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很低调了-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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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铮抚额道:“现在你还小,你再长大些就懂了。”
“我现在又不小了!”
“你什么时候不说这句话时就算是长大了。”
“坏蛋,又欺负我!”郭襄嘟了嘟嘴,继续翻看起来,看了会便便撒娇道:“上面的内容不好理解,小师弟你有空了再教我好不好?你也有练上面的武功吗?”
“没练!”楚铮坚决地否认:“这门功法只适合女孩子练。”
“这样啊,我想和小师弟练一样的功法,可以交流讨论”
楚铮算是看出来了,这小丫头根本就没心思练功,纯属想和自己在一起。
就在他思考着是不是干脆她神照经时时,远处的山坡上忽然传来一声马嘶,然后蹄声渐近,风雪中很快就现出一匹白马,上面一个抱着婴孩的窈窕身影极是眼熟。
楚铮一愣,李秀?她不是已出发去了江南?
李秀在距离马车十数丈的距离勒马停了下来,就这么静静地等着他。
郭襄趴在车窗仔细地看了会,神色一紧,不确定地问道:“前面是李姐姐?”她认不清是正常的,现在还下着小雪,而且李秀现在身着男装,束起了秀发,看起来就像个英俊的少年郎。
“嗯。我去瞧瞧。”楚铮停下马车,缓步走了过去。
李秀抱着小怜翻身下马,俏生生地立在风雪中。
待得楚铮走近,她沉默了一会,才轻声问道:“你现在要走了?”
楚铮见她身上秀发上全是雪花,也不知等了多久了,倒是怀中的小怜裹得严严实实,不怕冻着。
“你怎会在这里?”
“听说你今天会走,就在这里等你。”
“风雪这么大,我又戴着斗笠,这样你都能认得出来?”楚铮之前就瞧到远处山坡上一直立着一人一马,只是没发现是男扮女装的李秀。
李秀望着他,轻柔一笑:“是你的话,无论你换了什么服饰、隔多远我都能认出来。”
听出她话里的情意,又想起那信中的湿痕,楚铮心中微微一滞,隐隐有些刺痛,他转移话题道:“我以为你去江南了呢。”
“确实要去江南,只是有些话,临走前不说出来,会抱憾终生。”
李秀拨了拨鬓角的秀发,深吸了口气道:“信里的那句话,我更正一下。”
风雪呼啸,少女的目光却仿佛穿越了时空,永远停留在楚铮身上。
带着寒意的空气里,轻轻回响起少女的话语。
“楚大哥,你确实是很好很好的,我很喜欢你。”
少女凝视着他,俏丽的脸上露出惋惜孤寂的笑容:“可惜,我认识你晚了些。凡事总有先来后到,所以就不和你那小师姐争了,我真心祝福你们。”
楚铮呆立在原地,不知道自己该露出什么表情,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安慰几句?你也很好,你将来一定会遇到更好的人?但换位一想,谁特么听到这样高姿态的话不会更难过更伤心甚至愤怒?
李秀故作轻松地舒了口气:“好了,你也不用说什么,我说出来只是图个心里痛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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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埋一份寂寞
等楚铮坐回驾车座上,郭襄担心地问道:“小师弟,怎么啦?李姐姐走了?”
“走了,就来告个别,问信收到了没。”楚铮心里有些隐隐的失落,但他一向演技在线,脸上没露出丝毫的端倪。
想了想,他掏出李秀的那封信递了过去:“这就是李姑娘留给我的信,她说你可以看看。”
郭襄摇头:“这是她给你的信,我怎好看呢?”嘴里这样说着,如春葱般白嫩的小手指却已捏住了信封。
来了,郭襄式的假意推辞楚铮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松开手指,信封便刷地消失在车窗那边。
片刻后,郭襄的小脑袋又重新趴在车窗里,满脸感动地叹道:“李姐姐真是个好姑娘。”
楚铮心想,如果你知道她最后说的话,不知道还能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当然,他也没打算和郭襄说刚才和李秀的那些对话,那纯属是找抽、自找麻烦。
岁月荏苒,两三年后世界怕都大变样了,谁晓得那时李秀还记不记得他?为两三年后的事提前忧心,楚铮还没这么杞人忧天。
伴随着轻挥的马鞭,马车重新上路了,缠着防滑链的车轮碾碎了地上的冰雪,却碾不碎漫天的飞霜以及那淡淡的寂寥萧索。
楚铮眼里总不自觉地浮现出那行消失在风雪里的孤单足迹,他轻叹口气,回头问道:“师姐,要不要出来透透气?”
“咦?可以吗?”郭襄一下子高兴起来,黑宝石般的眸子闪闪发光:“要,要!”
