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大领主-第4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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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使大兵聚拢,以防不测罢了。”吕武就要让各个家族没有多少兵力能干私活,降低爆发内乱的可能性。
士匄心想:“是个好主意!大军集结在一个地方,只要卿位家族不乱,谁敢乱来就是找死。”
那么,他们这些卿位家族会乱起来吗?
看看没有人去在乎国君带进土的另一个秘密,足以说明很多事情了。
不管国君要搞什么,吕武和士匄已经取得共识,过去的事情暂时可以放下,先稳定局面才是最重要的。
这么一搞,不知道要闹什么场面的国君,诸多的努力随着咽气得到一个连半途而废都不及的结果。
当然了,吕武和士匄只是“暂时”放下,某天需要的时候,呵呵!
等待吕武将想说的话说完,目光扫视众人,用眼神询问有没有谁想补充一点什么。
一肚子火气的中行吴失去了平时的睿智,有些生硬地问道:“仅是集结大军,不若选一国伐之?”
好像,不失是个好建议。
大家都以为晋国又要不行了?
那么,晋国主动出击,用行动来证明自己依然行,还能转移内部矛盾呢。
吕武又一次皱眉。
他本来的想法是让某些人先跳出来再去收拾,开始思考中行吴建议的利弊。
第642章 一个时代的终结
真要干仗也是明年的事情了。
在今年发生了国君薨逝的事件,等于晋国进入丧期,谁头铁敢在这种特殊时期来招惹晋国?
在吕武的力主之下,晋国对国君的丧事办得一丝不苟,也就是该给什么样的规格一点不少,要用到的陪葬品齐全。
丧礼先在“新田”举行,等待列国的代表过来参加完毕,场地换成了“绛”那一边。
这个“绛”是“曲沃一系”的“公共墓地”之类的定位,晋国的一国之君薨了都是葬在“绛”这边,公族的大部分族人也是选这里。
由于晋国早就废除了人殉,自然看不到大批什么人被驱赶进地下墓室再落闸的场面。
在晋国最为隆重的陪葬品是战车,规格最高的就是含“金”量充足的款式。
那个“金”是铜,也就是打造战车时使用了大量的铜制品。
除了战车之外,陪葬品缺不了各种类型的灯具,造型方面会比较讲究一些,规格最高依然是采用全铜打造而成。
再来就是另外的铜制品和陶制品,像是一些诸侯才有资格使用的酒爵、食鼎,其余用餐工具等等。
众多的陪葬品中还有兵器和甲胄,一般是穿在木人身上。
如果是铜制品,鉴于青铜虽然也会生锈却更经得起时间考验的关系,后世考古还能看到个模样,保存手段了得则会跟新的一样。
使用铁制品的话?不用两千年那么久,以墓室的潮湿情况判定,几十年铁器就该变成一堆铁屑了。
要说姬周的陪葬品里面什么最高贵,无疑是一件由玉石制作而成的甲衣,它就穿在姬周的遗体身上,钉上棺木再封闭墓穴,不知道多少年之后能够重见天日。
墓室封闭之后,国家级别的“大巫”又是一阵唱唱跳跳。
别说,级别越高的“巫”,他们吟唱什么玩意很难听懂,听着却是能感觉到远古与沧桑,听起来还是挺带感的。
吕武能发觉中行吴对姬周的丧礼规则有意见,可是中行吴有意见又怎么样?
