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的父亲是赵云-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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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比如北宋的书画皇帝、南唐的词帝,都是各自擅长领域的大家,但当皇帝,真的太为难他们这些艺术家。
刘禅不过是个普通人,他实在承受不起蜀汉复兴的重任。
——
魏咸熙元年的冽冬,邺城比成都更冷,不只是天气,还有人心。
与刘禅不同,司马昭则是另一种人,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这个成语可不是凭空来的。
灭蜀吞吴,实现统一大业,这不仅是司马昭的心愿,更是父亲司马懿、兄长司马师的遗志。
魏军在汉中一带进展缓慢,阳安关虽然拿下,但多半靠的是降将蒋舒的功劳。
主持伐蜀的钟会才华虽然横溢,但却气量狭窄,尤其是与邓艾、诸葛绪二路人马矛盾重重,这让司马昭心中很是不满,要不是钟会威信太高,他立马就想换将。
天不暇年。
去年六月,司马昭的身体开始出现问题,因长期服食五石散的缘故,司马昭内热严重,脾肝等处疼痛难耐,连行走都很困难,只能在榻下半躺着,夫人王元姬衣不蔽寝,延医求治,依旧无甚起色。
老天不公平呐!
司马昭只感叹人定胜天之难。
可能活不了多长的时间,隐隐猜到命数的司马昭情绪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行为也越来越疯狂。
甘露之变过去不过三年,忠于曹魏的官员,就在这一场场血腥清洗中失去性命,曹操一手打造的曹魏根基不复存在。
血雨腥风笼罩魏国,各个城头悬挂的一个个人头让路人胆战心惊。
文官逃不过被牵连株杀,武将则更是如此,就在伐蜀前不久,曹操最钟爱的战将虎痴许禇的儿子许仪,被钟会以谋反的罪名斩杀在汉中南郑,至此,曾经威名赫赫的曹魏五虎将后代悉数凋落,就算还有留的性命的,也不敢再出仕为官为将。
司马昭的屠刀上,尽是曹魏旧人的鲜血。
与蜀怀帝刘禅一团和气、讲究平衡的执政作风相比,司马昭最后的滥杀,正一步步将中原汉人的底气耗尽。
杀!
杀全家!
杀满门,杀九族、杀亲朋好友!
朝中都是忠于司马家的人,不可能。
没有线索,那就相互的揭发,检举、告密,让政治上的对手死无葬身之地。
就算活不长久,他司马昭也要为儿子司马炎杀出一个天下来。大清洗让司马昭疯狂,也让他身边的人感到恐惧。
最新死于清洗的是竹林七贤之一的嵇康。这位留下名篇广陵散的玄学大家怎么也想不到,让他掉了脑袋的除了来自钟会的构陷外,还有他那本号称能延寿的养生经的书籍。
钟会在出征伐蜀之前,以嵇康因娶了曹操曾孙女长乐亭主,并联络曹魏的逆贼进献有毒的五石散为理由,进言司马昭将嵇康抓了起来。
钟会的小伎俩,司马昭岂能不明白。
“钟士季,有不臣之心。这养生经,不过是空泛之言罢了。”司马昭夫人王元姬熟读经书,在旁提醒道。
王元姬的这句话让病榻上正在翻看养生经的司马昭一下子警觉起来。
什么养生经?
全是空谈的玄学,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嵇康死了。
死的毫无价值。
但他的死,却让司马昭背上了杀戮暴君的恶名。相反,钟会这个进谗言的人,却什么损失都不会有。
其实,玄学在魏国后期、乃至晋朝盛行,就是司马氏政治压迫太厉害,文人不敢讲时政,只能空谈一些玄学上的东西。
文学,说到底不过是权力的附属品,哪里动摇的了朝堂分毫。
昔日,那个吟唱着《观沧海》《龟虽寿》,写下白骨露于野的曹孟德不在了。
被迫七步成诗的曹子建也已死去。
建安七子的荣华早已散去。
“钟会,竖子欺吾!”司马昭心头暗恨。
曹魏旧人杀的差不多了,钟会是留下来的仅有的几个。
钟会确实和曹家没有什么勾连,但他是夏侯玄的好友,而夏侯玄已经因为谋逆被杀了,他的兄弟夏侯霸更是逃往了蜀国。
手握兵权。
就算钟会不想,也会有人让他想。
