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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部分

我始乱终弃的奴隶登基了-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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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领了,只是伺候殿下这事儿,由我这个驸马来做便好,就不劳驾您了。”

    说着话,裴绎之便站在了赵乐莹身旁。

    傅砚山嘲弄地看他一眼,正要开口说话,突然嗅到一股清凉的气味,眼神当即晦色,沉着脸离开了。

    裴绎之见他一瞬变脸,一时还有些迷茫:“他怎么了?”

    赵乐莹动了动鼻子,慵懒地看他一眼:“你药膏涂多了。”傅砚山给的药味道很淡,涂完之后更是极快地吸收,不会留下半点味道。偏偏这人贪便宜,昨晚涂得太厚,有一部分便留了下来。

    气味也同时留下。

    裴绎之思索一瞬,恍然:“原来如此。”

    赵乐莹懒得理他,转身去河边洗漱一番后,大部队也要出发了。她骑上昨日的枣红高马,同裴绎之一同停在傅砚山身侧。

    傅砚山半点余光都不分给她,一马鞭下去便疾驰而去。

    多年未见,气性是越来越大了。

    赵乐莹扬了扬唇,也不紧不慢地勒着缰绳跟了上去。

    大部队浩浩汤汤,马蹄声震起鸟雀,原本安静的山林一瞬变得热闹,又因人群没入林子分散开,而重新回到安静。

    赵乐莹一进山林便下了地,牵着马不紧不慢地在林中游走,裴绎之也跟在后面,只是偶尔看到不远处有兔子略过,会忍不住摸背上的箭筒。

    “去玩吧,不必管我。”赵乐莹含笑看向他。

    裴绎之也跟着笑:“不了,我守着殿下。”

    “行了,难得出来一趟。”赵乐莹催促。

    裴绎之斟酌一番,确定这里不过是山林边缘,不会有什么野兽出没,且一里之外便是随从们,算得上安全,于是也不推拒了,直接重新上马。

    “那殿下在这儿等着我,我就去一个时辰,若是打到兔子,晚上就给殿下烤兔肉。”他坐在马上道。

    “嗯,去吧。”赵乐莹失笑。

    裴绎之调转马头,朝着方才兔子消失的方向奔去。

    马蹄声逐渐消失,赵乐莹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将马拴在树上后,便四处走走看看,偶尔见着野花便摘一些,不知不觉就摘了一堆,抱在怀中满满当当。

    她摘得认真,并非发现旁边的树干上有东西在窥视,直到一支利箭从眼前擦过,径直刺到了她侧边的树上,她才惊觉那儿有一条毒蛇。

    赵乐莹看着被刺成两截的毒蛇无言许久,才怔愣地回头。

    高头大马上,男人面无表情:“一个人在山林里乱跑,不要命了?”

 第 46 章(开心了)

    面对突然出现的傅砚山; 赵乐莹也没有太惊讶,只是冷淡地看他一眼便别过脸去。

    傅砚山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在看到她解开树桩上的拴马绳、似乎准备要离开时; 突然攥住了她的手腕; 强硬地将人拽到了自己马背上。

    赵乐莹惊呼一声; 怀中的野花顿时散落一地,马蹄无意地践在上头; 花枝顿时软烂。

    “世子想做什么?”赵乐莹面无表情。

    “不道谢?”傅砚山反问。

    赵乐莹眼底闪过一丝嘲讽:“本宫是使臣,保护本宫是你镇南王世子该尽的职责。”

    傅砚山沉默地盯着她,赵乐莹也毫不退让,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

    僵持许久; 傅砚山突然问:“殿下在气什么?”

    “世子又在气什么?”赵乐莹反问。

    简单的对话结束,又是一片沉默。

    许久; 马儿等得不耐烦时,赵乐莹才淡淡开口:“你不该对驸马胡说八道。”

    “你也不该将我给的药膏随意糟蹋。”傅砚山比她还冷。

    赵乐莹扫了他一眼:“那就当扯平了。”

    说罢; 她便要下马,然而腰被他铁一样的胳膊桎梏,根本无法移动。赵乐莹皱着眉头挣扎片刻,最后只挣出一身薄汗:“……放手; 本宫要回营帐。”

    “殿下难得来,不猎几只小兽再走?”傅砚山嘴上问着; 胳膊却是不容置疑的力度。

    赵乐莹不悦:“本宫没那本事。”

    “无妨,我有便好。”傅砚山说完,便踢了她那匹马一脚,枣红大马当即嘶鸣一声; 欢快地朝着来时路跑去。

    赵乐莹愣了一下,还未回神; 傅砚山便扣紧了她往山林疾驰。

    傅砚山这匹马更为矫健,即便驼了两个人也丝毫不影响速度,飞奔起来赵乐莹甚至能听到破风的声音。她侧身而坐,四下没有可以扶的地方,只能竭力维持平衡。

    傅砚山唇角勾起一点弧度,马绳一勒两个人同时往后仰去。赵乐莹一瞬间失去平衡,下意识抱紧了他劲瘦的腰。

    “傅砚山!”赵乐莹羞恼。别以为她不知道他是故意的。

    “殿下坐稳了。”傅砚山说罢,又一马鞭挥舞下去。

    赵乐莹在马上晃得头发都散了,最后心一横彻底钻进他的怀中。当柔软的身子完全贴紧了胸膛,傅砚山唇角的嘲弄僵了一瞬,抓着马绳的手也忍不住逐渐僵紧。

    赵乐莹只觉得速度稍微慢了些,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

    马儿跑了许久,突然猛地停了下来,下一瞬赵乐莹便听到箭矢划破空气的声响,她下意识地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一只兔子被利箭插在了树上。

