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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部分

我始乱终弃的奴隶登基了-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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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一床薄被裹着; 直接抱到了偏房睡。

    “……何时醒的?”一开口,便是沙哑的声音; 想到嗓子因何而哑,赵乐莹抿了抿唇,脸颊浮起一点热意。

    “天不亮就醒了,殿下喝水。”砚奴说着; 给她拿了杯清茶。

    赵乐莹一饮而尽,犹觉得不够; 于是轻轻舔去唇上水痕,沉默地看着他。

    砚奴的视线落在她嫣红的唇上,眼神微微暗了暗,但看到她疲惫的模样; 还是克制住了,起身又为她倒了杯水。

    连喝三杯; 她总算舒畅了些,轻呼一口气重新躺下,砚奴适时将人拢进怀中,动作熟练得仿佛早就做过几百次。

    “怎么不多睡会儿?”她闭着眼睛问。

    “睡不着,怕现在是一场梦。”

    赵乐莹睫毛颤了颤,半晌缓缓睁开眼睛,重新与他对视:“若你连梦与现实都分不清,本宫真要怀疑你先前扭到的不是腰,而是脑子了。”

    砚奴闻言扬唇:“被殿下一嘲讽,倒有些真实了。”

    赵乐莹轻嗤一声,想从他怀里挪出来,却被他强势地抱得更紧。

    “……松开,本宫不习惯如此。”她不悦。

    “不放,殿下昨夜也是这样睡的,分明睡得很好。”他犟劲儿又上来了。

    赵乐莹冷笑:“昨夜累得手都抬不起来,怎么睡都好,如今已经歇好了,不准抱。”

    “殿下想像昨夜一样睡得好?砚奴可以帮你。”不仅犟,还会威胁人。

    赵乐莹无言地与他僵持片刻,到底是败下阵来,认命地被他抱着了,只是不出片刻,她又忍不住悄悄挣扎。

    砚奴体温高,两人身上又盖着薄被,赵乐莹只觉得自己仿佛被关进了火炉,身上热腾腾的难受得紧,想把被子踢了,却被砚奴识破,将她裹得更紧。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无声地较劲,好一会儿之后都出了汗,最后达成一致,将被子一脚踢开。

    然而踢开之后,有更大的问题――

    都没穿衣裳,没了被子遮挡,抱在一起的样子实在难看。

    “……罢了,还把被子拿回来吧。”赵乐莹妥协。

    砚奴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直接翻身覆了上去。赵乐莹心里一惊:“你做什么?!”

    “殿下,卑职的腰好了。”他说。

    赵乐莹感觉到他身子的变化,心里慌得厉害,面上却冷笑一声:“知道你好了,今日就收拾行李,滚回西院。”

    砚奴只当没听到,在她说话的唇上吻了吻。

    赵乐莹还想再开口威胁,他干脆直接堵住了她的嘴。

    虽然只有过两夜的经验,可也足够他知道他家殿下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用什么样的方式她会更舒服,也更动情。

    果然,赵乐莹起初还训斥他,渐渐地便说不出话了,如一尾离水的鱼,只是仰着脖颈微张着嘴,尽可能地不让自己窒息。

    又一通荒唐过后,赵乐莹愈发懒了,连砚奴将她抱在怀里都未抗议,只是懒散地问:“你昨晚是怎么了?”

    “什么?”砚奴反问。

    赵乐莹撩起眼皮扫他一眼:“确定不同我说?”

    砚奴顿了顿,到底还是开口了:“我做了个梦。”

    “什么梦?”

    “大约是噩梦,”砚奴努力回忆梦境,却只能记住几个片段,“梦里的我受了重伤,在河里抱着一根悬木漂浮,还被狼咬了,被野猴子追。”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是梦见昔日在山林的日子了?”赵乐莹失笑。

    砚奴抿了抿唇,目光黑黑沉沉:“大约是的,可又不十分确定。”

    赵乐莹见他又陷入不知名的低沉,勉强抬手摸摸他的脸,砚奴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一低头便对上她温柔的眉眼。

    “不过是噩梦而已,若是叫你不舒服了,便别再去想,横竖你如今已经是长公主府的侍卫统领,不会再回去过那种茹毛饮血的日子。”她低声安抚。

    砚奴定定地看着她,喉结微微动了动:“殿下还要吗?”

    “……滚。”

    一瞬间什么善解人意什么温暖气氛,全被他那一句‘还要吗’给毁了。

    砚奴扬起唇角,却不见悔意,只是眷恋地把玩赵乐莹的手指:“殿下别不要我。”

    “没有不要你。”赵乐莹懒洋洋道。明明是差不多的句子,她却总能轻易分辨内里的含义。

    偏房里一片静谧,只偶尔听到外面下人们扫积水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砚奴突然问:“殿下近来在烦扰什么?”