弱晋还未开国,内部争斗的大戏就已经开演,这一变化在中国历朝历代都是极少见的,一般来说,开国皇帝都是意志强大又有过人的用人魄力,比如高祖刘邦、唐太宗李世民、洪武皇帝朱元璋等等。
晋代魏,是司马家父子三人的努力,其中司马懿作用最大,司马师次之,司马昭虽然留下了路人皆知的成语,但却不过是站在父兄的肩膀之上罢了。
第十三章 调兵遣将
魏咸熙二年,元月,春。
沓中。
雾霭中的河谷,已有初春技条复绿、草籽萌芽、稚鸟初出、万物复苏的样子,如姜维一样,邓艾也把这里作为西路魏军的粮草辎重屯积地点。
武都一带多是山地,没有可供大军就粮的谷地,周边仇池山等秦岭余脉林深草长,也不合适大军驻扎,阴平又太靠近魏蜀交战前线,唯有沓中位置正处中间。
邓艾这段时间心情极不爽快,三个月前,由于赵广这一黑马的突然杀出,让邓艾在西路的表现让人失望,在杨欣、王颀等人口服心不服的情况下,鞭笞邓忠只是无奈之下的发泄。
姜维年年北伐,魏国也是连年征战,与东路钟会军均是魏国野战主力、中路诸葛绪是雍州将士相比,邓艾这一路实是七拼八凑的杂牌部队。
天水、陇西、金城三地守卒、秃发部落、烧当部落的雇佣兵,加上邓艾任南安太守时的一点家底,除去邓艾父子率领的五千人还算精锐外,西路魏军真正拿得出手的,就是人数。
前番苦战,邓忠身先士卒,跟随的亲卒死伤甚众,再战已是无力,钟会不予支持,指望杨欣、王颀、牵弘等人尽心尽力,根本没有可能。
元月上旬。
赵广得到荀诩转呈右中郎将、督绵竹、广汉属国诸军事的诏书,广汉属国的范围包括了陇上南部、蜀郡西部的氐羌广阔地带。升职之后,赵广即召集诸羌部落会盟,召募各部落勇士组建羌汉骑军。
在留下刘林、陈寿守卫阴平道摩天岭要冲之后,赵广开始在氐羌一带整合兵马。同时,西撤到岷水上游一带的杨飞龙、马承得到冉、駹羌氐部落的支持,他们打着蜀汉右中郎将的旗号,采取游击袭扰战术,不间断的对魏军的后勤与粮道进行袭扰。
面对天时、地利、人和的羌汉骑兵,邓艾除了下令还人生地不熟的烧当羌、秃发鲜卑这些附属部落围剿外,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赵广小儿,卑鄙小人,汝也配为赵云之子?”金城、陇西、天水烽火四起,辎重、兵马、器械的损失让邓艾心痛,面对挑衅性情极是刚烈的邓艾怒不可遏。
赵广躲到什么地方?
这个阴险狡猾的对手,打又不打,却退又不退,要是真躲起来不出战,倒也罢了,却还偏偏时不时的出来恶心人。
邓艾心头,怒火不断积累,年近七旬的他此时身体已有小中风迹象,头脑渐渐不再清醒。
在邓艾的喝令下,姚柯回的烧当羌象发了疯一样,对各处白马羌部落烧杀抢掠,这种对同族下黑手的行径,让烧当羌成为臭名昭著的羌奸。
——
钟会被姜维阻挡在剑阁、邓艾在陇西疲于应付羌骑、诸葛绪的中路军群龙无首,伐蜀魏军一时进退两难。
司马昭看在眼中,怒在心头,急在心里。
对于钟会的表现,司马昭越发的失望,同时疑心病也更加的厉害,元月末,贾允、荀勖、裴秀、羊祜等心腹连续被召进晋公府议事,这些人都是司马昭的亲信,也是清算曹魏旧臣的主力。
说一不二、雷厉风行。
眼里揉不得沙子,是司马昭一贯强势的作风。
晋公,这个称号对于他来说,已经满足不了胃口,也许晋王的称号更加的贴切。
贾充任中护军,与钟会的司隶校尉平级,两人本是司马师的左膀右臂,但随着司马师死去,钟、贾两人为了争权,多有不睦。
对于钟会在魏国朝野的影响力,贾充很是眼红,没办法,论拼爹,他的父亲贾逵比不上钟繇,论能力,钟会文有书法,武能带兵,而他却只能搞搞阴谋诡计。
这次司马昭病中召集临时的会议,只字片语中对钟会的不满,被贾充看在眼里,也让想谋求更大权力的他,坚定了更进一步中伤钟会的信心。
这一次,贾充有王元姬的助力,而钟会远在汉中,想要辩解也是不能。
几番密议之后,司马昭放手一搏。
杜预和师纂分别被派往钟会、邓艾军中,一个担任长史、一个则为主薄。
杜、师两人中,杜预是司马昭的妹夫,师纂则既是邓艾的好友,又曾在司马昭手下当过司马,司马昭的意图就是先稳住军队,控制住兵权。
随即,中护军贾充被任命为假节,都督汉中、陇右诸军事,统筹整支征蜀大军的调度,钟会原先代为主持伐蜀大计的临时职务也自然作罢。
邓艾和诸葛绪的两路人马,要在伐蜀中发挥出作用,偏师虽偏,但也不能无所作为,而同时,东路魏军因杜预的加入,钟会不再有一言堂的可能。
