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实在太难了-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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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方能看到,这个消息才能更好地传播出去。
三日后,刘实清只需遣人驱赶一番,百姓们必走无疑,因为崔老三只会给百姓三天的钱。
到那时,他再添油加醋地写道折子,送到甘平府知府莫声的手里,后者再往上递,直到递到中书省。
若新政真因此取消,那刘实清绝对是大功一件,他已经在幻想自己去做知府或者知州的情景了。
太阳正暖,黑娃驱赶着马车行走在县道上。
赵岩办躺在半车里,开始休息起来。
就在这时,远处一辆十分豪华的马车疾驰而来,速度甚快。
“滚开!滚开!”那名驾马车的汉子大声朝着黑娃吼道。
天子之驾,怎能躲避百姓,更何况黑娃一直靠右,左边的路足够那辆马车通过了!
黑娃正常地行驶在右边,不躲不避,也不搭理那个汉子。
那汉子驾着马车狂奔而来,依照着他目前驾车的方向,还是能从一旁通过的。
吁!
但是,就在马车距离黑娃还有不到五米米的时候,那汉子骤然拉动马绳,让马车停了下来。
那汉子驭马的技术相当好,马车稳稳地停在了黑娃马车的前面。
黑娃一个猝不及防,瞬间拉动马绳。
虽然将马车停了下来,但两匹马还是撞到了一起,而半躺在马车里的赵岩,脑袋一歪,磕在了一旁的木头上,额头处瞬间红肿了起来。
黑娃大怒,在长郸城,那么多纨绔子弟,都没有敢这样驾车的。
但还不待黑娃说话,那中年汉子便朝着黑娃嚷嚷道:“小娃娃,你没听到老子说话吗?让你滚开,你竟然敢不动,你知道马车里坐着的是谁吗?”
黑娃也是一肚子火气,不过他并没有先搭理那个汉子,而是回头问道:“公子,你没事吧?”
赵岩从马车里钻出来,揉了揉红肿的额头,看了对面那汉子一眼,皱眉道:“怎么回事儿?”
“老子问你们话呢,为何不滚开!”那中年汉子再次粗声说道。
黑娃顿时也怒了,黑脸说道:“我又没挡你们的路,你们完全可以从左边过去,为何要躲你们!”
“咳咳……”
就在这时,马车里钻出来一个身穿白衣,打扮得甚是斯文的青年。
那青年看了赵岩一眼,脸上闪过一抹不悦的神色。
只要见到比他英俊的男子,他便很愤怒。
“大彪,去张嘴!”
那名叫做大彪的汉子瞬间翻身下马,然后说道:“你们两个小崽子,知道这位公子是谁吗,乃是泰江府临门县的范家大公子范天龙,并且用不了多久,他还会成为崔家的女婿,你连我家范大公子的马车都不躲避,你们不挨耳光,谁挨耳光!”
说罢,壮汉大彪便开始撸袖子,按照惯例,他准备赏给这二人,一人十个大耳光子。
赵岩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没想到竟然在崔家的地盘,见到了庐州的另外一个世家范家的人。
而这个范家的公子,看其表情,便知是一个纨绔子弟。
“黑娃,去张嘴!”赵岩也冷冷说道。
“嗯?”范天龙一愣,没想到竟然有人在听到他的名号后竟然比他还横。
壮汉大彪听到此话,不由得大怒,一个箭步便来到黑娃的面前,伸手就要将黑娃从马车上拽下来。
唰!
黑娃一个闪身便躲避了过去,与此同时一个反抽袭去。
“啪!”
声音清脆而嘹亮,重重打在了大彪的脸颊上。
“狗日的,你竟然……”
大彪的狠话还没有说完,黑娃又是一个反抽。
“啪!”
这一道声音更加清脆!
这一巴掌过后,黑娃一手拽住大彪的手腕,将其扭转了过去。
咔!咔!
只听得两道脆响,大彪的两个手臂全都骨折了。
然后,黑娃将其一脚踹到了路边,他最不怕的就是这种耍横的。
坐在马车沿上的范天龙看得一愣一愣的,然后转身钻进马车,竟然拿出来一把剑来。
“本少爷要杀了你们两个!”范天龙抽出长剑,直接朝着二人刺去,眼神里还带着一抹杀气,明显是有心要置赵岩二人于死地了。
“黑娃!”赵岩指了指范天龙的长剑,然后喊道。
黑娃当即会意,一脚踩在马车的架子上,然后一跃而起。
砰!
黑娃一脚踹在范天龙的手臂上,将其手中的长剑踹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赵岩也走到范天龙的面前,论起胳膊,一耳光扇了过去。
“啪!”
这一道响,比黑娃扇的要响亮多了。
“啪!”