    傅砚山翻身下马,赵乐莹身形不稳地晃了一下,半晌才勉强下马。

    傅砚山拿着兔子过来,找了片空地开始扒皮,赵乐莹看着血淋淋的画面胃里一阵恶心,最后别开脸到一旁摘了些草叶,过来喂给骏马吃。

    傅砚山一抬头,就看到一人一马恬静的画面,他眼底闪过一丝怅然,想起什么后怅然逐渐被晦色替代,等到赵乐莹看过来时,他已经将所有情绪都藏好。

    赵乐莹抿了抿唇,喂完马就到一旁坐下了,偏偏傅砚山还来招她,拎着剥完皮的兔子来找她:“去拿水袋。”

    “……在马上挂着,你别过来行吗?”赵乐莹刻意不去看剥皮的兔子,脸色却越来越苍白。

    傅砚山蹙眉上前一步:“我自己没办法洗,你帮我浇水。”

    “不要!”赵乐莹拒绝。

    傅砚山眼神一冷,正要转身离开,她便突然冲到树旁吐了起来。他下意识要跟过去,赵乐莹却厉声开口:“别过来!”

    傅砚山一顿,终于明白哪里出了问题,当即将兔子扔了:“你何时连兔子都怕了?”

    “我不怕兔子,我怕……血。”赵乐莹艰难开口。自从老管家在血泊中离世,她便落下了这个毛病。

    傅砚山不知,只是眼神逐渐严厉:“我在时,你不怕。”

    “……也就是这几年的事。”赵乐莹吐完,自己去取了水袋,漱口之后好了许多,这才将水袋丢给傅砚山,“你自己处理。”

    傅砚山面无表情,沉默地将血和皮毛全部遮盖,到处理兔肉的时候,他突然停顿:“烤兔肉能吃吗?”

    “能。”

    “……”

    半个时辰后,傅砚山将烤得外焦里嫩的兔肉递给她,赵乐莹看着整只的兔子犹豫一下,没有接。傅砚山扫了她一眼,沉着脸撕下一小块肉,赵乐莹这才接过去。

    似乎要下雨了,这会儿天色比之前阴沉许多,赵乐莹尝了一口只撒了粗盐的兔肉,觉得果然没有厨子精心烹饪的好吃,于是只吃了几口便放下了。

    傅砚山将剩下的兔子解决完,又将她咬过的兔肉拿走继续吃。赵乐莹欲言又止,但见他已经吃了,便看了眼山林上空:“我们该回去了。”

    “还未猎到野物,不急。”傅砚山全部吃完,拧开水袋净手。

    赵乐莹抿唇:“但要下雨了。”

    “无妨。”傅砚山还是拒绝。

    赵乐莹闻言,只当他有信心在下雨之前离开山林,便也没有再劝,然而半个时辰后当大雨倾盆,她才后悔莫及。

    两人一马冲进山洞时,身上已经淋湿了。

    薄衫又潮又凉地贴在身上,赵乐莹难受得直皱眉头:“你不是说无妨?”

    “淋点雨,无妨。”傅砚山淡淡道。

    赵乐莹:“……”

    或许是她无言的表情太明显,傅砚山最后还是做了补救——

    将山洞里的干柴都捡了过来,然后点了一个篝火堆。

    “……天儿不冷。”赵乐莹提醒。

    傅砚山平静地看向她:“衣裳脱了。”

    赵乐莹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要给自己烤衣服。

    干柴燃烧发出哔剥的爆裂声,整个山洞都被烤得热腾腾的,赵乐莹身上的衣裳虽然湿粘,可额上却已经出了汗,又凉又热的滋味很不好受。

    许久,她到底将衣裳一件件脱下,最后只剩里衣时犹豫了。她是受宫廷规矩教养出的女子,即便活得再荒唐跳脱,也从未在外头这般脱过衣裳。

    傅砚山见她不动了,也没有开口催促,只是将她的衣裳用干柴挑在火堆旁后,便将自己身上的湿衣脱下,最后露着精壮的上身,只穿一条亵裤坐在火堆旁,明灭的火光在他脸上跳跃,衬得他五官愈发成熟冷硬。

    赵乐莹盯着他的脸看了片刻,视线又缓缓往下滑,便看到了他心口上的那一道疤。

    是她亲自给他的伤疤。

    “殿下不如靠近点看。”他突然开口。

    赵乐莹硬生生压下苦涩,将视线别开后淡淡开口:“我没看。”

