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大领主-第3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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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琦没亲自送韩起离开,选择让魏绛代为送别。
“速则两岁,迟不过五岁,韩氏必再得卿位。”魏相讲的是等韩厥什么时候病逝,韩氏就什么时候再获得卿位。
魏琦只是笑笑没多讲什么,反而说道:“武一‘师’归你麾下,务必妥善使用。”
跑去西征的吕武无法南下,阴氏除了吕武没个成年人,纳赋的那个“师”托付给了魏氏的魏相。
这个是吕武在用这种方式,表达阴氏跟魏氏的亲密关系牢,要不其实能派出一个儿子当招牌,再拜托一名家臣实际指挥。
对于这点魏氏还是非常乐见其成的。他们哪怕是为了感谢吕武的信任,遇事只会选择让魏氏或中小贵族的军队顶上,说什么都不会让南下的那一个阴氏“师”损失惨重。
阳光明媚的某一天,集结完毕的军队在国君的命令下开拔了。
在事先,得到邀请的各国已经先后出发。
多国之中的曹国、滕国、大邾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进驻“虎牢”这个半成的关隘,齐国、鲁国、卫国、曹国、宋国和莒国则是在狂飙演技。
南下的晋军走到半途,碰上了周天子的使节团。
“罢止阴氏西征?”国君见到周天子的使者,听完述求心中泛起怒火。
中行偃很直接地对周天子的使者说道:“秦楚合谋,秦公子刺杀我国‘卿’,天子为何视而不见?”
这一次代表周天子来的不是公卿,是一个谁都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角色。
他很是吃惊地问中行偃,道:“安敢质疑天子?”
中行偃看了一眼国君,才问道:“天子为我之君?”
周天子的使者也看向了晋君姬周。
在普世公理之中,周天子的臣子是列国的国君,不能插手各国的内部事务,不然就是过线了。
周天子对某个诸侯国的大臣再怎么不满,只要这个诸侯国的国君不处置,周天子只有一再对该国的国君施加压力。
一旦诸侯国的国君顶住周天子的压力,周天子什么办法都没有。
魏琦问道:“如是秦庭资天子多也?”
这特么是秦国在周天子那边加钱了啊!
只有这个解释才能说得通啦!
来自魏琦的质问让周天子的使者直接掩面而逃。
国君责怪似得看了一眼魏琦,又带着好奇看向中行偃,随后扫视众人,想道:“诸‘卿’皆友善阴氏?”
好像是那样。
周天子使者在质问的时候,没有谁站出来拆台,中行偃和魏琦更是很干脆和直接地让周天子使者难堪。
晋军进行短暂的停留,很快继续南下。
行军途中,士匄让驭手驱车靠近赵武所在的车架,问道:“上将军西征不止,赵氏如何处之?”
秦国的赵氏嬴姓重新恢复了跟晋国赵氏的联系,等于秦国的邦交是由赵氏在负责。
赵武苦笑道:“秦公子刺杀在先,我无可言矣。”
士匄又问:“秦国未求赵氏转圜?”
赵武迟疑了一下下,老实说道:“我不欲插手其中。”
士匄笑道:“实为明智。”,说完让驭手控制战车离开。
保持行进速度的赵武看着士匄离去的背影,思考士匄特别来问是为了什么,看着怎么好像是在嘲笑赵氏软弱可欺啊?
他们花了将近一个半月的时间才抵达“虎牢”。
而大军本来是会途经周王室地盘,发生周天子派来使者诘问的事情,导致国君临时更换了行军路线。这个在晋国南征历史上是很少见的。
本来在“虎牢”周边飙演技的几个国家,他们得知晋军离得足够近才进驻“虎牢”。
晋君姬周抵达后,邀请列国的国君和代表人物相见,地点就在建设到一半的关隘之上。
“我闻楚君率军北上,屯驻于济水之旁。”晋君姬周用这话当开场白。
鲁君午不管不顾,径直指控道:“南下途中齐军多次逼我,实为欺人太甚!”
这一次齐君吕环没来,来的是执政崔杼。
本来老神在在的崔杼突然听到鲁君午发出指控,先大笑几声,才说道:“南下路途唯一,谈何进逼?鲁惧齐如斯,焉敢再谋于鄅?”
接下来就是季孙行父和崔杼的专场,莒国的国君己密州半途加了进去。
莒国跟齐国的关系并不好,莒君己密州却是站在齐国这边一起指责鲁国。
鲁国干不过齐国就是干不过,任何的语言都显得无比苍白,鲁君午负责用祈求的目光向晋君姬周求助,季孙行父则是频频看向魏琦。
爸爸,您儿子正在被欺负,吱一声呀!
晋君姬周:寡人的眼疾突然犯了,看不见啦!
