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大道宗-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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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拍出一掌!
轰!
掌力排空,气流碰撞如刀锋四溅。
一掌散手扬起,如山如岳,如矗立云霄的神圣门户般。
以南天门,重重迎上了曹天罡的地煞天罡掌。
砰!
双掌拍击!
安奇生身子一震,筋骨发出连珠炮一般的声响,生生吃下了曹天罡从上而下,决死一掌。
身后,劲力倾泻,气浪涟漪滚滚蔓延数十丈。
轰!
同时,大丰城楼一下被曹天罡倒退的身子撞成粉碎,土石木梁尽化齑粉,挥挥洒洒间被狂风吹散在穹天之上。
城墙之上,一时万籁俱寂。
诸多士兵看着踏步倒提丈二红枪登上城墙的安奇生,身形颤抖,掌中弓弩绷紧,却如何也不敢发出去。
呼呼
狂风呼啸而过,城楼废墟的灰尘一下被吹散。
曹天罡踉跄而立,周身一道道血泉喷出,却是已经连自身的气血也拿捏不住了。
“哈,哈!”
但纵使惨烈如斯,这老太监还是战力不倒。
兀自流血的双眼看向长空之中,踏步而来的安奇生:
“安老杂毛!咱家,咱家可有种?!”
安奇生倒抓长枪,在一道道震惊,惊悚,恐惧的目光之中踏步登上城墙。
他环顾四方云流,眸光落在这老太监身上,不由的,微微颔首:
“有种!”
“哈!哈!哈哈!”
曹天罡发出几声大笑,就此没了生机。
第231章 王城之中暗藏的兵主
大丰城头高达三十三丈,放眼望去,目几无穷,云天似乎触手可及。
城墙之下,诸多行人,行商,武林人士骇然,震惊。
城墙之上,诸多兵卒窥视,神情紧张,身体僵硬,却也有不少兵卒眼眸喷火,杀意充斥胸腔。
“啊!”
城中一处阁楼之顶上,看着登上城头的安奇生,刘延长扬天长啸,尽是愤慨,不甘。
十日之前,包括他在内,所有人都觉得这老道士是自不量力,自寻死路。
但不过短短十日,这老道士已经跨行六千里,冲破了他们的围杀,硬生生在万人瞩目之下登上了丰都城头!
他此时踩踏的,哪里是城墙?
分明是朝廷法度,朝廷尊严!
但纵使怒,纵使不甘,却也阻止不了木已成舟的事实了。
没有机会了。
如此战力,此时丰都城之中,能出手者,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而即便是能出手。
又怎么敢在丰都城中与这样肆无忌惮,穷凶极恶之徒厮杀?
外界种种,安奇生却似恍若无觉。
自登上丰都城头,他的精神便好似发生了什么奇异的蜕变。
心境,精神的提升,绝非是吞吐灵气,搬运内力真气那般,而是更为玄妙。
但此时,他感受到了精神的蜕变。
如金丹圆融,如刚出生的孩子,活泼泼又充满生机,甚至于随着他心念一动,好似随时都可以破体而出。
轰隆隆!
安奇生念头刚起,便似听到了震耳欲聋的雷声。
这不是真实的雷霆,而是心灵的示警。
但心灵的示警,也同样证明了,他此时已经具备了阴神出窍经受雷霆洗礼的资格。
心念转动间,他的眸光落在曹天罡身上。
呼呼
曹天罡死而不倒,一头乱发随风而舞,褴褛衣衫尽赤。
这老太监于雪原之上逃的果决,但立于这城墙之上,却似乎没有了半丝退却的念头。
安奇生心有所感,眸光越过云流,长空,看向那矗立城中拔地超天一般的巨大铜像之后的王城:
“是因为他吗”
万人成军,万万人成国,大丰率土之大,比之整个玄星也差不了太多,率众十多万万。
这样的国度,一国之运何其之强?
这一眼望去,只觉光影流转,万运成龙,煌煌之气浩浩荡荡,向着天地彰显着至高王权。
任何精通望气者,都要心生敬畏。
在他的感应之中。
那皇城之中,似有一道漠然眸光,似乎是有人正自注视着城头。
那人气势慵懒,于国运之下,似龙盘旋,漠然而威严,神圣而冷酷。
他知道那眸光的主人,便是当今丰王,这大丰七十三州,十多万万军民之主。
大丰这份家业的主人。
“丰王”
安奇生谋眸光深处泛起一丝涟漪,那丰王不在他的感知范围之内,自然无法形成其烙印,亦或者观看其命运轨迹。
然而,早在三个月之前,曹天罡,刘延长围杀红日法王之时,他便已经通过曹天罡两人,对于这丰王有了极深的了解。
偌大王城之中,除却他入梦薛潮阳之时隐隐猜测到的,那深宫之中藏身的老太监是神脉之外。
这丰王,赫然也早已铸就神脉!
