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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部分

我始乱终弃的奴隶登基了-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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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影没有半点停留,径直离开了。几个下人面面相觑,半晌猛地松了一口气。

    客房内,赵乐莹用完膳便回里间了,本想接着休息,结果说什么也睡不着了,最后翻来覆去大半夜,认命地坐了起来。

    裴绎之已经熟睡,她无心吵醒他,便披上一件外衣,轻手轻脚地往外走去。

    已是盛夏,南疆又潮又闷,也就外头还算舒适。她在园子里走了一圈,心里的烦闷感渐渐褪去,脑子也愈发清醒了。

    小小的园子很快转了一圈,她索性往外走,打算什么时候困了,什么时候再回房歇着。

    然后一不留神便迷路了。

    镇南王府不比长公主府,下人算不上多,这会儿夜深之后,更是半天都没见一个。她借着灯笼昏黄的光辨路,却有种自己越走越远的感觉,正当她心里着急时,突然直觉背后有人跟着自己。

    她心下一沉,尽可能像先前一样平静,然而脚下的步子还是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一个不留神便踩到了滑溜的小石子,整个人都朝后仰去――

    “唔……”

    她惊呼一声,下一瞬却径直落入一个充满酒气的怀抱,后背狠狠撞在盔甲上的瞬间,两只如生铁一样坚硬的胳膊从她腋下穿过,死死攥住了她的腰肢。

    赵乐莹愣了愣,下意识便要挣扎,然而他的手越来越紧,紧得像要将她撕碎。

    疼痛之中,她皱起眉头:“傅砚山……”

    三个字一出,他突然松手,赵乐莹皱着眉头,正要扭头看他,不远处突然走过来几个下人。

    她下意识要跟傅砚山拉开距离,却在恍神之间被他抱着腰躲到了树后,等她回过神时,自己已经趴在弯曲的树后上,而他正抵在自己身后,自己的两只手也被他扣在了树干上。

    ……这糟糕的姿势。

    赵乐莹的脸不受控地染上一层红,眼看着下人们说笑着从路边经过走远,这才皱着眉头挣扎。

    然而她越挣扎,他便越用力,酒气将她层层包裹,熏得她喘不过气来。两个人无声较劲,最后还是赵乐莹咬着牙认输:“傅砚山,放开我。”

    话音未落,扣着她的两只大手突然松开,不等她松一口气,他的手便重新出现在她腰前,额头也抵在了她的脖颈处,呼吸之间是纠结的挣扎和恨意。

    灼热的气息拂过脖子,烫得她眼睛都开始发热。在这个夜晚,赵乐莹很想放纵自己接受他的怀抱,然而最终还是狠下心肠,平静开口:“傅砚山你别这样,绎之会不高兴。”

    一句话,宛若世上最锋利的兵器,又一次将人刺得鲜血淋漓。

 第 43 章(找错门)

    傅砚山不知何时已经离开; 赵乐莹静站许久,见前方有下人经过,立刻叫住那人为自己指路; 总算是回了客房所在的院子。

    回到屋里时; 裴绎之还在睡; 她垂着眸子从他旁边经过,径直回了里屋躺下。

    然而人是躺下了; 脑子却愈发清醒,不受控地一直回忆方才短暂的接触。她身心俱疲,闭着眼睛许久才勉强睡去。

    做了一夜关于陈年往事的旧梦,醒来时天刚蒙蒙亮; 她在床上坐了片刻,又重新倒了下去。

    裴绎之醒来时; 听到里屋静悄悄的,他不免有些疑惑; 但也没有打扰,轻手轻脚地将外间整理成没人睡过的状态,再四下看了一圈,确定没什么破绽后才出门。

    “驸马爷。”来伺候梳洗的丫鬟行礼。

    裴绎之看她一眼:“殿下还睡着; 你半个时辰后再来。”

    “是。”丫鬟福了福身,恭敬地低着头离开了。

    裴绎之到院中凉亭下坐定; 闲散地掏出一本书打发时间,本想等着赵乐莹起来后一同用早膳,结果一等就是小两个时辰。

    等赵乐莹起床来院中时,裴绎之已经彻底无奈了:“这下不用吃早膳了; 直接去同镇南王一起用午膳即可。”

    赵乐莹疲惫地捏了捏眉头:“久等了。”

    “殿下虽不勤快,可也没起这么晚过; 今日是怎么了?”裴绎之好奇。

    赵乐莹扫他一眼,没有回答。

    裴绎之了然,识趣地换了话题:“王爷半个时辰前便派人来请了,殿下,咱们走吧?”

