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衣相师-第8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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煞神走了!
他算是为他松了口气。
他终于自由了。
老爷子对着那个位置拱了拱手,做出了一个“恭送”的姿势。
卧槽,我说怎么镇南天一会儿能压煞神,一会儿不能压煞神,总是移位,难不成“是您把镇南天移开,放煞神清醒的?”
“第一次是,不过后来嘛”老爷子看着下面,忽然露出了孩子一样的狡黠:“你身边的几个孩子,很招人喜欢。”
一错眼,就看到了放置镇南天的地方。
好么吗,哑巴兰和苏寻白藿香他们,都在镇南天附近呢。
原来,后来是他们在捣乱。
回过神来,我心里一热:“您为了我,得罪了屠神使者,那以后”
老爷子摇摇头,悠然自得的看着这个大院子:“我已经活不了多长时间了,现如今,什么都不怕。”
说着,竟然还吹起了个口哨。
是著名的送别。
“草碧色,水绿波,南浦伤如何?人生难得是欢聚,惟有别离多”
这个口哨声,粗犷而悲凉。
在口哨声的余音里,老爷子一只手搭在了我肩膀上:“我求你的事情,别忘了。”
救命之恩自然不能忘。
“看在你的面子上,如果真的有你说的事情发生,我会放他们一次,”我盯着他:“但是”
老爷子愉悦的点了点头:“一次,就够了,那,再见了。”
嗯?
我还想说话,可老爷子一拍脑袋:“岁数大了,还有三件事儿,差点忘了交代一个,是千万把伞放好,会派上大用场。”
对了老爷子不提,我差点就忘了,今天江家不让带伞。
“第二件,你想方设法,让江家人,打金老爷子一个耳光。”
我还没问出来不让带伞是什么讲究,没成想第二件事儿,更匪夷所思了。
金老爷子在这里,平时就没少遭罪,为什么还得多打一耳光?
“第三件事儿嘛。”老爷子对我一笑:“你认错人了。”
说着,指了自己的领口一下。
领口上,做工拙劣的绣着一朵花。
啊?这又是什么讲究?
我还没开口,老爷子一只手就拍在了我后背上。
这一下,我忽然就失去了平衡,一头冲着下面就栽了下去。
风哗啦一下穿过去,我一下就傻了,我第一次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
哪怕有蛟珠的人摔不死,这也太
但下一秒,我就觉出来了,身下,似乎有一阵风托着我是一阵,十分轻柔的风。
那阵风,到离地三尺才消失,我稳稳当当就落了地。
刚一落地,一个人就扑了过来:“妈的,你吓死你爹了!你长本事了,能上天入地了!”
程星河。
我一把抓住了他还好,他皮糙肉厚的跟个穿山甲一样,倒是一点没事儿。
我松了口气。
可他反手抓住我:“你刚才到底其他的等会儿再说,江家出大事儿了!”
啥玩意儿,我顿时一愣,屠神使者都给他们家帮忙,能出什么大事儿?
第1474章 万灵之盆
程星河澄澈的二郎眼一眯,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你先看看,爽一把再说。”
说着,拖着我就走。
这个时候,人声鼎沸,四处都在闹,跟电影里的二战似的。
煞气,我一下就看出来了,这地方,弥漫着数不清的煞气。
什么房子会有这种煞气呢?
家破人亡,走投无路的。
这是煞神留下的“送别礼物”。
稀稀拉拉出现了几个江家人,也都跟败兵一样,身上全是伤。
剐蹭和划破的,带身上的土——应该是被打到了墙面上,墙面被砸坏,重新落在了他们身上。
还有一些更别提了,双目紧闭,躺在了地上。
他们的脸上,都是染色一样,镀满了代表灾厄的煞气。
得罪谁都不能得罪煞神,就是这个道理。
想把煞神圈在这里,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同理,之前还圈禁家神给自己做事儿,总有报应。
哑巴兰也在前面抱着胳膊看热闹:“哎,洞仔,你说其他人家贪心不足蛇吞象也就算了,这江家人,可是行业里的泰山北斗,欺侮神灵,就不知道这种恶果?”
“你也知道早睡对身体好,为什么还熬夜玩手机?”苏寻面无表情:“理都懂,然并卵。”
一边的白藿香一下就笑了——能逗笑她的,不多。
看着那个纯净极了的笑容,我的心情一下就好起来了。
程星河一乐:“这洞仔真是下了山了,与时俱进啊!哎,都是我这个爸爸当的好。”
喝假酒了你,你以为你有多少个儿子,周文王吗?
