂风暴雨,我等火器的优势便出不来了,单轮个人勇武,一往无前,满洲八旗还是不亚于瀚海军的”
“不过,我等也知晓,辽东之地要进入雨季,至少还要几个月的时间,如今无需考虑”
他将目光投向张隽,火炮指挥使,因为他还兼着工兵指挥使。
“陛下”,今年四十岁的张隽身材高大、威武,还长着一张国字脸,加上三缕长须,乍一看还以为是军中主帅如今的瀚海军都是短发,不过对于胡须尼堪倒没有做进一步的要求,你若是连这一点也剥夺了也说不过去,只能慢慢来。
“末将勘探过,营地位于昭苏太河以南,向下挖掘一丈左右便出现湿土,再往下挖一丈便有大量的积水,我军大营里的水井都在两丈左右”
“如今敌军大营离我等最近的也有一里路,按照我军工兵的速度,挖掘地道时需要一边挖,一边运土并做好支撑,一日最多三十丈,想要挖到我军大营下面,最少需要五日”
众人一听还是一凛,都想着:“今天是第四日,明日就是第五日了”
张隽接着说道:“按照敌人的实力,五日肯定不够,何况,对这一节我军也不是没有防备”
至于如何防备的他没有说,这一节在步军操典“守城”一章里有叙述,无非是在大营四周的关键位置按照不同深度埋下几个大缸,再利用耳力好的士兵日夜监听罢了。
“陛下”,王文慧开口了,刚才说到地道时他一直皱着眉头,此时突然好像有些放松了,似乎是想通了某些环节,“眼下我等将目光都投向了北上的清兵,对于梨树城的守军似乎有些放松了”
“哦?”,尼堪也若有所思,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陛下,按照按察司的消息,梨树城可是有汉军镶红旗大将孟乔芳的五千人马的,孟乔芳这厮是永平人,上次皇太极入关大掠时其正好罢官在家,阿敏镇守永平时其主动投靠,没有跟着皇太极出关,躲过了我军的打击,而是跟着阿敏从容退到了辽东”
“像这样主动投靠的明军大将,满清一直是优渥有加的,何况孟乔芳这厮还是有些本领的,很快便成了镶红旗的固山额真,其手底下全部是上次被阿敏俘获的山海关、蓟州的明军精锐,一直没有与我军交过手”
“这样一支劲旅,皇太极岂有让他白白待在城里耗费钱粮?”
“你的意思是?”,尼堪脸上的激赏之色越来越浓厚了。
“若是挖掘地道的话,肯定非孟乔芳莫属,一来,自从我军围了梨树城之后,并没有展开攻势,彼等一直闲着,二者,彼等长期在梨树城驻扎,对于周围的地形、土质肯定有所了解,何况此城方圆八里,城里除了军卒,肯定还有大量的家属,依照满清的做法,少不了有大量的阿哈奴才”
“利用奴才来挖掘地道,还不费军力,正是一举两得,故此,职部以为,敌人若是要行那地道之策,多半是由城里的孟乔芳来完成了,这几日,城外的清军攻势猛烈,未尝不是敌人在使障眼法”
“那如何破解?”
王文慧摇摇头,尼堪看向张隽,张隽起身答道:“也没有特别的法子,无非是加强监听罢了”
尼堪却不想这么做,若真是孟乔芳这厮在挖掘地道的话,目前张隽他们没有监听到,只能说明敌人还没有挖到大营的附近。
而如何监听敌人挖掘地道,尼堪自己也没有好的办法,他在后世只是一个普通大学学习机械制造的学生,机械制造以外的学科,除了冶炼略有些心得,其它学科就不大精通了,何况是专业的土木作业。
不过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后手。
只见他看向王文慧,“是时候让安巴辛苦得来的名单发挥作用了”
“名单?”
除了王文慧之外,众人都是一头雾水。
王文慧却是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是,陛下”
第三十二章 木。野狐。禅之十:李成梁后人
李思恭斜靠在梨树城南城墙上,对着一里之外的尼堪大营发呆。
此时已经是半夜时分,不过今日月色很好,尼堪大营的面目依稀瞧得见。他是当夜的守城千总,不过自从尼堪率领大军南下围住梨树城之后,根本没有攻城的打算,倒是让梨树城的五千镶红旗汉军松了一口气千总以上的将领可是得知了猫耳山城堡的下场了。
堂堂一个多罗贝勒、一个多罗贝子被烧死在城堡里,想想都令人不寒而栗。
李思恭也是这么想的。
他是以前的辽东总兵李成梁的孙子,当然了,并不是嫡支,嫡支的在老奴攻入辽东时不是全家殉国,便是主动投靠了,大多默默无闻。
在辽东沦陷后,李思恭只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娃娃,正好在舅舅家躲过了一劫,他的一家倒是“满门忠烈”,全部力战殉国,像这样的家族,在努尔哈赤看来肯定是要全族杀绝的,最后看在李成梁的面子上李思恭侥幸躲过一劫。
皇太极上位后,大力笼络李成梁后人,便又将李思恭找了出来,此时的他已经是岳讬长子罗洛浑旗下的一个包衣奴才,在皇太极的介入下,岳讬让他抬了旗,成了镶红旗汉军旗的旗丁,仗着祖先的余威,这几年没有什么战功还成了镶红旗的千总。
这也算是在满清八旗序列里为数不多的几个例外,也饱含了努尔哈赤、皇太极两代人对李成梁复杂的感情和用意。
李思恭今年三十一岁,虽然满清军法森严,不过在晚上像他这样的千总也是不需要亲自值守的,在城门楼里歇息即可。
在以前,李思恭是作为李氏家族的读书人来培养的,他六岁便开始发蒙,一直读到十岁遭逢辽东兵变。
家破人亡后,李思恭先后做过旗人的小厮、农户,直到被皇太极启用。
作为李家后人,以前不用说是过着纸醉金迷、烈火烹油的富贵日子的,偌大的家族旦夕倾倒后,长达十年的小厮、农奴生涯倒是让李思恭尝遍了人生冷暖,体会到了冰火两重天。
像他这样的人正是大夏帝国按察司最为关注的人,而不是像安巴手里那里盒子上所列的那些八旗的大人物,那些人一个个都有了满清的爵位,手底下有大量的田亩和奴户,岂舍得轻易改弦易辙?
李思恭,正是按察司在辽东发展的“内线”之一,也是真正名单上的人,也就是安巴看过之后全凭记忆写下来的人物之一。
当然了,作为镶红旗的旗丁,还是千总,李思恭的麾下也是有半个牛录的“前程”,不过这一切在李思恭看来都是过眼云烟。
他自忖资质平庸,想要在满清的战功序列里分下一杯羹,那可是需要豁出命来才行,而这一点他认为自己完全做不到,何况,自己一家两百多口都死在建州人手里,让他这样读过书后来加入汉军旗的人根本没有奋力杀敌以“搏个功名”的心思。
目前这个职位,对他来说也就是“聊以糊口”罢了。
故此,当大夏国的按察司找上他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