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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部分

逆天好运公子白-第30部分

小说: 逆天好运公子白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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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现在,他就特意不去想这些问题:他嫂子是否真的如他所说,是个好女人?他之前脱光光跑出家门,是气炸了,一时不理智?还是得知他就在附近,特意如此表现,好吸引他注意力?他嫂子真的虐待他了吗?他说的去求嫂嫂回来,是真心?还是假意?

    凡事不可深思,否则日子是不会快乐的。

    公孙去疾苦笑着摇头,叹道:“嫂嫂如今已经归家,据说走之时一路走一路哭,还让大兄莫要后悔,若不是念在侄子们面上,怕是归家当日,她家父兄就会领着仆从过来打人,我倒是想去把嫂嫂请回来,可嫂嫂恼了大兄与我,怕是面都不会见。”

    “先生定有万全之策!”

    白景源鼓励的看着他,还是不给任何意见。

    公孙去疾继续苦笑:“倒是想过让侄子们同去求恳,可我害他们母亲归家,现在又让他们因为我的过错,去忍受外家的冷眼,实在不是君子所为。”

    这时代的人不论做什么事,都能把它与礼仪道德联系起来,之前还听鹿儿说过吃肉时席不正则不坐,割不正则不食的事,白景源觉得,说这话的人多半是个强迫症。

    现在公孙去疾说这话,显然与强迫症没有关系。

    “好像的确如此!”

    白景源摸摸下巴,又道:“难道你的侄子们就不想念母亲吗?”

    见公孙去疾的碗空了,白景源又让婢女为他端来其他吃食。

    他不介意疱彘为他端食物,其他贵族,哪怕是最低等的士族,却都很介意。

    只因疱彘是奴隶。

    当然,自家关起门来过日子,怎么着都行,可若是招待客人,或者属下,有的活就不可以让奴隶来做了。

    奴隶只配做脏活累活,哪怕是收拾脏碗,都只能低着头,跪着进屋,悄悄收完,再悄悄的走,上菜这种事,轮不到他们。

    在这方面,白景源总是很随意,之前他就顺口让疱彘给他盛了,现在鹿儿跪在他身后,偷偷用手指头用力的戳他,他才不得不按规矩来。

    两人小动作,公孙去疾全都看在眼里,上菜的人突然换成了个青衣婢女,他也发现了,但他只当啥也没看见,继续苦着脸道:

    “为人子女,岂可因私心而让母亲蒙羞?侄儿们就算想念嫂嫂,也绝对不会以母子亲情,去逼迫嫂嫂回来的。想让嫂嫂回来,除非我与大兄诚意足够,奈何去疾活到二十几,竟身无长物,此事也不可全赖大兄”

    她是被公孙无疫撵回家的,若没个说法,就自己回来了,知情人会说她念在儿女份上,不知情的人肯定会说她坏话的。

    白景源摩挲着下巴,站起来走了两圈,吩咐鹿儿:“我记得张翁之前献上几匹丝帛,甚是漂亮,你去取来给先生。”

    然后又对公孙去疾道:“你既已知错,那明日便带着这些丝帛,去你嫂嫂家负荆请罪吧!想来只要足够诚恳,她一定会原谅你,然后与你大兄和好如初的!”

    白景源笑笑,见公孙去疾感动的拜倒在地,忙把他扶了起来。

    关键时刻,就不可以再像之前那样不发表意见了。

    公孙去疾得了公子赐下的丝帛,特意抱着在渠上官衙里转了两圈,让所有人,尤其是羊叔,看了个清清楚楚。

    这时代的人,很多时候都是在为颜面而活。

    所谓君臣相得,从本质上来讲,不过是你尽心为我做事,我尽力满足你的需求。

    白景源见他走了,也没兴致吃东西了,告别疱彘,就带着鹿儿回了暂时的住处。

    刚一进屋,他就吩咐侍从:“把楚纪给我搬来!再把母后赐下的八个讲书侍从叫来!”

    他决定再认真的学一次这本书!

    若不是之前学过这个,他今天怕是都不能体会到公孙去疾的渴求。

    这些士人啊!就是这么可恶!想要不直接说想要,得装作别人非要给,万分勉强的收下才好呢!

    若不能把这些钻研透彻,随着臣子越来越多,他迟早要力不从心!

    公孙去疾之所以委婉的求赏,解决家事事小,让人知道公子并未因这件小事恶了他,才是更重要的事。

    他总觉得自己脑子就快不够用了!

    想在这里好好的活下去,必须充电才可以!

    白景源在这拼了命的学习,在铸造室盯着匠人肝马蹄铁的任沂,也得到了鹿儿的传信。

    得知羊叔竟想利用公子排除异己,任沂大怒,刚要派人把羊叔锁了,给王后送回去,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插手太过不太好,于是吩咐道:

    “去!把红献给公子!”

