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大领主-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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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童答道:“距会盟台不足三里。”
清沸魋笑嘻嘻地说:“君上,听闻阴武与吴君同车。我晋国之中大夫与一国之君同车,吴君是尊敬您呐。”
国君脸上泛起笑容,嘴中却说道:“必是吴君想从阴武嘴中知晓何事。”
几个宠臣有点意外了。
今天,国君的智商上线啦?
其实,姬寿曼没有继位之前,是一个看上去挺聪明的人。
不然的话,晋景公也不会选择他来继任君位。
至于姬寿曼为什么要继位之后屡屡干出失智的事情,只能说是那些“卿”太过于老奸巨猾,承托出他只有小聪明的事实。
智力玩不过。
俺还不能胡搅蛮缠???
“走罢。”国君率先迈步,出到账外在胥童和长鱼娇的帮助下上了广车。
帐外早早在等候的几位“卿”见国君连招呼都没对自己等人打,上车就让御戎驭马拉车动起来?
他们面面相觑之余,几个“卿”嘴角泛起了冷笑。
栾书在等郤氏的一叔二侄嘴巴里飙出点什么不敬国君的话,等了一小会却没看到郤氏一叔二侄有什么言语。
“跟上?”智罃看上去有些不耐烦,却不知道因为什么。
中行偃看向栾书,眉头有些轻皱。
郤至和郤犨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倒是郤锜脸上的怒意越来越明显了。
在晋君姬寿曼的一车当前之下,晋国的庞大队伍出营。
而这时,吴君的广车已经距离会盟台不足一里。
一国之君出行,必然少不了各种旗帜招展。
每一面旗帜都代表着一个家族。
许多旗帜看着就是一小片布承托上面的动物翎羽或是尾巴。
动物翎羽或尾巴种类越多,代表的是背后的家族历史更为辉煌。
当然了,祖上阔过,不代表到了这一代人依然风光。
只是在还讲血统的年代,旗帜上翎羽和尾巴还是能起到不俗作用,使人能高看一眼的。
吕武在半途的时候就已经主动请求换车。
吴君寿梦也没有强求。
等待吕武离开后,吴君寿梦对子远说道:“阴武此人武勇多智,且遵礼。”
子远小心翼翼地说:“或是谨小慎微?”
吴君寿梦听得一愣,没有发怒,表情变得若有所思。
一个这么能打,说话充满条理和智慧的人,崛起速度也那么快,会害怕什么?
两个阵营的人在会盟台分站两个方向。
有各自的贵族向前,进行一些必要的沟通。
吕武再次向吴君寿梦请示,说是需要回到自家国君那边。
吴君寿梦没道理拒绝。
在万众瞩目之下,来自老吕家的部队刚停下,又在新的命令下动起来。
一千五百战兵成为四个部分,其中三个都是前面战车领前,后面跟随五百名士兵;剩下的一个则是辅兵或匠人的队伍,有携带着一些辎重。
在之前,吴国人已经看到其余晋军开拔来的行军姿态。
他们得出的结论是,晋军不管是哪一家都有很强的纪律性,有差别只是队列有多么整齐。
从气势上来看的话,任何一支晋军都是同样的气势逼人。
“晋国乃是中原霸主啊。”吴君寿梦觉得有必要调整一下自己的想法了。
他之前想的是跟晋君姬寿曼同等地位来着。
好些吴国贵族都说出话。
他们自己也有眼睛,更能分辨。
自家的军队看上去就那个样,跟晋军真不是一个等级。
傲气啥的?
还傲个什么傲!
“君上,晋国已大肆列装恶金!”子远指向了前方的晋军。
吴君寿梦瞬间听懂了。
一定是晋国在冶炼上得到突破,解决了铁器的很多难题。
吴国的冶炼技术并不差,并且已经小规模在使用铁质的兵器,还用上了镀的技术。
他们早就知道铁比铜更坚硬的特点,只是还没有找到更好的方案来弥补铁器的某些不足之处。
“不必携带史官。”吴君寿梦吩咐了一句。
晋国和几个中原列国肯定有史官在场。
周天子的“史官”鲁国肯定也在。
他们爱怎么记载是一回事。
吴君寿梦已经打算放低身段,自家就不用去记录了。
第229章:糟老头子,坏滴很!
