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始乱终弃的奴隶登基了-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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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她警惕起来。
砚奴抿了抿唇,颇有些迟来的委屈。
赵乐莹怕他再不高兴,赶紧开口道:“你看,多好的景色!”
她本来只是想转移一下话题,结果说完就被眼前的风景吸引了。
原本遮天蔽月的树荫落在了身下,一眼望去绵延不绝如云锦簇,没了遮挡的风愈发厉害,吹得人发丝飞舞指尖泛凉,再往上看,是一望无际的苍穹、繁星、明月。
赵乐莹心旷神怡,收在宽大外衣里的双臂突然展开,本想着感受一下自由的风,却忘了旁边还有个人,一伸手便打在了他的喉结上。
砚奴闷哼一声,攥住了她的手指无奈开口:“殿下,男人这里不能乱碰。”
夜风泛凉,他的声音低沉,赵乐莹扭头看过去,便对上他沉静的双眸,心跳突然快了一瞬。
大约是第一印象太深刻,他虽比她大七岁,可她一直当他是个未开化的狗崽子,倏然听到他自称为男人,一时间竟然生出一点微妙的感觉。
砚奴还攥着她的手,见她没有抽出,垂下眼眸掩住情绪,握着她的手伸入自己怀中。
“……你做什么?”到底还在高处,赵乐莹不敢乱动,只是蹙着眉问他。
砚奴脸色不变,将她的手搁在自己的心口处:“殿下手凉,给你捂捂。”
“……不用。”
赵乐莹说着便要抽回手,却又被他重新按回来:“要的。”
赵乐莹:“……”
确定这个狗东西一定要如此了,她只得放弃挣扎。
他的体温比寻常人高,即便隔着一层里衣,也将她的手捂得热腾腾的,只转瞬的功夫,赵乐莹便感觉手心好似出汗了。
“好了吧?”她又问。
砚奴扭头认真看着她,赵乐莹起初还能平静对视,渐渐便感到不自在了,于是板起脸质问:“你看什么,还不快放开本宫。”
砚奴乖顺松手,赵乐莹立刻将手从他怀里抽出来。
“殿下今日为何这般局促?”他问。
赵乐莹一顿:“没有。”
“有。”
“没有。”
“有。”
赵乐莹威胁地看向他。
砚奴沉默一瞬:“有。”
赵乐莹:“……”
砚奴倏然笑了起来,黑沉的眼眸仿佛落了星辰的大海,深不可测的爱意毫不遮掩。赵乐莹又有些怔神,第一次正视他看自己的眼神,才发现他已不知这样注视自己多久。
原来她每日都在他的眼睛里。
她看得失神,砚奴唇角的笑意也渐渐淡去,沉默再次弥漫空气,黑夜滋生隐蔽的情绪。两个人对视许久,砚奴喉结动了动,终于鼓起勇气朝她俯去。
赵乐莹怔怔地看着他,心里清楚他要做什么,脑子有些反应不来,眼睛却下意识地闭上了。他的薄唇印在自己的唇角,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鼻翼,赵乐莹仿佛被蛊惑了一般,本能地微张红唇。
砚奴眼底一片深沉,扶着她的后颈吻了上去,直到唇齿纠缠,赵乐莹才猛地回神,下意识往后躲去。
她躲得太急,忘了自己还在树上,仰过去时突然没了支撑,一惊慌便要往树下跌。砚奴眼神一凛,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虽然及时将她拢进怀里,可也因为惯性跟她一起摔了下去。
好在树足够高,砚奴有足够的反应时间,下落时抓住了树枝,几个翻转便跳在了地上,只是最后落地的时候没站稳,两个人一同摔倒在地。
赵乐莹整个人砸进砚奴怀中里,脸贴在他胸膛的同时,听到他喉间溢出一声闷哼,胸腔的震动也传递到她脸上。
“……殿下,你没事吧?”砚奴咬牙问。
赵乐莹浑身酸痛,趴在他身上闷闷地应了一声。
砚奴这才放松,两只手虚扶着她的胳膊,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赵乐莹歇了片刻,才算有力气起身,然而刚撑着他的身子要站,又被他猛地抱了回去。
“砚奴!”赵乐莹顿时着急。
“嘘。”砚奴不由分说,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赵乐莹愣了愣,回过神时听到不远处有脚步声,似乎是篝火那边结束了,一行人正陆陆续续地往回走。
“殿下若不想被人看到,便老实点。”砚奴低声道。
赵乐莹轻嗤一声,想说他们又没做什么,有什么怕人看到的,可话还未说出口,便注意到自己还叠在砚奴身上,砚奴的外衣则在下落时,将两个人严严盖住,乍一看像极了……苟合。
她脸颊一热,老老实实趴回砚奴怀里,生怕被人看到了。
砚奴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屏住呼吸轻轻抬手,虚虚覆在她的后背上,隔着空气轻抚几下,便心满意足地收回了手。
他从头到尾都没真的碰到她,赵乐莹也全然不知他做过什么,只是专心地听着不远处的动静。
脚步声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她的后背略微放松,正要呼一口气,便听到头顶传来低沉的声音:“方才砚奴亲过来时,殿下为何会闭眼?”
