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大领主-第2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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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阴氏早早就在卖甲胄和武器,晋国国内但凡是有些实力的家族,或多或少都向阴氏采购了一批,栾氏也不例外。
所以是不能光凭来袭敌人的装备,去判断来袭的敌人出自哪一家的。
“韩氏?范氏?”栾黡认为这两家最有可能。
他慌乱之下,对家臣讲了自己的猜测,并口无遮拦表示要清算韩氏和范氏。
至于说郤氏?
郤锜和郤犨已经死了。
哪怕郤至没死,郤氏在“新田”的力量已经被摧垮,属于郤氏的家财以及装备已经被搬空
好像有什么不对?
栾黡喊道:“尔等乃是郤氏余孽!”
郤氏家大业大,肯定是要留一手的呀!
在某些地方暗藏武器库和武士,不是各家的基本操作吗?
“郤至!!!”栾黡也就是尝试喊了一句。
再一次杀死欺身而来的敌人,郤至忍住了回应的冲动,向四周看了一眼。
“新军将,敌众我寡,攻敌一处!”凌觉得这么打下去不是办法,失去了突击的突然性,迟早会被围歼。
并且!
现在郤氏在“新田”根本没有额外的力量,哪怕是有,郤至现在也联系不上。
栾氏则不然。
他们会不会成为这一场内乱的最终胜利者,尚且还是未知之数。
比较关键的是,栾氏在“新田”有可以调动力量的!
郤至大吼:“结阵!”
数十铁甲士兵向郤至靠拢。
另外的铁甲士兵则是被纠缠住。
郤至站在了突击阵型的最前方,战剑指向栾黡所在的战车,呐喊:“冲锋,克敌!”
喊完,他再次带头冲锋。
这个像是一个三角形的阵型,冲向栾氏的士兵,一层一层地突破进去。
他们这边打起来。
原本在混战的那几个家族,他们打得有些不得劲了。
自己这一边杀起来是挺有声势,就是从装备到兵源素质有些搬不上台面。
瞧一瞧另外那边,才是真正的大场面啊!
身穿铁甲的士兵不管是战戈还是战剑,准是挨中不死就伤,甚至武器互碰都能击断对手的兵器。
这是青铜时代与铁器时代的差距。
铜毕竟是铁软。
要是冶铁的技术够合格。
打造武器的技术精湛。
铁做的武器与铜做的武器交击,肯定是铁胜过铜。
手持青铜武器的栾氏士兵。
他们要是手持战剑无论是刺还是砍,顶多就是在铁甲士兵的甲片上爆出一串火花,再留下一道刮痕,压根就无法造成破防效果。
如何手里的家伙要是战戈,其实会更好一些。
这取决于战戈有长柄带来的作用力,戈头的“锋”啄到铁甲士兵,运气好其实是能破开胸甲,伤到铁甲士兵的。
以郤至为锋头的队伍一再向前突破,杀到了栾黡座驾的前方。
战况进展到这一步,栾黡其实是慌了。
他能看出来袭的敌人很强!
短暂地交战下来,栾氏死在箭矢之下过百,爆发近战后更是以非常快的速度在减少,目测合计倒下了近三百。
而来袭的两百多敌人,倒下的竟然不超过二十!
有些失神的栾黡下意识看一眼躺卧在战车上昏迷不醒的父亲,猛然间听到一串急促的喊声,战车也猛地颠簸了一下。
他回过神来,想问刚才谁喊了什么,眼前却是闪出一个人影。
先是凌攀车而上,一手把住车壁,握剑的手则是一剑刺死了车上的驭手。
随后,郤至来到了车后,对没反应过来的栾黡背后挥出了一剑。
这一剑是郤至含恨而击,一挥之下砍断了栾黡的左腿,引发了凄厉的惨叫声。
倒下的栾黡可算认出了面甲后面的那双眼睛属于谁,吼道:“郤至!!!”
身处险地还能失神?
搞成这样完全是栾黡自找的。
郤至在栾黡倒下的瞬间,没有丝毫的犹豫再次举剑就剁,剑刃不但将栾黡脑袋剁下,还挥砍到了昏迷中栾书的肋部。
剧痛让栾书从昏迷中醒来,迷迷糊糊又双眼朦胧,耳朵里传来各种各样的吵杂声,脑子里只剩下长鸣之声,显得无比空洞。
郤至摘下了面甲。
他并不清楚栾书现在看什么都模糊,举剑的同时满脸狰狞,刺出手里的剑,嘴中喊道:“栾氏亦灭!”
这个“亦”字用的好啊!
