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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部分

春秋大领主-第164部分

小说: 春秋大领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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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点跟韩氏挺像。

    吕武跟潘氏的来人交接了潘党的遗体,来到魏氏营地这边。

    潘氏来的是潘党的家臣。

    会这样,是出征的人中并不包括潘党的亲人。

    那个潘氏家臣做足了礼节,感谢吕武能够将潘党的遗体保持完整并清理整洁。

    他给吕武奉上了一口藤条编织的箱子。

    里面也不知道装了什么,看人抱着有点重量。

    吕武等潘氏的人走了再掀开一看,里面是金灿灿的一坨坨。

    之所以是用“一坨坨”来形容,只因为它们是一种马蹄的造型。

    这种金属吕武很熟悉,不就是黄金嘛!

    现在不管是市面上,还是在哪里,黄金都不是作为货币。

    事实上,目前拥有黄金的诸侯国也不多,以楚国拥有的数量最多,却只是作为一些饰物的材料。

    不大的一口箱子,叠着三十“坨”马蹄金,一“坨”应该是半斤左右?

    吕武还不知道黄金的稀缺,只是看一眼就让小白收起来。

    他对杀死潘党其实感到很骄傲。

    毕竟,杀的可是天下第二。

    只不过,他对自己超过二十米就没什么准头的远程攻击力,着实是感到极度无语。

    这个是无论他怎么练,反正就是练不好的情况。

    为此,他都被逼得准备了五柄全金属长锥,用来在二十米内进行投掷。

    晋国这边对潘党死亡,一来是高兴自己这边的贵族杀了楚国的天下第二,再来就是无比的解气。

    不是潘党在战阵上杀了多少晋国将士,是另外的事情。

    完全是“邲之战”结束之后,潘党对楚庄王建议,收集晋军战死者的遗体打造“京观”。

    这个“京观”是什么,不用过多解释。

    当前是春秋中叶,诸夏内战中没人干出筑造“京观”的事情,再怎么恨也只是针对某个有血海深仇的个体。

    以现在来定论,晋国和楚国不算同一个体系,甚至已经不统属一个文明。

    可是,两国交战其实还算讲“礼”啊!

    是什么样的原因,致使潘党对楚庄王建议收集晋军战死者的遗体,干筑造“京观”来炫耀武功这种事情?

    楚庄王并没有接受潘党的建议。

    然而,潘党所说的话,不但被史官记载,还传到了中原列国。

    事情没干成。

    建议却被传播了出来。

    其余诸侯国对潘党是什么看法?

    反正晋国这边有自己的看法。

    那个看法就是,无一恨潘党不死!

    也就是时间已经过去二十一年之久,仇恨随着时间变淡。

    要是相隔的时间不久。

    吕武干掉潘党并将尸体带回晋军营盘。

    说不定潘党的尸体会被扒光吊在旗杆上暴尸。

    吕武只是知道“邲之战”,并不知道“邲之战”的详细过往。

    可能是事情太多,又或是晋国的高层也忘了。

    没人过问吕武对潘党遗体的处理。

    要不然,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晋国人非常记仇,并且报复心也极重!

    吕武所不知道的是,潘氏的家臣带着潘党回去的半途被晋国几个贵族带兵追上,发生了一连串的后续。

    他来到魏琦军账外,发现里面挺热闹,有着各种欢声笑语,时不时还传出一声吆喝。

    军营外,新军正在郤犨和郤至的统率下,对闭营不出的楚军邀战。

    晋军营盘前方,几个军团抽调出来的“师”列阵等待;营盘之内的绝大多数位置一片肃然,时不时会有一队巡逻的士兵走过。

    魏琦营帐这里的欢声笑语过于显眼了一些。

    按照道理来讲,平时要是这么喧闹,军司马早该带人来砸场子了。

    然而,军司马对魏琦这边的情况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吕武站在帐帘之外,要伸手撩开帐帘,帐帘却被人先一步撩开了。

    他与魏相来了个面对面。

    魏相看见是吕武,脸上强装的笑容渐渐淡去,换上了忧愁,说道:“可随相漫步?”

    作为儿子,知道自己的父亲即将赴死,伤心和忧愁是应该的。

    魏相与父亲魏琦的亲情很浓,没有情绪崩溃已经算是意志力很坚强了。

    吕武嘴唇动了动,选择无声地跟魏相并肩而走。

    “我父出战之时已决议对楚君射箭。”魏相低着头,走得很慢,一边说:“未曾想,一箭射中楚君‘厥目’。”

    听到魏相这么说,吕武的心里好受了一些。

    吕武并没有选择性地遗忘,是他战戈杵中了魏琦的右手肘,才导致魏琦将箭给射了出去。

    他说道:“相,我为大大戎右,射楚君一箭,亦有我……”

    “既无人言,不可有所牵扯。”魏相一脸的严肃,甚至是严厉。

    说完的魏相,脸上表情换成了感激,又说:“武,我已知你意。”

    有担当啊!

