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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部分

夺人之美-第30部分

小说: 夺人之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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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有血亲的妹妹,也幸好没有,不必叫她吃那份家破人亡的苦头。

    安抚好柳倩后,也快到了出发的时候,柳凝离开了柳倩的小院,往柳府正门走去。

    才出了大门,她停住脚步。

    柳重明正立在树下,朝她望过来。

    自从上次他撞破了她与景溯的事,无力保护她,似乎心中有愧,就再也没在她的面前出现过。

    “大哥。”柳凝走过去,对着他微微一笑。

    “……要走了?”

    柳重明沉默地望了柳凝一会儿,忽然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好跟她说的。

    上次的情景还历历在目,面对她的质问,他无话可答,他无法从景溯手里把她救下,甚至连勇气也提不起来,内心最深处的怯懦自私,就这样明晃晃地撕裂出来,把他最想隐藏的一面,表露在她眼前。

    事已至此,说什么都徒惹尴尬。

    柳重明最后只能叹了口气:“……你多保重。”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太子车驾,转过头来,轻轻道:“对不起,大哥什么都做不到,保护不了你……那人位高权重,不是寻常能惹得起的,你也小心些,切莫冲动,也切莫陷得太深。”

    柳重明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对上柳凝那双波澜不惊的眼,之后的话便收了回去。

    她还轮不到他来叮嘱。

    他一直都很想保护她,可其实心里却也一直清楚着,柳凝并不需要他来保护——她的内心远比他要更强大,更坚定,谁也无法撼动,也不需要任何人来成就。

    真正想要寻求保护的,到底是谁呢?

    “大哥的教诲,我记住了。”柳凝看着柳重明有些颓丧的眉眼,心下叹息,轻轻施了一礼,“我要走了,也愿大哥身体康健,觅得真正合意之人……保重。”

    她说完最后两个字,没有再多看他,径直转身离开,上了马车。

    柳重明本就与她的人生毫无干系,他曾经莫名其妙的情感让她苦恼,不过好在由于景溯的缘故,他终于不再执着下去,今日还应了她这声“大哥”,叫柳凝微感欣慰。

    麻烦的事当然越少越好,柳凝想起柳重明,又想起景溯……也不知这算不算因祸得福。

    她稍稍摇头,将这两人都从脑海里赶出去,在素茵的搀扶下登上了马车。

    撩开车帐,卫临修已经在车里等她。

    他好像刚刚看到她和柳重明一起,面上似乎有些不安:“你刚刚和……”

    柳凝挑眉,等着他继续说下去,可卫临修却忽然止了声,没再继续说下去。

    他似乎想问柳重明的事,但不知为何又不问了,只是默默地顿了一会儿,轻声道:“算了,没什么。”

    最近的卫临修总是有些古怪。

    柳凝也想知道他到底在在意什么,但谨慎起见,她没有问,只是保持着一贯的温婉柔顺,坐在他的身边。

    车驾缓缓动起来,离开柳府大门,望着江州城外的方向,渐行渐远。

    昨夜与景溯待得太晚,没睡够,此时仍有些困倦,柳凝靠在绣垫上,听着车轱辘一声声碾过石板路,终于耐不住困意,阖上眼憩息了一会儿。

    迷迷糊糊间,似乎有人撩开她的头发,她轻轻皱了皱眉,车驾又忽然颠簸了一下,打断了睡意,使她瞬间转醒。

    柳凝霍然睁开眼。

    刚刚并不是错觉,她的头发被拨到一边,露出雪白纤长的颈,还有……上面那处红痕。

    卫临修盯着那处痕迹,随后慢慢抬起眼,望向柳凝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43、第 43 章

    柳凝心头一跳。

    他发现了她颈边的痕迹。

    今日早上起来; 处理了不少临别前的事务,一时忙碌,竟是没顾上将这处痕迹用珍珠粉遮掩去。

    小小的红痕印在雪白的颈上; 分外明显,被卫临修瞧见了,再想糊弄过去,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不过越是这种时候; 越是要镇定下来。

    柳凝恍若不觉,只是抬眼望向卫临修; 温温柔柔地笑了笑。

    “怎么了?”

    她表现得很自然,好像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对卫临修的举止; 表现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讶。

    卫临修默了一会儿; 指尖点了点她颈上的痕迹,收回手:“你这里红了一块。”

    “哦?”柳凝摸了摸颈边; “怎么回事; 是蚊虫叮咬的么?”