    赵乐莹沉默一瞬,将手伸给了他,裴绎之认命地扶着她往正厅走。

    二人慢吞吞的,自然就去得晚了,等走到正厅时,傅长明和傅砚山已等在里面,台下还坐着诸多南疆的亲贵大臣,显然不止是家宴这般简单。

    赵乐莹早有预料,看到诸人后也不慌,依然不紧不慢地往厅里走。她今日起得晚,没像昨日那般做繁复的发髻,只是一头乌发轻挽在脑后,插了一支镶金的白玉簪子,衣裳也相对素净,但上头彩线勾勒出的牡丹图却十分富贵,愈发衬得她矜贵貌美、颜色无双。

    台下这些臣子,大部分都是一辈子没出过南疆,虽然早就听说长公主貌美,可一直都不以为然,今日一见心神俱震,恍惚间竟然冒出了一个荒唐的想法――

    难怪世子被迷得差点连命都不要了。

    赵乐莹在众人的惊愕走到厅前,一头白发的傅长明笑呵呵开口:“殿下驸马快请就坐。”

    “本宫偶感不适,叫各位久等了。”赵乐莹微笑。

    傅长明摆摆手,眼底透着淡淡疲意:“殿下言重了,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

    说完话,屋里静了一瞬,傅砚山起身朝她抱拳:“殿下。”

    “世子免礼。”她噙着笑。

    傅砚山重新坐下,面色平静如常,仿佛昨夜的失控只是错觉。

    赵乐莹垂下眸子,跟裴绎之一同到主位上坐定。

    宴席开始,舞乐奏响。

    裴绎之神色松快地看着赵乐莹与众人你来我往,言语温柔暗藏机锋,面对这么多老狐狸竟也不露半点破绽,眼底不由得笑意弥漫。

    赵乐莹一扭头,就看到他似笑非笑的模样,顿时眯起眼睛:“你乐什么呢?”

    “我乐自己当年慧眼识珠,选了一条正确的路,”裴绎之勾着唇角亲自为她斟酒,一副风流肆意的模样,“能做殿下背后的男人,这滋味可真是太妙了。”

    赵乐莹轻嗤一声:“这世上愿意跟在女人背后的男子,大约也就只你一人了。”

    “谁说的,还有些人想跟,可也跟不了啊。”裴绎之扬眉。

    赵乐莹顿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傅砚山,竟猝不及防与他对视了。赵乐莹顿了一下,本以为他会别开视线,没想到他竟一直盯着自己,她不自在地抿了抿唇,低头的时候横了裴绎之一眼:“你又招他,不怕他杀了你?”

    “我什么都没做,”裴绎之一脸冤枉,“是他一直盯着咱们的。”

    赵乐莹轻哼一声,垂着眸子开始用膳。昨晚没吃太多东西,今日又没用早膳,她从刚才就饿坏了,现在好不容易趁歌舞轻快会儿,自然要多用些吃的。

    裴绎之见她专注用膳,笑了笑拿起公筷为她布菜,不管她视线扫过哪一道,下一瞬这菜必然会出现在她盘中。这是需要多年才能练就的默契,而非是能验出来的,而在场的人里,不止他裴绎之能做到。

    傅长明抿了一口清酒,一扭头便看到傅砚山垂着眼眸,眼前的饭菜半点都没动。他叹息一声,压低了声音提醒:“砚山,勺子折了。”

    傅砚山回神,低头看向自己手中已经弯曲的勺子,静了静后将勺子放下,拿了旁边的筷子,然后在赵乐莹对着裴绎之笑时,又一次折断了。

    傅长明看不下去了,在他拿第二双筷子时无奈开口:“已经开席,怎么还不见怜春,你去叫她过来用膳吧。”

    傅砚山沉默一瞬,正要开口说话,正厅外便出现一道身影,他平静抬头,缓缓开口:“来了。”

    傅长明顿了一下,不由得也朝门口看了过去。

    恰好舞乐暂歇,周遭静了下来,怜春的到来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其中也包括赵乐莹和裴绎之。

    不同于在京都时总是素面朝天,如今的她身着锦缎,头发盘了精致的发髻,眉眼红唇都做了修饰,一眼看过去只觉气度不凡,哪里还有半分丫鬟的样子。

    “你这丫鬟,当真是大变样了。”裴绎之勾起薄唇。

    赵乐莹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裴绎之的话。

    怜春很快走上前来,对着傅长明略微施礼:“父亲。”

    赵乐莹听到她对傅长明的称呼,眼底闪过一丝怔愣。裴绎之也顿了顿,颇为惊讶地开口:“她不会跟傅砚山已经……”

    话没说完,就见她又对傅砚山行了一礼:“兄长。”

    “……什么意思?”裴绎之难得脑子转不过弯来。

    好在傅长明很快为他解疑答惑,笑呵呵地同怜春介绍赵乐莹二人:“怜春,你看谁来了。”

    怜春这才款款看向赵乐莹,噙着微笑施礼:“给殿下请安,给驸马请安。”

    “免礼。”赵乐莹扬唇。

    怜春直起身,深深看了她一眼:“许久未见,殿下愈发貌美了。”

    赵乐莹笑了一声,没有回应她这句略显冒失的话。怜春盯着她看,又一次开口:“殿下可还记得怜春?”