只是,栾书眼睛虽然睁开,却只感受到了极度的疼痛,没看清栾黡已死,更没看清楚谁将剑刺向自己,同时也听不清郤至在喊什么。
郤至手里的剑刺入栾书的心脏位置,讶异地发现自己没有感到喜悦,有的只是无尽的悲哀。
他心情极度复杂之下,眼前什么东西袭来,只看到一道反射的铜黄,下一秒面部剧痛,后面什么都无法再想,意识永久地陷入黑暗之中。
而凌很满意自己的那一脚挑起栾黡佩剑,再顺着踹剑刺入郤至脸部的动作。
周边的人发现栾氏父子死亡。
属于栾氏的人自然感到又惊又恐,完全失了方寸。
没等属于郤氏的士兵高兴,却听到有人喊郤至也死了,一下子懵逼了!
第329章 当务之急
“阿父?阿父!!!”
智朔慌慌忙忙地跑了进来。
门窗合闭起来的室内,智罃和士匄、吕武、魏琦正分别而坐,商讨怎么应对接下来的事态。
主要是阻止“新田”继续乱下去。
一旦控制住了“新田”的乱象,无论是镇压各地,又或是进行安抚,都会简单很多。
对智罃和士匄最为迫切的是,赶紧地找到机会瓜分郤氏才是正经事啊!
他们正谈着,门被撞开了。
智朔入内气都来不及喘上一口,急促声说道:“新军将率死士袭杀元戎车架,杀死元戎以及黡!”
士匄和智罃霍地站了起来。
吕武和魏琦的反应慢了半拍,却也是站起身来。
这个消息很劲爆!
郤氏府宅在空虚的情况下,遭到长鱼矫以及清沸魋带兵突袭,郤锜和郤犨惨死当场,另有郤氏很多族人身死。
他们前一刻还在谈论郤氏的府宅遭到栾氏和中行氏的洗劫。
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先前不知道躲到哪去的郤至带人截杀了栾书和栾黡?
对于郤氏还有藏兵这一点,不管智罃还是士匄都没有感到意外。
他们都是晋国的家族。
而晋国时不时就发生一次动荡,谁还不防着点?
现在有些值得思考的是,谁帮了郤至。
又或者说,郤至不该是选择逃离“新田”,回到封地再谋其它吗?
以他们这种级别的人思维,报仇什么的完全可以往后拖一拖,该做的是保证手里握着翻盘的武力。
这么鲁莽的行事,成了只是图一时之快,败了则是完全失去未来。
士匄问道:“新军将何在?”
智朔说道:“新军将亦死!”
还能这样???
智罃很努力地控制面部表情,主要是现在笑出来很不合适。
士匄则是感到无比的震惊,说道:“如此,短短两日,痛失四卿啊!”
一样努力控制面部表情的吕武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看,转头看向了魏琦,面部做出了惊讶的表情。
能看出魏琦在惊骇中极力隐藏喜悦。
那可是一下子空出四个卿位啊!
郤氏和栾氏的主要负责人还都死了?
有主事者和没有主事者的家族,真的就是两个样。
魏琦赶紧观察智罃和士匄,很想看到两个人充满欲望。
而实际上,智罃和士匄现在脑子里闪电带火花,无数个念头滋生出来,无任何意外都在思考怎么从中获利。
吕武内心并不平静,很想知道详细的过程,嘴中却说道:“两日痛失四卿,新田纷乱不止,必将蔓延全国。请下军将、新军佐寻上军将,再联络上军佐,广邀各家,合力制止混乱。”
魏琦立刻附和。
总之就一个意思。
事情已经发生了。
现在应该做的不是去思考怎么会发生。
而是赶紧行动起来,不要让事态演变得更加恶劣。
智罃看向智朔,说道:“上军佐必归韩地途中,你即刻前往。”
智朔好像很不情愿,还是应:“诺!”
智罃看向士匄,说道:“以范氏为主,阴氏、魏氏为辅,合力镇压城中暴乱。”
这里以智罃的身份地位最高,理所应当由他来下达命令。
只是,一些该有的手续,比如书什么的,肯定是要有。
那么智氏该干什么?
在场没人去问。
要是智罃到这个时候还想着光占便宜不付出,事后绝对没好果子吃。
对于这点,智罃应该看得透才对?
众人对智罃没拉上中行偃还是感到比较意外的。
吕武记得那么一幕。
也就是宫城大堂之内,智罃躲过了中行偃的抱大腿行为,十分冷漠地丢下中行偃,让吕武当保镖离开宫城。
这是智罃怕被中行偃拖进无底深渊?
还是智罃想跟中行偃进行切割?
