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始乱终弃的奴隶登基了-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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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她往前一步,“阿瑞,是镇南王傅砚山的儿子。”
林点星的脸色刷地变了。
赵乐莹步步紧逼:“本宫的手中,不仅有禁军,有旧臣,还有南疆百万大军,你林家不过有李家这一个亲家,手中也只有守城军的兵权,这场争斗里,究竟是谁以卵击石,是谁螳臂当车?林点星,你太小看本宫了。”
“不、不可能……”林点星一步步后退,一脸的不可置信,“即便他是镇南王的儿子又如何,镇南王的势力在南疆,如何能赢得过我林家!”
“什么百年基业,什么林家权势,我赵家的江山,何时成了你林家的囊中之物,”赵乐莹停下脚步,裙袂被风吹得翻飞,在这船顶之上犹如九天之上的神,“若非当年先帝去得早,这皇位便宜了礼王世子十余年,你林家不过是京都城的一个小小世家,哪里敢有如今的野心。”
“别再说了,你别再说了,我是不可能相信你的……”林点星拒不承认,他林家会在今日毁于一旦。
赵乐莹见他失神便扭头就跑,结果没走两步,一把剑便驾在了她的肩膀上:“不准走。”
她猛地停下,蹙着眉回头:“你要杀我?”
林点星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急忙扔掉了手中的剑:“我没有,乐莹我绝不会……”
“你也不敢杀我,否则以傅砚山的性子,定会屠你全族为我陪葬。”赵乐莹打断他。
林点星嘴唇动了动,许久无力开口:“我不会杀你……”
说罢,突然有人跑来:“二少爷不好了,皇城失守,老爷和皇后被囚!”
林点星愣了愣,转身便朝船下走去:“叫上所有兵士,去救老爷和娘娘!”
“是!”
他面色凝重,翻身上马便往京都城冲去,冲到一半时突然回头,深深地看了赵乐莹一眼。
他有预感,今日一去,他此生便与她无缘了。
“驾!”林点星咬紧丫鬟,一鞭子狠狠抽在马背上,马身剧烈一颤,一如他的心脏。
赵乐莹静站在船上,确定他离开后立刻下船,巡视一圈却什么都没找到,最后只得拎起裙角,咬着牙往城里跑。
林家胆子太大了,竟连她薨了这种谎都敢撒,也不知傅砚山信了没有,若是不信还好,若是信了……赵乐莹不敢想,只能不停地朝着城门奔跑,她脚上金线钩织的鞋子已经蒙了一层灰,渐渐变得有些挤脚,她不敢停下,只是一味地跑,跑到口中弥漫着血腥味也没敢停下。
终于,她冲进了城门,却在下一瞬被人撞倒在地。
她猝不及防摔在地上,怔愣抬起头时,就看到城中百姓仓皇逃窜,不少人拖家带口,背着行李往城外跑。城中四处狼藉,遍地都是打砸过的痕迹,许多人浑水摸鱼,试图抢掠财物。
昔日最繁华的都城,如今混乱如泥潭,赵乐莹心口巨痛,恍惚间仿佛看到先帝对自己摇头。她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抢过旁边百姓的马翻身上去,径直朝着皇城冲去。
千万人都在往城门处拥,到处都是婴孩声嘶力竭的哭声,赵乐莹逆着这千万人往宫中去,却还是在距离宫门只有一步之遥时,因体力不支一头从马上栽下来,直接摔在了地上。
眼前的世界突然颠倒模糊,混乱之中她隐隐看到有人朝她跑来,脸上的急切半点不像作假。
她还未来得及看清是谁,便蓦地昏了过去。
……
再醒来时,置身于一间素净寝房。
赵乐莹睁开眼的瞬间,还以为自己又被林点星关了起来。
“殿下,您可算醒了。”
激动的声音响起,赵乐莹顿了顿,抬头看向那人:“城中……可还好吗?”
“一切都好,先前宫变时乱了几个时辰,很快便有镇南大军将城门守住,惩治了趁火打劫之辈,又将各家百姓归置回家,如今已经井井有条了。”
赵乐莹抿了抿唇:“几支兵士之间可起冲突了?”
“起了,但镇南王先一步控制了李成和禁军统领,李家像没头苍蝇一样,最后不战而败,禁军倒是反抗了,只是裴兄突然去了,最后也突然停了。”
他说完,面色犹豫,“裴兄这是……投敌了?”
赵乐莹闻言扬了扬唇角:“没有。”
他顿时松一口气:“没有就好,小的虽不在意谁做皇帝,若轻易投敌,未免太没气节了些。”
赵乐莹疲惫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他的脸上写完担忧。赵乐莹静了静,缓缓开口:“叶俭……是你救了我?”