    赵乐莹顿了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同我说说吧。”他又道。

    赵乐莹看向他,半晌叹了声气,将皇帝当着众皇亲的面说要给她赐婚的事,尽数都告诉了他。

    砚奴听得脸色一沉,手掌紧紧攥拳:“他怎么敢、他怎么敢……这般待你。”

    “就是怕你跟着生气,才不想告诉你。”赵乐莹失笑安抚。

    砚奴眼底郁色一片:“和亲历来都是随意找个宫女或臣女,他却要你堂堂长公主去,真是欺人太甚,若是先帝还在……”

    若先帝还在,这群宵小岂敢对她动歪心思。虽然他从未见过先帝,可初来她身边的那段时间,先帝还未驾崩,他是见证过她的荣宠与无忧的,先帝走后,她便再没有当初的肆意。

    他话说到一半,怕引起赵乐莹的伤心事,便生生闭了嘴。

    “放心,他不会得逞的。”赵乐莹对他提起先帝没什么反应,反而在低声安慰他。

    砚奴见她这个时候还在宽慰自己,愈发觉得自己没用,郁闷地将她抱紧:“那殿下接下来要怎么做,如今和亲之事虽不会大肆宣扬,可京都权贵却都是知道的,怕是无人敢冒着得罪皇帝的风险求娶殿下了。”

    “本宫还在想。”傅长明给的法子倒是值得一试,可那样一来就跟皇帝撕破脸了,日后怕也不大好过,不到最后一步,她不想用。

    “若我出身权贵就好了。”他还是不高兴。

    赵乐莹笑了:“你若出身权贵,本宫怕还看不上你。”

    砚奴一想也是,自己生得不是她喜欢的模样,性子也闷,若非长年跟在她身边,她又岂会对自己另眼相看。

    这般想着,他心情又好些了。

    “反正我不许殿下嫁去番邦。”砚奴坚定地看着她。

    赵乐莹勾唇:“不能嫁去番邦,嫁在京都呢?”

    砚奴顿了顿,忽略心口的疼痛:“殿下只要能留在京都荣华一生,砚奴愿意与不相干的人共事一妻。”

    “不怨不妒?”赵乐莹扬眉。

    砚奴抿唇。

    赵乐莹笑了:“行了,八字没一撇的事,就别设想来虐自己了。”

    “……砚奴做不到不怨不妒,可只要殿下能如现在一般待我,即便怨妒,砚奴也愿意藏在心里。”他低声道。

    赵乐莹奖励地亲了亲他的眉眼:“本宫谁也不嫁,不会委屈砚奴。”

    砚奴笑笑,虽觉得她这句话不可信,可心里还是生出一些隐秘的欢喜。

    两人又在床上厮磨许久,眼看着又要着火,赵乐莹直接将人踹下了床,自己翻个身继续补眠。

    被赶出屋的砚奴心情不错,想到殿下有可能会将他赶回西院,索性先回西院一趟,也算是以防万一。

    这般想着,他抬脚往西院去了,走了一段路后,突然听到一阵断断续续的琴声,因为离得远,听得并不真切,却也能听出抚琴之人技艺高超。

    能在长公主府抚琴的,恐怕只有那一人了。想到他这么努力地想把殿下勾过去,砚奴顿时脸色一沉,脚下突然改变了方向。

    李清确实是想把赵乐莹勾过来,所以在看到门口有人来的时候顿时惊喜,然而在看清来人是谁后,惊喜便直接干在了脸上。

    “砚、砚侍卫。”他拘谨地站起来。昨日砚奴走了之后,他已经向伺候的小厮打听了名讳。

    砚奴冷淡地将他打量一遍:“一大早抚琴?”

    “……只是无聊,打发时间。”他已经知道这位跟殿下关系不一般,怎么敢说自己是为了勾1引殿下。

    砚奴神色淡漠:“殿下还在睡,你抚琴会扰了她的清净,不如换个别的方式,打发时间。”

    他将最后四个字咬得很重。

    李清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什么方式?”

    “跟我来。”砚奴说罢,扭头就走。

    李清怔怔地看着他,直到他不悦回头,才赶紧跟上去。

    赵乐莹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醒来后觉得饿极,于是叫怜春传膳。

    怜春早已叫厨房备了饭菜,听到她的吩咐后即刻叫人上菜,赵乐莹草草洗漱完便立刻坐下,优雅又快速地用餐。

    怜春看着她脖子上的红痕,顿了一下后帮她布菜:“砚侍卫的腰已经好了,可要他搬回西院去?”

    “你可听过一句话,请神容易送神难?”赵乐莹抬眸扫了她一眼,眼底波光流动,自带风情。

    怜春看着她的容貌略一失神,反应过来后无言:“殿下要他走,他敢违抗?”