这丰王本是上代丰王老年得子,那时太子羽翼早已丰满,他根本无有王位之想,反倒是喜爱习武,常常于江湖之中游历。
他天资聪颖,又颇有机缘,早在继位之前,就已铸成气脉,继位之后的数十年深居浅出,无人知晓其深浅,但曹天罡等人自然知晓,丰王早已铸成神脉,寿达三百。
他如今年不过六十,尚且有两百多年的寿元!
当然,更重要的是那大丰王城之中,藏有一件天人神兵!
正因如此,他才有野望,不但想收天下刀兵,更想要一统天下!
可惜,也正因那天人神兵,此时的丰王也罢,那据说曾跟随大丰太祖的那老太监,都不能出手。
他从来都是持如履薄冰之心,行勇猛精进之事。
敢来丰都,自然不会什么也不知晓。
唳
长空之中,一声鹰啼划破云流。
风流云荡间,金鹰俯冲而下数百丈,继而绝尘而去。
同时,一道箭矢破开重重云流,直射城墙!
啪!
安奇生随手捏住箭矢,抬眉望去,只见那绝尘而去的金鹰之上,一抹黑衣翻飞。
“韩尝宫”
安奇生眸光一凝,认出那金鹰背上之人。
呼!
城墙之上似有狂风皱起,一众士兵只觉眼前一花,那老道士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就这么走了?”
一众士兵呆立原地,许久之后才回过神来。
噗通
不知多少士兵双腿发软,一下跌到在地,这才发觉甲胄之中衣衫黏湿,冷汗出了一身。
啪!
高耸的摘星台上,白玉茶杯被一下捏碎。
四周静立的诸多太监全都一个哆嗦,跪倒在地,心惊胆战不已。
“很好,很好”
丰王垂下眸子,脸上平静的好似一潭死水,声音却极冷。
他心中杀意沸腾,也自震惊。
他万万没有想到,一个情报之中说尚未铸就神脉的老道士,竟然有这般恐怖。
不但冲破赤蛟军封锁,还接连杀了杨林,曹天罡,姬重华。
尤其是姬重华。
那是他的潜邸之臣,是他真正的心腹,甚至算得上是他唯一的朋友。
若非他一向城府极深,此番已经要忍不住出手了。
“王上息怒。”
丰王身侧,一个身形消瘦的俊美太监压下心头悲痛,伏下身去。
他名玉天,是曹天罡的师弟,执掌西厂。
只是因为西厂负责王城守卫,故而名声不显。
他伏身的同时,向着身后一摆手。
这跪了满地的太监们,才小心翼翼的快速退下。
“玉公公,你说天下这无君无父之辈,怎么就这般多?”
丰王轻揉眉心,声音有些萧索:
“寡人给他们高人一等的地位,允许他们劫富济贫见官不拜,他们,还是敢蔑视朝廷法度,违逆寡人之意!”
“王上息怒!”
玉天微微躬身,恭敬回答:“身怀利刃,杀心自起,遑论拥有这般武力?千百年来皆是如此,王上却也无需太过恼怒了”
玉天面色恭敬,声音轻缓阴柔却不尖锐。
带着一股轻缓之意,让人闻之如春风铺面。
丰王眉头舒展。
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相比于普通人来说,习武之人掌握着太过强大的力量。
莫说神脉,气脉,便是换血大成之辈,无一不是横行一方之主。
拥有旁人不可敌之武力,还会甘愿忍受贫苦不成?
当山珍海味,金银珠宝,美人宝物都可唾手可得,只需杀掉几个你随手能捏死的普通人,又有几个能安分守己?
数万年来,江湖与朝堂便是格格不入的对立,朝廷顺其意还则罢了,不顺其意,则必然为之烽烟四起。
大丰太祖,本也是两百年前纵横诸州的大帮派?
不外乎是见当年王朝之末,群雄四起,贪社稷神器,方才起兵的?
“太祖所言,果真不差!这些武林中人一日不除,便始终是祸患”
丰王缓缓睁开眼,眸光冷淡。
数万年来王朝更迭,无一不是那些雄霸一地的武林帮派趁乱崛起,大丰太祖便是如此起家的,他当然不可能不清楚。
因为普通百姓,便是千人万人,也绝挡不住赤蛟军一个百骑冲锋,真正拥有谋反之力的,唯有诸多江湖帮派,大宗门,大门派。
能够取代大丰的,也绝不可能是那些普通百姓!
