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栋梁-第38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齐军中军,巨鹿公高长恭见己方左右两翼竟然同时陷入混乱,心知不妙。
不等他主动请战,主帅高睿命他带着随行参战的的精锐骑兵出击,支援左翼。
这些精锐骑兵隶属禁军,名为“百保鲜卑”,均为百里挑一的鲜卑勇士,无论是骑战还是步战,都骁勇无比。
高长恭很快便带着部下出击,驰援左翼。
趁着梁军甲骑、轻骑撞入阵中,速度骤然下降,他尾随而去,冲散入阵梁骑,追着对方,透阵而过。
再在己方轻骑的掩护下掉头,突破梁军轻骑拦截,然后画了个弧线,撞向梁军右翼肋部。
高长恭和部下人马俱甲,紧握马槊,不顾一切前冲,凭借巨大的冲击力,击倒挡在面前的所有敌人。
梁军右翼阵容严整,本来步骑夹击即将击溃齐军左翼,结果被撞进来的齐军甲骑撼动。
虽然梁军骑兵奋力反击,却无法牵制这些狂暴的甲骑,一时间难以和数量更多的敌军具装甲骑抗衡。
而步阵主要由新编练的府兵构成,咬牙撑了一阵之后,阵型开始溃散,梁军右翼局势不妙。
高长恭策马冲阵,身上铠甲插着数箭,却没有一丝惧意,此战,他定要将梁军击溃,让邺城化险为夷。
总总迹象表明,周国也将发兵来犯,若不能先把梁军击退,同时多面作战的官军,恐怕会很吃力,稍有不慎,就万劫不复。
眼见着梁军右翼已无力维持阵型,高长恭振奋不已,却不敢掉以轻心,因为眼前这支军队不会那么容易认输。
果然,梁兵扯起了铁丝网。
在阵中临时布设的铁丝网,阻碍了齐军骑兵的冲锋,高长恭后撤,在轻骑的掩护下重整队形,换个位置,再次冲锋。
反复冲击之下,梁兵如同作茧自缚般不断用铁丝网护住阵脚,并对用“九头蛇”索具破坏铁丝网的骑兵予以反击。
反复对射之下,齐军骑兵无法从容破网,攻势减弱。
高长恭不想这么放弃,不断派人去中军,请求主帅高睿增兵,投入更多的骑兵,将梁军右翼彻底摧毁。
而赵郡王高睿,此刻却面临着两难选择:
增兵左翼,意味着有机会击破梁军右翼,但与此同时,己方右翼也需要增援,不然就撑不住了。
而且,梁军中军开战后一直发动猛烈进攻,己方中军(前军)也需要增援,后军不能分兵太多,得留兵以防万一。
梁军中军就是徐州军,对方的实力强劲,一旦应对不当,极易被徐州军实行正面突破,高睿可不敢大意。
犹豫只是一会,高睿很快做了决定,出动具装甲骑,增援右翼,要将其当面的梁军左翼击垮。
如此一来,将梁军两翼必然很快崩溃,剩下最强悍的中军徐州军,已然是独木难支。
最硬的骨头,要留在最后啃。
人马俱甲的骑兵出动,增援己方右翼,冲散了想要趁火打劫的梁军骑兵。
呼啸而来的己方具装甲骑,让陷入混乱的右翼齐兵看到了希望,原先无人可挡的一个个火球,也停止了滚动。
于是,齐军右翼颓势得到遏制,而齐军具装甲骑在轻骑掩护下,向梁军左翼发动冲锋。
梁兵很快拉起铁丝网,硬是稳住了阵脚。
中军处,高睿见左右两翼均已稳住,却未能有所进步,喜忧参半。
梁军的韧性很强,想赢,可不容易。
忽然,欢呼声起,同时从左右两侧传来,高睿举目远眺,惊觉梁军左右两翼居然崩溃了。
那一瞬间,高睿和身边将领有些不敢相信:以徐州军为主的梁军,怎么这么快就被打崩了?
高睿下意识认为这是梁军的诈败之计,但在这一片空旷的旷野里,对方还能如何诈败、设伏?
是了,一定是因为对方把较弱的友军放在左右两翼,而这些友军挡不住己方甲骑反复冲击,所以才
高睿哪里会放过如此良机,下令全军进攻。
彻底摧毁梁军的两翼,然后,将其中军包围、歼灭!
这可是不得了的大功啊!
高睿和将领们想到这里,喜上眉梢。
只要歼灭了徐州军,意味着梁国最能打的军队完蛋,消息传开,必然撼动梁国君臣。
那么,对方蠢蠢欲动的所谓北伐,刚开始,就要结束了!
密集的鼓声响起,如同天上无数落雷击中地面,鼓舞着齐军将士奋力进攻。
忽然,更加响亮的声音炸响,响声此起彼伏,震得高睿耳朵嗡嗡作响。
与此同时,地面在震动,仿佛有人奋力锤打着地面。
他惊恐地看到,己方左右两翼,为大量浓烟和火光吞没,仿佛有许多妖怪从地底下钻出,长开血盆大口,吞食着己方将士。
被吞进去的,不仅有大量步兵,还有悉数投入冲击的骑兵。
惊慌的呼喊声响彻战场,高睿只觉脑袋一片空白。
怎、怎么回事?!