魏琦:你特么怀念赵氏,让俺很没面子啊!
还是中行偃实在看不下去,轻咳几声,说道:“今日为楚军北上,余事不论。”
最先给出正面回应的是莒君己密州。
鲁君午和季孙行父继续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崔杼见好就收。
这么一副状况让晋君姬周看在眼里,想道:“阴武东征收效甚重啊!”
前几年这些国家还觉得晋国不行了,挨了一顿打之后重新变得乖巧。他们就算心里有什么特别想法,能重新服从对晋国就是一件好事。
中行偃说道:“楚去岁攻陈,陈君遣使于晋,欲归我也。”
几个列国的人听得一愣一愣,肯定有各自的想法。
曹君姬负刍很是振奋地问道:“楚亦不稳?”
这话说的,不是明白指出楚国跟晋国一个尿性,两个霸主级别的国家都有内部动乱嘛。
要不是看在曹国一直很服从的份上,晋君姬周和元戎中行偃都想明年将曹国安排上了。
宋国右师(执政)华元问道:“我闻郑亦归晋?”
中行偃微微昂起头,说道:“楚非良善,并国之多,绝人祭祀,安能盟之?”
不是晋国这边的人,他们觉得听听也就算了。
难道晋国是什么好货色?
差别不过是晋国越来越要脸,楚国一直都将自己是个什么德行摆在明面。
真实情况是,还能保持国祚延续的各国,哪一个国家没干过吞并他国的事情?
参加“虎牢”会盟的各国之中,灭国数量最多的是哪一个国家?很令人意外的是卫国。
所以,卫君卫衎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身躯。
孙林父则是一直在寻找什么,找不到想见的人,用呐呐的表情盯着魏琦一直看。
魏琦一开始还没发现,等察觉孙林父的异样,回以探究的目光。
孙林父当然知道吕武西征没有南下,想找一找阴氏的小辈或家臣,困惑怎么没看到阴氏的代表在场。
在后面,孙林父得知吕武让魏氏的魏相指挥阴氏的军队,一下子被震惊到。
他了解阴氏和魏氏合作紧密到能交出军队指挥权,觉得一些事情可以进行了。
第484章 晋人/楚人拼啦郑人拼啦
“寡君猜忌着令我惶恐难安,我实非为己,乃为两国也。”孙林父私下找到魏琦提出了自己的难处。
中原很多诸侯国基本上都有晋国的“代言人”,一般会是某个国家的执政。
其实,他们未必是奔着卖国而去,只是很清楚惹怒晋国会使国家遭到什么打击,一再权衡选择处处接受来自晋国的要求。
所以,孙林父那么说真没什么大毛病,甚至是一句大实话。
国家的执政对晋国一再妥协和处处配合,出发点是为了让晋国别针对自己的国家;而国君和其余人看不过眼,觉得执政是在出卖国家的利益。
这里也就是“凡事都存在两面性”的证明了。
他们都觉得自己没错,又认为对方才是错的,对立可不就形成啦?
魏琦用不解的目光看着孙林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孙林父索性挑明,说道:“如在卫无法立身,可否助我归晋?”
这一下魏琦被吓了一跳,脱口而出,道:“凶险如斯?”
孙林父没再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里当然不是孙林父为了完成晋国的某些任务,才搞得跟卫君卫衎的关系水火不容。
只是内在的很多原因,孙林父绝对不会傻乎乎地交代个仔细。
魏琦稍微沉默之后说道:“我必上禀寡君。如事有转圜可能,亦望卿大夫力使。”
达到目的的孙林父答应下来,内心里却没有任何犹豫,一定要带着封地和军队、属民、奴隶加入到晋国。
在另一边,卫君卫衎在跟晋君姬周控诉来自执政孙林父的各种霸道。
晋君姬周实际上并不喜欢卫君卫衎,尤其是卫君卫衎先前不顾孙林父的力阻,非要跑去蜀地参加楚国和秦国牵头的会盟。
只是吧,他不能鼓励为人臣子给一国之君难堪的事情发生,东拉西扯没有成功转移话题,不得不说道:“我必使魏卿言告,想来孙林父将有所收敛。”
假的。
他根本不会去管,甚至要提醒魏琦关于卫君卫衎不满孙林父,好让孙林父能够有针对性地压制卫君卫衎。
除了卫君卫衎之外,接下来还有几个国君跑来找晋君姬周告状,大多是不满某个邻国,希望晋君姬周能够主持公道。
今年有秦国使者跑去楚国哭诉,求着楚国能帮秦国一把;又有鲁国的国君亲自对着晋君姬周痛哭流涕,话说着说着离席想抱大腿。
“鲁实难,亦知唯晋可护我。”鲁君午一把鼻涕一把泪,哽咽了几声才继续说道:“鲁实弱,望晋侯允许并鄅。”
爸爸,俺知道错啦!