身为人臣在很多事情上吃亏是一种必然,稍微强硬点都可能被传为嚣张跋扈,不是权臣也要被戴上个权臣的帽子。
而作为君主,他们的嚣张跋扈会有另外的解读方式,国家强盛被称呼为霸气,国力每况日下则视为暴君、昏君啥的。
“如此作为,于风评、国事皆有利也。”吕武只能这么安慰中行吴。
心里有恨又极度不爽的中行吴能怎么样?他除了继续恨和不爽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甚至可以说,中行吴要庆幸自己不是元戎,要不然需要忍着极度的恶心不适,一样将姬周的丧礼办得风风光光。
没办法的事情,常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政治人物嘛
新的王朝给上一个朝代的末代之君定谥号,肯定是哪个差就选哪个,用以强调新朝廷的建立是顺天应命,从而产生一个叫“成王败寇”的成语。
不是改朝换代的背景,以臣子的身份给君主定谥号,君主得到的谥号越差劲,只代表一众大臣也不咋地,甚至要跟着一块遗臭万年。
哪怕吕武想要操作点什么,针对的对象只会是晋国的末代之君,理由当然也是用来彰显新朝廷的伟大、光明、正义和顺乎时代的召唤。这个不取决于晋国的末代之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纯粹就是一种政治需要罢了。
姬周的丧礼结束了,一个时代也随之终结。
一众人回到“新田”,由吕武将公子彪会成为新君的消息公布于众,告知晋国贵族与万民,还将派出使者团前往各国,周王室那边自然也不能少了该有的程序。
公子彪并没有一块回到“新田”,他跟自己的母亲留在“绛”为姬周守墓服丧,一同留下的还有羊舌肸以及公族的一些封主。
晋国会维持三个月没有君主的状态,国内外一切大小事务吕武为主,其余的“卿”为辅,一起进行处理。
在公子彪会继承君位的消息公布之后,关于处置一应叛乱人等的命令也被下达。
而那之前,早就有大军开过去,一家又一家的收拾。
大多数涉事的公族并没有反抗,仅有极少数公族玩了一手垂死挣扎。
不反抗的公族争取的是一个宽大处理,他们得到的下场比玩垂死挣扎的同伴要好上一些,比如还能有一块封地。
反抗的公族没有死全家,只是单独留下的那个后代不但要过颠沛流离的生活,某天就该饿死在哪个犄角旮旯了。
吕武与众“卿”进行商议,空出来的封地不再进行分配,将全部转到新君的名下成为直属的食邑。
大家都是大佬级别,连续三年之内干了几次削弱公族的事情,频率太多,削得过狠,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做,免得吃相太难看了。
新君彪的年纪还小,母亲又是来自不入流的杞国,公族难以依靠之下,他们孤儿寡母将来会怎么样,很是仰仗吕武到底要不要选择做个人。
而吕武不是没想过欺负孤儿寡母上位,思来想去的判断是会很不划算。
明明有那个实力搞秦国来玩名正言顺的“化家为国”,为什么要以臣子的身份干出欺负“孤儿寡母”篡位的事情呢?
看看那些欺负“孤儿寡母”上位的家伙,不是国祚不长久,就是成事了因为某些原因搞畸形政治。
事实上,但凡有那个硬实力,用得着忌惮什么吗?
凭借硬实力打下的江山,很多事情干起来根本不存在什么忌讳,犯得着顾忌一帮遗老遗少,又或者害怕某个谁有样学样???
一开始就将该清理的家伙全部干掉,开创一个朗朗乾坤,它不香吗?!
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吕武是秦国的“庶长”、“大良造”,也就是秦国的执政,一样是秦国的大臣来着?
然而,无论是表面还是内在,晋国元戎和秦国执政对吕武来说还是存在明确的区别。
首先,吕武是晋国的出身,等于祖上世代是个晋人。他成为秦国执政是用武力夺来,不但秦国公族明白是个怎么回事,列国也没人认为吕武真就是秦君的臣子。
即便是某天吕武成功取代了赵氏嬴姓,史书上记载的也会是阴氏以武力灭秦,绝不是记载以下犯上。
时间在一天又一天中过去。
春播结束之后,各个家族安排吕武的命令开始对治下进行征召,大批大批的武装人员来到“新田”郊外驻扎。
有大军集结,几个家族的军队因为刚刚结束征战,看着很是杀气腾腾的样子,着实让各国前来准备观礼的使节感到忧心忡忡。
观什么礼?当然是公子彪继任君位啊!
这一场继位将由吕武主持,先君姬周的师傅姬朝进行吟唱之礼。
所谓的“吟唱之礼”就是代表周天子来赐下祚肉,用“雅言”介绍公子彪祖宗十八代的来历,再着重选“节”也就是某代晋君干了什么漂亮事,拿出来专门追忆夸赞一下。
周王室对于单公姬朝能去晋国担任那样的角色,打从事实上还是觉得挺有面子的。
晋国的一众“卿”给了单公姬朝高规格待遇,表现出来的就是尊重周天子,再来就是打造一种温馨局面了。
“元戎,各国使节已就位。”孙林父态度很是恭敬。
他现在是晋国的“博闻师”来着。也就是国君身边类似于特别顾问的角色。
另一个投奔晋国的原齐国执政崔杼则是成了晋国的下军尉,仅以待遇来看比孙林父要好。
还不因为晋国是个军果主义国家,军事相关的职位总是显得更有权势一些。
不然的话,国君“亲近人”的职位,看着其实会显得更雍容。
孙林父成了“博闻师”,崔杼成了“下军尉”,着实是让卫国和齐国的来人很是一言难尽啊!