赵乐莹:“……”
第 18 章(萌动)
为什么闭眼……
为什么闭眼……
她哪知道为什么闭眼,只是当时看着他的唇靠近,便下意识地闭了眼睛。
赵乐莹后背微僵,一抬头便闯进砚奴含笑的眼眸,她勉强扬了一下唇角,下一瞬以最快的速度从他身上爬起来,绷着脸往庭院方向走。
“殿下喜欢我吗?”他问。
赵乐莹只当没听到。
“殿下对我,多少还是有几分情意的对吗?”他又问。
赵乐莹越走越快。
“殿下还未回答卑职。”砚奴追上去,唇角勾着温顺的笑意,与平日沉闷的模样不大一样。
赵乐莹梗着脖子继续往前走,连余光都不肯分他半点,砚奴又追问几遍,将她问得烦了,她突然停下脚步:“上头风大,本宫被风迷了眼不行?”
听着她不是理由的理由,砚奴眼底笑意更深:“行,自然是行的。”
赵乐莹:“……”虽然他没有反驳,可自己有种被当小孩哄的不悦。
“殿下,夜深了,快些回去吧。”砚奴到底不舍得逼她,见她气鼓鼓地站着,便妥帖地递了台阶。
赵乐莹这才斜了他一眼,步履匆匆地继续赶路。
砚奴习惯性地落后两步,看着她难得的孩子气模样,心口仿佛被一团棉花塞住,柔软得叫他手足无措。
两人一踏进别院,赵乐莹便头也不回地吩咐:“本宫要睡了,不准跟过来。”
砚奴原本还想再跟她相处片刻,闻言只好停下脚步,赵乐莹径直进了屋,转身关门时,就看到他还站在庭院里,一脸专注地盯着自己。
……有什么好看的。赵乐莹蓦地又想起方才树冠之上的事,抿了抿唇便将门关上了。
怜春听到他们回来了,便立刻从自己屋里出来迎接,结果到院里时发现只剩砚奴一人,而殿下的门已经紧紧关上了。
她看看紧闭的房门,又看看站在院里的砚奴,半晌小心地问:“你又惹殿下不高兴了?”
砚奴回神,微微摇了摇头。
“真的?”怜春不大相信,“那你傻站在这里做什么?”
通常不是只有惹殿下生气时,才会跟头犟驴一般守在门口吗?
“无事,”砚奴又看了紧闭的房门一眼,“我这便走。”
说完,当真就往外走去,怜春略为茫然,直到他走到院门口才反应过来:“大半夜的你又要去哪?!”
“高兴,出去庆祝。”砚奴难得回了话,,可见是真的高兴。
“你可别惹麻烦!”怜春着急叮嘱,说完才发现来广寒山总共三天,她这句话已经说过三遍了。
……这么一看,他还真是个叫人不省心的。
怜春摇了摇头,便进寝房伺候另一个不省心的去了。
赵乐莹早早就躺在了床上,听到怜春进来立刻假装睡着,直到她走了才重新睁开眼睛。
夜渐渐深了,她却没有半点睡意,今晚所有事都在脑海重复上演。
叶俭,酸枣,树冠,月光,还有那个吻……她明明是清醒的,为何在他靠近时没有推开,而是闭上了眼睛?
赵乐莹辗转反侧,一直失眠到子时才勉强睡去,彻底失去意识前,脑子里想的还是她为什么会闭眼。
一夜无话,转眼便是天明。
今日要回京了,各院子里的人天不亮便开始忙碌收拾,赵乐莹也难得起早一次,本想去院中品茶用膳,可一出门,便看到了等在院中的砚奴,怡然自得的心情顿时散了大半,反而生出些许局促来。
“殿下。”他上前伸手,想扶她下台阶。
宽厚修长的手掌,虎口和指腹都有薄薄的茧,掌心的温度高得能将人融化。昨晚就是这只手,抚紧了她的后颈。
赵乐莹看着他的手,喉间略微发干,抿了抿唇后干脆假装没看到,拎起裙角三两步直接走到院里,突然问守在院里的周乾:“可都收拾妥当了?”
周乾一脸茫然:“……问我?”
