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实在太难了-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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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娃,咱们也进去!”赵岩朝着黑娃说道,然后大步朝着前方走去。
在赵岩走到门口的时候,肥胖的扈大娘眼睛一眯,顿时大喜。
她接待了半月有余,像这么帅气而有气质的公子还是头一次见到。
但是,帅还是不能当饭吃的。
如果赵岩拿不出一千两银票,她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将其赶出去。
在赵岩迈向门槛的那一刻,扈大娘伸出粗壮的手臂,说道:“公子,请出示一千两银票。”
后面的黑娃,连忙拿出一张千两银票,举到了扈大娘的面前。
扈大娘瞬间笑容灿烂地朝着赵岩道:“公子请进!”
在他眼里,有钱的人才是最帅的。
然后,她又瞬间黑脸拦住了黑娃。
“书童不能进!”
黑娃撇了撇嘴,又摸出一张千两银票,在扈大娘的面前摇了摇,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作为赵岩的贴身护卫,他必须保证和赵岩一刻不离。
当然,申屠义也交待过,若是赵岩和漂亮的女人单独相处,黑娃还是可以稍微距离赵岩远一些的。
黑娃虽然看起来能吃嗜睡,一身武力,但他并不傻,非常明白自己什么时候该出现在赵岩的旁边,什么时候该离得远一些。
进入听雨轩的人,享受的待遇自然就不一样了。
每人都有一个独座,还有专门的侍女在一旁倒茶倒酒。
大约一刻钟后,听雨轩前面的大门便关闭了。
这就意味着,今晚能和关雎儿共进晚餐的只能是赵岩等近三十人中的其中一个了。
而后面再想见关雎儿的人,只能等到明天了。
扈大娘就像个花枝招展的大狗熊一般,一扭一扭地走了过来。
她朝着不远处的侍女们使了一个眼色。
侍女们立即后退,然后从后面取出一份份笔墨纸砚,放在了赵岩等人的面前。
“诸位公子,接下来你们谁能过了我扈大娘这一关,谁便有机会见到我家小姐。”
“我家小姐自来爱慕赋诗者,今晚,诸位就以我扈大娘为主题,赋诗一首吧,若被我家姑娘相中,便可共进晚餐!”扈大娘一脸自恋地说道。
在其说话时,她的大脸和脖子同时抖动,上面的红粉漱漱下落,看起来丑极了!
噗!
一听到要以扈大娘为主题作诗,一个俊秀的公子没有忍住,竟然直接吐了出来!
“以你为题,本公子实在写不出来,太恶心了,好诗怎能配丑妇!”那公子朝着桌子一拍,直接离席。
赵岩本来也想吐呢,但看到有人已经吐了出来,不由得乐了,然后突然想到了一两句形容扈大娘的诗句,决定再留一留。
扈大娘气得脸色铁青,但在这里又不太敢发脾气,只得朝着众人说道:“诸位公子,你们有一刻钟的时间,此诗可是要呈给我家小姐看的,请大家定要展现出自己最好的状态。”
一听只有一刻钟的时间,这些公子们当即就着急了。
迅速思索了起来。
黑娃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若不动笔有些另类,他灵机一动,决定在宣纸上画一个大王八。
而赵岩决定致敬一下萧子杰,写一首口语诗。
当即,拿起狼豪毛笔,行云流水地写了起来。
写完之后,赵岩又默读了一遍,读完后他又看向一眼扈大娘,差点儿没有笑出声来。
他觉得,自己这首诗就是为此人量身定做的。
一刻钟,过得极快。
随着扈大娘高喊一声:时间到。众人都停下笔来。
然后,数个丫鬟将每个人的诗稿都收了起来,送向里屋。
不多时,里屋突然传来一道如风铃般清脆的笑声。
不过这道笑声只响一下,便戛然而止了。
厅内的众公子都忍不住朝着里面望去,能在里屋发出如此笑声的,定然是关雎儿无疑了。
赵岩则是坐在位子前,很安静地喊着茶,心中喃喃道:她定然是看了我的那首诗!
第一百三十六章 行首关雎儿
扈大娘听到笑声后,面带疑惑地走进了里屋。
而众公子们都是满心期待,希望行首关雎儿能够选中自己。
片刻后,扈大娘黑脸走了出来,问道:“谁是严兆公子?你被我家小姐选中了!”
扈大娘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显然不是太情愿。
赵岩微微一笑,缓缓站起身来。
而在这时,那二十几位公子突然挡在了赵岩的面前。
其中一人看向扈大娘,问道:“扈大娘,敢问这位公子写得到底是什么诗,关雎儿小姐给下的又是什么评语?即使我们输了,总让我们输个明白吧!”
