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大道宗-第2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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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相比于妖鬼,城隍多半没有太大的罪业。
相反,他们推行新法的过程之中,各州府城隍出力极大。
此时听闻一州城隍被杀了个干净,心中如何能没有杀意?
“哼!死到临头了,嘴倒是很硬。”
有人冷笑一声。
其他人的目光也都更为冷漠,只是却仍旧没有人率先出手。
却是被戳到痛处了。
没有人想要得罪一尊元神真人,他们隐匿行藏,自然不是心中无惧。
毕竟,面前这人可是那位太极道人唯二两个徒弟之一。
杀了他,必然会引来反噬,甚至元神真人出手追杀。
“好了,废话不多说了!一如计划,我杀这萨老道,你们封锁四周,其余人全由你们解决!”
云承平突然开口,冷眼扫过四周众人,又自看向萨五陵:
“你师杀我吴家老祖,此仇不共戴天,死了莫要怨我,要怨就怨你老师吧!”
轰!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然一个前扑,宛如一朵黑莲般骤然绽放于雨幕之中。
密密麻麻的操魂虫轻声嗡鸣着,宛如一团黑云般,铺天盖地般向着萨五陵笼罩而去。
“杀!”
其他人也都发出冷喝之声,于雨幕之中发出道道法诀,瞬间爆发,将萨五陵之外的所有人全都笼罩在内。
萨五陵,他们不敢杀。
其余人,他们压根不在乎!
轰隆隆!
雨幕之下气流浩荡冲天,漫天大雨都被气流吹上高天。
燕霞客身子一动,正要迎击,却又突然停下。
因为他的耳边,传来了一道轻鸣之声。
嗡
剑鸣如水,缓缓流溢,回荡在雨幕之中。
萨五陵盘膝而坐,一张泛黄的符箓在他的掌心燃烧,肉眼可见的光华自他指尖流溢而出,化作一口无形道剑。
雨幕之中,那一口道剑熠熠生辉,映彻而出的,是萨五陵眼中闪烁的杀意。
于梁州太极山,安奇生以诸城隍的灵物铸就了王权剑的凭依之后,王权剑已然能发挥威力。
而随着安奇生境界越发高深,这一口王权剑也越发的强横。
哪怕此刻这一口道剑,仅仅是萨五陵以道箓烙印而下的王权剑的痕迹。
这一出现,所荡起的剑光之恐怖,也是无可形容。
呼
道剑浮现之刹那,荒山之上陡然为之一滞,好似漫天大雨都凝滞了一瞬。
“什么鬼东西?”
有人惊叫一声,感觉到毛骨悚然,好似眉心之前被一口剑器指着,不由的骇然。
“不好,快退!”
“这,这是那位太极道人赐下的保命之物?!不,他分明说这老道士没有保命之物!”
“他骗了我们!
退!退!退!”
扑击而来的诸多修道者全都色变,只以为是那位元神真人赐下了什么保命之物,顿时四散遁逃。
呼呼
化作无数操魂虫的云承平感受到了巨大危机,心念一动,无数操魂虫呼啸散开,没入了漫天大雨之中。
“有些浪费了。”
燕霞客微微摇头,抬起的手臂放下。
“这符箓制作不易,用在此处,却也不算浪费了”
萨五陵手掌一翻,剑光如水流淌间,他屈指一弹,道剑冲霄而起:
“他们,不该好死!”
轰!
剑光破空发出雷音滚滚。
霎时间,荒山之上的雨幕都被剑光所充斥,无形而肃杀的剑气所过之处,极度的锋锐之下,一切都被无声的切割开来。
剑光浩荡如汪洋,自荒山之上扩散如莲,舒展的枝叶通天彻地。
于一道道惨叫声中,淹没了所有来袭之人。
“真是财大气粗,这般等级的符箓也舍得随便丢出去”
淅沥沥的小雨之中,一行人驻足远处眺望,隐隐可见剑气冲霄,横扫一切。
“也不看看人家老师是谁?太极道取天意教而代之,且只有三两个门人,区区符箓自然不算什么?”
有人羡又妒,想起此时自己的处境,真真忍不住鞠一把心酸泪。
天下修行道,受箓更有不同,有人持之以剑,有人炼之以鼎,甚至有人以一枚金丹受箓,自然也有人用符箓。
诸修行之法没有高低之分,只是符箓之道太过驳杂,古今少有人以之成就元神。
倒是听说幽冥八君之三爷,似乎修的是类似之道
此道修行不易,然而,若诸多符箓在身,是真正有越阶而战之力的,而显然,那萨老道,不乏符箓在身。
怜生老道没有理会皇卿儿,白莲道人的冷嘲热讽,眺望远处,心下微微有些感叹:
“安真人这位徒弟,不是等闲之辈啊”
在他看来,那位萨道人不过是本命修为,哪怕高了说,也只是触及入道,远不到成真之时。
但这一道剑符,已经有神通之力了。
真人之下,只怕没人能够抵挡的了。
“有那么一位老师在,这不过理所应当罢了。”
白莲道人收回眸光,眉心那枚朱砂泛着血红色:
“倒是你,来这吴州,可是要自吴州前往东陆?”