求爸爸保护。
求爸爸让俺吞并鄅国来壮大实力呀!
晋君姬周当然不可能让鲁君午抱住自己的大腿进行谈话,好说歹说才让鲁君午松开并回去自己的座位。
他不止一次看向季孙行父,发现这位鲁国执政的状况好像有点不好?
鲁君午那么干就是出自季孙行父的剧本。
而他们必须用这种方式来表达鲁国极度需要晋国。
季孙行父今年大病了一场,南下时都没能痊愈,强撑着病体前来参加这一次会盟。
眼见气氛差不多了,季孙行父说道:“寡君请求晋侯可使阴武子东行,望晋侯允之。”
晋君姬周立刻明白核心意思。
鲁国不但想找晋国撑腰,还想齐国见到就怂的吕武能去站台啊!
晋君姬周却觉得鲁国在干一件糊涂的事情。
早先鲁国表达了对赵氏的念怀,深深地恶心了魏氏一把。
现在又是个什么情况?
鲁国已经将魏氏给恶心到,又要拉阴氏下水?
难道鲁国不知道这样干会同时将阴氏和魏氏得罪吗???
事实上,鲁国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更知道那样做的后果,他们干的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晋君姬周很享受这样的场面,迫切地期盼着晋国能够重新称霸。
找到空闲之后,他召唤来了中行偃,问道:“如遣人往西而去,寻阴卿可使率军南下?”
中行偃的心态有些绷不住,纳闷在国君眼里他们一个能打的都没有,怎么搞得吕武不在场,国君不是那么敢跟楚国开打。
他想道:“如事不可为,自是应当固守‘虎牢’,明岁招阴武率军南下。”
话当然不能那么讲,他提到魏琦在,范氏军队的战斗力有保证,各家也多多少少列装了采买自阴氏的装备,怎么能怕了楚国呢。
国君沉默了一下,才开口说道:“阴卿阵斩养由基、潘党,楚人实惧之。如阴卿在,即便我不敌,楚亦不敢咄咄逼人。”
这个让中行偃没法反驳。
楚国最近非常活跃,他们沉重地打击了吴国,对吴国的战争也在持续;后面楚国令尹力主教训陈国,没什么难度就将陈国摁在地上锤了一顿。
其实,晋国也是看到楚国太过于活跃,尤其是连自己的盟国说打就打,觉得好机会来了必须抓住,又需要给予吴国信心,才选择在今年挥师南下。
国君苦笑了一下,说道:“如事不可为,避战可也。”
中行偃再次无话可说。
真的打不过楚国,避而不战总比打输了强,免得让中原各个诸侯国再一次对晋国失望。
中行偃离开国君处,命人将各“卿”请了过来,优先性地述说刚才与国君会面的谈话内容,问道:“诸位以为如何?”
士匄比较不服气,又是满心的无语,说道:“非我战与不战,乃楚军进犯。”
这特么。
明明是晋国采取守势呀。
难道要放弃“祭”地,灰溜溜地逃过大河吗?
真那么干,才是更加丢人。
最重要的是范氏会丢了“祭”地!
中行偃打蛇随棍上,说道:“‘虎牢’未全?如若开战需率军向前。何人为先?”
士匄说道:“可邀楚君领军至‘管’。”
这个“管”是郑国的某个城池,位于梅山之北,荣泽以南。
“管”的地形相对比较开阔,很合适作为大军开战的场地。
中行偃看向魏琦,问道:“范氏当‘前劲’,魏氏为辅?”
士匄懵了一下下,他只是表示自己不怂,没说自己要先上啊!
中行偃不管那么多,又说道:“我与国君为‘中劲’,下军随同列国之军为‘后劲’。”
程郑和赵武觉得受到了照顾,很满意这个安排,赶紧地答应下来。
中行偃真的不是特别照顾下军的某某谁,只是单纯不信任下军的战斗力,再来是对参与会盟的几国军队没什么不该有的奢望。
“如我为‘前劲’,需阴氏一‘师’为伴。”士匄歉意地对魏琦笑了笑,接着往下说道:“楚‘王卒’尽出,必以雷霆之势攻我,不可不防也。”
刚才中行偃在述说时,没有给阴氏拉仇恨,将国君需要吕武在场的那些话讲出来。
当然不是因为中行偃有多么看顾阴氏,他已经进入到元戎的角色,没好处的事情才不会刻意地制造矛盾。
现在,士匄强烈要求阴氏的那一个“师”一块去跟楚军战斗,中行偃听了只感到有些酸溜溜。
要是早上个几年,不用太多年,也就是齐国、卫国和秦国遭到阴氏暴打之前,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