而且,洞仔这不是人设崩塌吗?
不过——我也笑了,比起之前那种不通世事,这样的洞仔会过的更舒服些。
过的更舒服,比什么都强。
不光是这些江家人,前面也一片大乱,依稀听到有人狂吼大叫:“你们拿什么跟我们交代?”
原来,不光后边出现了这样的事情,前边那个秘宝鉴赏会也是一样。
当时,正鉴赏到了一个“万灵盆”。
万灵盆是干什么的呢?顾名思义,里面装了数以万计的冤魂。
那一般是厉害的行山道士(跟我们的单帮先生一样,单枪匹马闯江湖)师徒相传多少年的衣钵,几百年收服的邪祟都装在里面。
这万灵盆贮藏的邪祟越多,也就越厉害。
这在行山道士手里是法器,但是万一那一脉断了传承,万灵盆流落在外面,就是个定时炸弹。但是,要是把万灵盆用合适的手段,放在合适的位置,那大旺权势前途。
有一些不能写的人名,就是当初机缘巧合得到了万灵盆,跻身成了历史书上的人物。
这东西,谁不想要?
可就在前面鉴赏争抢着的时候,万灵盆毫无预兆的裂开了。
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里面数不清的大小邪祟一涌而出。
在场的达官贵人利用神鬼是利用的不少,可什么时候,被神鬼给惊吓过?
这一下,场面一片大乱,平时福报深厚的是躲过一劫了,可有些本来就干了亏心事的,全倒了大霉——邪祟也喜欢靠近跟自己频率相近的人。
能上这里来的,那可是最有权势最有财富的人。
这下,几乎整个上层社会,都给震动了。
哪怕是江家,也兜不住这么大的乱子。
眼下,伤的伤,疲于奔命的疲于奔命,焦头烂额到,哪怕是连我这个祸害星都没来得及算账。
我回过头,就看向了门口的新风水树。
那个光景,应了一首词:“昨夜西风凋碧树”。
大树连那种懒洋洋的毫无生机都没有了——树叶子落光,死了。
大不吉。
这风水树,可以说是一个家族的名片,行内其他人家看见了这个光景,那江家的名声,就更是西瓜淌水——从里到外坏透了。
还十二天阶呢,自己的风水都坏成了这样,谁还敢找他们看风水?
江家大宅——终于发生了江老爷子和江瘸子当年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跟大树留不住秋天的叶子一样,江家,似乎也是留不住的大厦将倾。眼看着周围乱糟糟一片,我连忙问道:“对了,结巴孙呢?还有屠神使者……”
“屠神使者也怪的很,”程星河皱起了眉头:“你能想得到?你那么一消失,那些屠神使者全愣了,先是——在怕。”
“怕?怕我?”
“说不好,我听见几句——说“这次杀不了,就真的拦不住了。”,“他要是回来,那笔账一定会算。”“没关系,他回来之前,还有一次机会。”然后他们也离开了。”
听上去,昨天他们是特地来围捕我的。
可昨天是个什么大日子,为什么非那个时候围捕我?
难不成——围捕我,需要一个理由?
比如说——私自放出煞神之类的?
我又想起了那句话——得罪我,要天打雷劈。
最后一次机会,就是说,我还要遇上一次危险?
“刚才,谢谢你了。”
还没想出什么头绪,一个人啪的一下,跪在了我面前。
结巴孙。
我连忙把他给扶起来了:“咱们平辈,我受不起。”
“你怎么受不起,要不是你,我们凉河孙家就要绝后了!”结巴孙咬了咬牙:“这江家的人……”
是啊,江年花言巧语诱骗他,他本来一心报仇,也因为仁义,差点被江年给害了。
“你是好人。”我说道:“可是吃亏上当的,总是好人。”
这是我这么久以来,做好人唯一学到的东西。
结巴孙犹豫了一下:“就不能做好人吗?”
“不是,”我一笑:“只不过,为了做喜欢的事儿,讨厌的事儿,多少也得做一点。”
好比说,我想做好人,但是我也得保证自己活下去,才能做个好人——可有些人不想我活下去,那我也就不用做他们眼中的好人了。
结巴孙有点明白了。
“对了,”我想起来了他这次来的目的:“斩须刀,你拿回来了没有?”