眼前这人,正是多年未见的叶俭。
“正是小的,”叶俭急忙回答,“我当时本是凑巧路过,谁知正好看见殿下从马上摔下来,想到镇南王正在造反,殿下摔的地方离皇宫又近,怕您被波及到,便赶紧将您带回来了。”
他父亲永乐侯是皇帝近臣,又是傅长明的多年好友,造反不造反都不会影响到他们什么,他便不同其他人一般在意这个,言语间将镇南王造反一事说得,好像去街上买块糕点一般简单,反倒是她摔了的事更为重要。
赵乐莹被他的语气逗笑,结果刚笑一声后脑便剧烈地疼了起来。叶俭看到她表情刷的变了,赶紧帮她将身后垫了个枕头。
“殿下这次摔得不轻,大夫都说你能不能醒来全靠造化,小的都快吓死了,幸好您福大命大,现在醒了过来,”叶俭说着,长舒了一口气,“殿下都好多天没用膳了,小的先叫人送些吃食过来吧。”
赵乐莹本来在扶着头默默忍疼,听到好多天顿时愣了一下,心里突然有些不妙:“我昏迷多久了?”
“都五六日了。”叶俭回答。
赵乐莹咽了下口水:“……这五六日,我一直在你这里?”
“自然,我将殿下藏得极好,无人知晓殿下在我这儿。”叶俭信誓旦旦。
赵乐莹嘴唇动了动,无语地问:“……为何要将我藏起来?”
叶俭看了眼外面,压低声音道:“殿下难道糊涂了?别忘了如今造反的是镇南王,与殿下有不共戴天之仇,我若不将你藏起来,来日他怕是要找你算账。”
赵乐莹:“……”多年未见,他这心性倒是一如从前。
叶俭说完叹了声气:“不过殿下,我能藏您一时,藏不了您一世,如今镇南王登基,这天下多少人都想巴结他,若是将来有一日知晓你在我这里,少不得要把你献上去讨好,我肯定是护不住的,所以等你伤好了还是……”
“你说什么?”赵乐莹淡定的表情裂开,“镇南王登基,不是阿瑞?!”
“镇南王辛苦造反,怎可能将皇位拱手让人呢,殿下节哀啊。”叶俭一脸同情地看着她。
赵乐莹无言许久,突然觉得头更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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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引火烧身)
叶俭又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 赵乐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她得去找傅砚山,问问他要做什么; 结果刚一动身,便突然陷入眩晕之中。
“殿下!”叶俭惊呼一声; 急忙扶她躺下。
赵乐莹后背出了一层冷汗,缓了许久后才好:“……叶俭; 你替本宫备马车,本宫要进宫一趟。”
“殿下,您现在的身子不便移动,还是先歇息吧。”叶俭急忙劝道。
赵乐莹蹙了蹙眉:“不行; 我要去见傅砚山……”
“殿下您冷静一下,如今那傅砚山已经登上皇位,朝中也已经变天; 您即便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再说……”叶俭欲言又止半天,最后叹了声气; “再说殿下与那傅砚山有血海深仇,只怕您去了之后还未等说什么,便被他杀了。”
赵乐莹听得额头青筋直跳,闭了闭眼后尽可能耐心解释:“我与他不是你想象的那般……阿瑞是我跟他的孩子; 他亦是知道的。”
如今傅砚山登基; 她便没了什么顾虑,直接告诉他真相也无妨。
叶俭闻言愣了一下,许久眼眶竟然红了:“殿下; 您是摔坏了脑子吗?”
赵乐莹:“……”不想跟这个蠢蛋说话。
“叶某多亏殿下照拂,这些年才能游遍江河山川; 殿下放心,不论殿下日后变成何等模样,处境如何艰难,叶某都会保护殿下的。”叶俭一脸严肃地说。
赵乐莹嘴角抽了抽,干脆闭上了眼睛。
叶俭叹了声气,又去将大夫请了过来。
大夫进门前,他还不忘叮嘱赵乐莹:“殿下,这大夫先前都是隔着床帐诊脉,并不知晓您的身份,您待会儿切勿出声,我怕他认出你。”
赵乐莹不语。
“殿下?”叶俭一如既往地执着。
赵乐莹叹了声气:“知道了。”
叶俭这才放心,将床帐放稳后才叫大夫进来。
大夫诊过脉,略微松了口气:“恭喜叶少爷,这位姑娘已无大碍,只是将将醒来,需要仔细调养几日方能下床。”
“多谢大夫。”叶俭说着将大夫送到门口,然后压低声音问,“大夫,她醒来之后脑子似乎出现了混乱。”
大夫愣了愣:“她摔到了脑袋,不排除会伤到脑子的可能。”
“那该怎么办?”叶俭担忧,“可有法子医治吗?”
