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大领主-第3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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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座秦国的都城,它被紧急地加固和加强城防,没有用上就让敌军入了城。
从高空进行俯视,能看到随处爆发交战的地点,越来越多的建筑物出现了火光。
这一座在公元前677年左右建立起来的城池,迎来了属于它的浩劫……
第511章 这是什么神奇操作
阴氏、魏氏跟秦军的主战场,不见什么硝烟,有的是倒卧在战场之上的双方将士遗体,成为了残骸的战车,倒毙的战马。
一杆杆被箭矢射得残破的旗帜被丢弃在战场之上,旗帜的布料大多染上了鲜血,尘土和草屑混着湿润的血迹使得看去又脏又破,又被雨滴一再打下,浑浊的液体向周边扩散。
今天是他们正式交战后的第三天。
因为打得太过于凶狠,导致双方战死者的遗体都没按照惯例进行收敛。这种情况再讲究礼仪制度的战争是看不到的。
酝酿了有一段时间的老天,憋足了劲的云层可算是向大地倾泻水份。从一开始的倾盆大雨,缓慢转为中雨,却不见雨势有再减小的迹象。
受于降雨的困扰,交战双方迎来了暂时的停战,收敛牺牲将士遗体的事情,可算是能做了。
打了三天,每一天都是那么激烈。这一点战场上的痕迹可以作证。
碍于气候的停战,其实让双方都感到不满意,冒雨作战这个考虑则不在双方统帅的选项之列。
“连战三日,阴氏战陨两千余人,伤患六千余人;杀死秦军约一万两千人,俘获秦军七千余人,伤患未可知也。”葛存正在担当书记官的角色,通报连日来的损失和战果。
他又说道:“阴氏消耗箭矢十一万,损坏战车三十六乘。不知魏氏可作统计之数?”
两个家族组成联军,战果和战损则是由两家自行统计。这个没什么好说的,完全是春秋中叶的规则使然。
魏绛声音低沉地说道:“魏氏战死亦在两千之数,伤患三千余人;杀死敌军……约有三千?俘获秦军少于千人。”,秦军伤患什么的,没注意也就连数据都没有。
魏氏没多少远程部队,箭矢消耗的数量不会超过两万,战车的损失比阴氏多,达到五十六乘。
那就是,三天的时间里面,秦军失去的战斗力不会低于两万三?
需要将伤患统计进去,偏偏这是最难有精确数据的事情,只能根据战况的激烈程度,秦军败退的速度,蒙一个大概的数字。
吕武进行一番估测,秦军战死、被俘和伤患,消失在战斗序列的数量应该是在三万到三万五千之间?
“秦人悍不畏死,每每阵战溃而不退。此事使我追忆范氏与郑军旧例。”魏绛说的是郑国因为未知情况,不计损失跟范氏拼命。
那件事情发生在去年,不顾忌伤亡的郑军未必有多能打,他们却是用顽强的意志和拼死决心搞得士匄无比狼狈,一度让范氏认为自己的战斗力和威慑力下降,陷入自我重新审视的状态。
吕武问道:“魏氏可战之兵尚存多寡?”
魏绛答道:“一‘师’三‘旅’之数。”
这个数量跟吕武估测的差不多。
阴氏在这场战争是主力,战死士兵闹得跟魏氏差不多,有着太多种的因素。
首先是秦军碰上魏氏打得太凶悍,魏氏的部队在秦军骑兵的攻击下每每只能被动应对。
那是一种哪怕魏氏能够抵住秦军骑兵的攻击,明明每次都是赢,己方损失总是有些惨重,打赢却无法扩大战果的尴尬处境。
所以吧,乌龟壳再怎么硬,追不上敌人就是一种硬伤。
魏氏遭遇的处境跟很多中原王朝一样,搞得魏绛都在思考魏氏要不要发展成规模的骑兵了。
蒲元说道:“秦军折损过半,未见有撤军意图。”
正是同样得出这样的看法,魏绛才提起去年范氏跟郑国的旧例。
并且他觉得魏氏遭到了秦军的针对,郁闷秦军不敢跟阴氏拼命,就会逮着魏氏发狠。
这特么是瞧不起魏氏还是怎么地?
真实情况是,秦军对阵阴氏更凶狠,打不过就是真的打不过。
另外,秦国高层得出真心打不过阴氏军队的颓丧结论,想要给魏氏造成更大的损失,来增加阴氏和魏氏的嫌隙。
魏绛有没有窥探到秦国高层的用意呢?他一想到魏氏的军队打赢了也是追不上秦军,心中的烦闷加剧,脸色变得有些阴鸷。
“我料秦军已在收拾细软。”吕武一边诺有所思,一边继续说道:“大军折损过半,未能重创我军,秦庭为将来计,怎敢全军战没于此?需得留有元气。”
一帮人霍地就站了起来。
他们很想知道吕武怎么会有这样的判断。
魏绛左右看了看,发现阴氏的一些骑兵将领不在,问道:“上将军已派骑兵出击?”
