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他想开了-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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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苍给他这么一次机会,难道不就是为了让他弥补上辈子的遗憾吗?
他凭什么要道歉?
他为什么要道歉?
安平侯不爱江倦,执意与他解除婚约,怎么也要怪在他的身上?
思及此,江念双唇紧闭。
他抗拒道歉,但并不打算硬碰硬,是以江念缓缓地抬起头,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缓缓淌下两行泪,好似委屈至极,事情有着万般隐情。
这一招,对安平侯与江念的那些好友管用,只要一摆出这副隐忍而委屈的神情,就能驱使他们为自己做任何事情,可偏偏对上苏斐月,却是无济于事。
苏斐月看了他一眼,了然地说:“看来你是不想道歉了。”
江念泪流满面地摇头,“驸马,我……”
他怎么样,苏斐月并不想听,也没有耐心去听,然而还有一个人,更是已经耐心告罄。
薛放离懒洋洋地开口:“二公子,本王劝你还是早点道歉为好。”
他本不想插手,可怀中人总是一对上江念,就格外慌张,薛放离也只好插手了。
有什么好怕的呢?
他与少年说再多次不必要怕,少年也还是怕,他只好自己替他出头了。
薛放离似笑非笑地说:“若非驸马提醒,本王还忘了应当让你道歉。”
“他与侯爷的婚约,本王不在乎,可你在本王面前,说了那么多他的不是,总该道歉吧?”
江念一僵,又听薛放离悠悠然道:“本王之前只是再三警告你,今日倒是突然想与你算一算这些旧账了。”
“还有一事,本王每每想起,都觉得恶心至极,二公子,侯爷可知晓你心中恋慕之人,其实——”
“王爷!”
这一瞬间,江念冷汗直流,心脏也几乎停止跳动,因为薛放离直直戳中了他心底最为隐秘、也最为痛恨的地方。
恋慕离王之事,他自己不想承认,更不愿被他人知晓,尤其是安平侯。
他不想道歉、也不愿道歉,可他更不愿这件事被公之于众,这比驸马指着他的鼻子说他蓄意勾引,更让他感到羞耻。
因为他的一颗真心,曾被狠狠地践踏过。
这是他人生之中,最为挫败的一件事,哪怕重活一世,也无法逆转的一件事情,也是他午夜梦回时分,每每想起,都会恨到咬牙切齿的事情。
“我道歉。”
江念一字一字地说:“我愿意道歉。”
千般的不情愿、万般的抗拒,江念也不得不看向座上的江倦,他与安平侯已被赐婚,决不能有任何节外生枝。
侯爷待他再怎么好,也决计无法容忍他心中另有其人,何况他已经耗费了这么多心血,不能功亏一篑。
不过是道歉。只是道个歉而已。
忍一忍便过去了。日后这些耻辱,他总会一样一样地讨回来的。
思及此,江念深吸一口气,对江倦说:“是我对不起你。”
“你与侯爷有婚约,我不该没有与他避嫌,更不该交往过甚,我……”
他在与江倦道歉,可面上却没有丝毫的愧色,甚至在注视着江倦的时候,还不受控制地浮出几分怨毒。
他对江倦的怨恨,多到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哪怕他有的比江倦多得多,他也忍不住嫉妒江倦。
就如同此刻。
他嫉妒江倦有人为他撑腰。
他好嫉妒,真的好嫉妒。
可再嫉妒,也无济于事,安平侯并不在场,他应当是与驸马坦白之后,受了责罚,若是安平侯在,他应当也会护着自己,也会试图阻拦。
江倦有的他也有,可他还是好嫉妒。
薛放离平静地说:“再以这种眼神看他,你的这一对眼珠子,信不信本王给你剜下来?”
江念眼皮一跳,慌忙低下头,心下一片冰凉。
薛放离又道:“你当真是不知礼数。”
说完,薛放离看了一眼侍卫,侍卫立刻向江念走来。
下一刻,有人一把抓住江念的头发,江念甚至来不及惊呼,就被狠狠地按在地上,他整个人都匍匐在地,毫无尊严可言,头皮更是痛到发麻。
薛放离面无表情道:“接着道歉。”
江念颤抖着声音开口:“弟——啊!”
