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他想开了-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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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放离望着江倦,他并不在乎驸马与长公主,也一分薄面都不想给他们,但他却又不得不顾忌江倦。
——他不能在江倦面前取走安平侯的性命。
不知道过了多久,薛放离终于开了腔,神色厌烦道:“驸马,记住你说过的话,本王要一个交待。”
苏斐月如释重负道:“是,我与扶莺,定会让王爷满意。”
薛放离面容微嘲道:“把他们赶出去。”
此举实属不给面子,也几近于撕破了面皮,但苏斐月还是感激地拱了拱手,“谢王爷留照时一命。”
薛放离却不再理会,侍卫纷纷驱逐起驸马与安平侯,薛放离眼皮也不掀一下,又缓缓地开了腔:“安平侯,这一次是你走运,若是再有下一次——”
有江倦在,薛放离没有把话说完,但他浑身的戾气大得惊人,若是再有下一次,安平侯的下场会如何,不言而喻。
“王爷放心,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死里逃生,安平侯尚在手脚发凉,他的嘴唇动了半天,却是一个字也没有说出口,还是苏斐月替他做下了保证。
侍卫一路推搡,“砰”的一声,离王府的大门被合上,他们被驱逐出府,苏斐月回过头来,神色复杂不已。
“舅舅……”
安平侯闭了闭眼睛,嗫嚅地唤出一声。
这是他头一次被人驱逐,仿若过街老鼠似的,他这舅舅,想必也是头一遭被人如此对待,安平侯心中倍感不安。
苏斐月没有看他,只是平淡地问道:“你可知我为何让你上门来道歉?”
安平侯低声道:“退婚之事,是我不占理,理应与他……王妃道歉。”
“不止。”
苏斐月负手而立,“照时,原先我当你是个聪明的,未曾想竟痴傻至此。”
他缓缓转过身,眼神失望,语气遗憾,“多好的一手牌,却让你打成这样。”
苏斐月这番话说得没头没尾的,安平侯听得发愣,他问道:“……舅舅为何如此说?”
苏斐月笑了笑,“罢了,你不争气,擅自退了婚,也未获得王妃的谅解,与你说清楚也无妨,总该让你长长记性。”
“你怎么不想一想,你的婚事,我与扶莺又岂会潦草地定下?”
苏斐月叹息道:“你当真以为我为你定下这门婚事,只因他那外祖父曾救过我一命吗?”
“我原先以为你多少能猜到一些,没想到你竟是一无所知。这一门婚事,是我与扶莺为你求来的,我们不知费了多少力气与心思才为你牵上线,你倒好,平白让与了离王。”
“照时,你退的远不止是一门婚事。”
他这样说,安平侯心中突然有了一个猜测,心脏也开始狂跳不止。
苏斐月长叹一声,“王妃的外祖父居于乡下不假,可他并非凡夫俗子,他……”
苏斐月念出一个名字,安平侯听完,只觉得如遭雷击,当场僵在原地。
苏斐月喟叹道:“当真是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①啊。”
他与薛扶莺,这些年来尽心抚养安平侯,自认为待他不薄,这门婚事如此蹊跷,安平侯竟是从未细想过,苏斐月只觉得哭笑不得。
摇了摇头,苏斐月抬脚就要走,安平侯却大步走来,“舅舅,此话……当真?”
“您是气极了,在与我开玩笑吧?”
安平侯不敢相信,更无法接受,“怎么可能?他的外祖父怎么可能是这位老人?他与他的外祖父,没有半分相似,他……”
说到后面,安平侯双目通红,好似悔恨,也好似怨恨,“舅舅,您说话啊!您快与我说,您只是气我,只是在与我开玩笑!”
苏斐月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一切尽在不言中。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啊?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这样?舅舅,您与舅母为何瞒着我?为何不早与我说!”
苏斐月淡淡地问他:“我与扶莺不说,只是答应了不说,可你执意要退婚,与二公子定亲,我们没有劝阻过你吗?”
“你自己退的婚,现在反倒又怪起我与你舅母不早说了。照时,你年纪也不小了,退婚是自己做的选择,无论对错,也该由你自己承担,你怨不得旁人。”
安平侯后退几步,得知自己错失了什么,又把什么拱手相让,他只觉得悔恨不已,巨大的遗憾要将他击溃,安平侯无法纾解,他几乎要被逼疯了,只得又哭又笑、大喊大叫。
他才从狱中出来,本就披头散发、狼狈不堪,此刻又状似疯癫,引得过路之人纷纷侧目,不多时,一个消息传遍京城。
——安平侯疯了!
。
离王府上。
撵走驸马与安平侯之后,安抚了许久,江倦终于不发抖了。
“我好丢人。”
江倦闷闷地说:“只会生气,不会教训人。”
薛放离握住江倦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替他揉着发红的指尖,“不是给了他一巴掌。”
江倦摇摇头,“不够,应该再给一巴掌的。”
薛放离看着他,而后殷红的唇扬起,无声地笑了笑,“夫人与人动起手来,当真是威风。”
威风是威风,可手指也是真的疼,江倦垂眼看看被握住的手,睫毛也跟着耷了下来,神色有些发恹。
薛放离淡淡地开口:“怎么了。”
犹豫了好久,江倦才轻声问:“王爷,侯爷说的这些事情,你真的做过吗?”
无风是不起浪,但也许只是捕风捉影,江倦对王爷是信任的,可这一刻他又莫名有点不安,想要确认一番。
揉弄手指的动作一顿,薛放离低下头,神色之中的晦暗一闪而过,他的语气却温和不已,“你觉得呢?”