吕武说道:“非是出兵直击,绕道往之秦军归途是也。”
这些天交战下来,阴氏还能继续参战的骑兵减少到三千左右,打正战会被数量在两万以上的秦军骑兵淹没,搞一搞操后路打突然袭击才是正确用法。
算一算时间,他们跟秦军主力对峙又开打,耗费的时间超过了五个月?
吕武在两天前已经接到宋斌的汇报,秦国都城“雍”已经在阴氏的控制之下。
从他们这里去“雍”这座秦国都城,每天走个五十里左右,需要耗时至少十天。
当然,骑士不断换乘驰骋,一个昼夜走个两百里不成问题。
那么就是说,吕武在接到汇报的时间,应该是宋斌率军拿下“雍”的第四天或第五天?
不知道有没有秦人快马而来,向率军远征的秦君嬴石奏报“雍”失陷的消息?
有或没有?反正吕武必须做好一应的准备。
这么说来,该地秦军的撤退会是一种必然,差别是自己撑不下去,或是得知“雍”陷落的被迫撤离。
吕武并没有将“雍”陷落的消息说出来。
哪怕是以正面的手段将“雍”拿下?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其实都有些说不准。
玩脏手段拿下一国都城?没得说,肯定要极力进行掩盖的!
为什么?一切只因为现在是春秋中叶!
这种现实让吕武很难受,无比的难受!!!
攻克一国首都,无法尽情地夸耀武功,相反需要低调处理,是其余年代的人所不能理解的。
吕武正确的做法是尽可能地消除影响,再闷声进行掠夺。
简单说就是:好处占尽,坏名声一点都不能背!
下雨天气一直在持续。
事先有所猜测的晋军一方,果然察觉到了秦军撤退的迹象。
秦军没有拆除营盘,他们甚至往对着晋军的营寨区域进行了严密的部署。
这样做,一来是做出还想打下去的假象,使得晋军无法窥探到真正意图;再则是一旦被发现想撤退,加强的部署能抵御晋军的进攻,必要时还能出击纠缠住想追击的晋军。
因为吕武的先见之明,晋军这边并不存在“战争迷雾”这种现象,他们观赏秦军的表演,有针对性地进行了一系列安排。
事情在某一天出现了意外。
今天,士雃再一次作为使者出动,来到了吕武的面前。
士雃看到吕武立刻嚎啕大哭,还是那种跪下捶地的行为,一边哭一边悲戚地说道:“寡君病重难再奉陪上军将会猎?若不速速归回,恐将骤然薨逝。”
啥意思呀?
这是暗示吕武会将秦君嬴石逼死咯!
吕武想从士雃试探他们是不是知道“雍”陷落的消息,一时间有些不知道从哪里起话头。
士雃越哭越凶,真叫那个眼泪鼻涕齐流,再加上浑身湿透透的模样,要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只不过,他们在打的是一场抛弃掉礼仪制度的战争啊!
派人来哭一哭,威胁继续打就敢来个君主当场去世,是个什么玩法?
一边哭一边捶地的士雃一直在偷偷观察吕武的脸色。
吕武就是一副被搞得哭笑不得的表情,话却是没有开口吐出一个字的。
“秦国错矣!”士雃停止捶地的动作,身躯趴在地上,抬头看向吕武,哽咽说道:“请上军将示下。”
吕武比较明显的一愣,仔细地看看士雃带来的家当,没看到代表一国之君的“节”,不知道投降书被放在哪里。
“时至今日,秦庭仍在玩弄诡术?”吕武说这话时,脸上带着冷笑。
要投降?
先是拿本国的君主性命威胁,一副要把吕武名声搞臭的操作。
然后,代表君王的节杖在哪!
欺负吕武不懂礼仪制度吗???
正式的流程,该是带上节杖,进来时也是捧着国书,必要的话甚至需要携带君主印玺。
最最最重要的一点!
投降的人需要肉坦上身,下身只穿一条裤衩,额头绑上白布条,身上也必须按照流程捆上白布条,牵着一头羊羔,口中含着一块玉。
所以,当下不懂礼仪的话,承认战败的投降都不知道该怎么做。
不附合礼仪制度为前提,想投降都办不成。
士雃一脸的不明所以,说道:“此战非国战,乃是私战。”
所以,该有的礼仪制度流程就可以省略啦?
吕武非常不悦地说道:“使者请回。”
士雃怔怔地看着吕武有一小会,问道:“如礼仪不缺,上军将可受,自此罢兵休战?”