是以,他才会针对江湖武林。
收刀兵只是第一步,灭武,才是他的最终目的。
丰王心中泛起丝丝寒意。
那一日,不远了
“陛下说的是”
玉天恭声回应,顿了顿,轻轻咬牙问道:
“师兄为人所杀,此事,是否要告知老师?”
“嗯?”
丰王长眉一挑,面上终于浮现了怒气: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噗通
玉天跪倒在地,额头贴在冰凉的地板之上:
“王上恕罪,是臣口不择言”
呼
丰王一挥袖袍,眸光冷冽的看向玉天:
“你家老师尚有要事在身,不能打扰,你,退下吧!”
“是!”
玉天收起脸上的一丝悲色,缓缓抬头,躬身退下。
“等一等。”
丰王面色恢复了平静,叫住玉天之后,顿了顿道:
“此仇,寡人不会忘,只是,此时还不是时候。”
“奴婢知晓。”
玉天声音顿了顿:
“奴婢替师兄谢王上恩典。”
“去吧。”
丰王一摆手,又自看向耸立云海的铜像。
被人践踏法度,尊严,杀了属下三尊大臣,甚至自己唯一的朋友。
没有任何人比他更想出手,杀意更重。
但是,现在不是时候
轰!
气流翻滚,吹起厚厚积雪。
金鹰王展翅离去,似是受到巨大惊吓,丝毫不敢逗留。
而一袭黑衣的韩尝宫,却缓缓落在道旁。
看向了远处盘膝坐于树下,横枪于膝前的安奇生。
安奇生缓缓抬眉,看了一眼被韩尝宫丢在一旁的归小二:
“钦天监主,韩尝宫?你引我来,所为何事?”
“在下韩尝宫,见过道长。”
韩尝宫面色平静,一挥袖袍,拱手道:
“此来不为别的,只为道长性命!”
第232章 从前有座山
一言落,大道之上顿时一片平静。
安奇生面色平淡,眸光中泛起一丝笑意。
历来江湖术士与人算命,开口三句必然要将人拿住,让人惊悚,惊为天人,也只有如此,才能掌握主动权。
韩尝宫虽然身怀望气术,能演军势,算国运,但也摆脱不了其出身江湖术士这个事实。
这一点,安奇生自然清楚。
两人虽只是第一次见面,但他入梦黄甫习练万运望气术之时,早已见过韩尝宫千百次了,自然不会不了解他的底细。
是以,他眼皮头没眨一下,淡淡道:
“江湖术士有言,入门先观意,出言先拿心!韩先生倒是运用的炉火纯青,不过这些话术却也不必多言了。”
因黄甫的原因,他对韩尝宫倒无恶感,只是却也懒得与他打机锋。
被看穿了话术,韩尝宫面不改色。
只是端详了安奇生两眼,才有些奇异道:
“道长的面相虽是长寿之相却非极尊之貌,命中当有一劫,寿数难过百岁才对”
寿不过百?
安奇生心中一动,若无他之到来,王全老道只怕此时尸骨都凉了,这话,倒是不错。
只是面上,他却眸光一冷:
“你在咒我吗?”
呼
随着话语垂落的,是彻骨寒流。
这老道好大的杀性
韩尝宫心中一禀,面上却带上一丝微笑:
“相术有极限,难以尽窥,许是在下看错了”
“道长!”
被杀意一激,归小二猛然惊醒,一睁眼,看到与韩尝宫遥遥相对的安奇生,登时色变:
“道长手下留情啊!”
归小二心中惶急。
之前黄甫要他前去报信,不想被韩尝宫察觉,直接带在了身边。
城墙之上那一战,他可是全都看到了的,也被安奇生绝世杀性所震惊。
此时眼见两人对峙,再也忍不住了,一下跳起来。
“小二!”
韩尝宫瞪了他一眼,随即整了整袍袖,看向安奇生:
“世人皆言道长杀性滔天,韩某却知道长非是嗜杀之人!”
安奇生崛起不过两年,所杀之人早已成千上万,人人畏之如虎,此时却有人说他不嗜杀。
归小二面皮都不由的一抽。
道上肃杀依旧,安奇生不置可否:
“是吗?”
“六千里杀意悉数宣泄,道长此时灵光圆融,本性清明,只怕已得了圆满,再度妄动无名,却是得不偿失了。”
韩尝宫微微叹了口气。
虽然初次见面,但他早已根据望气,相面之所得知晓了安奇生此时的状态,是以,在姬重华等人全军覆没之后,仍敢前来。
普通人心意涣散,三心二意,每每打定主意,转头便又忘却了,这般精神散漫而无聚。
习武有成之辈,严以律己,心志坚定,一旦决定,便不被外物所动摇,然而此时诸般杂念仍生,难以凝聚。
阴神出窍是神脉必经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