“对,本公子觉得自己写的也不错,必须要让我们见见这位公子的大作!”又一名公子开口说道。
扈大娘无奈,看向赵岩说道:“严兆公子,麻烦你将写的那首诗为大家背诵一遍,然后再由我讲一讲你被我家小姐选中的理由。”
“自然可以。”
而此刻,在里屋的一处屏风前,一个身穿一袭白裙的姑娘,正通过一个小孔认真地观察着赵岩。
此女,正是关雎儿。
赵岩看向众位公子,一边朝前踱步,一边高声背诵道:“鹌鹑嗉里寻豌豆,鹭鸶腿上劈精肉。眼晴长在屁股上,只认孔方不认人。”
哈哈哈哈……
众公子听后,先看了一眼扈大娘,然后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哪里算是一首诗啊,分明就是骂人的话语。
但是,他们又仔细品咂了一下,发现这四句话将向来以抠门与爱钱着称的扈大娘形容的十分贴切。
妙哉!绝哉!
扈大娘,就是一个视钱如命的人。
“扈大娘,此诗虽然不是太雅,但也算别出心载,不知小姐如何评价此诗?”一名公子好奇地问道。
在众人眼中,关雎儿的评价才是最重要的。
扈大娘照着关雎儿的原话说道:“相对其他公子的诗篇,此诗贵在真诚,无溜须拍马之态,无矫揉造作之词,可见此位公子是个趣人。”
听到溜须拍马这个词,很多公子都是老脸一红。
他们为了迎合扈大娘,有人将其比作杨玉环的,有人称其为“脸若银盆,眼似水杏,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红”。更有人几乎将形容女性美丽的词语都堆在她的身上。
写完之后,作者本人都不相信这是描写扈大娘的。
赵岩赢在剑走偏锋,与众不同,和这些人的诗篇完全不一样。
“唉,输了就是输了,麻烦扈大娘告知关雎儿姑娘,本公子明日会再来的。”
“关雎儿姑娘果然大才,解析的角度令在下佩服,一日不见关姑娘,在下便一直来!”
“今晚本公子因身体不佳,表现有些不尽人意,但这样的诗,我也会写,待明晚我一定夺得榜首!”
……
这些公子们,一个个说着几句场面话,便叹气离开了。
赵岩朝着黑娃微微点头,黑娃便也离开了大厅,转而在暗处保护赵岩了。
不多时,厅内就剩下赵岩和扈大娘两人。
扈大娘看完赵岩的那首诗后,其实尤为不开心,若不是关雎儿喜欢,她绝对会将赵岩直接骂出去。
“公子,请先把一千两白银交了吧!”扈大娘面无表情地说道。
赵岩笑了笑,从身上取出一千两银票,递给了扈大娘。
看到银票,扈大娘的表情明显兴奋了许多,指了指前面,说道:“公子,请吧!”
赵岩整了整衣衫,当即大步朝着里面走去。
他绕过一个屏风,掀开一个帘幕,来到了一处比刚才大厅要小许多的偏厅。
偏厅的布置很简约,没有太多饰品,唯有一个摆放着满是书籍的书架。
而在书架的前面,则是一个小圆桌。
此刻,几个丫鬟正在端菜。
简简单单四个菜肴,还都是素菜,外加一壶清酒。
如果是黑娃在这里,一定会抱怨道:一千两白银就是这种菜?太亏了吧!
而真正坐在这里的人,若只是为了吃饭,那才是大傻子呢!
稍顷,扈大娘和侍女布置完毕后,便离开了。
赵岩也不客气,直接坐在凳子上,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品着。
很快,一个一袭白裙的姑娘从后面的帘幕中走了出来。
正是长郸城行首关雎儿。
“鹌鹑嗉里寻豌豆,鹭鸶腿上劈精肉。眼晴长在屁股上,只认孔方不认人。公子还真是一个妙人!”关雎儿开口便称赞道。
赵岩抬头一看,有些微微失神。
此女子长得确实漂亮,俏丽若三春之桃,与很多风尘女子不同的是,她几乎不着粉黛,但天生丽质,给人一种极为舒服的感觉。
特别是两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上去让人生出一抹疼惜的冲动。
这种气质,绝对不是一般的百姓之家能够培养出来的。
关雎儿轻移莲步,坐到赵岩的对面,然后说道:“严公子,你有何想与小女子讨论的,皆可提问,奴家定将知无不言。”
赵岩笑了笑,问道:“听闻姑娘不仅擅于诗词歌赋,对朝廷的军事策论也是极为了解。”
关雎儿俏脸一红,道:“是众公子高捧了,小女子只是略知一二,能够为一些士子们提供一些参考思路而已。”
关雎儿此话看似谦虚,但赵岩能听得出来,此女子还是颇为自信的。
赵岩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关雎儿立即为其斟上了一杯酒。
以往,别的公子来此,关雎儿没有为任何人斟过酒。
但赵岩喝过之后,她下意识地就觉得自己应该将酒杯斟满了。
赵岩思索了一下,突然问道:“姑娘觉得,自己这个行首能做多久?”