白莲道人询问。
皇卿儿,无舌道人也都偏移眸光看来。
无论他们想还是不想,他们都必须要走上一趟,但这不代表他们心甘情愿。
“那倒不是。”
怜生老道微微摇头:“吴州背靠连绵群山,内里恶兽险地良多,之后更是一道天渊,不是好去路。”
“那你这是来帮这萨五陵的了?”
白莲道人脸色有些不好看:
“你,真把自己当那道人的仆人了?我且告诉你,我白莲一生,不为人奴,说好送你前去其他四陆,多一件事,我都不会做!”
“却也用不着咱们出手了。”
怜生老道也不在意,踏步走入雨幕之中:
“吴州往南一万六千里,是仃州地界,那里,有一条去往东陆的道路”
吴州发生的事情,安奇生或许知晓,也或许不知晓,却并未有插手的意思。
派萨五陵,燕霞客出京之后,他似乎就什么也不管了,朝廷就那么丢给了黄狗,自己则推演着修行之道。
身怀入梦之法,他每日修行之时间,远比任何人更多。
但在接连入梦之后,他终于也发现了入梦之法的后患。
那一团团精神烙印,每一道都蕴含着一尊修成神通的真人毕生所学,一生之感悟,经历,入梦其中,所得之多,自然不是苦修可以比拟。
但同时,无数人的记忆,经历,对于自我之冲击,自然也是无穷之大。
一个涉世未深之人,陡然承受了数百上千年的记忆,而你本身的记忆不到这个零头,冲击之下,你,还是你吗?
若非安奇生两世为人,跨行三界,精气神合一,三花聚顶,本我灵光强大远超常人,他又不曾全盘接受精神烙印之人的毕生经历的话,他也早已承载不起。
即便如此,他也感受到了灵魂的极限。
这百多尊神通真人,渡劫真人的精神烙印自然不至于承载不了,但他也心有警惕。
放缓了这个过程,去芜存菁之后,再徐徐消化,将其化作自己的东西,以保持本我灵光的纯一。
是以,每日里游走于市井之间,体悟人心变易,消化前些年所得,闲暇之时去往如来院与那位忍功大成的如意僧谈玄论佛。
甚至会走出青都城,游走山水之间,观日出日落,看大海星河,睡于云端,翱于风中。
心合自然,以自身之小太极,触摸天地之大太极。
就这样,时光荏茬,岁月匆匆,转瞬之间,已然过去了五十八年。
第435章 要与天斗
时光流转,不停永前,不为任何人,任何事而停留。
六十年,似乎只在弹指一挥间。
但已经足够一个垂髫孺子走过漫长少,青,中,步入老年,儿孙成群,但新法的推动,尚未遍布整个大青。
甲子岁月中,天下似乎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又似乎并未有任何变化,新法推及之地,六十年过去早已适应,新法尚未推及之地,也感受不到太大变化。
唯有新法与旧法更替之地,才能够感受到巨大的变化。
青都城。
黎明之前,大日将升未升之时,正是一天之中最为黑暗的时候。
青都城正北,原本天意教总舵,如今的太极道场正中,一座占地数里,高达近千丈的封神台上。
呼呼
迎着晨风霜露,安奇生正自徐徐打着拳。
曾经玄星之时,他日日练拳,几乎没有停息,久浮界后,他已经很久不曾练拳了,但在皇天界的这一甲子里,他又捡起了拳法。
不止是拳法,琴棋书画,他也都开始涉猎。
没有人的生命之中只有修行,哪怕是一些传说中天生的修道种子,他曾经崇尚苦修,如今却讲究自然。
兴之所至,打拳也好,练书法也罢,皆有心来。
呼
他不急不缓的拉开架势,一招一式,一拳一脚之中没有丝毫的威势可言。
似乎比起玄星之上那些喜欢在公园之中打太极的老太太还要来的无力,但若有修道高手在远处眺望,就能发现。
安奇生打拳之时,身合之以天地,一拳一脚,一松一紧间,如同天地在通过他在呼吸。
似乎,随着他的架势眼帘,漫天星光都在随其明灭不定。
平静的外表之下,似乎蕴含着莫可形容的恐怖之力。
事实上,六十年前,他炁种所及之地,不过梁旦在内九州,而甲子之后的如今,天下城隍归心,他其中扩散之地,早已笼罩了大青七成以上疆土。
大州过百,小州四百余,包涵其中的山川大地。
某一刻,安奇生眸光上扬,远眺无垠夜幕,只见无穷深远处,似有道道火光迸射而来,投射大地深处。
那是一场覆盖天地的陨石雨,规模之大,千百年难得一见。
而随着无尽火雨划过夜幕,一股莫可名状的气息在天地之间一闪而过。
呼
安奇生缓缓收势,眸光深处似有山川河岳闪过:
“才不过一甲子而已,就已经发现了吗”
一甲子,对于寻常人来说自然是个漫长的岁月,但对于修道者来说,已经不是个多么巨大的数字,对于一方寿过百万甚至千万的天地来说。
就更不值得一提了。
如此快便发现了不对,可想而知,祂对于这方天地的监察是多么的严苛。
他设想之中的五座封神台,此时不过成了其一罢了,怜生老道虽已到了东陆,封神台的修建却不是一朝一夕可成。
这场流星火雨是冲着自己来的!