已经被分派任务的众人离开智氏府宅。
来到门外,士匄喊住了吕武和魏琦。
能看出士匄很兴奋,又有些没有做事的思路。
他问:“为今之计,如何行事?”
吕武没吭声,看向了魏琦这个老丈人。
魏琦沉吟了一小会,说道:“遣出族人、家臣,联络新田各家,传下军将之令,再恫吓以严令,止之暴行。”
士匄觉得这很简单啊!
吕武看到士匄看向自己,说道:“集三家之兵,各为同属,巡逻于各处街道,凡持兵者,劝归不得,则镇压之。”
就是先通知各个家族,不要再特么胡来了。
听也好,不听也罢。
直接用武力来定话语权。
士匄为吕武的果决喝彩。
三人离别,各行其事。
吕武回到家中,第一时间问道:“凌可在?”
没有多久,凌过来了。
吕武没有故作什么姿态,说道:“今日之事烂在腹中。”
凌严肃应命,又说道:“尚余二十余人”
也就是说,他们突围之后,还有二十来个郤氏的人幸存?
吕武没有迟疑,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凌眼瞳收缩了一下,应:“诺!”
那些人留下或许有用。
比起泄漏郤至截杀是在阴氏的帮助下,很明显弊大于利。
不要怪吕武心狠。
在晋国,又或者说人生在世就是这样。
各有各的需要和立场,谁都不要怪谁。
要怪,怪自己深陷其中罢。
吕武对付栾氏不是临时起意。
很早之前,栾书就多次利用职权阴了吕武多次,只是一次次被吕武巧妙地避开了而已。
吕武脑子里出现栾黡阴狠地盯着自己的一幕。
栾氏是庞然大物,栾书一天没死就还是手握权柄。
既然栾书能将郤氏给搞成这样,他就要有被人搞的觉悟。
至于说杀死郤至?
吕武知道这件事情很复杂。
他起码让郤至有报仇的机会,并且也成功地进行了复仇。
老吕家实际地参与了进去,郤至就不能再活着。
这一点吕武知道,郤至更知道。
只是郤至没想到吕武动作会那么迅速而已。
郤至没死,后面肯定会有招。
而吕武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事情说复杂,其实也就这么简单。
不一定要比聪明程度。
比一比谁更果决就好了。
吕武召集了在“新田”家臣。
他依照智罃的指示派往各家。
同时,他请示完士匄后,亲自前往拜访羊舌氏以及祁氏这两个公族中最强的家族,陈说重新让“新田”稳定下来的必要性。
他去羊舌氏,讶异地得到羊舌氏主事人不在消息。
这是羊舌职不打算见?
没找到人的吕武直接来到祁氏,进去后才知道羊舌氏的羊舌职和羊舌肸都在祁氏这边。
三方一一见礼,分别就坐。
祁奚率先开口,说道:“阴子此来无论何事,祁氏皆应允。”
羊舌职立刻表达了相同的意思。
啊咧!?
俺还没有干点啥。
你们咋就躺下了???
现在的情况是,阴氏和魏氏有点不分彼此,两家又跟范氏和智氏结成同盟。
在郤氏和栾氏都倒下的现状中,范氏、智氏、魏氏和阴氏联合起来,无疑问已经能够决定晋国的命运。
祁奚和羊舌职很理智,觉得吕武过来就是代表着四家的意志。
吕武微微一愣,笑着说:“发生何事,武不再多言。敢问二位,如今新田公族可合兵多寡?”
发生大事了!
祁奚是公族的老大。
连带老二羊舌职也在。
他俩基本上就能代表公族,肯定也摸清楚手头能拿出多少实力。
祁奚没有迟疑,说道:“可招三千之士。”
有点少啊!
吕武摇了摇头,一副很可惜的模样。
祁奚倒是反应过来了,不像是要对公族动手的样子。
这就好,这就好
他又说:“竭尽全力可集五千之士。”
国君特么被弑杀了!
要是公族再被杀个干净,晋国就直接变天咯!
祁奚和羊舌职倒是不怕那些贵族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干出篡位的事情出来。
可以有那样的心思。
只是,谁真的那么干,等死吧!
不但列国要聚兵讨伐,连带国内贵族也必然群起而攻之。
他们怕的是公族在这一次动荡中被清理干净。
公族本来就不强,问题是多少还有点存在感。
一旦真发生公族被清理干净的事情,晋国虽然还是晋国,里里外外却是会完全变样。
吕武也不废话,说道:“公族之兵,由武率之。”
祁奚马上接话,说道:“阴子有为任阍卫履历,交予阴子自是可也。”
咱能别提这件事情不?
也就是早早卸任了“阍卫”的职务,要不然这次绝对够吕武受的。
他将部队的集结地点告之,没有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