齐国和卫国经过一连串打击,一个从当世一流强国沦落成为堪堪二流的国家,另一个很干脆从二流变成一个不起眼的三流国家。
最为让齐国和卫国遭受打击的是,传言中的舆论倾向,讲的是崔杼和孙林父一致遭遇两个国君的各种欺辱,不堪受辱才寻求晋国的帮助。
“我闻晏婴已是齐国执政?”吕武觉得挺讶异的。
孙林父很是感慨地答道:“年仅二十余,便是一国执政矣。”
事实上,吕武对春秋历史不是那么熟悉,要不然会知道晏婴成为齐国执政只是被提前了。
这一次齐国前来“新田”的代表就是晏婴,来之后没提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也没有对晋国表现出多么谦卑,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样,使人觉得会是个厉害的角色。
非常令人纳闷的是,卫国来的是叔孙宣伯,他还成为卫国的执政。
好家伙,真的是好家伙!
叔孙宣伯绿了鲁国的某位国君,被迫出逃之下成了卫国的执政?
卫国这是打算和鲁国没完了呀!
楚国的使节最晚抵达。
以前晋国有什么事情会邀请楚国,楚国也同样这么干,只是两国很少会进行回应。
“甚?”吕武看着楚国使节,难以掩饰意外,问道:“楚君薨逝?”
什么情况?
熊审是旧伤复发,还是“沫之战”受到太大的刺激,回国没多久就死翘翘啦???
第643章 新时代的降临
幸好熊审不是死在交战的当时,或是亡故在兵败回国的路上,要不然楚国和晋国绝对没完。
根据这个叫芈远的人说法,回国不到几天的熊审就突然薨了,死因有点难以进行辨证,猜测是猝死之类。
说起来也真是特娘的悲剧啊!
短短两年左右的时间之内,几个强国的国君先后入土,迷信一点都该好好地想一想老天爷到底是怎么了,一连有国君故去是不是在发出什么警示。
哪几个强国先后有国君逝去?去年齐君吕环死在女人肚皮上,今年晋君姬周在病榻咽了气,还有楚君熊审死在外出游的战车上。
齐君吕环就不用说了,活着的时候没干成什么事情,还让齐国变成那副模样,齐人不去破骂、挖墓、鞭尸就罢了,怀念个蛋蛋。
倒是晋君姬周和楚君熊审在位期间成了不少。
晋国当然是从一再内乱中重新稳定下来,并且化解了晋国西边和东面的危急。这些成绩未必是姬周策划,却是得到他的点头执行,功劳怎么都要算一份。
不要看楚国在“沫之战”战败,楚君熊审在位期间巩固了楚国在南方的霸主地位,一度打得吴国失去半壁江山,成功地架空了几个小型诸侯国为兼并打基础。这些都算是实打实的成绩。
事实上,作为一个领导人,哪怕那个领导人每天吃饭、睡觉、玩女人,只要国家的发展不错,功劳都会给算上一份。而这算是明摆着“潜规则”的一部分。
讲一句更实在的话,要是没有领导人的任命哪怕是被迫,那些有本事的人,他们有那个舞台去发挥吗?所以说功劳有他们一份,没毛病的。
吕武有些懂了。
算一算时间的话,晋国出使楚国的人应该还在路上,等于楚国不是得到晋君薨逝的消息才派出使节团到“新田”。
应该是楚君熊审先薨逝,楚国派出使节团到半路得知晋君薨逝的消息,他们因为路途的关系,搞得像是来对公子彪继位进行观礼。
这样算起来,楚君熊审的薨逝要早于晋君姬周,由于两位国君的薨逝时间相距不远,也许会在后世的一些作品中被带上一种“冥冥之中”的色彩。
“我会派使节南下”吕武停顿下来,不太好说是参加楚君熊审的葬礼,还是去参加楚国储君熊招的继位大典。
芈远心里大大松了口气,试探道:“你我两国皆有国君薨逝,亦同有新君继位,不如且先罢战?”
罢战?吕武怎么可能贸贸然做出什么回应。
话说,楚国为什么要寻求与晋国的停战?是楚国的国力不行了,还是楚国又爆发内乱,乃至于吴国又双叒叕雄起啦?
如果是上面那些情况,晋国就是咬牙苦撑也非得跟楚国拼了不可。
什么晋国新君彪年幼之类?年幼了好啊!
国君年幼,国家大小事务是元戎和众“卿”在拿主意,省了头顶上有个家伙胡搞乱搞,晋国能拿出更多的人力物力来跟楚国掰腕子。
吕武用怪异的目光打量芈远几眼,问道:“可是贵国君位归属有所不妥?可要我国相助?”
这并不是在嘲讽、讥讽什么的。
别看晋国和楚国是敌对关系,关乎一国正统继承问题的方面,国君与国君是不分家的。
可能现代人会不理解,然而春秋时期的敌国出兵帮忙扶正君位是一种常规操作,事情办完了又继续打生打死也不奇怪,只是一般会化干戈为玉帛。
说白了,国君是独一档的生物,大臣和贵族跟国君并不在同一档。各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