才吐出一个字,江念就又被薅着头发提了起来,他眼眶发红,倘若之前那次流泪只是作态,这次是真的痛狠了,泪流不止。
“二公子,你在与谁道歉?”
男人腔调散漫不已,可语气却一片森寒。
江念流着泪说:“弟……”
薛放离微笑道:“错了。”
话音落下,侍卫并未心慈手软,又是把江念往下一按,“砰”的一声,他的额头狠狠地磕在地上,江念被撞得头脑发晕,只觉得天旋地转,再跪不稳。
“你到底在与谁道歉?”
江念意识到了什么,动了动嘴唇,急切地改口道:“王妃!他是离王妃!江念在与离王妃道歉。”
薛放离笑得颇为遗憾,“原来你知道啊。”
“继续。”
这一次,侍卫终于松开了手,没有再抓着江念的头发把他往地上拽了,江念瘫软在地,被这么一番折腾,即使他的道歉本身没有多少真情实感,可他的痛苦却是实打实的,以至于他再开口,听起来颇是情真意切。
江念披头散发,额头满是血痕,他跪在地上,满身都是狼狈,仰头看着席上的江倦,泣不成声道:“……对不起,王妃,我不该没有与侯爷避嫌,我不该与王爷说你的不是。”
“是我的错,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江倦看着他,却有点走神。
事态的走向与原文一致,主角受在宴会上受辱,可又不完全一致,因为追根究底,侯爷与长公主是为了给江倦一个交待,薛放离也是在为他撑腰。
江倦本来应该因为造化弄鱼而失去梦想,可是他这会儿满脑子都在想别的事情。
主角受什么时候与王爷说他的坏话了?
王爷怎么还背着他见主角受了???
作者有话要说: 王爷专心给咸鱼卷撑腰。
咸鱼卷抓住了重点并开始生气:???狗男人你什么时候背着我见的他???
…
来啦!更了1。65的我应该值得被表扬一下吧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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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想做咸鱼第56天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因为觉得不连贯删掉了卡在中间的掐脸互动,但是长公主和驸马的反应又必须得有,所以这一章看见他们觉得似曾相识的时候不要慌QAQ
然后今天有红包owo
江倦想了很久。
王爷也有自己的生活。
王爷想与主角受打交道就与主角受打交道; 他就算想跟安平侯拜把子,也一点问题都没有,这属于王爷的正常社交。
他不应当耿耿于怀; 他应该大度一点。
他是一条有大量的咸鱼; 从来不记仇,也一点也不幼稚; 不跟六皇子和蒋轻凉这样的小学鸡一样,偏要争一个天下第一好。
江倦勉强哄好自己,就看见有只骨节分明的手端起酒杯朝他送来,男人嗓音靡靡。
“桂花酒,尝一口?”
江倦摇摇头,“我不喝。”
薛放离:“甜的,你喜欢。”
江倦才不承认,“我不喜欢甜食; 甜酒也不喜欢。”
薛放离眉头一动; 垂目看他。
江倦也不管他; 说不喝桂花酒就不喝桂花酒; 他推开薛放离执着酒杯的手,低下头来,张口咬住筷子尖; 好似在思考该吃什么。
实际上,江倦一点胃口也没有了,甚至连螃蟹都不觉得香了。
他睫毛轻垂,安静得有点异常,薛放离始终在看江倦,自然也发现了端倪,但他什么也没有说; 更没有拆穿江倦蹩脚的谎话,只是语气如常道:“嗯,你不喜欢,是本王喜欢。尝一口。”
话音落下,薛放离又抬起了手。
江倦坐在他怀中,薛放离一手摁在他腰上,另一只手环过来,喂他桂花酒。
桂花的甜香飘来,江倦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但薛放离注意到了他的犹豫,所以并未收回手,还捏住了江倦的下颌,好喂他饮酒,“与秋露白的味道差不多。”
就算是秋露白,江倦现在也不喝,酒杯被送了过来,江倦又伸手推他,结果一个不慎,竟轻飘飘地挥在薛放离脸上,“啪”的一声,好似给了他一耳光。
江倦睫毛一动,怔住了,他手指微蜷,都不知道要不要收回来,也吓了一跳。
“王爷……”
这动静不算大,可那巴掌声还是引来了薛扶莺与苏斐月的目光,江倦只是怔住了,他们两人却是惊住了。
——发生了什么暂且不论,他们这侄子,脾气可不算好,被人甩了一巴掌,这、这……
怎么看,江倦都怎么危险。
作为长辈,薛扶莺并不确定薛放离会不会卖自己一个面子,但她还是笑吟吟地打圆场:“倦倦,放离待你再好,你也不行这样啊,快,与他道个歉。”
“王爷,我……”
江倦自己也心虚,他好小声地开口,手腕却被一把抓住。
“放离!”