    傅砚山唇角勾起短促的笑意,想到什么后又冷了下来,只是静静垂着眼眸烤衣物。

    外面还下着雨,山洞里却因为这团火闷热闷热的,赵乐莹身上的里衣潮湿冰凉,额头却出了一层细细的汗,正当她忍受煎熬时,一件被烤得干燥的外衣兜头罩了下来,她陷入一片黑暗的同时,也嗅到了只属于他身上的味道。

    是他的衣裳。

    “将身上那些都脱了。”傅砚山的声音穿过外衣传来。

    赵乐莹顿了顿,最后借着宽大外衣的遮挡,抿着唇将里衣脱了递给他。傅砚山接过去,略有些粗糙的手攥着细白的衣裳,冷淡地看着脸颊薄红的她:“小衣。”

    “……那件就不必了。”赵乐莹裹紧他的外衣。

    傅砚山面无表情:“要我自己取?”

    赵乐莹:“……”

    无言许久后,确定他真能做出这种事,她只得磨磨蹭蹭地缩进外衣,蹙着眉头去解身后的细带。她已经尽可能遮掩,傅砚山还是清楚地看到她白皙的胳膊与肩头,眼底晦暗如深夜的海,隐藏着未知的危险。

    片刻,赵乐莹终于将小衣解了下来,团成一团递给了他。傅砚山垂下眼眸,继续为她烘烤。

    赵乐莹裹着衣裳坐在不远处,静静看着他脖颈上被火烤出的汗水,一时也不知在想什么。

    山洞外的雨还在下,一直没有停歇的意思。起初赵乐莹还耐心等着,可等到衣裳都烘干换上天色也暗了,雨依然没停,傅砚山依然稳坐钓鱼台,她终于忍不住了:“不走吗?”

    “地面太滑,天也晚了,不能赶路。”傅砚山回答。

    赵乐莹蹙眉:“那我们……”

    “住一晚。”傅砚山直接回答。

    赵乐莹看了眼什么都没有的山洞,无语了。

    “殿下想走,自己走也行。”傅砚山缓缓开口。

    赵乐莹深吸一口气:“那便住一晚吧。”

    说罢,她在山洞里走了一圈,挑了个还算平坦的地方,正要坐下时,突然注意到地上有东西蠕动,意识到那是什么后,她瞬间浑身冰凉。

    傅砚山虽没有看她,可余光一直注意她的动向,当发现她的不对时,脑子还未有反应,人却已经冲过去将她抱进了怀里,。

    “……砚奴,有虫。”她颤声唤他。

    熟悉的名字在耳边响起,傅砚山心头倏然剧烈疼痛,他下意识想推开她,然而在对上她泛红的眼睛后,却还是咬着牙将她打横抱起,直接抱去了山洞口坐下。

    赵乐莹还在颤抖,贴身的骑装勾勒出姣好的身姿,她蜷在傅砚山怀中,脸色苍白地揪着他的衣领。傅砚山沉默地抱着她,直到她身子颤抖幅度越来越小,才缓缓松开抱她的手。

    赵乐莹略微冷静了些,半晌抬眸看向他:“虫……死了吗?”

    “没有。”傅砚山回答。

    她脸色顿时苍白。

    “……我去打死。”傅砚山说罢便要放下她,然而下一瞬,她又揽紧了他的脖子。

    傅砚山只得抱着她过去,可惜他们耽误这一会儿功夫,虫子也早就消失不见了。

    这世上比看见虫子更可怕的事,大约就是刚才还看到的虫子这会儿不见了,这便意味着它极有可能在任何时间出现在眼前。赵乐莹咽了下口水,尽可能克制恐惧,身子却依然颤抖。

    傅砚山察觉到她的恐惧,本该觉得畅快,可心里却闷得厉害,最后还是妥协掏出一瓶防虫蚁的药,在地上划了一个不大的圈。

    “你在圈内,它们便不会过来。”傅砚山开口。

    赵乐莹睫毛都湿了:“……我想回去。”

    “外面还在下雨,只会有更多虫。”

    傅砚山一句话,便让她彻底打消了离开的心思。

    傅砚山抱着她进到圈里,将身上的外衣直接脱下铺到地上,这才抬眸看向她。赵乐莹犹豫许久,才低着头到他衣裳上坐下,静了片刻后开口:“不如你再四处找一下。”

    傅砚山皱眉。

    赵乐莹眼底逐渐蓄起泪水。

    “……好。”傅砚山板着脸答应,开始在山洞里四处找虫子。

    赵乐莹抱着膝盖坐在他的外衣上,视线始终追随着他,直到他说找到了,她才终于松一口气。

    折腾了许久,天已经彻底黑了,赵乐莹还保持原有的姿势,直到傅砚山也坐过来,她才略微放松,倚着他逐渐睡去。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又是虫子又是鲜血,她拼命逃命,那些恐怖的事物却还是如影随形,正当她越来越绝望时,她被一道熟悉的声音唤醒,总算从梦境中挣扎出来。

    黑暗中,她头脑沉沉地开口:“砚奴。”

    “殿下认错人了,砚奴已经死了。”他语气淡漠。

    赵乐莹清醒,静默一瞬后开口:“抱歉。”

    接着便是漫长的沉默。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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