    “摸上去不太像。”他说。

    “那是怎么搞的……”柳凝轻轻蹙眉; 好像在思索一般; 半晌,露出恍然大悟的微笑。

    “我知道了。”她笑着叹口气,“昨夜入睡前; 我忘了摘下耳边珠坠; 想来是侧躺时,硌了一晚上,竟是红了一块。”

    卫临修知道她肌肤娇嫩,硌一下便会留下痕迹。

    他看了眼她耳边珠坠,银线下悬着莹白润滑的珍珠; 随着车驾轻轻晃动着,在她颈边投下淡淡的阴影,正好对上她肌肤上拿出痕迹。

    大小也差不多。

    看来应该就是这样了。

    可卫临修总还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微微皱起眉:“你一向谨慎仔细,怎么会睡前忘了摘耳坠……”

    “这还不是怪夫君?”

    柳凝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问,笑盈盈地睨了他一眼:“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夫君还记得么?”

    卫临修一怔:“昨天……我们一起饮酒来着。”

    “后来呢?”

    卫临修摇摇头,后来的事他不记得了,唯一有印象的,就是自己好像睡得很沉,一觉醒来,天就亮了。

    “也难怪夫君不记得。”柳凝微笑,“昨天夫君喝醉了,还非要拉着我一起喝……据说我们两个都醉得迷迷糊糊,是被下人搀着回房,直接睡下的。”

    “我的衣服是素茵帮着换下的,可惜她只顾着帮我换了寝衣,却忘了摘下我的耳坠。”

    柳凝点了点脖颈的红印:“我猜大概就是这样?”

    她这一番话有理有据,也不怕卫临修会发现什么破绽。

    昨夜搀扶卫临修回房的,皆是柳府中的下人,如今已经离了江州,他就算再怀疑,也找不到人对证。

    至于素茵这边,更是不用担心,她是景溯的人,自然懂得该如何帮她遮掩。

    卫临修点了点头。

    他对柳凝这番话没什么质疑,可不知为何,就是有些莫名的情绪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他胸口闷闷的,正想再说些什么,却见柳凝忽然取出一只小小的木匣子。

    她打开,里面装着一只荷包,才绣了一半。

    柳凝把荷包拿出来,穿针引线,见卫临修怔然望着自己,微微弯唇:“我瞧你用的荷包旧了,便新绣了一只,路上也没什么事做,打发打发时间也好。”

    卫临修对上她温和柔软的目光,心中滞了滞,很快,愧疚感从心底慢慢升起。

    她这么好。

    他怎么可以产生怀疑她的念头。

    卫临修低下头,陷入自责的情绪里,怔忡不语,直到柳凝连叫了两声“夫君”,才回过神来。

    “不舒服么?”柳凝担忧地看着他,“夫君你脸色很差。”

    “我……”卫临修苦笑一下,“头有些痛,可能昨晚喝多了。”

    “那就好好歇一歇,路程还长。”

    柳凝轻轻按着他的头,让他靠在自己肩头,柔声劝哄,“睡一觉吧。”

    卫临修听了她的话,缓缓阖上眼。

    马车驶在官道上,道路平整,颠簸不多,在车驾有规律的摇晃里,卫临修沉沉睡去。

    柳凝垂下双眸,先前眼里的担忧,早已消失得一干二净。

    她只是静静打量着卫临修的眉眼。

    这次终于蒙混过去了。

    可是她并不觉得开心。

    因为卫临修已经开始对她起了疑心……之前种种蒙混过去,除去她费心遮掩,更主要的,还是赖于他对她的信任。

    现在这种信任在慢慢瓦解,虽然卫临修没有直言,可柳凝却能感觉得到。

    怀疑一旦种下,就很难消除——终有一天这份信任会彻底破裂开来,到了那时,她又该怎么办呢?

    柳凝轻轻叹了口气,漫不经心地绣起了手里的荷包。

    恐怕回了卫府后,日子也不会太轻松。

    ……………………………………………………………………………………………………

    数日后,马车驶入了汴京。

    卫家的车驾没有先回忠毅侯府,而是先随着太子的车驾,一路送至宫门,恭送太子回宫。

    随行官员皆下车相送,景溯也一一礼待褒奖。

    日光下,年轻男子玉冠华服,眉目温润,却亦不失威严庄重之气,自有一国储君的气度。

    柳凝从车窗外看去,总觉得这样的景溯有些陌生。

    他与她在一起时,就全然不是这个样子,更随性肆意些,与庄重扯不上半点关系。

    对于这虚伪的一面,她觉得新鲜,多看了两眼,却冷不防他也朝这边看来,眉头浅浅淡淡地一挑,对着她微微牵唇。

    他好像只是很正常地在笑,一面与各级官员对答,可柳凝却分明看出了几分轻佻之意。

    似乎这只是他们两人之间的秘密。

    日头变得晃眼起来,柳凝匆匆放下车帘,阻断了他的视线与笑容,生怕被卫临修发现。

    她靠在绣垫上闭目养神了一会儿,车帘被撩起,卫临修回到了车厢里。

    “送走殿下了?”