安奇生很清楚这一点,事实上,若非他的炁种分散在群山之间,此时或许就不是流星火雨降于长空,而是雷云滚滚埋葬京都城了。
不过,他很好奇那个祂到底要如何对付自己。
以他如今的修为,大自然中寻常意义上的天灾,无论是山崩地裂,超级火山喷发,海啸,陨石,乃至于行星撞击,都无法毁灭他。
除非是如超新星爆发,恒星毁灭,太阳风暴,星系大乱斗这些能连同这片大地一同毁去的宇宙级天灾。
否则,哪怕这方天地之上还有一个人能活着,那也一定是他!
挟地以抗天!
这,就是安奇生的底气之所在。
而一旦五座封神台皆成,或许,就是攻守易势之时
那么,这一场流星火雨,就是自己的天罚前奏了。
安奇生负手立于高台之上,眸光幽幽:
“你想要如何对付我?”
皇天的底牌有几多,安奇生并不知道,但那一定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天罚九重,雷霆劫难,天下妖鬼,皇天十戾,乃至于天下修行者,都极有可能是祂的后手。
是以,哪怕是此时的他,也只有见招拆招了。
不过,他并不畏惧,心中还升起些许期待。
“阿弥陀佛。”
夜幕之中金光一道破晓,如意僧踏空而来,落于封神台之上。
元神上体天心,隐隐间已然可以感知到很多东西,甚至于,若非是那幽冥府君扰乱了天机,只需掐指一算,就可洞悉许多。
这一场流星火雨,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只是寻常。
但对于元神之上的真人来说,就不一样了。
“这流星火雨,来的有些蹊跷”
看着负手而立的安奇生,大和尚面色微微有些凝重,这道人,变得更强了。
莫名的,如意僧心中有些压抑。
六十年里,这道人不止一次的寻他谈玄论道,从功法神通谈论到天下大势,从古今变迁,到未来演变,是以,他能够无比清晰的察觉到安奇生的变化。
他这一生,从未见过有人能有这般恐怖的进步。
六十年前,他不愿出手,却自忖还有一战之力,但此时,他突然发现,哪怕他背对自己而立,自己竟然也失去了出手的念头。
亦或者说,是勇气。
眼睁睁看着他实力的一次次跃迁,带着自己的冲击,远比真个打一场败了还要来的巨大。
“星空中繁星良多,坠落几颗也算不得什么。”
安奇生背对如意僧而立,淡淡说着。
“星海无垠,元神虽能以法相横渡也不知其深浅,道友似乎知晓的不少”
如意僧似乎有些好奇的询问。
实则,是旁敲侧击的想要知晓安奇生的来历,师承。
星空浩瀚,古今以来,也不是没有人想要探寻星空,只是,收获寥寥罢了。
曾有不少元神横渡星空,但直至寿终归来,也并没有什么发现。
无垠星空之下,似乎此方天地已是唯一。
但能知晓星空之中奥秘者,无一不是传承悠久,亦或者是上古老怪物转世重生。
“大和尚还是想要寻根究底啊。”
安奇生笑了笑,自然知晓如意僧的心思。
天下间,对他来历存疑之辈很多,因为他横空出世,崛起太快,若是花个百多年来铺垫,或许就不会有这样的疑惑了。
只是他自然不会在意。
“瞒不过真人。”
如意僧苦笑着摇了摇头:
“天下没有无来历之龙蛇,更不必说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