那东西,我一想起来,就浑身不舒服。
谁知道,结巴孙咬了咬牙:“别提了——节外生枝,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儿。”
意想不到?我瞬间就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斩须刀要是在自己人手里也就算了,可要是落在了另外一些人的手上,那就麻烦了……
第1475章 家中家神
原来,自从我“凭空消失”之后,结巴孙就想着去找斩须刀。
可当时一片大乱,他想跟江年抢刀的时候,后脑勺不知道被谁给砸了一下。
那一下砸的又稳又狠又准,他当时就不知人事了。
好在后来程星河发现,一包白藿香的药粉下去,他激的打了几个喷嚏就醒了,可斩须刀已经不见了。
他以为是江年拿回去了,可一抬眼,江年也倒了霉,被煞神冲的撞在了墙下,手里是空的。
以江年刚愎自用的性格,绝不会把斩须刀拱手让人——不放心!
而江年自己发现斩须刀消失,大怒之下,还差点把结巴孙给抓过去,好在我们的人来了,他这才平安无虞。
被人砸了一下?
我皱起眉头:“那你还知道,抢刀人的其他线索吗?”
结巴孙想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对,对了,我被砸晕那一瞬间,看见了地上的影子——那,那是个脑袋很大的人!”
“脑袋很大?”程星河皱起了眉头:“舞龙舞狮的大头娃娃?”
江家这个运势,跟打翻了满纸的墨汁一样,丢东西太正常了。
可脑袋很大的人,我没见过啊!
“会是屠神使者的一员吗?”
“那不可能!”结巴孙立刻说道:“我们家的斩须刀,当年就是斩神灵的——神灵绝对没法触碰,只能是活人才能拿起来,所以,在,在传说之中,才,才……”
也不用他结巴了,我明白了,斩须刀的锋锐,连神灵都畏惧,所以当年传说之中,是魏征这个活人,来亲自斩杀泾河龙王。
人,那就更想不出来了,是谁能上这里来浑水摸鱼?
有这个本事的,前厅倒是坐着一个。
邸老爷子。
可邸老爷子个头并不高,脑袋也不大,更别说,以他的能力,有一千种方法能神不知鬼不觉让结巴孙昏倒,不至于用“砸后脑”这种原始的方法。
那个人是谁,偷走斩须刀,是想干什么?
我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脖子——屠龙?
这斩须刀流落在外面,无异于一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炸了。
最好能查出来,偷刀的是敌是友。
不过以我的运气……
程星河说到这里还想起来了:“哎,七星,你在这里问了半天了,你当时是怎么凭空消失的?”
“我……是凭空消失的?”我皱起眉头:“你也没见到老爷子?”
程星河眯起二郎眼瞅着我:“你一上这里来,口口声声就是什么老爷子,可除了床上那个替身,还有江瘸子本人,哪儿有什么老爷子?你到底是看见海市蜃楼了还是鬼遮眼了?”
程星河的二郎眼,还是没看见他。
我刚想说,我遇上了江老爷子,可一转念,我就想起来了老爷子在钟楼上那句话。
“你认错人了。”
我立马又看向了哑巴兰他们:“你们呢?你们见到了没有?”
哑巴兰却点了点头:“我们也没见,不过……倒也遇上怪事儿了。”
说着看向了苏寻,苏寻也点了点头。
原来,我们这一去,一直没回来,他们几个也都有些担心,就偷偷摸摸,出来找我们。
可我找到的厕所那条路,被江家发现,堵上了,他们进不来。
正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苏寻听到一个位置上,有敲击的声音。
苏寻常年在深山,使用元神弓,耳朵和眼睛都是极为敏锐的,立刻顺着声音过去了。
过去一看,好么,传来敲击声音的,是个“花花道”,也就是密道。
顺着密道,他们很顺利的就找到我们所在的位置,见到了镇南天。
不过,因为我们潜入的是密室,密室的门要机关,所以他们没能找到,只能在外面徘徊,正发现一帮江家人在鼓捣镇南天。
那肯定是老爷子移位之后,他们去复位的时候。
苏寻作为阵法的专业人士,这就发现了不对,镇南天的嘴是闭着的,说明,有“闯入者”被困在里面了。
能是谁,肯定是我们啊!
所以苏寻和哑巴兰就想把镇南天移位——这样我们就能出来了。
等江家的大部队进去,他们出来就偷偷摸摸把镇南天的方位转移了——有哑巴兰在,多沉的东西也不在话下。
镇南天被他们动了手脚之后,就想进去找我们,正无处下手,又听到了之前那种敲击声。
一开始还疑心是陷阱,可为了我们,陷阱也得去看看。
果然,这一跟进去,就发现了那个密室,和那些屠神使者。
程星河当时也危险,他们就把程星河和结巴孙给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