以会盟台为界线,东面是吴君率领的吴君,西面则是晋君带领的晋军。
两支军队看上去泾渭分明。
不止是站在不同的位置,光从军容来分辨,晋军这边一片红色,吴军那边确实一片杂色。
其实吴军的颜色也没有多杂,就是白和灰,再有少数的浅绿。
款式方面,两者从不穿甲胄的士兵来看,有一些差别,但是差别并不是太大。
晋军这边不是战时状态,手臂上的衣袖没有卷起来,垂下长长的衣袖。
吴军那边的衣服用料会比较省一些。
现在就是个讲究长袖飘飘的年代,只有穷人家才会在一些该长的位置节省布料。
吴军中还有一种比较奇特的人,他们身穿兽皮,又是披头散发,手里拿的家伙一般是木棒之类。
其实,他们是来自一些山地部落。
要面子的晋君姬寿曼,他事先交代下去,一定要让各家的“排面”摆在最前面,谁家要是让吴人看了笑话,事后是一定要罚款的!
晋国的贵族都知道国君的不靠谱,几乎不瞎折腾就不开心。
与吴国的会盟又是国际舞台,哪怕不给国君面子,晋国的贵族也不会瞎搞。
这样一来,各家肯定会将最光鲜靓丽的部队摆在前方。
站在显眼位置的禁军士兵,不是金属甲就是厚重的皮甲,身材相对也比较高大。
吴君寿梦以及一众吴国贵族过来,一看……
噢嚯?
有点东西!
晋国原来真的已经大肆在列装铁甲,并且士兵的着甲率很高。
再看晋军在行军时表现出来的纪律性。
包括吴君寿梦在内的所有吴国人,内心里立刻承认晋国是个强国。
强者理应得到尊重。
这个是普世的真理。
决定放低身段的吴君寿梦,得到通知立刻让广车向前,没接近吴君姬寿曼多近,吩咐广车停了下来,自个儿下车徒步迎了上去。
晋君姬寿曼一瞅,心想:“矮油!这么给面子,俺也不能太拿捏。等这家伙再走上几十步,俺绝对下车相迎。”
众目睽睽之下,吴君寿梦拖着一个服饰的长后摆越走越快,只是眼角控制不住出现抽搐。
尼玛!
唔来啦,侬个小赤佬,阿拉勿要面子的伐?
“住!”晋君姬寿曼先喊了一声,没等车完全停下,不顾御戎步毅的喊叫,利索地一跳下去,更没等戎右栾纠追上来,满脸带笑地迎向吴君寿梦,一边说道:“寡人候吴伯久矣。今日终得相见!”
这一幕看得许多晋国贵族一阵眼角抽搐。
周天子分封诸侯时,第一代吴君得了个伯爵的爵位。
至于寿梦见楚国称王也跟着称王,反正没哪个国家认可。
中原列国不是没听说吴君寿梦的胡闹,看在需要吴国找楚国不痛快的前提下,采取了无视的态度。
“晋侯!”吴君寿梦抬手行礼,凑近了一把抓住晋君姬寿曼的手臂,脸上笑眯眯地说:“来来来,一同登台。”
手臂抓住的晋君姬寿曼有些懵逼,闹不懂吴君寿梦是弄啥咧。
他想要挣脱,发现吴君寿梦抓得比较用力,想讲点什么,却见吴君寿梦一脸的笑眯眯。
跟上来的栾纠看见自家国君脸色不对,快步跟上去,喊道:“君上,且等候阍人!”
这个“阍人”就是国君的仪仗队。
他们在这种场合,需要扛着很多玩意。
包括大纛,以及一些“牌牌”,更少不了一些礼器。
晋君姬寿曼有些不开心了,用力将自己的手臂抽出来,抽搐着脸颊盯着吴君寿梦,只差开口问是个什么意思。
吴君寿梦今年四十四岁,算是一个男人的壮年。
要是身体没有在耕耘中被玩垮掉,恰恰是最为风华并茂的年纪。
晋君姬寿曼就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平时比较爱玩,锻炼那是不可能锻炼的。
不过,年纪轻肯定不缺一把子力气。
他很想卷起袖子看看手臂有没有乌青,偏偏这种场合又不能真的这么干,甭提多么郁闷了。
吴君寿梦依然一脸笑意,抬手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像是刚想起什么似得,说道:“盼晋侯久矣,情急之下忘却礼仪。”
你个糟老头子!
坏滴很呐!
“阴武?阴武!!!”晋君姬寿曼一边喊,一边左盼右顾。
栾纠会意,转身吩咐人赶紧将吕武带过来。
“这是何意?”吴君寿梦一脸的不解。
晋君姬寿曼不想搭理这个一脸笑嘻嘻却满肚子坏水的糟老头子。
这么一耽搁,落在后面的两国“排面”已经跟上来。
并且那些搞不懂是在上演哪一出的列国诸侯,包括来见证会盟的执政以及使者,一块凑近了。
申公巫臣肯定要在场。
他见国君的次数很少,不止一次听说国君的不靠谱,深怕会盟搞出什么幺蛾子,建议道:“君上?与吴伯一同登台?”