    “你是本宫以前身边的大丫鬟,本宫自然记得。”赵乐莹撩起眼皮看她一眼,直觉她这话问得不安好心。

    果然,怜春闻言笑笑:“能劳殿下记得,是奴婢的荣幸,还记得当初在长公主府时,奴婢和兄长多亏有殿下照拂,奴婢敬殿下一杯。”

    说着话,她看了旁边的丫鬟一眼,丫鬟立刻递来一杯酒。

    赵乐莹扬了扬眉,没有要接的意思。

    场面突然有些尴尬,傅长明笑呵呵地出来打圆场:“殿下有所不知,这丫头来了南疆之后,本王怜她孤苦无依,前些年认了她做义女,如今她也是镇南王府的大小姐了。”

    说罢,他停顿一下又看向怜春,“怜春,你如今不该再自称奴婢,知道吗?”

    “是。”怜春盈盈一摆,手上还端着酒杯。

    赵乐莹慢条斯理地用了些吃食,任由气氛越来越尴尬,才不紧不慢地端起杯子,简单朝怜春示意,然后将杯中清酒一饮而尽。

    怜春笑笑,也跟着饮下杯中酒,然后又换了一杯满的。傅长明见状蹙眉,沉声警告道:“怜春,快坐下用膳,莫耽搁了下面的歌舞。”

    “怜春再敬殿下一杯,且就坐下了,”怜春说话依旧温柔,看着赵乐莹的眉眼却十分坚定,“这第二杯,是祝殿下和驸马长久美满,二位的感情当初来得不易,只愿日后能恩爱长久,莫再负心。”

    这最后四个字,分量实在不轻,话音未落满堂皆静,众人看了眼傅砚山晦暗的神色,大气都不敢出。傅长明皱紧了眉头,表情颇为严肃。

    一片静谧之中,裴绎之轻笑一声,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这便是王爷的待客之道?”他似笑非笑地问。

    傅长明对赵乐莹是有些愧疚的,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然不能拂了自己义女的脸面,于是也跟着笑:“怜春只是多年未见殿下心中激动,驸马可是觉得不妥?”

    “自然不妥,”裴绎之勾唇,话锋毫不客气,“我知王爷爱女心切,怜春身份也今非昔比,可无论如何,她都是殿下的婢女出身,这镇南王义女的身份唬唬旁人也就罢了,在殿下面前还是不够看的,殿下接她第一杯酒,是看在王爷的面子,她哪有资格再敬第二杯?”

    怜春闻言,不由得捏紧了手中杯子,指尖也因用力渐渐泛白。

    傅长明扯了一下唇角,正要开口缓和气氛,一旁沉默的傅砚山突然开口:“按驸马所言,本世子当初也是殿下的奴才,如今是不是也不配与殿下同席用膳?”

    “难道怜春也像世子一样,是镇南王的亲生血脉?”裴绎之四两拨千斤。

    厅内众人闻言,不由得多看他一眼。赵乐莹的气度太盛,衬得一直不语的裴绎之有些暗淡,可真当他露出锋芒时,众人才惊觉原来他有这样的气度,同美艳矜贵的赵乐莹在一处,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傅砚山眼神晦暗:“怜春虽非亲生,但也记在傅家族谱之上,驸马如今质疑,可是觉得我傅家人好欺负?”

    “世子这就言重了,本驸马只是觉得……”

    裴绎之话没说完,赵乐莹的手突然覆在他的手背上,他说了一半的话顿时咽了下去,从善如流地问她:“殿下?”

    傅砚山的视线落在了二人交叠的手上。

    “一杯酒而已,何必争执。”赵乐莹捏起酒杯。

    刚从还据理力争的裴绎之,立刻点头称是:“殿下说得对。”

    赵乐莹这才看向傅砚山:“本宫喝完这杯酒,世子爷是不是就高兴了?”

    傅砚山面无表情,置于桌下的左手却默默攥紧了酒杯。

    赵乐莹轻嗤一声,眼底闪过一分不屑,举起杯子缓慢地喝下去。傅砚山死死盯着她的红唇,看着清透的酒被她一饮而尽,手中杯子突然裂开,瓷片混合着烈酒刺进他的掌心,疼痛一瞬掠夺了他的呼吸。

    裴绎之无奈地笑笑,在她饮尽杯中物后掏出一方锦帕。赵乐莹下意识去接,他却避开了她的手,一脸认真地帮她擦唇上酒渍。

    众人就看着上一瞬还在同世子爷辩论的驸马,下一瞬开始认真帮赵乐莹擦嘴,仿佛其他事情都比不上这件重要。

    怜春抿了抿唇,眼底多了几分挫败,方才还气势极盛的傅砚山,周身也愈发冷厉。

    赵乐莹懒得搭理裴绎之的小把戏,待怜春去别出就坐,厅内重新奏响礼乐,她才无语地问:“先前是谁一直怕自己有来无回的,今日怎么什么都不管了?”

    还敢用与她亲密的方式挑衅傅砚山,当真是不要命了。

    裴绎之轻笑一声:“我就是看不惯他们这样对殿下。”

    怜春也好,傅砚山也好,都不过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可怜虫罢了,偏偏还觉得自己什么都明白,全然没想过她这些年是如何过的。怜春尤为可笑,旁人的话本,她倒是更为入戏。

    赵乐莹知道他的回护之心,便也没有多言。

    好好一顿午膳,因着怜春两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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