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大领主-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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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跟人交往前,怎么都要先了解一下对方的出身。
一旦出身不够辉煌,实力强大也是可以的。
出身不好又没啥实力的人,是不配跟俺们鲁国贵族交朋友滴!
现在鲁君黑肱就在心里评估,想道:“阴氏林姓是晋国的新贵啊?妻族很是阔以的!”
能不可以吗?
以血统来论,赵氏和韩氏都是晋国的“卿”。
魏氏虽然不是“卿”,风光也不是一代人两代人了。
另外一个一国之君,卫国卫臧满脸吃了翔的表情。
他的不愉快很简单,只因为孙林父跟自己同车。
一国执政跟自家君上同乘一辆广车,要么是施恩,不然就是被迫。
那是晋国国君做的安排,却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恶心或刁难卫君卫臧的。
晋国的国君姬寿曼一脸乐呵,时不时地打量一眼吃了翔似得卫君卫臧,偶尔会跟同车的祁奚唠嗑上两句。
“君上且看。”祁奚对国君姬寿曼的一些恶趣味不作评价,就是不希望还将看卫君卫臧笑话的事做得这么明显,说道:“此为阴氏之兵。”
“寡人知晓。”国君姬寿曼只是打量几眼,浑不在意地说:“恶金制甲之法,寡人寻阴武讨要便是。”
祁奚先是一阵愕然,后面脸色大变,道:“不可如此!”
国君姬寿曼还是不在乎,说道:“阴武得寡人赏识方有今日。闻之与郤氏亲善,寡人不喜。”
“非也!”祁奚十足的脑壳疼,说道:“阴武有今日乃因屡立奇功,君上酬功方是君者之本。”
至于说吕武跟郤至走得近,祁奚摸不清套路。
他跟吕武的交情一般般,没想维护而去恶了国君姬寿曼,只是讲了一些身为贵族该说的公道话来维持人设。
另外,他都懒得吐槽吕武有今天压根没国君姬寿曼的什么事,知道吕武要感激也是魏氏和韩氏,或许还要再加上一个智氏。
作为公族,他还必须提醒一句,说道:“阴武与韩氏、智氏、魏氏亲善。”
“罢了。”国君姬寿曼一想也对,说道:“韩伯对寡人敬重,魏氏屡屡敬献礼物于寡人,智伯乃是可怜人。阴武既得他们看重,寡人先不与之计较。”
祁奚决定闭嘴不再说话。
魏氏讨好国君姬寿曼,纯粹是他们有强烈的述求。
并且魏氏也不是只讨好这一代的国君,甚至对其余卿位家族也是恭顺和礼让有加。
至于智罃为什么是可怜人,除了他有被俘的污点之外,侄子中行偃爬到他头上,作为叔父的确是很丢面子的一件事情。
国君姬寿曼安静没几个呼吸的时间,很是突兀地大喊道:“寡人要阅阵!”
在想事情的祁奚被突然的大喊吓了一跳,差点虎躯一震给从战车上栽倒下去。
第212章:温季,君上命我杀你
国君要阅兵的命令,经过一层一层的传达,送到了吕武的手上。
前来迎接的部队以老吕家最多,阅兵肯定是以老吕家为主角。
现在的阅兵可不是部队站成方阵,等领导走过去的时候喊声“xx好”,又或是走队列。
得知要阅兵,吕武需要立刻找宋国的右师元华。
这位跟晋国走得很近的宋国右师,他见到吕武立刻说道:“城西郊外有猎场。”
吕武行礼致谢,说道:“不知右师可否派遣家臣助我?”
元华很高兴,肯定答应啊!
老吕家的部队在各级军官的指示下开始进行转场。
他们需要前往那个猎场,先摸清楚当地的地形,再将一些动物驱赶成群,迫使它们进入各个达官贵人的狩猎范围。
那么,所谓的阅阵,其实就是考验一支部队的实际行动能力。
而围猎都干不好的部队,上了战场还怎么做到令行禁止?
所以了,现在的阅兵真不是部队走队列喊口号,练的不是踏步,是考验一支部队实际的行动力。
简单的来说,光是军容看着好看没啥用,注重的还是实际的战斗力。
吕武真没想到元华会这么给面子,派出家臣协助就不提了,本人还一直跟在自己身边。
“右师,此次情份在下已体会。”吕武觉得元华给自己面子,那肯定也要有所表示,说道:“若有事,可寻在下。”
元华都不带客气的,直接说道:“确有一事。”
他就提到了购买铁甲的事情,表达出了很强的购买。
这种事情由一家之主亲自来谈,显得很是迫不及待,要不该是先让家臣探探风,买卖不成也不至于将场面搞得太尴尬。
“这……”吕武很为难地说:“可也,只是数量……”
元华一听有戏,振奋了一下,说道:“百八十即可。”
吕武之前已经讲了价钱,环片甲是铜甲的四分之一,胸甲则是铜甲的三分之一。
要是元华想要的是扎甲,价格会是铜甲的二分之一。
至于鱼鳞甲?