    “他不敢,但会做别的,”赵乐莹嗤了一声,又道,“不信你叫人去他房里看看。”

    怜春迟疑一瞬,扭头叫了人吩咐几句,这才继续伺候赵乐莹用膳。

    一顿饭结束,派出去的人也回来了,怜春出去问了几句,一脸无语地回到赵乐莹身边。

    “如何?”赵乐莹问。

    “……丫鬟说他的被褥上倒了茶水,都湿透了。”怜春干巴巴开口。

    赵乐莹笑了:“本宫就知道。”

    嘴上骂着,眼底却不见恼意。

    怜春笑得无奈:“看来真不能赶他走了,否则他怕是要将其他房间也浇了。”

    赵乐莹笑着摇摇头,正要说话,一个小厮突然跑了进来,看见她便扑通跪下:“殿下不好了,砚侍卫拿李清公子当兵士训,李清公子不堪重负逃跑了!”

    赵乐莹顿了一下:“跑哪去了?”

    “应、应该是国公苑,镇南王暂住的地方。”小厮苦着脸道。

    赵乐莹深吸一口气,咬着牙放下筷子:“……把砚奴个狗东西叫过来,就会给本宫惹麻烦!”

 第 23 章(认出砚奴)

    小厮很快将人带到。

    砚奴刚一进屋; 一只茶杯便朝他飞来,他不闪不避,眼睁睁看着杯子从他脸侧越过; 直直砸在身后门窗上; 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殿下息怒。”怜春忙道。

    赵乐莹并非理会她; 只是冷笑着看向砚奴:“你如今是越来越有主意了,连本宫的话也敢不听!”

    “卑职不敢。”砚奴走到她面前跪下; 后背挺得笔直。

    “不敢?”赵乐莹眯起长眸,“你还有什么不敢的?是不是本宫太纵着你,叫你连天高地厚都不知道了?”

    “没有。”砚奴抿唇。

    “没有?”赵乐莹冷笑一声。他从与她有一次肌肤之亲后,便开始变得不似从前听话; 且越来越放肆,如今连她的交代都不听; 竟敢将镇南王的人欺负走,还敢跟她说没有?

    砚奴抬眸看了她一眼; 心里也甚是委屈:“卑职只是看他一个男人弱不禁风不成样子,便想带他练练功夫强身健体,谁知才扎了半日马步,他便跑了。”

    说完顿了一下; 眼底闪过一丝不悦,“敢擅自逃走; 待卑职抓到他,定要他好看。”

    “你还敢要人家好看?能不能要点脸?”赵乐莹直接气笑了,“他一个风月之人,你不让他抚琴; 却让他扎马步,还一扎就是半日; 你还是个人吗?!”

    关于这点,砚奴也理亏,于是抿着唇不说话了。

    赵乐莹看见他就来气,不轻不重地踹了他一脚,叫他赶紧滚。砚奴欲言又止,看到怜春向自己使眼色,只好不情愿地出去了。

    赵乐莹看着他走出去关上门,这才长舒一口气。

    “殿下别气了,他估计也只是想给李清一个下马威,谁知李清这般经不住磋磨,竟连您跟镇南王的面子都不顾,直接逃跑了。”怜春劝道。

    赵乐莹斜了她一眼:“你倒是向着他,说什么都是李清的错。”

    怜春捂嘴笑笑:“殿下可比奴婢更护着砚侍卫,想来也不是真生他的气。”

    赵乐莹眼眸微动,倒是没反驳她的话。

    “砚侍卫也确实过分了些,殿下骂他一通是对的,叫他好好涨涨记性,”怜春说完,话锋一转,“但现在的问题是,该如何在不伤两家和气的前提下,尽早解决李清这件事。”

    赵乐莹神色淡淡,显然已经有了决断:“叫人备马车,本宫要去国公苑一趟。”

    “是。”怜春应了一声,当即吩咐下去,又叫了两三个丫鬟进来为她梳妆。

    半个时辰后,赵乐莹往外走去,一直守在门口的砚奴立刻上前:“殿下做什么去?”

    “收拾烂摊子。”赵乐莹面无表情。

    砚奴蹙眉:“殿下要去接李清回来?”

    赵乐莹扫了他一眼,没有反驳他的话。

    “……镇南王定然不会为了一个男1宠,跟殿下撕破脸,即便殿下不去,他也会在今日天黑之前将人送回。”他底气不怎么足地说。

    赵乐莹冷嗤:“把人欺负走,又什么都不做等人回来,本宫可丢不起那个脸。”

    镇南王是不会撕破脸面,可难保不会心生芥蒂,她主动去接,才能表个态度出来。

    砚奴自知理亏,眼神微微黯了:“今日之事是卑职惹出来的,卑职亲自去向镇南王请罪,殿下别去了。”

    “你说得不算,回去!”赵乐莹果断拒绝。

    砚奴还是跟着:“那卑职陪殿下一起。”

    赵乐莹停下脚步:“滚回西院闭门思过,不准出府半步。”

    “不要。”砚奴皱着眉头,拦在了她面前。他自己犯错,不能让殿下为他承担。

    两人就此僵持下来,怜春心里着急,扯了一下砚奴的袖子:“你怎这般不知好歹,殿下是怕你过去了,镇南王会为保面子迁怒于你,是为你好!”

    “殿下。”砚奴无声地看着她。如果方才还在因李清逃走而不满,那此刻见赵乐莹要替自己去道歉,便只剩下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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