“离王殿下!”
薛放离的举动,让薛扶莺与苏斐月心中一凉,两人同时开了口,生怕他会就这样折断江倦的手,可下一秒,出乎意料的事情却发生了。
薛放离拽住江倦的手腕,没什么表情地拉近他的手,低头打量几眼,薛放离只是问江倦:“疼不疼?”
江倦眨了眨眼睛,意识到他在问自己手疼不疼,对着他摇了摇头,“不疼。”
他说不疼,薛放离却也还是顺势握住江倦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替他揉捏,而后头也不抬地问道:“怎么了?”
薛扶莺:“……”
苏斐月:“……”
还能怎么了?
怕他当场折断江倦的手,结果他被挥了一掌,却在问江倦手疼不疼。
这、这——
怎么想都觉得不可思议吧?
这真是薛放离?而不是被人夺了舍?
无人答话,薛放离撩了撩眼皮,“姑姑,姑丈?”
薛扶莺与苏斐月对视一眼,薛扶莺大大方方地说:“没什么。方才你沉着脸,本宫想着倦倦有心疾,受不得惊吓,还打算提醒你一下呢。”
薛放离捏了捏江倦的手指,嗤笑一声,“是怕本王欺负他吧?”
他平静地说:“本王怎么敢欺负他,从来只有他欺负本王的份。”
话音落下,薛放离垂下眼,语气又轻又缓地问江倦:“又在生什么气?”
“本王又怎么惹你生气了?”
江倦嘴硬道:“我没有生气。”
薛放离似笑非笑地问他:“是本王喜欢吃甜食,也是本王喜欢秋露白?”
江倦:“……”
他思索几秒,居然无法回答,于是江倦选择夺回自己的手,很不讲理地说:“就是没有生气。”
结果也就是这么一下子,江倦的衣袖又扫到了酒杯,“砰”的一声,酒杯被掀翻,酒水汩汩落下,泼了江倦一身。
江倦甩了甩衣袖,心情更不好了,他轻声喃喃:“……我怎么这么倒霉。”
薛扶莺见状,连忙收起眼中的惊诧,对江倦说:“可别着了凉,快去清洗一番,换一身干净的衣裳再回来。”
说着,她给服侍自己多年的孙公公递了个眼色,孙公公赶紧上前来,恭敬道:“王妃,快与老奴来。”
江倦本就心情不佳,江念也已经收拾过了,薛放离便不打算再久留,他淡淡道:“不必,他与本王回王府。”
听他说不必,江倦突然就想叛逆一下,他慢吞吞地说:“可是好难受,我想先换衣裳。”
薛放离掀起眼帘,要笑不笑地看着江倦。
江倦理不直气也壮,“桂花酒在身上好黏,好不舒服。”
顿了一下,江倦还推了个锅,“都怪你。”
薛扶莺看着他们,犹豫着要开口,却被苏斐月轻轻按住了手,薛扶莺侧头望去,苏斐月笑着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再看看,薛扶莺便也作罢。
“是本王扫落的酒杯?”
“不是啊。”
“可是是你把酒杯放在这儿的,还是你非要问我在生什么气,”江倦一点也不心虚,“不怪你怪谁?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