停顿片刻,薛放离又道:“你信他的话?”
江倦解释:“我不是,我只是想听王爷说。”
他仰起头,眼神清透又干净,“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王爷,与你有关的误传太多了,我不信安平侯,我只信你。”
往日都是薛放离把江倦往怀中按,但这一次,却是江倦主动环住了薛放离,他的额头贴在薛放离的怀中,江倦很轻很轻地说:“王爷,你就告诉我吧。”
告诉他。
告诉他什么呢?
自己是个疯子,发起疯来不管不顾?
方才他是真的想取安平侯的性命,那些事情,他也真的做过?
对于从未做过的事情,薛放离热衷于提起并试探江倦的反应,他喜欢看江倦为自己挣扎不休,也喜欢看江倦对他满是爱怜。
可这些事情他做过。
薛放离没有立刻搭腔,江倦等了好一会儿,疑惑地抬起脸,催促他道:“王爷,你怎么不说话啊。”
“本王……”
薛放离缓缓地开了腔,却又忽然想起方才在他怀中睫毛晃动、欲言又止的江倦,薛放离话音一转,漫不经心地问江倦:“刚才你在想什么。”
“本王道……取安平侯性命的时候。”
江倦一怔,诚实地回答:“那会儿王爷你好吓人,不过……”
薛放离眼神沉黑,“不过什么。”
江倦对他笑了一下,眼睛也跟着轻轻一弯,“不过我就猜到你只是在吓唬他,侯爷太讨厌,话也太多,就该好好吓唬他一下,免得总是说三道四。”
不是啊。
不是在吓唬。
薛放离双目轻阖,许久,他才平淡地说:“既然相信本王,又为何要问?”
江倦一愣,“啊?”
薛放离垂下眼,“你这张嘴,说出来的话倒是好听,你不信安平侯,只信本王,既然如此,又何必再多此一举地询问本王?”
话音落下,薛放离拂开江倦的手,面无表情地落了座,江倦看着他,抿了抿唇。
王爷好像生气了。
他就不该多问的。
江倦后悔不跌。
“王爷……”
江倦试探地唤了一声,薛放离只是撩了撩眼皮,神色疏离又冷淡,并没有理他。
“你生气了吗?”
江倦不安地问他,但问完他就反应过来只是一句废话了,否则王爷早就把他拉进怀里坐着了。
果不其然,薛放离并不应声,江倦叹了一口气,他思来想去,只好说:“王爷,刚才安平侯惹我生气,我怕你担心,就没有和你说。”
“……我心口好疼。”
江倦装模作样地按了几下心口,眉尖轻轻蹙起来,痛苦不似作伪,他恹恹地说:“你能不能抱我一下,再帮我揉一揉?”
少年方才气成那样,浑身都在发抖,自然会不舒服,薛放离望他几眼,还是伸手捞过江倦,把他抱坐在怀里。
薛放离的手松松地放在江倦的腰侧,好似当真如他先前说的那样,在顾忌这截腰过于细瘦,不堪一折。
江倦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了,他把脸藏入怀里,声音模模糊糊的,抱怨得又轻又软,“王爷,你再用力我也不会被折断的。”
“你可以用力,我好抱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不久之后,咸鱼卷哭哭啼啼:“你这么用力做什么啊?好疼。”
王爷:“不是不会折断吗?”
…
①出自《增广贤文》:命中注定有的东西,始终都会有;命中没有的东西就不要强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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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想做咸鱼第79天
江倦一心替自己澄清; 浑然不觉这番话有多么的暧i昧。
薛放离垂下眼皮,“再用力也不会被折断?”
江倦点头,“嗯”了一声,“你抱这么轻; 是没吃饱还是不行啊?”
“……”
指骨明晰的手指倏地掐住他的下颌; 薛放离抬起了江倦的脸; 少年眼神倒是无辜,可这张嘴当真是可恶,薛放离淡淡地说:“不会说话就别说了。”
江倦:“啊?”
他才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就被用力地吻了过来; 江倦这才听懂他的意思; 可为时已晚; 他在一片黏腻与潮湿中; 只能徒劳地承受属于薛放离的气息。
这一回,薛放离再按着他的腰,用了很大的力气; 掌心一下又一下地揉动,滚烫的温度让江倦觉得自己几乎要化掉。
“你、你别弄我腰了。”
江倦气喘吁吁地侧过头,开始推薛放离的手了; 薛放离却问他:“不弄你腰; 那弄你哪里?”
只要别再揉他腰就好,太痒了,江倦牵住他的手,放到自己的心口; 讨饶似的说:“给我揉这里。”
绸缎轻薄,薛放离的指尖轻轻压下,好似能触及那细嫩的皮肉; 他漫不经心地揉了几下,盯着江倦红软的唇,又缓缓地开了腔。
“本王给你揉心口,那你呢?”
江倦眨眨眼睛,茫然地看他,薛放离低下头,手上在揉,却又一次地吻了下来。
“给本王亲个够吧。”
。
有间酒楼。
“二公子,您歇了这么几天,总算肯出门了呢。”
雅间内,江念喝了口茶水,听丫鬟点翠这样说,只是对她笑了一下,“前几日心情不太好。”
点翠当然知道他心情不好,也知道她们公子为何心情不好。
——自长公主府上的宴会之后,公子的名声一落千丈,总被人说一些闲话,干脆就闭门不出了。
“出来散散心也好。”
点翠劝慰几句,又给他添了茶水,江念倒也没与她解释什么。
他之所以外出一趟,不止是为散心,他有他的事情要做。
上辈子,这个夏季并不安宁,江南一带会爆发水患,而后流民起义,时局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