神经病啊,这是!
礼仪啥玩意的,不是丢掉再捡起来就算回事。
秦国的信誉度怎么样,心里没点数?
吕武还是那句话:“使者请回。”
第512章 还当不当人是个难题
士雃没有走。
秦军却是在撤军了。
雨并没有停止,秦军这边由秦君嬴石的车辕上竖着“王旗”,大摇大摆地出了营,随后则是成队列的秦军跟随。
一直在盯着秦军营盘的晋军斥候回来详细禀告,包括不确定秦君嬴石是不是真的在有“厢”的车驾上,出营的秦军不少于三万,其中包括一万五千左右的秦人骑兵。
这一次秦国到底出动了多少兵力东征?骑兵数量三万,传统部队约是六万左右???
带着不确定性的主要原因是,能够从旌旗上判断秦国的三“军”齐出,其余部队则是只能用目测来估算一个大概数量。
讲一句大实话。诸如秦国这种“呼朋唤友”的出征模式,秦军高层都不一定知道参战人员的准确数据。
这种现象不独出现在秦国,进入到“封君实权制”的楚国就经常搞不明白己方到底出动了多少军队。
而晋国很少会出现这种稀里糊涂的状况,原因在于晋人的“死板”性格和对军事的“刻板”要求,再来是各“卿”统兵出征前会搞清楚自己所领之“军”的构成。
晋国对军事的重视程度到什么份上呢?让哪个贵族必须带来多少着甲士兵,某军团的军尉、师军尉、旅军尉将负责查验。
那一套各级别单位的“尉”制度,能够视作军法官的补充部分,不受军司马(宪兵头子)的统管,直属于一军之“将”管辖。
所以,晋国正儿八经的出兵模式,编制中有多少士兵,存在多少着甲士兵和无甲士兵会有很仔细的数据和记录。
没有穿越之前,吕武说什么都不信春秋中叶就有这么一套成熟的军事制度。
他后来倒是搞懂了一件事情,晋国正是在周礼的军事制度进行补充和完善,没有搞出军功爵的那一套,还是硬生生地打造成了一个军事霸主国。
另外,动辄出兵十几万士兵这种事情,看着也挺魔幻,尤其是在春秋中叶。
事实是,晋国的一个满编军团就是三万七千五百士兵(战兵),长期至少有三个军团的编制,后来增加到四个军团的规模。
在没有吕武的原版历史上,晋国屡屡一出动就是四个军团,跟秦国打,跟楚国打,每一次出兵的数量就是十五万士兵。(史实,非作者胡言乱语)
所以,春秋中叶就能这么搞,很难令人理解到底什么样的国力才能办到。
不过,想一想到战国时期,动辄就是征召几十万的兵力,好像变得不是那么难以理解。
大概就是源于需要,迫使各国高层对人口的利用率加强,乃至于是利用到了极限?
做得最好的当然是秦国,以秦昭襄王时的数据,秦国总人口应该是三百万左右?白起在“长平之战”一下子就动用了六十万的军民。
也就是说,三百万的男女老少秦人,每五个人就有一个人实际加入到战争中去,为白起战胜赵军而服务。
而动用了四十五万军民参与到“长平之战”的赵国有多少人口?史书上没有明确的记载,根据“长平之战”的发展以及后续推测,赵国当时的总人口应该是在四百万左右。
那么,赵国对人口的利用率明显不如秦国。在“长平之战”中的赵国人口有效利用率达到九比一,跟秦国五比一的利用率存在比较大的差距。
后面的一些王朝,总人口达到万万,动用十来万大军国力就撑不住。
是不是只存在国家高层管理国家方式的不同。
什么时代能够动用多少军事力量,能不能进行维持,属于国家管理者的能力问题?
吕武需要搞清楚秦国将人力利用到什么程度,以此来判断秦国的真实情况。
这一次战争,攻下“雍”什么的只是次要,首要的军事目标一直没变,也就是持续性地打击秦国的国力。
得知秦军在撤退?吕武只是让各部按照既定方案行事。
士雃发现晋军有所行动,再一次请见吕武,说道:“寡君病重!”
吕武只是静静地看着士雃,用眼神鼓励士雃继续表演。
士雃心里一阵窘迫,嘴上问道:“上军将乃为人臣,如寡君薨于此役,天子、晋君与列国之君如何看待上军将?”
这是个不能忽视的问题。
逼死一国之君这种事情,必然会挑动所有为君者的神经,不知道会有多少君主心生兔死狗悲之感。
老魏家的魏琦没杀死楚君熊审,碍于“国君杀手”的负担,路就走窄了。
另一个被卷进弑君事件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