    并且情义也够!

    “阴氏新晋,不可无你。”魏相有些推心置腹地说:“我魏氏奋斗数代方有今日。此战过后,魏氏获卿位只待时机,介时必不负阴氏!”

    什么意思???

    魏氏想要获得晋国卿位的门票很久了。

    又与楚国爆发大战,他们想要有精彩的亮相。

    老魏家拉上老吕家跟楚国的“王卒”打得有模有样,对内对外都表现出了实力。

    魏相说自己的父亲魏琦打从一开始就想要攻击楚共王熊审,肯定是为了迫使楚共王熊审退却,引发楚国“王卒”的恐慌,再一举击败楚国“王卒”获得胜利。

    楚国“王卒”偃旗而退,毫无疑问的是老魏家和老吕家的联合部队获得那一场交战的胜利。

    “我记得魏琦是射中了楚王的眼睛没错啊?”吕武说的不是已经发生的事实,是好像在那本书里看到过这个历史片段。

    要不,他在战阵上看到魏琦有点不想射,哪会那么惊讶。

    如果没有出现意外,魏氏肯定会发展起来。

    否则,魏氏怎么跟赵氏和韩氏瓜分了晋国?

    只是看晋国目前的情况,不但魏氏实力只能说中上游,赵氏也历经了破灭再复立,韩氏在卿位家族中其实是垫底。

    晋国现在最为强大的是郤氏,再来是荀氏、中行氏和智氏的联合体,栾氏大概是和范氏一起排在第三的位置,再往后则是韩氏。

    魏氏只比韩氏的实力弱了一丢丢,相差不是太大。

    硬要排比老吕家的实力,或许已经跟祁奚的家族是同等级别?

    现在,吕武已经知道魏琦是打定主意要攻击楚共王熊审,心里的负罪感轻了一些,却还在想办法。

    要是能保住魏琦的命,还能让魏氏免受“国君杀手”称号的困扰,肯定是完美的。

    只是!

    吕武暂时没想到什么好办法。

    “相,我有一事不明。”吕武用着真情意切的困扰表情,说道:“战阵相接,生死有命,击君岂可为罪?”

    那么多场战争,真的没人刻意想要杀死一国之君?

    无论怎么样,吕武都不会相信的。

    怎么轮到了魏琦,后果会这么的严重!?

    一阵阵的欢呼声从远处传来。

    听动静,不是楚军出营应战,是出去追击郑君姬睔的郤锜所部回来了。

    现在,日头已经偏西。

    郤锜也不知道追了郑君姬睔多少里,带回了郑君姬睔的大纛,引发了营寨内晋军将士的欢呼。

    现成的例子就摆在眼前,吕武也就再次提出疑问,说道:“驹伯(郤锜)追袭郑君,可为罪?”

    魏相看上去有些发愣。

    对啊!

    如果冒犯君权是一种罪过,郤锜又会怎么样。

    难道楚共王熊审因为楚国是霸主国的一位“君”,只因为郑君姬睔的郑国是个二等强国就不是“君”啦?

    “郤氏名声已毁,恐时日不久。”魏相没被吕武绕进去,讲了这么一句。

    吕武左右看了看,低声说道:“相,慎言!”

    就算魏氏从各方各面评估后,觉得老吕家是非常好的盟友,也不能这么口无遮拦啊!

    魏相看到吕武这个反应,又说道:“此为实情。如若所料不差,此战罢了,元帅必算计郤氏。”

    这是知道栾书找国君给郤氏上眼药啦?

    又或者,栾书的人设已经彻底崩盘?

    应该是后者居多。

    吕武自己都能看得出来,另外的那些历史悠久的家族,还能缺了聪明人?

    魏相很苦涩地说道:“我家……”

    老魏家的情况比较特殊!

    想要获得什么,一些代价就必须付出。

    吕武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忧愁起来。

    看来想发展家族真的需要考虑太多,不止是壮大实力方面,更要懂得取舍,人际交往也是一项技术活。

    他们正交谈着,一阵鸣金之声传了过来。

    楚军还是没有出营接战。

    邀战了一个下午的新军,鸣金声响起之后,有序地退回到营寨。

    夜幕降临。

    去见过魏琦的吕武刚回到自己的营帐不久,得到了郤至的召唤。

    他来郤至这边,进帐一看,郤氏一叔二侄都在场。

    “潘党遗体可在?”郤锜讲话的时候,一脸意气风发。

    吕武就纳了个闷,觉得郤锜着实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和蠢蛋啊!