现在当然已经有鱼鳞甲,只是数量方面非常稀少。
原因当然是鱼鳞甲的制作过程非常繁琐,技术不够好的匠人制作不出来,有技术也要耗费很长的工时。
元华考虑得很清楚,有个百八十套真的够了,再多就不那么合适。
他也没问损坏了怎么办,保养又是个什么保养法。
吕武想了想还是没有主动提起。
不是老吕家不厚道,是一旦提供维护手段,不等于要教导技术吗?
防锈保养的话,元华要是问,吕武肯定会说。
现在能干的保养手段不多,尽量不触碰到水是一个,再来就是使用油脂了,镀的技术连老吕家都没摸索出来。
对了,吕武倒是已经开始在研究涂漆的方法,并且已经有少部分的成品,只是“漆”真的不便宜,需要先想办法制造出更廉价的漆。
一旦没有把“漆”的成本下降,会搞出涂漆之后,用在漆上的价钱,比铁甲本身还高这种事情出来。
山野之间到处能看到老吕家士兵在活跃的身影。
他们分工协作进行探索,再协同其余的友军将找到的动物活动空间进行压缩。
最后一道步骤就是将动物驱赶到狩猎区域。
元华倒是没坑吕武。
这一片区域还真是一个动物很多的地方,只是因为就在城池边上的关系,很是缺少凶残的猛兽。
国君张弓射箭射死一头麋鹿,高兴地大笑了几声,对祁奚说道:“阴氏之兵,观之可也。”
哪怕是老行伍祁奚想找毛病,除非是刻意刁难,要不真看不出老吕家的部队有太明显的毛病。
一支军队能在围猎中有良好的表现,基本上已经能够拉到战场上。
能不能打这种事情,有良好的令行禁止为前提,再差也不至于一触即溃。
“君上,阴武子只用六年,便练出此军。”祁奚就是提醒国君,吕武很有拉拢价值,别对吕武瞎搞了。
“寡人知晓。”国君乐呵呵地说:“寡人在位,阴武此类多多益善。”
祁奚笑着不断点头。
晋国几乎什么都被卿位家族把持,已经有两三代的国君努力着想要改变现状。
上一代的晋景公成功地布局让赵氏主宗玩儿蛋,比较可惜的是晋景公的寿命不允许,又让赵氏主宗得到复立,造成未尽全功的局面不提,对卿位家族的威慑几近于打了水漂。
打击卿位家族是晋国国君和公族的既定目标,他们已经知道那些卿位家族对公族有很强的防范。
国君想奶公族会被卿位家族阻止,他们思考着是不是能扶持一些中小贵族,并且实际上已经开始在做了。
两年前征召保护国君的程滑,就是国君和公族扶持的对象之一。
“召阴武前来。”国君对胥童吩咐完,看向祁奚,问道:“寡人屡屡示意阴武往宫城就职,为何不见回应?”
祁奚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实话,道:“阴氏新晋,阴武自该留于封地。再则,不独君上看重阴武,几位‘卿’亦是如此,争不过温季罢了。”
国君点了点头,说道:“郤氏如今犹烈火一般,几位‘卿’避之不及,不敢与之相争。”
而这时,吕武已经过来。
他先对国君行礼,又对祁奚致意,看向国君,恭声问道:“君上有何差遣?”
国君一脸不悦,说道:“寡人可差遣你?”
吕武纳闷国君摆脸色是什么个意思。
“君上为君,臣为臣,岂有抗命之理?”他自己都不信这话。
国君说道:“如此,寡人让你杀了三郤呢?”
这一下吕武惊了!
祁奚也是一阵阵的身躯摇晃,脸上露出了惶恐的表情。
“三郤屡屡欺凌寡人,岂是为臣之道?”国君看着一脸目瞪口呆的吕武,不爽地问:“如何,不敢罢?”
吕武反应过来,问道:“君上可保阴氏?”
潜台词就是:尼玛,你都自身难保,别来拉我下水了。
国君和祁奚却是听出了另外的意思,认为吕武不是不能杀三郤,只是害怕三郤的反扑,并且也怕其余的“卿”针对老吕家。
“阴武,你且忘却君上方才所言。”祁奚额头已经满是冷汗。
他觉得国君是不是疯了!
想杀三郤的又不是一个两个,谁还大咧咧地说出来。
再则,那话从国君嘴巴里说出去,固然能够逼迫吕武站队,也能试探吕武到底是个什么心思。
可是,一个合格的君主,哪会干出这事啊!