紧接着,赵岩又来了一记反抽,然后才将范天龙一脚踹在了地上。
范天龙被打得一脸发懵,从他记事起,自己还未曾挨过打呢!
扇完耳光后,赵岩的心情变得愉悦起来,朝着黑娃说道:“走,咱们回家!”
说罢,二人便赶着马车继续赶路了。
而范天龙捂着自己带着血痕的脸,竟然“哇”的一声哭出声来。
不远处的大彪,双臂已废,显然是不可能再赶马了,为了避免被这个喜怒无常的公子再揍一顿,他只得暂时装昏了。
……
近黄昏,赵岩正坐在院里看书,便看到云岭村的百姓陆陆续续地回村了,这些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大多数百姓就是这样,一直保持着最简单的快乐与满足。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喊道:“不好了,不好了,李老头的孙子虎头,掉进造纸坊漂絮的池子里了!”
顿时,百姓们都朝着村外南三里的崔家造纸作坊奔去。
“黑娃,架上马车咱们也去看一看!”赵岩说道。
很快,赵岩便来到了崔家造纸坊,而在造纸坊的门口,一张草席铺在上面,一个孩子已经被卷起来了,一旁一对夫妇正在那里痛哭着。
“你们真是没良心啊,我儿子掉进池子本来是有救的,但你们就是不救啊,我要报官,我要报官!”那个身穿粗布衫的男子大声吼道,眼睛里满是泪水。
这时,门口一个工头模样的光头中年冷声道:“李贵,你儿子落水乃是活该,他掉在哪里不好,偏偏要掉在漂絮的池子里,辛亏老子阻止你下去了,不然毁了池子里的纸,咱们这个造纸坊就别想干了!”
“那一池子纸张能有人的性命重要吗?”一旁有一个大伯非常不满地说道。
光头中年看了他一眼,一脸淡然地说道:“自然比这个娃娃的性命重要了,崔家无小事,耽误了崔家的买卖,十个这样娃娃的性命都不够赔,赶紧找个地方将他埋了,老子看着就晦气!”
“你……你……我要和你拼了!”那中年男子抡起拳头便朝着光头中年冲去。
但他哪里是光头中年的对手。
砰!
一道重响,他便被光头中年踹飞了出去。
赵岩若没有听到刚才的对话,绝对想不到世上竟然还有这种认为人命如草芥的话语,就在他准备出手的时候,后面突然传来一道响亮的声音。
“都在那里干嘛呢?”
紧接着,一个身穿华服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那光头中年一看,不由得大惊失色,瞬间单膝跪地,拱手道:“三老爷,你怎么来了?”
能让这个光头称呼为三老爷的,只有崔家老三崔亦雄了。
赵岩望向崔亦雄,准备看一看这位向来以诸葛自称的崔家三爷会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我的造纸坊,自然要多来看一看了,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光头中年连忙回答道:“启禀三老爷,是一个孩子在咱们造纸坊玩闹,然后掉在漂絮的池子里淹死了!而这对夫妇还怪我们,要讨个说法呢!”
“真晦气!”崔老三皱眉低声说道,然后又看向那两个夫妇。
他眼珠转了转,说道:“你们赶紧将自己的儿子埋了吧,我承诺给你们三百文钱,这事就算过去了,以后切记,不要让孩子来到造纸坊!不然再有淹死的,我崔家便不赔了!”
光头青年连忙说道:“你们还不快向崔三爷道谢,若不是他,今日你们一分钱也得不到!”
那对夫妇眼里含着泪水,当即跪在地上朝着崔三爷磕了一个头,便准备抱着孩子离开了!
在崔老三面前,这对夫妇根本就没有任何尊严,也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勇气。
但赵岩却是恼了,
一个孩子难道就连三百文钱都不值吗,更何况孩子的死主要是因为造纸坊的人为了防止纸张被毁,并没有及时将孩子救出来!
“慢着!”赵岩高喊一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这世上还有王法吗?你们等于间接杀了这个孩子,难道用三百文钱就将他们打发了!”赵岩面色冰冷地看向崔家老三。
第二百零一章 挨揍二人组
“这世上还有王法吗?”
崔家三爷听到此话,不由得一愣,一脸狐疑地看向赵岩。
在行远县,甚至甘平府内,从来没有人敢与他这样说话。
“你是谁,你是在教我做事吗?”崔老三面色阴冷地看向赵岩。
赵岩迎上他的目光,道:“我是个路过之人,此孩童意外溺亡,主要责任便是你们崔家造纸坊。其一,你们缺乏安全措施,其二,你们为赚钱而让一个孩子失去了性命,此种行迹不像是商人所为,倒像是一个刽子手!”