“把毛裘大衣穿好,披风也要系好,只许出来一刻钟。”
“嘿嘿,谨遵楚帅之命!”郭襄乖巧地应了句。每次楚铮的态度一变得强硬,她便会特别的乖巧,丝毫不会端出师姐的架子来不得不说,这实在是郭襄性格中非常讨人喜欢之处,与她那低情商的姐姐郭芙形成鲜明对比。
很快穿成熊宝宝般可爱的娇俏少女便坐到了副驾车位上,她紧紧挨着楚铮,小手插进他的臂弯,挽住了他手臂,眼眉弯弯,小脸红红。
好闻的少女幽香及欢快的话语,以及那嫣红的俏颜,驱散了楚铮心底里的孤独感,他不由轻轻一笑,第一次觉得眼前的旅途似乎还真不错,要不是急着与秦如韵会合、完成那个能取得增加寿元丹药的重要任务,他甚至想放慢车速,就这样走上十天半月。
郭襄一会说着在江湖中见到的趣事,一会又说起小时候的好玩事儿,思维跳跃得很快,既有少女的天真欢快,又有柔声细语的时候当然,这一般都是她想撒娇的时候。
楚铮从没想过一个女孩子可以这样可爱,有时听着她那软软糯糯的撒娇,心都有种被融化的感觉。
这是一个未真正长大的女孩,她心里还没经历过多少的忧愁,更不知道世间的黑暗与丑陋。
“师姐。”楚铮忽然轻轻唤了句。
“嗯?”郭襄侧着小脸袋看向他,楚铮伸手揉揉她的秀发,轻声道:“你一直这样就好。”
有我在,不会让世间的丑陋、罪恶、黑暗和悲伤接近你。
“奇怪的小师弟”郭襄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感受到楚铮对她的温柔,也不再追问,只是像被爱抚的猫儿般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风雪终于慢慢停了,但降下来的气温并没有回升,郭襄没提回车厢的事,楚铮也不再催促,只是伸出手,握住她一只柔软滑腻的纤手,将温热的神照真气传入她的体内,助她御寒。
郭襄心里满满都是幸福,她甜甜笑着,偎依在楚铮的手臂上,与他十指紧扣,只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马车拐过一个弯,楚铮意外地前方的雪地上有一行足印。
雪地里有足迹并不奇怪,奇怪的是这行足印不是马蹄印也不是车轮的轨迹,而是一个人用双脚硬生生踩出来的。
脚印孤独地自北而来,又孤独地向着前方延伸。刚才下了这么久的雪,居然还没将这些足迹掩没,可见脚印之深。
凭着楚铮丰富的江湖,一下子就判断出这人的武功相当不错,但已走得精疲力竭。
江湖上能有这么厉害武功的人不会太多,连马也没有,只靠双脚来长途跋涉的更少之又少。
这人要么是逃犯,要么是苦行僧,又或者是正利用大雪历练自身意志的怪人,当然也不排除对方只是个很穷却很有骨气不屑做贼的超级高手。
楚铮看了几眼就没再在意。
这人是谁,要去哪里都与他无关,只要不招惹到他头上,他完全没多管闲事的打算。
马车又前行了数里,郭襄忽然伸出纤指,好奇地指着远处问道:“小师弟,那个人在做什么呀?”
楚铮眼力远胜于她,早看到远处的那个孤单人影,便答道:“他在雪地里挖了个坑,埋了一个木雕人像。”
“这人好奇怪啊,为什么要在雪里埋个木雕人像呢?”
楚铮却感受到这人极不简单的气息,暗暗捏了捏郭襄的小手,示意她别乱说话得罪人,同时轻声答了句道:“大概,是在埋一份寂寞吧。”
“埋一份寂寞?”远处那人竟听到了楚铮小声说的话,喃喃地重复了一句,脸上露出了笑容,忽然转身朝这边扬声道:“朋友,相逢便是有缘,要不要过来喝口酒?”