现在该是多么眼瞎,才没看出情况不对。
晋君姬寿曼却是打定主意,心想:“早听说南方都是蛮夷,一国之君都能这么‘蛮’,要是有哪个吴人蛮近上来,给突然发疯可咋办?所以一定要等阴武过来!”
话说,吕武这个晋国第一猛士还是国君钦定的?
当然也要吕武的确够猛,不然不是坐实猛士的名号,该是被害死了。
“君上?”栾书跟了上来,看不懂局势是个什么情况,微笑说道:“请君上与吴伯登台。”
他说完,用询问的表情看向自己的儿子栾纠。
而栾纠已经猜测出一点什么,脸上带着怒意,却不好对栾书解释什么。
吴君寿梦看到栾书,笑呵呵地招呼:“久仰卿大夫栾大名。”
这一下把栾书弄了个措手不及。
在这种场合,不该严肃且充满仪式感的吗?
君主就该只和君主交谈,保持住属于君主的逼格,怎么能随便跟他国的执政攀谈呢!
吴君寿梦认定晋君姬寿曼就是个傀儡,无法产生多少尊重感。
他因为是个君主,对晋国的卿更没好感。
一群乱臣贼子啊!
阿拉森新滴!
“吴君谬赞。”栾书很快反应过来,只是内心里还是比较别扭。
晋国的几个“卿”发现吴君寿梦在扫视自己,一个个赶紧别开脸,一点都不想被打招呼。
哥,别闹!
这里可是有多国的史官在场!
每一句话都会被史官所记载,成为历史的一个片段,传于后世给后人见证。
你自己想出名,别拉上俺们啊!
晋君姬寿曼一张本来严肃的脸绽放笑容,抬起来对着某个方向招了招手。
吕武对突然得到国君的召唤比较困惑。
这么重要的会盟,身份地位不够哪有露脸的机会?
看看国君的那些宠臣就知道,一个个平时和国君跟连体婴似得,遇到了这种场合还不是被撇得远远的。
吕武要上前,一只手臂突然伸出来。
他转头看去,看到的是程滑那张木木的脸。
“程子?”吕武还是感到不解,为什么要拉住自己。
程滑木木地说道:“少言。”
吕武当然懂。
要是在这种场合说错一句话,是会被钉在历史耻辱柱上,供后人笑个几千上万年的。
他走过去,没凑得太近,行礼道:“君上。”
晋君姬寿曼再次招了招手,示意吕武离得近些,再更近一些。
看到这一幕的晋国几位“卿”,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怪。
郤锜要开口讲点什么。
旁边一直在注意的郤犨立刻拽了拽郤锜的衣袖。
他们这些“卿”在这种场合也是盛装,才不会披甲。
智罃满脸阴沉地扫了一眼栾书与中行偃,目光最终停留在国君身上。
他压低声音对韩厥说道:“国之大事,岂可非为!”
韩厥全程面无表情,轻轻地“唔”了一声。
智罃的不爽是从发现栾书一直在给郤氏一叔二侄挖坑开始。
这一次郤氏的一叔二侄明显保持极大的克制。
郤锜好几次忍无可忍,不是被郤犨制止,就是郤至抢先开口说话。
在智罃看来,与吴国的会盟将会决定晋国与楚国的争霸走向,怎么能在这么重要的场合上还想着耍心眼。
另一边。
吕武默不吭声地走向国君,近了再次行礼,说道:“请君上吩咐。”
晋君姬寿曼要开口讲点什么,被人给抢先了。
抢话的是吴君寿梦,他一脸爽朗地说:“阴武,没曾想再次得见。”
哟。
小伙,可以的呢。
连这么重要的场合都能露脸。
吕武无声地对吴君寿梦行礼。
可能是因为身穿重甲的吕武给了晋君姬寿曼足够的安全感?
他脸上重新恢复了笑容,招呼道:“诸位,登台。”
在接下来的路程中,吕武就是跟在晋君姬寿曼的三步之内,导致栾纠频频打量。
落在后面的栾书看到自家儿子一脸的不爽,自己却露出了更浓的笑意。
“叔父,君上乃是何意?”郤锜忍得非常辛苦啊!
郤犨笑呵呵地说:“此子受到惊吓。”
郤至却说:“吴君甚为无礼。”
郤犨笑意不减,说道:“南国之君,久不朝天子,自是如此。”
郤至见郤犨没听懂自己的话,想了想决定后面再交流。
会盟场合都能表现得无礼,不是吴君寿梦没将晋国当回事,要么就是晋国想“改造”吴国没那么容易。
不管是哪一个,郤至都不觉得会是什么好事。
第230章:这一下,进退失据啦
这一次晋国跟吴国的会盟,跟上一次与秦国会盟相比,更加正式的同时,动用的礼器也要多得多。
吕武自然看不懂哪种礼器代表着什么,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