第一百四十章 激战
风雪中,苍茫大地烽烟四起,北伐的梁军各部,与河南各地齐军爆发激战。
与此同时,徐州西北境屯田区,也有兵马出击,袭击西北方向黄河南岸濮阳津地区。
不知何故,梁军耗费十余日都未能攻克濮阳津,然后分兵南下,主力沿着济水(南济水)西进,兵锋直指济水上游、齐国梁州。
梁州在梁国亳州西北方向,是梁国北伐军(亳州方向)的进攻目标。
若让梁军沿着济水攻入梁州,那么,正在梁州南部阳夏一带抵御梁军(亳州方向)的齐军,后路就会被截断。
于是,刚好渡河南下驰援河南的一支齐军兵马,转向梁州,然后沿着济水向东,迎向这支梁军。
两军随机在济水两岸较劲。
梁军位于济水南岸,齐军位于济水北岸,梁军主帅彭均,决定和对方寻求决战,却见齐军打算隔河对峙,拖延时间。
梁军要决战,必须先渡过济水,但齐军主帅徐显秀却分兵守着几处渡口,不让梁军从容渡河。
虽然已经入冬,但济水水量不小,大队兵马能够从容渡河的地方,就只有那些历史悠久的渡口。
双方隔着济水反复较劲,数日后,梁军主帅彭均让随军青壮换上戎服,作为疑兵,留守大营,迷惑对岸齐军。
接着,率领主力在夜间偷偷移动到西面上游一个渡口,顺利渡过济水,抵达北岸,把齐军和西面梁州的联系切断。
发现上当的齐军,随即动起来,派出大量轻骑袭扰,试图阻滞梁军筑垒。
彭均派出轻骑挡在外围,然后调动全军在渡河地点构筑防御阵地,很快便筑起土垒,外有壕沟和大量鹿角。
蜂拥而来的齐军轻骑不断袭扰,却都在壕沟前被梁军的弓弩齐射所阻。
齐军主帅徐显秀见状率军撤往梁州,却被彭均派出的骑兵尾随袭扰。
加上梁军在西,挡住了齐军西归之路,徐显秀决定与梁军决战。
之所以做出如此决定,是因为梁军部分兵力并未渡河,齐军兵力有优势,徐显秀觉得己方胜算不小。
而且,只有把面前这支梁军歼灭,他才能从容南下,增援友军,抵御梁军(亳州军)的进攻,将梁军的进攻化解。
于是,梁、齐两军在济水北岸展开交锋。
梁军军阵在西,彭均部署了以江州子弟为核心的中军(前军)步阵,主将为出身豫章雷氏的雷预。
其后,中军之“中”,为屯田都督府营兵,主要是应募的无业游民或无地农民。
右翼,为都督府军将常皓率领的步、骑混编军团,步兵以屯田都督府营兵为骨干,辅以征召的屯田兵,骑兵则为参战的部分淮北府兵,为豪族子弟及其部曲构成。
左翼,为都督府军将裴同率领的步、骑混编军团,步兵以征召的屯田兵为主,骑兵为都督府骑兵。
在他们外围,还有招募成军的营兵掩护(步阵)。
主帅彭均位于全军的最后方,指挥总预备队,居中调度。
齐军一方,布阵同样中规中矩,分为中军(前军、后军)以及两翼,并有骑兵护住外围。
虽然是上午,但天色昏暗,风雪大作,战斗很快开始。
齐军左右两翼向梁军发动进攻,但并不是直接猛攻,而是企图将梁军轻骑引出来,所以不断以轻骑骑射袭扰。
梁军右翼,主将常皓麾下参战的府兵斗志昂扬,这些豪族子弟果然受不得撩拨,策马出击,驱散袭扰的敌骑。
交锋中,两军难分胜负,但很快,梁军骑兵发现敌骑越来越多,奋力突围,往回走。
大量齐军骑兵尾随而来,试图趁势冲击梁军右翼。
眼见着就要被人浑水摸鱼,常皓作出布置,发号令,让后撤骑兵沿着步阵边缘掠过,然后分散,经由各步阵缝隙撤入阵中。
然后阵中弓箭手齐射,将尾随而来的敌骑射退。
中军,雷预的步阵承受着齐军的猛烈冲击,对方甚至出动甲骑实施冲锋,不断挤压着己方阵型。
与此同时,大量齐军步兵在轻骑的掩护下,对梁军左翼实施大范围迂回,攻击侧面。
彭均见齐军的攻势猛烈,己方左翼即将被完全包抄,便调动一支预备队骑兵增援左翼。
增援的骑兵,多为两淮豪杰,个个骑术精湛,悍不畏死,与数量众多的齐军交锋,随后展开混战。
很快,他们就将齐军的迂回骑兵打退,连同左翼步骑一道,将对方攻势击溃。
见溃兵后退,杀红眼的两淮豪杰哪里肯收手,追着对方,向其后方本阵而去。
梁军左翼主将裴同见状暗道不妙,派人去追,哪里劝得住。
后方也响起鼓角声,命令两淮豪杰停止追击,然而毫无用处。
很快,追杀溃兵的梁军骑兵陷入夹击:溃逃的齐军步兵,以及增援的骑兵,将追击的梁军骑兵包夹。
这些两淮豪杰立刻掉头突围,往己方左翼撤退,齐军随即掩杀,出击的兵力更胜之前。
一追一逃,局势扭转,齐军再次对梁军左翼构成大范围侧击。
与此同时,不少齐军骑兵尾随者溃败梁骑,往梁军大阵后方而去,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梁军帅旗所在位置。
突进的齐军骑兵有上千骑,移动起来宛若闪电,接连突破梁军游骑拦截,追着溃败骑兵,直奔目标而去。
只要击杀梁军主帅,这场仗,他们就赢定了。
帅旗下,彭均看着一群蠢货“领”着敌骑往自己这边来,觉得难以置信,差点想把手中千里镜扔地上。
你们脑袋里都是浆糊么?只会闷头冲锋的蠢猪!撤退都不会往别处走!