楚铮心中微凛,双方相距近百丈,此人居然能听到他和郭襄的小声对话,可见此人的内力之深,较之自己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楚铮想到上一次向他发出过类似邀请话的是寇仲,寇仲后来成了他最好的朋友和生死之交,所以楚铮觉得这样随便就叫路人上前喝上一口的性情中人都不会坏到哪里去。
考虑到已赶了将近一个时辰的路,郭襄确实也需要休息了,楚铮便笑着答道:“那就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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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李寻欢
虽然驾车的虬髯大汉相貌凶恶,但楚铮从中年人身上没察觉到半分的敌意,便扶郭襄跳下马车,走过去笑道:“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这样的天气能喝些温热的美酒,最好不过。”
中年人打开车门,让两人先进去。
“咦,里面好暖和呀。”郭襄好奇地打量着车厢里面,见上面不但有车座改成的卧榻,还有张小矮几和几个坐垫,角落甚至还有暖炉,使得里面温暖如春。
楚铮却留意到车座下方有很多块坚实的松木,地上还有不少木屑,想必刚才中年人就坐在车里雕刻那女子人像。
楚铮不知道那女子与中年人是什么关系,不过他深谙江湖规矩自然不会多嘴,他替郭襄解开粘了不少雪花的披风叠好,这才坐到她旁边的坐垫上,郭襄也笑嘻嘻地替他拈去头上身上的雪花。
中年人也上了车,关上车门,见状微微一笑,神色中竟有几分羡慕与感叹。
他提起暖炉上的酒壶里,又取出三个蒙尘的杯子,叹道:“久未有客人,杯子都有些旧了。”
楚铮伸手接过,打开车窗用清水冲洗了一遍,重新递了回去,笑道:“若是只有我和你就没这么多讲究,直接一人一坛更痛快。”
郭襄半点不怕生,小嘴一扁:“我也可以用酒坛喝呀,以前和鲁伯伯他们都是用碗来喝的。”
中年人爽朗一笑,坐车座下拿出一坛酒道:“姑娘还真是女中豪杰,可惜我这里的好酒不多了,拿普通酒来招待你们又实在失礼。”
中年人给三人都满上一杯酒,郭襄从随身的小包袱里取出一包东西,打开放在矮几上,却是一捧咸花生和一捧茴香豆,嫣然道:“喝酒怎能没小菜?”
中年人一怔,随即菀尔道:“不错,不错,喝酒能配着花生和茴香豆,确是人生一大乐事,来,我敬两位一杯”他刚抿了一小口酒,忽然不停地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一种病态的嫣红色,咳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郭襄见他如此虚弱,忍不住叫道:“哎,你都咳成这样了,还是不要喝酒的好。以前我有个朋友,也是咳嗽时还一直喝酒,最后”说着小脸上露出黯然之色。
楚铮轻轻拍拍她的小手,等中年人重新坐好又举起酒杯时,举杯与他碰了碰:“如果没有酒,人生怕是再长也没意思。”
他看出中年人有太多的伤心往事,酒已成了精神寄托,没了酒,恐怕连半年都熬不下去,到时夺去其性命的,绝不会是这咳嗽背后的病。
中年人不由大生知己之感,他将酒杯一饮而尽,爽声笑道:“痛快,光凭这句话,我就交你这个朋友。”说着又咳了起来。
郭襄好心道:“你要不少喝点酒?可惜苏爷爷不在,不然就可以让他帮你看看病了,他的医术可厉害了。”
这小姑娘还真是心地善良,中年人见她一脸的关切,笑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何必强求,我这人最是贪杯,不让我喝酒,还不如要了我的命。不过姑娘的好意,我李寻欢倒是心领了。”
李寻欢?
楚铮听到这个名字觉得颇为耳熟,还没等他想起,旁边的郭襄已惊讶道:“李寻欢?你是小李探花?”
郭襄这么一叫,倒让楚铮猛然想起来了,游戏宣传资料里不是写过有个叫“李寻欢”的江湖名侠?还说他出手一刀,例不虚发,是江湖上最顶尖的高手,没想到居然就是眼前这个满脸病态的中年人!
李寻欢摇头叹道:“哦?想不到我离开中原这么久,还有人记得这个名字。”
郭襄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江湖名侠,道:“我爹娘曾向我说过李探花的故事,说你们父子三代都是探花郎,说你行侠仗义,一生未伤过一个好人,是真正的侠客,还说你的飞刀绝技天下无双,他们很是佩服,可惜缘悭一面哎,我这杯还没喝呢,李探花,来,我们也碰下杯,我也想和你交朋友。”
小丫头天真单纯,生性豁达,喜和江湖豪士为伍,也不管眼前的是名动江湖的传奇人物,真大大咧咧地与他碰杯,然后一口干掉杯中的酒。
“姑娘倒是个爽快人,你当然也是我的朋友。”李寻欢微微一笑,问道:“不知道令尊令堂是”
郭襄笑道:“我爹是襄城郭靖,我娘亲是黄蓉。”她说出这两个名字,没半点炫耀的意思,只有一种发自心底的自豪。
李寻欢肃然道:“原来是襄城郭大侠和丐帮黄帮主家的姑娘,令尊令堂为国为民,义守襄城,李某也很是佩服,前段时间郭府也有人给我送来英雄帖,只是我散懒惯了,与很多江湖大侠也处不来,就不去襄城给令尊令堂添乱了。”
楚铮想起之前在胡人凤处也有见过郭府的高手送英雄帖,便问郭襄:“英雄大会是什么时候?”
“应该是三个月后,因为江湖名宿有些住得远,爹娘提前半年就派人四处送英雄帖了。原本我也想去送来着,后来”小丫头嘿嘿两声没说下去。
后来你就离家出走跑来找我了楚铮又是好气又是怜惜,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