    得了吩咐,从人立刻下去安排去了。

    于是,等白景源学习告一段落,就见鹿儿领着个腰配利剑,面带红色胎记,挺拔如松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

    “这是谁?”

    公子身边的仆从无不面容秀丽,像这些大半张右脸都布满鲜红色胎记的,按理说,根本没资格伺候公子。

    他倒不是嫌弃,只是感到不解。

    鹿儿笑得可爱极了:“这是勇毅将军送给公子的一把刀,若日后再有谁对公子不敬,只要公子想,红便可替公子手刃此獠!”

    这就是任沂的解决办法。

    不替他下决定,只为他提供解决问题的力量。

    白景源听到这话,并未想到羊叔的事,觉得鹿儿想得有点多,不由哈哈一笑!

    “哪里会有人对我不敬啊?哈哈!还再有?!根本就没有好吧!”

    鹿儿叹口气,对这幸运的傻家伙绝望了,示意红站到屋子一角,也不再说,只问他要不要喝点什么。

    白景源早就累了,立刻叫来童儿,让他去疱屋问问,看有什么好喝的果子羹。

    这条路童儿每天不跑十回就要跑八回,听到吩咐,立刻跑了出去。

 第54章 好像明白了什么

    任沂整颗心都扑在马蹄铁上面,连着在锻造房熬了几日,勉强做出来几个能用的,却没法给马装上。

    连着伤了两匹马,虽然一开始只用拉车的驽马来试验,她还是心疼得不得了。

    以前从来没人给马儿穿过鞋,她甚至都有点怀疑这事能否行得通了!

    想要放弃吧?马镫与马鞍的事就在眼前,想要继续吧?驽马损了几匹还能接受,战马可损伤不起。

    她相信白景源是真的生于大泽,是有大福运的人,说的话多半错不了,可心里还是有点忐忑。

    就这么纠结着,短短几日过去,一双好看的丹凤眼愣是熬出了黑眼圈。

    想要问问白景源,怎样才能确保百分百成功,结果他只知道有这么个东西,具体该怎么做,又该怎么给马儿装上,愣是一问三不知!

    任沂没法,只能逼着锻造的匠奴还有养马的圉人想办法。

    所幸方向是对的,一天天下来总有新的突破,只要坚持,虽然过程磨人,倒也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

    对她来讲,再也没有比提高手头这支骑兵的战力更重要的事了!

    自跟着任袖来到楚国,历经千辛万苦才拉起这支队伍,她再明白不过何为“拳头大才是硬道理”了!

    那些士大夫个个都是嘴炮王者,越把他们当回事,他们越来劲,真要动真格的,大多秒怂。

    既然要吵,那就慢慢吵吧!

    反正寒冬里没法远行,冬狩又不是春耕祭、秋收祭,早几天晚几天也无所谓,实在不行,他们的意见其实也没有多重要。

    楚国四姓她惹不起,这些人她还是敢碰一碰的。

    那四家现在正为了后殳死,缠着公子鱼与王后,才没功夫掺和这规格不上不下的冬狩。

    她不在,季孟是他国使臣,就算是长辈,也不敢管白景源的事,张元是臣子,哪怕年长,也不敢违逆公子的意愿,至于其他人,更是不敢出头了。

    于是白景源理直气壮的缺席了他们的讨论。

    毕竟他还没有正式即位,没那个义务,他们也不是朝臣,没那个权力。

    讲真的,在他内心里,就算继位为王,他也不会对祭祀芈氏的祖先有多少热情。

    因为他永远不会忘记自己是白氏子。

    任沂在的时候,他不敢造次,哪怕不喜,也得乖乖坐在上首,当一个毫无感情的裁判机器,任沂不在,每逢臣子们来找他,他就躲着,刚开始躲在疱屋那边,后来就带着鹿儿与红,跟着公孙去疾去渠水之上钓鱼。

    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很多人对下雪天钓鱼的印象都是这样,觉得那景象必定极美。

    白景源拿着暖呼呼的汤婆子,穿着厚实保暖的衣裳,在仆从簇拥下上了渠上县令献上的精工大船。

    隶臣们撑着船破开水面上的薄冰,不一会儿来到河心。

    两岸寒山排挞,有寒鸦“嘎嘎”,冬风袭来,再多的诗情画意都会与身上的热乎气儿一起烟消云散。

    见白景源缩成个球,手里的鱼竿一直抖,鹿儿忙吩咐隶臣起了火盆端到公子身边。

    白景源生怕身上皮裘被火燎了,想要离火盆远些,又舍不得那份暖,真是纠结极了!

    所幸他也没纠结两天,冬狩的日子就定下了。

    白景源听到这个消息,面上不显,却让鹿儿去打听怎么回事。

    实在是之前,光“祭品到底应该按诸侯王的规格,还是公子的规格”这个问题,他们就吵出了“立嫡还是立长”的气势,原以为没个大半月不会有结果,没想到不过缺席两天,这事儿就定了,他怎能不诧异?