后军外围有步阵做为屏障,但来势汹汹的敌骑,灵活借助步阵之间的缝隙,突破外围屏障,对梁军中军帅旗位置发动冲锋。
紧要关头,彭均决定迎战,他可不能逃,否则帅旗一倒,前线将士必然军心大乱,然后就是军阵崩溃。
鼓声起,本就全身披挂的彭均策马挺槊,带着精锐部曲以及护卫骑兵,迎向呼啸而来的敌骑。
训练有素的梁军护卫骑兵,很快形成前后数道雁形阵,彭均一马当先,为前阵“领头雁”。
溃败的两淮豪杰,好歹知道分寸,见己方骑兵当面冲来,赶紧往两旁让过。
随后,彭均和部下撞入扑来敌骑之中。
尘土飞扬,腥风大作,手舞两刃槊的彭均,在一片人仰马翻之中势不可挡,接连刺死数骑,直接将气汹汹的齐军骑兵打散。
奔着梁军帅旗所在位置而去的齐军骑兵,只道当前这个猛人,是护卫梁军主帅的猛将,想要摆脱,往帅旗那边去,却无法构成队形。
又有数十骑兵来援,将斗志全无的来袭敌骑赶跑。
中军转危为安。
彭均勒住马,举目远眺,观察战局,却发现己方左翼已经完全陷入齐军右翼的围攻,被死死压制。
亏得左翼临时布下铁丝网,将士们奋力抵抗敌军步骑的猛攻,如今还能支撑,保持阵型不乱。
但伤亡不会小,再这样下去,可不妙。
彭均看向中军,中军也已陷入苦战,
而右翼,齐军步骑同样发动强攻,大量轻骑绕着步阵骑射,箭如雨下,落在梁军步阵之中。
但己方将士持续反击,以重甲长矛兵在外,努力维持着阵型完整,弓箭手们冒着箭雨,不停放箭,不让敌骑从容靠近。
步弓射程比骑弓远,可骑射的敌军不需要准确瞄准,只需对着人群放箭即可,对射之下,伤亡难以避免。
战事不利,搞不好,打到后面,左、中、右会同时崩溃。
彭均默默地注视着前线战局,尽量让自己冷静,思考着对策。
他还有预备队,可以作为增援投入作战,但是,预备队不能太早用完,否则无力应对齐军的后手。
齐军主将徐显秀的情况,他大概摸清楚了:此人是一名老将,据说当年就在魏国权臣尔朱荣麾下效命。
这位打了几十年的仗,即便在齐国不是第一流的名将,也是成了精的老虎。
彭均判断,如今一开战,对方的攻势就很猛,不太可能是单纯的猛攻。
或许,对方的目的,就是迫使他将手头的预备队都尽快用上,以至于到了后面,无力应对齐军的突然发力,堵不住战线漏洞。
可如果不舍得增兵,万一前线顶不住,怎么办?
杀声震天,彭均听着动静,回想战前自己对各部兵马的校阅,他认为,目前,前线诸军未到极限。
所以,没必要那么快把所有的预备队都压上去。
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彭均认为,前线诸军,将士体力尚有不少“盈余”,所以,真的要冷静。
时间流逝,杀声震天的战场上,形势渐渐出现变化:奋力猛攻的齐军,因为一直无法真正撼动梁军各阵,所以攻势开始减弱。
随后,梁军的反击来了。
梁军右翼,常皓判断敌军攻势减弱不是诈败,毫不犹豫将休息了一阵的骑兵派出去,发动冲锋。
因为己方并未布在阵中布设铁丝网,而是靠长矛兵结阵硬抗,所以骑兵出击十分顺畅,而且动作迅速,直接将力竭的敌军步骑击退。
而更加血腥的战斗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