听到赵岩此话,周围的百姓们都倒吸一口凉气,在行远县,从未有人敢将崔家称为侩子手。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崔老三的脸色变得愈加阴沉起来。
赵岩思索了一下,说道:“赔偿一千两白银,并向这位夫妇道歉,然后修缮造纸坊存在隐患的地方。”
“哈哈……”
崔老三突然大笑了起来,然后看向赵岩。
“年轻人,你真是幼稚至极,这些百姓们哪个不是靠着我崔家才能活下来的,我向他们道歉,他们敢接受吗?不要说一千两白银,即使我给他们一百两白银,他们敢接吗?”
说罢,崔老三扫视四周,周围的百姓全都低下了脑袋。
那对夫妇跪在地上,只是对着自己的孩子流泪,在他们眼里,若得罪了崔家,那他们也都别想活命了!
而赵岩就是准备要扭转这一点。
没有人永远都低人一等,没有人只配做别人的奴仆。
这些百姓们就是太畏惧崔家,将他们当成了自己的唯一依托,才变得如此卑微。
赵岩这次来行远县,一定要告诉这些村民:他们有朝廷撑着,完全可以挺起腰杆过日子,而朝廷不仅能给崔家给不了的生活,更能让他们获得更多的尊严和权利。
“他们敢不敢接是他们的事情,你先道歉!”赵岩冷声说道。
“你找死!”崔老三顿时大怒,当即朝着那个光头中年一招手,后者立即便会意了。
“这位公子,咱们去院子里聊一聊?”说罢,数名大汉就将此二人围了起来,而一旁的村民却无人敢动。
黑娃左手一伸,用手指摆出了一个姿势。
在那瞬间,八名身穿黑衣的青年从人群里开始迅速靠近赵岩。
这八名青年,乃是隐藏在赵岩身边的禁军护卫队成员,他们共计三十六人,虽然很少现身,但却非常忙碌,一方面轮流值岗负责着赵岩的安全,一方面还要不断与朝廷传送信件。
“上!”中年大汉冷声说道。
当即,十几个壮汉便朝着赵岩冲去。
而八名身穿便装的禁军护卫也开始动手了。
砰!砰!砰!
这些汉子哪里是禁军护卫们的对手,不到十息,他们便全都躺在地上了。
一旁的百姓都看得呆住了。
而赵岩则是大步走到崔老三的面前,朝其淡淡一笑,然后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啪!”
声音清脆而悦耳。
“在你眼里,他们是贱民,是蝼蚁,而在本公子眼里,你连蝼蚁都不如,你回家好好想一下,若三天内不按照我说的办,你们崔家就等着完吧!”
崔老三捂着半边脸,眼神里全都是恐惧,他不知对方哪里来的底气,竟然敢打他,但对方身上的那种气势,让他忐忑不安,根本不敢与之对视。
崔老三眼珠一转,当即便仓皇地撤离了。
围观者们都是一脸担忧,感觉这个喜欢出头的年轻人要完蛋了。
众人不再多说,当即帮助那对夫妇去安葬孩子了。
赵岩之所以将事情闹得如此大,就是要让崔家低头,让这里的百姓知道,他们可以获得更多的尊严。
很快,天色彻底黑了起来。
听闻赵岩打了崔家三爷的刘伯刘婶慌慌张张地来到了小院中。
“公子,趁着天黑你赶紧逃吧,崔家不是你能招惹的,就连知府大人都是他们家的女婿呢!”
赵岩笑着说道:“多谢二位的好意了,此事我自有解决的办法,并且绝对不会连累二位和云岭村的。我觉得大家的日子理应过得更好,而不是一直活在崔家的阴影下。”
刘伯长叹一口气,说道:“你们年轻人的想法,老头子我是听不懂了,什么新政,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想必你已经想好了对策,那我们也就不催你离开了!”
老两口虽然都不识字,但看事和看人的眼光几乎没有错过。
而此刻,在崔府中。
范家的范天龙正一脸委屈地朝着目前崔家的主事人崔老大崔如海讲述着自己的脸为什么那么红肿。
“本公子没想到在崔家的范围内,竟然出现这种蛮横的强人,不抓住他,我誓不为人!”范天龙咬着牙说道。
“好说好说,老夫这就派人去寻这个凶手,只要他没离开甘平府,便一定将其抓回来!”崔老大承诺道。
范天龙来到崔家只有两个目的。
其一,代表范家与崔家结盟,因为崔老三已经将崔家对新政的态度和处理的方式告诉范家,范家表示也会参与,这两个世族一旦都搅和进来,那影响到的,可能就不仅仅是一个庐州了。
其二,他乃是带着崔家族长亲自写下的婚约而来。崔家与新政的对抗,崔河早已知晓,而当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