吕武不知道国君和祁奚的内心戏是什么,又说道:“我家与郤氏并无冲突,实力亦不足与郤氏抗衡。君上若要臣杀三郤,介时绝无人相助于我。”
国君倒是有些懵了。
他搞不懂吕武是不是真的会听命去杀三郤,怎么讲起了一旦实施的后果呢?
尽管他会做出一些不靠谱的事情,该懂的人情世故以及为君之道却是懂的。
祁奚看到国君一脸的感兴趣,很无语地瞪了一眼吕武,赶紧对国君说道:“君上,因为仅为‘中大夫’,新得‘阴’不过三岁,‘吕’不得两岁。”
草!(一种植物)
两个家伙是不是脑子都缺根筋啊?
要谈这种事情,找个密室再谈好不好。
你们脑子坏了。
俺脑子可没坏。
别把俺拖下水啊!
“寡人手中唯有‘霍’可封赏。”国君没搭理祁奚,一脸笑意地问吕武,道:“你若再立功,想要‘霍’?”
别闹!
就算是真的脑子缺根筋,还是知道不能光让马儿跑,不给吃草的。(真·一种植物)
吕武还真的想要获得“霍”地,但他并不觉得国君敢给,其余的“卿”也不会让国君给成。
“若无事,臣告退。”吕武没给国君再讲点什么的机会,麻利地转身就走,身穿重甲还能利索地爬上战车,两轱辘转动着远离。
祁奚看着远去的吕武,一脑子的浆糊。
“阴武……乃是新晋之人。”国君收敛起了笑意,对祁奚说道:“此类人若有利可占,必不深思熟虑。”
祁奚茫然地摇了摇头,不知道该讲些什么。
而国君那么想也没错。
一个家族刚奋斗起来,不但缺乏足够的财帛和资源、人口作为底蕴,必然也没有接受过正儿八经的贵族教育,很难看清楚某件事情里面的内涵。
“听闻阴武与程滑相识于微末?”国君一脸若有所思,顿了顿才继续往下说:“程滑乃是忠厚之人,可命其多多与阴武走动。”
另一边。
吕武阴着这一张脸回到自己的指挥地点,刚坐下还没将事情想清楚,外面通报郤至过来了。
“阴武,你家之兵……”郤至进来,看到吕武一脸阴沉,话说到一半停下来,改口说道:“出了何事?”
吕武让帐内的人都出去,并且任何人不得靠近十步之内。
郤至见吕武这么干,脸色不由变得非常严肃。
他坐着安静几十个呼吸,问道:“君上寻你,谈及何事?”
以他对国君的了解,说不定是要勒索吕武。
而这事,国君绝对干得出来。
“温子。”吕武已经将利弊权衡完毕,低沉着声线,说道:“君上命我杀你。”
郤至霍地站起来,盯着吕武看了很久,突兀地爆发出一串长笑。
第213章:聪明到没朋友
郤至笑得眼眶都湿润了,身躯更是一阵阵地乱颤。
他抬手指向吕武,话讲得断断续续,道:“君……上,果真……命、命你杀老夫?”
草!(一种植物)
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笑就笑,咋地笑得梨花带雨。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被强迫干了啥,完事后舒爽中带着不甘、愤怒啥的情绪。
吕武只是静静与郤至对视。
国君与郤氏不对付。
栾氏已经和郤氏刚了起来。
他们到底什么时候分出胜负?
郤至抹了一把双眼,擦拭笑出来的眼油还是眼泪,很是怒发须张地吼:“想杀老夫者,多也!”
敢情是个明白人,知道郤氏得罪的家族太多了。
吕武保持着安静。
“唯有你对老夫直言。”郤至一脸欣慰地看着吕武,问道:“说罢,你想要何物?”
吕武沉默了一小会,说道:“武如今在温子麾下,岂能做出犯上之事。告知温子,亦非有所求。”
哪天要是不替侬干活了,也就没有保护侬的义务。
晓得伐?
“有功必赏!”郤至盯着吕武,眼睛形成对视,说道:“闻你长久求购匠人,老夫赠你三百。”
吕武嘴唇动了动,没有拒绝。
他就是觉得郤至不大气,怎么才三百匠人。
却听郤至又往下继续说道:“老夫在‘随’常驻两‘师’,你若兵力有缺,亦可调遣。”
匠人的话,吕武可以笑纳,军队的调动权利就免了。
另外,没见郤至给出什么令箭或信物,哪怕不是随口一说,真要调动还不知道会多整出多少幺蛾子。
郤至没留多久,离开前又是对吕武温言好语了一番,才算离去。
其实,吕武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多提醒郤至一些什么。
比如,栾书绝对不好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