    “潘党曾言以我军尸首铸造京观。”郤至清楚自家堂哥是个什么鸟样,感到极度的无语,说道:“此为大恨,不可不报。”

    说起来。

    郤氏的一叔二侄,郤锜跑去追击郑君姬睔,郤犨和郤至这率军前去邀战,还真不知道吕武已经跟潘氏家臣交接了潘党的遗体。

    吕武说道:“已由潘氏家臣接回。”

    郤锜稍微愣了一下,一脸臭臭地说:“你不曾听闻潘党京观之论?”

    “阴氏新晋,孤陋寡闻也。”吕武再次认清一个事实,也就是郤锜着实混蛋。

    这特么!

    潘党是吕武杀的!

    处理权在吕武得手里。

    看样子,郤锜是想要白嫖,偏偏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受过郤锜气的晋国贵族,甚至是其余列国的贵族,真的太多太多。

    难怪郤氏的名声会这么臭。

    “无事矣。”郤至还想着拉拢吕武为己所用,可不想被郤锜坏事。

    吕武满心不痛快地走了。

    一天的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他这一夜注定很难睡着,哪怕睡过去也必然睡眠质量极差。

    “到底救不救,又该怎么救?”

    迷迷糊糊睡去之前,他还在想着。

    而这一夜,难以入眠的人会有很多。

    其中包括楚国令伊子重,搞得他决定来点辅助,也就是喝酒……

 第259章:明明该我先的!

    翌日。

    吕武从睡眠中醒来,莫名地感觉脑子有些木木的,甚至还有些发胀。

    这是感冒的生理反应啊!

    现在这个年头,感冒可不是什么小事情,很多人就是因为小小的感冒而病死。

    他检查了自己身体的状况,发现没有流鼻水或鼻塞,喉咙也没有不舒服。

    这样一来真相就只有一个了。

    他是想太多事情,或是睡眠质量过于差劲,产生了后遗症。

    梳洗过后,就是一连串的着甲后续。

    天色还没有完全放亮,东方只是有着鱼白。

    战时,军队一般是五更左右开始造饭(寅时,即黎明前的3点至5点钟),将士们到六更左右用饭(卯时,5点到7点)。

    要是有什么特别行动,比如打突袭之类,则是会选择三更造饭五更出击。

    毕竟,黎明前不但是最为黑暗的时刻,也是人睡得最死的时间段。

    突袭之所以会选在黎明前,不管是趁黑,也不单纯是人睡得最死,更重要的是天马上就要亮了,不至于彻夜乱战。

    晋军的四个军团比邻着扎营,导致营盘占了极大的空间。

    对面的楚军情况也差不多。

    军队太多,营盘又大,还要留出交战场地,很难一眼将整个战场尽收眼底。

    这个战场是在河边,两军都没有取水上面的难度。

    晋军是处于洧水上游,楚军则是在洧水下游。

    要是换作其余年代,其实可以在水源下文章。

    只不过现在是春秋中叶。

    哪怕是这样,处于洧水下游的楚军还是要喝晋军的各种洗涮水,甚至马尿、牛尿啥的也缺不了。

    相隔约有五六里的两个营盘,早不见了道道的炊烟。

    远远地能听见楚军那边的喧哗声,与之相对比的是晋军这边要安静许多。

    如果不出现意外的话,双方会在辰时一刻(早上7点)就出营列阵,等着展开面对面的厮杀?

    今天将有大事发生!

    原因当然是昨日楚使来到晋军营盘,通知了养由基邀请魏琦致师的事。

    魏琦已经正面回应,接受了养由基的单挑邀请。

    那么,今天两军正式交战之前,会是魏琦与养由基先在两军注视下决出生死。

    吕武现在是挂靠在魏氏名下。

    只是,魏氏已经将态度表达得很清楚,今天不用吕武带上自家的部队一同出战。

    吕武刚穿甲完毕,胥童过来转达国君的召唤。

    他来到国君这边。

    国君竟然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阴武今日无甚军务?”国君打了哈欠,还扣了扣眼屎。

    吕武就实答道:“无出战使命。”

    “如此不妥。”国君像是要摆出严肃的表情,却是又打了个哈欠,才说道:“魏氏多虑!魏琦乃是寡人猛士,岂可折损?你已为天下第二,理当应战天下第一。”

    什么意思来着?

    也就是说,国君很清楚魏氏的负担是什么,愿意帮魏氏解套?

    只是,国君能不能别一边说,一边又哈欠连天啊!

    吕武像是第一次认识国君,控制不住露出了讶异的表情。

    “寡人予你持节之权。”国君说着给了长鱼娇一个眼色。

    长鱼娇过去拿起一杆什么玩意,走向吕武。

    这是一杆有着金属支架,又在上面劈了叉的节杖。

    它看上去是全铜的结构,系着一些翎羽和动物尾巴,还悬挂了铃铛。

    吕武接过节杖,对国君行礼,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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