“还是那句话,好好调养,得慢慢来。”大夫叹了声气。
叶俭无奈地点了点头,送走大夫后就亲自熬了药给赵乐莹送去。
“殿下,吃药了。”他低声道。
赵乐莹缓了许久,精神头又好了些了,盯着他看了半晌后接过药碗一饮而尽,叶俭急忙奉上一叠枣子。
“不试毒了?”赵乐莹扬眉。
叶俭脸一红:“殿下别笑话我了。”
他年少时干过不少蠢事,最蠢的一件,无非就是当年广寒山上,他把每一个枣子都咬一口,然后摆在了赵乐莹面前。
赵乐莹看他吃瘪,心情总算好了些:“裴绎之可知道我在你这里?”
“长公主府如今被南疆大军守着,裴兄整日待在府中,并未见他出门。”叶俭回答。
赵乐莹微微颔首,接着想到最重要的一件事:“……你见我还活着,不惊讶?”
“为何要惊讶?”叶俭不解。
赵乐莹盯着他的表情看了片刻,确定所谓长公主薨了的流言还未传出来,至多是朝臣和宫里人知道。
这便有意思了,分明知晓的人也不少,按理说该一夜之间传遍京都城才是,可愣是没有传出半点消息,难得有人封锁了?
赵乐莹除了傅砚山,想不到第二个有能力这么做的人。
……所以他到底上没上当,知不知道她并没有死呢?赵乐莹愈发抓心挠肺,可动一下头便疼一分也是事实,挣扎许久还是认命地躺平了。
“我顶多歇息两日,两日之后你送我去皇宫。”赵乐莹沉声道。
叶俭张口便想拒绝,可一对上她的眼睛默默一怵,半晌讪讪地点了点头。
赵乐莹满意他的听话,闭上眼睛便又睡了过去。
她这一觉睡得还算踏实,醒来时已经是晚上,用了些叶俭亲自煮的粥,便继续睡。或许是身子亏空厉害,她几乎是没日没夜地睡着,以至于叶俭每次看到她醒来,都要比平时激动许多。
说是只歇息两日,可到底还是休息了四五日,确定可以下床之后,她第一件事便是去宫里。
叶俭见她坚持,也只好亲自绑了马车,带她往宫中去了。
因为怕暴露身份,叶俭的马车又小又素,跑在路上时也不如长公主府的稳当,赵乐莹坐在里面被晃得直犯恶心。叶俭驾着车也隐约感觉到不妥,于是将速度放慢下来:“殿……姑娘,您再忍一下,咱们快到了。”
“……嗯。”
赵乐莹浅浅应了一声,伸手将车窗上的帘子撩开一条缝,面色平静地往外看去。
不过隔了十余日,再看这京都城便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虽然路面干净整洁,也看不出损坏过的痕迹,但路上的车马人都少了许多,倒是时不时会有一队南疆的兵士从街上穿过,急匆匆地似乎在寻找什么。
“他们在找我?”赵乐莹问。
“什么?”坐在外头的叶俭听不太真切。
赵乐莹嘴角抽了抽,正要再问,便看到几个兵士将一个灰头土脸的男子,从路边人家里拖了出来。她定睛一看,认出这人是宁茵的驸马李召。
看来他们不是来找她的,赵乐莹抿了抿唇,没有再言语。
马车很快到了皇宫附近,叶俭远远便停下了:“殿下,您先在此稍等片刻,我去打探一下。”
“嗯。”
得了应声,叶俭便转身走了,不多会儿一身狼狈地跑回来:“不行啊殿下,宫门口层层守卫都是南疆人,我不放心直接说您在这里,便绕了个弯子,说想求见殿下,他们一听殿下的名字,差点将我抓起来,还是知道了我永乐侯之子的身份才勉强放过……我觉得他们有点讨厌您。”
他这话说得算是委婉了,那些人何止是讨厌殿下,简直是恨她入骨,他都怀疑殿下若是贸贸然前去,会不会还没见着傅砚山便丢了性命。
赵乐莹闻言表情微动,想到方才李召狼狈的样子也有所犹豫。
“殿下……要不还是算了吧。”叶俭低声劝道。
赵乐莹斟酌一番后长叹一声:“先回长公主府吧。”
叶俭愣了愣,想说那儿也都是傅砚山的人,但一对上她的视线,便赶紧答应了。
于是马车又往长公主府去了。
当听说赵乐莹回来了时,裴绎之先是一愣,回过神后赶紧冲了出去,看到真是她后猛地停下脚步,尝长长地舒一口气:“你可算回来了!”
“没以为我死了?”赵乐莹扬眉。
裴绎之苦笑:“那尸体身量胖瘦都与你差不多,你又不见踪影,我当时真以为你死了,幸好林家落败后,为自保说了实话,否则我真不知该如何同阿瑞说。”
“什么死了,什么尸体?”一旁的叶俭好奇地问。
裴绎之顿了顿,似乎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