关雎儿一愣。
因为只有一个时辰,别的公子都是问关于自己疑惑的一些问题。
而赵岩突然问了一个只关于她的问题。
关雎儿笑了笑,露出两个迷人的小酒窝,然后说道:“奴家对行首这个称谓其实不太在意,流落风尘之中,哪能看得那么长远,及时行乐,不虚此生即可。”
关雎儿话语间隐隐流露出一抹悲凉与落寞,不过这种感觉转瞬即逝,立即又变成了笑脸盈盈的模样。
她看向赵岩问道:“奴家观公子贵气十足,绝非一般人,不知是否是明年要参加科举的士子呢?”
第一百三十七章 聊至深夜
赵岩听到关雎儿问询自己是否是明年参加科举的士子,不由得来了兴趣。
“姑娘觉得我是不是呢?”他反问道。
关雎儿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仔细打量了赵岩一番,说道:“公子气质出众,即使不参加科举,想必以后也定然能前途无量。”
“哦?那你觉得我若不参加科举,是否会感到可惜呢?”赵岩又问道。
“古人云:学优而则仕,但天下读书人能进入朝堂的也只有一成,公子若心不在朝堂,自然也可以在别处寻得自己的抱负。好男儿不必皆志在朝堂!”
听到此话,赵岩简直都惊讶了!
若是让萧敬业等老臣听到这句话,绝对会眼睛一瞪,怒斥关雎儿胡言的。
在大周,科举乃是读书人进入朝堂的唯一可能。
若不能考中进士,不要说进中书省,即使当一个知县那都是不可能的。
有很多读书人终其一生都在参加科举考试。
五十少进士。
这句话,便是目前大周读书人的真实写照。
因为只要考上了,人生的一切都能拥有。
而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女子,竟然能够说出“好男儿不必皆志在朝堂”这样的话语。
其思想显然是超越这个时代的。
“有道理。”赵岩赞许地说道,然后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如果我朝今年的策论题目是,论科举取仕对朝廷的利与弊,姑娘该如何作答?”
“啊?”
关雎儿有些惊讶地望向赵岩:“公子,朝廷应该不会出这种策论题目吧,若没有了科举取仕,那朝廷应该如何选拔人才啊?”
赵岩摊了摊手,笑着说道:“听闻咱们大周的陛下,向来喜欢另辟蹊径,没准还真能出这样的题目吗?屋内就咱们两人,姑娘尽管放开讲。”
出什么策论题目,那还不是赵岩说了算。
不过这个题目若让那群士子们去答,估计在利的地方,至少能写上数千字,在弊的地方可能就用数十字搪塞过去了。
因为现在的读书人,普遍认为大周除了不能没有皇帝和读书人,其他人都无所谓。
关雎儿想了想,然后轻呡一口茶,说道:“科举取仕的利处,奴家便不多说了,公子定然知晓得更加清楚。至于弊端,倒还真有一些。”
“愿闻其详。”赵岩作出一个请的姿势。
“因科举取仕,士子们读的皆为圣贤之书,绝大多数读书人都是埋头苦读,不问世事。而在取得功名之后,士子们有了官位和俸禄,便开始弥补以前的损失,有的贪墨钱财,有的花天酒地,有的更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将一个地方扰乱的鸡犬不宁。”
赵岩点了点头,此话说得甚是有理,目前大周的一些读书人便是这副德行。
“另外,一些士子在考中进士后,已经年逾五十,观念十分老旧,根本不了解民情,纸上谈兵只能导致百姓的生活更加穷苦……”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便悄然过去了。
赵岩和关雎儿所言甚欢,丝毫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外面的扈大娘急躁得来回踱步,但她根本不敢到里面提醒。
在听雨轩,扈大娘看似凶神恶煞,但她只是一个仆人,关雎儿才是主人,并且交待过在她与人聊天时,任何人都不能进来打扰。
而此刻,在听雨轩对面的茶馆里,也聚集着一群读书人。
“一个时辰已到,那人怎么还不出来,莫不成还想着过夜不成!”
“关雎儿姑娘,你千万不能受那个小白脸的蛊惑啊,论学识他不一定比我强呢!”
“老子明天一定要和关雎儿姑娘共进晚餐,依照老子的相貌,关雎儿小姐定然会留下我共度良宵的!”一个络腮胡子的大汉自恋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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