    鹿儿打听完,悄悄回来禀告,说他们都以为他生气了,怕他发怒,就不敢再争了。

    接过张元呈上来的冬狩祭祀流程,见所有的规格,都是按照诸侯王的来,白景源挑挑眉,总觉得好像明白了什么。

    也许,等他当上大王之后,应该适时生气?

    这些大臣,欠虐啊!

    白景源摸着下巴,喜滋滋的寻思,怎么多开发几套应用套路,就听侍从来报,说王后有信来了。

    一听到有信来,白景源猛的坐直!

    他这会儿认得的字还不够多啊!万一看个信都看不懂,咋整?

    鹿儿不愧是贴心小棉袄,信使刚把封在拇指大竹管里的帛书送进来,他就安排信使下去休息,甚至还以“公子想念王后,怕看信时太过激动,以至于哭出来”为由,把屋里奴仆都撵出去守着门窗。

    不等奴仆出去,白景源已经拿起铜削刮开了竹管上印着私印的蜡封,他实在好奇,王后有什么想跟他说的。

    毕竟塑料母子情,期望太高可不行。

    写满雅言的帛书用丝线卷起,和拇指般粗细,解开却是一封很长的信,摊开来足足铺满半边长案。

    难怪要用帛书,若是用竹简,怕是要把信使的马给累死!

    白景源努力辨认,结果十个字倒有六个字不认识。

    雅言又简洁,字都认不全,想要看明白王后说了啥,真是做梦!

    所幸鹿儿知他甚深,叹口气靠过来,细心的给他念起信来。

    这是王后关于未来的安排,信开头就写了“阅后即焚”,鹿儿生怕别人听到,念的越来越小声。

    白景源只得凑过去,凝神细听。

    王后说的事有三件:

    第一,后殳的事不许管,只要有人对他提起后殳,先让鹿儿把这人姓名记下,然后什么都别说,只需捂脸哭就好。

    第二,去了大纪,若纪帝封爵,第一次绝不能受,等她派的说客见过纪帝,纪帝重新封了更高的爵位,甚至同意派兵互送他回国,才可以接受。

    第三,冬狩祭祀之事,不管臣子们怎么商量,一定要记住,连着驳回三次,每次都要找不同的借口,直到他们献上宝物求着他采纳,才可以同意。

    看完这封信,白景源陷入了沉思。

    这就是他与王后的区别吗?

    他想偶尔生个气来达成目的,都不敢次数太多,就怕臣子受虐太多习惯了,以后就不管用了,王后却教他怎么虐臣子,让臣子上赶着求他。

    哎!

    所谓“知耻而后勇”,知道了自己的短处,眼见着鹿儿把帛书凑到火把上点燃了,白景源立刻吩咐童儿:“去把公孙先生请来!”

    他不擅长的事,从来都是交给擅长的人来做,哪怕穿越后,这个好习惯依然伴随着他。

 第55章 为难

    “诸位臣公拟订了冬狩流程,今日刚刚呈上来,公孙先生怎么看?”

    君臣礼罢,各自坐下。

    白景源立刻示意鹿儿将案上卷起的竹简递给公孙去疾。

    公孙去疾接了,一边仔细的看竹简,好似竹简上的墨字全都开了花儿似的,一边琢磨公子请他过来的目的。

    诸位臣公呈上此卷,一般来讲,就是为了走个过场,等公子点头同意,冬狩就可以紧锣密鼓的筹备起来了。

    难道公子不确定这个流程是否可行?这才找他来?

    若公子已经继位,现在聚集在渠上的臣子又有足够的份量,那么,这可能真的只是走个过场,公子哪怕为了臣子的颜面,也不可能找来谋臣问策。

    现在公子想要确定一下这些流程是否可行,一来,可能是因为他年幼,还不懂判断,二来,很可能只是因为他即将继位,对这次冬狩格外看重,三来,恐怕也是因为这些得知公子在此,就蜂拥而来的世家,在公子眼里并没有那么重要。

    然而等他看清最后面那部分,有关于冬狩之后祭祀的安排,立刻明白过来,公子找他来,不是问这一套可不可行,而是因为,他拿不准现在就用诸侯的身份祭祀先祖是否合适!

    公孙去疾犯了难。

    按理说,先王薨逝之后,公子白是他唯一的继承人,继承王位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提前这么做,也可以当做臣子的盛情难却,但他毕竟还未继位,也没有得到纪帝封赏,这样做,有僭越之嫌。

    为人谋臣,本就该替主公解决这些事,可这事一旦做不好,很可能就会招来骂名。

    如今的公卿士族,在乎面子到了极点,却又无耻到了极点,这个度,怕是不好拿捏啊

    见他盯着竹简来回看,白景源坐在上首也很纠结。

    按理说,这份流程代表着这些大臣对正统的支持,但凡有人想要扶其他人上位,这些人就会自动被划分到他麾下,由他来驳回这些,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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