    “嗯。”卫临修点头,模样似乎有些疲惫。

    他这样子也是正常的,平日里在学士阁和府里多是清闲度日,这次江州之行,舟车劳顿,加上景溯为了支开他,总是时不时给他安排些闲杂公事去办……出去一趟回来,竟是整个人消瘦了一圈。

    “总算可以回府了。”

    柳凝宽慰地拍了拍他的手背,手却被他反握住,她也没挣扎,任由他一言不发地抓着。

    他起了疑心,她总得比平常再多几分耐心,将这份怀疑慢慢消除。

    马车在午后驶到了忠毅侯府门前,两人下车回了香雪院,歇了一时半刻,柳凝便起了身,收拾妥当后,便出了房门。

    离开侯府这么多天,府中一些事务都暂时脱手给了管事,如今回来了,自然要赶紧重新接回手上。

    照惯例,她先去看望了卧病在床的李氏,将从江州带回的些许特产放下,然后便去了账房,查看这一个月来的各项开支收入,还有庄子铺面的营收与人事安排。

    她先处理完了一部分,随后看到窗外日暮西垂,便将账册收了起来,起身去了侯府西院。

    棠眠院。

    她回来了,自然是要去看看沈氏的,也不知她身子好些了没有。

    柳凝让素茵把从江州带回来的礼物拿上,随着她一同去了沈氏的小院。

    院子里传来嬉笑声,阿嫣正在和几个婢女玩蒙眼捉人的游戏。

    柳凝刚进院子,就恰好被这小孩抱住,阿嫣笑嘻嘻地扯下眼罩,看到捉住的是柳凝,先是一怔,随后惊喜地抱得更紧。

    “二婶婶!”

    阿嫣这般天真热情,柳凝又好笑又无奈,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然后从素茵那里取了一只小匣子,里面装着玉质九连环,价值不菲。

    “这是二婶从江州带回来的,特地给阿嫣的礼物,去玩吧。”她说着,在唇边比了一个“嘘”的手势,“你娘亲还在里面休息,阿嫣安安静静地回屋玩,好不好?”

    阿嫣乖巧地点点头,抱着九连环,被婢女带了下去。

    她一走,柳凝便收了微笑,看着周围几个陪阿嫣一起玩的婢女,目光泛冷。

    小孩子哪里懂得什么道理,这些人却不一样,明知沈氏还在屋里养病,却还这般在院落里喧闹,也太不把主子放在眼里了。

    想来是看着沈氏病重,又不得宠爱,便把钻营的心思都放在了阿嫣身上。

    这院子里的人还得再换一批,柳凝心中有了数,此时却无暇计较,从素茵手里接过食盒,让她等在外面,自己一个人进了沈氏的房间。

    沈氏的房间清清冷冷,沈月容卧在床上,比上一次柳凝见到时,更加瘦削、苍白。

    床头小柜上摆着刚煎出来的药,还未动,热气慢慢升腾起来,触到房梁顶上,戛然而止。

    沈月容转过头,看着柳凝,虚弱地笑了笑:“回来了?”

    “我走的这几日,你是不是没好好喝药?”柳凝看着她一脸病容,叹了口气,端起桌上的药碗,“快趁热先喝了。”

    柳凝舀起汤药递到沈月容唇边,见她有些痛苦地皱着眉,知道她怕苦,便又指了指食盒,哄劝道:“我从江州带了各式各样的蜜饯回来,喝完药,挨个尝点,就不苦了。”

    这话说出来,沈月容还没作什么反应,她却先愣了一下。

    她想起了景溯,在广陵城的医馆里,她怕苦,他也是这般哄她喝药。

    男人含笑喂她喝药的情景历历在目,柳凝心中泛起微澜,不过很快抛到了脑后,目光重新回到了沈月容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11…08 00:03:19~2020…11…08 23:03: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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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4、第 44 章

    沈氏终于还是喝完了药; 柳凝与她简单聊了几句,便不再打扰她,离开了屋子。

    病人最重要的是休息。

    不过出了屋后; 柳凝并没有很快离开。

    沈氏的状态比上次见到,要差了很多,眼睛里也是一片黯淡,像是有什么心事郁结于胸中。

    想来问了她也不会直说; 所以柳凝没直接问,而是将沈氏的贴身婢女翠芳唤了过来。

    简单问了几句; 才知道,果然是出了问题。

    前些日子府里得了信,说是大公子卫临齐——也就是沈氏的丈夫; 快要回来了。

    这两人是一对怨偶; 彼此相看生厌,只是卫临齐大多时候不在府上; 日子倒也算太平……如今他要回来了; 也难怪沈氏心绪不佳; 病也就越发重了。

    真是愁人。

    柳凝如今虽然管着府中中馈; 权力不小,但无论如何也管不到卫临齐头上,大房夫妇之间如何相处; 还轮不到她来置喙。

    她只能盼着卫临齐回来后; 两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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