“不然呢?”赵乐莹扬眉。
周乾看了眼被她无视的砚奴,懂了,这是又闹别扭了啊。
“回殿下的话,都收拾妥当了,待用过早膳之后便可出发。”他可太怕触这俩人的霉头了,赶紧恭恭敬敬地回答。
赵乐莹微微颔首,然后就不知道说什么了,庭院里顿时安静下来,周乾默默往后退了一步,极力减少中间的存在感。
偌大个院子,三个闲人站在一处却一句话都不说,砚奴始终盯着赵乐莹的背影,眼底是难以掩盖的愉悦,而赵乐莹尽可能忽视他,假装不知道他的存在。周乾的视线在二人之间来回穿梭,最后默默缩紧了脖子。
气氛实在是略显诡异了,好在林点星及时来了,打破了莫名的沉默。
“你今日醒得倒挺早,用早膳了吗?没用的话同我一起吧,其他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我一个人怪无聊的。”他径直走向赵乐莹。
周乾识趣地后退一步给他腾地儿,倒是砚奴眉头蹙了蹙,护食一般走到赵乐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守着。
赵乐莹默默松了口气,看向林点星时又恢复了平日的从容:“怎么不叫你小未婚妻陪你。”
“别瞎说啊,皇上还没下赐婚的圣旨呢,宁茵才不是我未婚妻。”林点星不满。
赵乐莹勾起唇角:“那不是早晚的事?”
“当然不是,”林点星说完,突然不怀好意地笑了,“说不定姑母大发慈悲,给咱俩赐婚了呢。”
砚奴脸色顿时一沉,赵乐莹还未来得及说话,他便先出言打断:“殿下,该出发了。”
赵乐莹才发现他离自己这样近,顿时不自在地往前走了一步,与他又拉开了些距离。她的小动作瞒不过砚奴的眼睛,他抿了抿唇,知道昨日自己太冒进,有些吓着她了。
本该后悔的,可心里还是有一丝隐秘的欣喜。
林点星被打断聊天很是不满,可打断的人不是寻常奴才,自己不能打不能骂,只能狠狠地横他一眼,可惜砚奴将他无视个彻底,更没感受到他的凶狠。
林点星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为了避免自己被气死,只能重新看向赵乐莹:“走吧,早膳已经备好,你应该也饿了,宁茵已经提前回去了,不必担心她来坏你胃口。”
“怎么这么早就走了?”
她本是随口一问,可问完就看到林点星憋笑,便意识到这事儿有内幕:“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我就没见过这般倒霉的人,被虫吓被蛇吓也就罢了,今日清晨起来时,竟在屋里看到了田鼠偷点心,吓得差点厥过去,最后什么心情都没了,早早就收拾下山了。”林点星提起此事,还忍不住笑。
赵乐莹无言许久,幽幽看向身后砚奴。
砚奴面无表情,视线默默移开。
赵乐莹眯起眼睛。
林点星一看她的表情,便知道她在想什么,虽然很讨厌砚奴,可也难得说句公道话:“前两日的青虫和蛇也就罢了,这件事绝不是他做的,田鼠那东西难抓又难控,不是他能弄来的,就连宁茵都自认倒霉了。”
说罢,他伸了个懒腰,“饭菜要凉了,走吧。”
“你先去,我等会儿过去。”赵乐莹道。
林点星闻言,便先一步离开了。
赵乐莹抱臂,眯起长眸看着眼前的大高个:“不解释?”
“……林点星说,田鼠难抓。”砚奴试图洗白。
赵乐莹冷笑一声:“别人难抓,你个从山林走出来的野人也难抓?”
洗白失败,砚奴心虚,目视前方。
“事不过三,再有下次,你定要受罚。”赵乐莹斜他一眼,转身往外走去。
砚奴见她将此事轻轻揭过,唇角又噙起一丝笑意。安静了很久的周乾默默凑过来,挨着他幽幽说了句:“殿下去用早膳了。”
“嗯。”
“殿下去跟林少爷一起用早膳了。”
“嗯。”
“跟殿下一起用早膳的可是林……”周乾强调到一半,砚奴沉默地看过来,他顿时讪讪一笑,缩着脖子怂怂地问,“您不是最厌恶林家二少爷吗?殿下都跟他走了,您怎么还不跟去?”
“不去了,让殿下好好用顿早膳。”殿下现在,大约不想见他。
周乾不懂殿下好好用膳跟他不去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于是皱着眉杵在他旁边。
砚奴心情不错,见他一直盯着自己,便和煦开口:“还有事?”
“……还有最后一件。”周乾觉得和煦的统领太吓人了,立刻讨好一笑。
砚奴:“说。”
“田鼠那事真是您做的?”
“嗯。”
“以您的身手,抓田鼠应该不难,可卑职不大明白,您是怎么做到让田鼠乖乖待在点心旁,直到被宁茵公主发现的?”周乾实在是太好奇了。
砚奴看他一眼:“不难,抓来田鼠先饿一晚,待天亮她醒之前潜入房中,把田鼠放到点心盒里,再用石子点她穴位,叫她被迫醒来,田鼠守着点心一时半会儿不会走,闹出的动静又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