魏国权力变动,肯定会让曾经权重一时的钟会倍感失落。
这或许是历史上他最终听取姜维建言,图谋在蜀中自立的主要原因。
其实,钟会也算不得谋反,因为司马昭不过是晋公,主君还是曹奂。
钟会反的也不是曹奂,要不是钟会手里杀的曹魏旧人太多,说不定钟会还可能是清君侧的忠臣。
贾充终于有机会一展其才,其父贾逵历仕曹操、曹丕、曹叡三世,可能说是曹魏政权中具有军政才干的人物。
在民政上,贾逵在豫州兴修水利,凿通运河二百余里,被魏人赞称为“贾侯渠”。在军事上,贾逵曾经随同魏文帝曹丕讨伐东吴,加号建威将军。
其中最为有名的石亭之战,周鲂断发诈降,贾逵在战事极为不利的情况下,率军一支偏师救出大司马曹休。
贾充入仕以来,长期负责曹魏靖安司事务,刺探、策反、暗杀、离间这些都是他的本职,魏帝曹髦被杀,就是贾充做的手脚。
另外,贾充这个人也是一个狠人,投资眼光独到,为了掌权可以说不择手段,没什么下线,为了攀附司马氏,他的两个女儿贾荃和贾南风,分别嫁给了司马攸和司马衷。前者好歹是个温琬之人,后者则是一个傻子。
贾南风继承了贾充的风格,司马衷当上皇帝之后,贾后掌权,历史上那个著名的悍妇皇后、敢给皇帝戴绿帽的女人开始兴风作浪,让司马家颜面扫了一地。
第十四章 君子小人
二月初二,龙抬头。
魏国中护军贾充执节进抵汉中,与他一起到达的还有征南参军王濬。
王濬,弘农郡湖县人,字士治,年已五十有八,长期在军中任职,处理事务极为老到,他比贾充要大了接近十岁左右,负责协助魏军粮草调度。
这样一个年龄差的搭配,足可见司马昭灭蜀的决心。
不过,王濬在历史上留名,更多的还是他担任益州刺史时,率军从巴蜀顺流直下,一举冲破东吴铁锁横江的阻挡。
一战定鼎。
王濬功莫大焉。
三国争霸,先灭蜀汉。
在这一方针下,魏国调整军事部署,对东吴以加强江淮防御为主,对蜀汉则是倾举国之力猛攻。
从历史来看,这一调整确实收到奇效。
吴国在孙权死后内乱不断,孙休即位。但朝政被权臣孙綝把持,直到吴永安元年(公元259年)孙休才在左将军张布的协助下,捕杀孙綝,夺回权柄。
但随后,有交阯郡吏吕兴煽动不满的士卒、民众,宗族再次作乱,吴国派兵连年征讨,直到永安六年才始平息。
魏蜀在汉中、陇上大战之际,蜀国派出的使者蒋显虽然早早的到达了建业,却因孙休病重而无法召见,等到蜀汉丢了汉中的消息被确认时,吴国才始急急忙忙的动员起来,派遣大将军丁奉督率各军向魏国寿春挺进,可惜为之已晚。
不提东吴如何应对,单讲魏蜀战事。
在贾充的调整下,魏军重东路、轻中、西路的战略部署被改变,被征发雍、凉、弘农、河东等地的民壮,将援援不断的后备士卒、粮草、兵械等辎重被输送到前线。
同时,由关中往陇上的谷道上,不断可见急奔向南的魏军征卒。其中:一支打着田字将旗的部队甚至来自于北方遥远的右北平,领军将领是名士田畴的从孙田续、田章。
陇上。
师纂、田续、田章等人的到来,终于让邓艾摆脱了手底下将领不给力的困境,同时,杨欣、王颀等人的好日子也宣告结束。
田续、田章均是魏国悍将,加上邓忠鞭伤好转,邓艾的西路军兵强马壮。
“邓侯,蜀贼扰我后路,着实让人恼火,如今我军补给多由陈仓道运输,蜀贼再想奔袭,已是不易。依纂之见,与其被动应付,不如主动进攻,我军亦可兵进阴平,直插江油关,若此关拿下,则剑阁腹背受敌,到时姜维军必退!”
师纂长于谋略,他的提醒让邓艾从陇西的乱局中清醒过来,如历史一样,邓艾对于偏师从阴平至江油关的奇袭计划非常感兴趣。
“长史言之在理,吾也早有此意。今吾欲遣精兵一支,由阴平道入蜀,不何哪位将军敢担此重任。”邓艾虎目炯炯,对着帐下将领喝道。
杨欣、王颀等老油条面不改色,象木头一样站立不动。
牵弘、田续不擅硬拼硬打,对这种冒险行动没有什么兴趣。
剩下诸将中,唯有邓忠、田章两员猛将跃跃欲试。
“父帅,末将请令,誓破蜀贼。”邓忠面色通红,请令道。急于一雪前耻的他,对这次奇袭兴奋莫名。
“镇西大将军,田某所部皆是幽燕之精卒,远道而来尚未立寸功,今愿率本部人马前驱,拿下江油关,占领成都城。”田章毫不相让,抱掌大声道。
邓艾的目光在邓忠和田章两人之间停留了片刻,最后下定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