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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部分

公主为尊-第66部分

小说: 公主为尊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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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你不能杀林树,至少现在不能杀,他虽野心极大,可从未真正越雷池一步,你这般行事,群臣只会当你残暴苛政,将来无人对你忠心,无人对阿瑞忠心,殃及的是大沣所有百姓,”赵乐莹低声劝说,声音闷闷的,“砚奴,皇位不能让人为所欲为,只会绊住手脚,你从登基那一刻起,便不能意气用事了知道吗?”

    先前她不说,是以为傅砚山会大局为重,抓他们几日吓唬吓唬便算了,谁知竟真要杀了他们。他这几日总是满身血腥气,想来那林树在狱中受了不少苦。

    傅砚山不语。

    赵乐莹从他怀中探出头来:“林家人都还活着,对吗?”

    傅砚山沉默许久,微微颔首。

    “林树呢?他如何了?”赵乐莹又问。

    傅砚山眼神微冷:“还有一口气。”

    活着便好。赵乐莹松一口气:“找个由头,罢了林树的官职,将他们流放吧。”

    傅砚山垂下眼眸不语。

    “砚奴。”赵乐莹声音微沉。

    傅砚山别开视线,到底是妥协了。

    赵乐莹笑不出来,低着头握住他的手指,许久叹了声气。

    昔日最辉煌的世家,如今却被逐出京都,也算是为当日之事付出代价了。

    这一日之后,赵乐莹更不放心把傅砚山一个人留在宫里了,于是不再提出宫的事,而是整日里盯着他,就连上朝也会在幕帘之后听着,生怕他再做出些乱七八糟的事。

    好在傅砚山被教训一通后,便没有再乱来了,只是赦免林家之后,又颁了许多道莫名其妙的旨意,尤其是其中一道,要秦安钱家已经出阁的二女儿,抄写佛经三百遍,一个月之内呈上来。据说那二女儿接到旨意后就再也没有出门,整日待在家里没日没夜地抄写,连觉都顾不上睡了。

    赵乐莹听到这些圣旨简直头疼,可已经逼他放过林树一家,不好连这点事也制止他,只能任由他胡闹。不过盯着看了一段时日后,发现他胡闹归胡闹,正事上倒也没耽误,林家一党该贬的贬该退的退,短短几日便已经理清了朝中盘根错节的势力。

    赵乐莹总算松了口气,一日清晨再被他叫醒上朝时,只慵懒地拒绝了:“你自己去吧,我再睡会儿。”

    “不去监督我了?”傅砚山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亲,身上透着些许凉气。

    赵乐莹闭着眼睛,许久才淡淡道:“不去。”

    傅砚山笑笑,转身便走了。

    赵乐莹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起来后随便用了些吃食,便去御花园闲逛,走了一圈要离开时,突然听到两个宫女碎嘴——

    “长公主殿下也太可怜了些,先前只不过被囚禁在寝殿里,这几日皇上变本加厉,竟是带着她上朝去了,你说是不是很过分。”

    赵乐莹一脸疑惑,不懂哪里过分了。

    “叫殿下亲眼看着属于自己儿子的江山,如今落在了昔日的奴才手里,这种诛心之痛哪个受得了,自然是太过分了。”另一个宫女接话。

    赵乐莹:“……”哦。

    “还有啊,我上次远远瞧了一眼,看到殿下脖子上青紫一片,应该是受了酷刑。”

    “真的吗?那也太惨了些,长公主千娇万贵的,定是想不到自己有这一日,”宫女连连叹气,“原以为皇上没立刻杀了她,是因为看在昔日情分上放过她了,如今看着倒像是留在身边慢慢折磨。”

    “可怜,真是可怜……”

    赵乐莹满脑子的可怜,再听不下去其他,转身便回了寝殿。

    当天夜里,傅砚山将她拢在怀中,亲吻她的脖颈时,她突然面无表情地躲开:“以后少碰我这里。”

    傅砚山:“?”

    作者有话要说:  来晚了来晚了

    宫女:看着真是可怜JPG

 59、第 59 章

    被宫女们闲话一通后; 赵乐莹才意识到自己该回长公主府,于是翌日清晨,不等傅砚山下朝回来,便施施然离宫。

    傅砚山下朝时; 便听说她已离开的消息。

    “皇上; 可要将殿下请回来?”宫人警惕地问。

    傅砚山静静:“不必; 她许久未回; 叫她陪陪阿瑞吧。”

    “是。”宫人应一声,便不敢再多言。

    赵乐莹到家时; 小厮正在门前洒扫; 一看到她从马车上下来; 手里的扫帚都掉。赵乐莹扬扬眉,还未来得及说话,小厮便扑通跪在地上嚎啕:“殿下; 我的殿下您可算回来呀!”

    赵乐莹吓一跳:“可是府中出什么事?”

    “府中、府中一切尚好,您怎么还有功夫担心府里,小的听说您在宫中受不少苦; 您如今可还好吗?!”

    赵乐莹:“……”

    他的哭声引来其他下人,看见她之后也是扑通跪一地; 长公主府门前顿时哭声一片;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给她叫魂。

    一片混乱当中; 裴绎之款款而来,倚着房门看热闹:“殿下多日未归,我瞧着是清减许多; 看来真如传闻中一般,受许久的苦。”

    赵乐莹横他一眼,沉下脸看向下人们:“行; 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都给本宫回去!”

    哭声顿时小一半。

    “谁再哭,就叫周乾赏他板子啊。”她慵懒地拉长音调。

    下人们顿时不敢哭,只是一边擦泪一边面面相觑。

    赵乐莹叹声气,遣退众人后才往府中走:“阿瑞呢?他近来可好?”

    “殿下许久未归,我以为您已经把阿瑞给忘。”裴绎之不紧不慢地跟着。

    赵乐莹无奈:“行,别说风凉话,快将他叫来,本宫许久没见他,实在是想念得紧。”

    话音刚落,阿瑞便冲出来,看到她眼前一亮,大喊一声:“阿娘!”

    赵乐莹眉眼瞬间温柔,噙着笑朝他张开手臂。阿瑞直接冲进她的怀中,被抱起来时还依在她的脖颈里:“阿娘,我好想你。”

    说话间,竟有些哽咽。

    赵乐莹顿时心疼,拍着他的后背道:“阿娘也想阿瑞。”

    “阿娘还走吗?”阿瑞抬头看向她,眼睛红红的。

    赵乐莹给他擦擦脸:“不走,阿娘留在家里陪阿瑞。”

    阿瑞吸一下鼻子:“那我要你陪我出去玩。”

    “好。”

    “阿爹也要去。”他继续提要求。

    裴绎之叫苦:“小祖宗,你已经缠我许多天,饶过阿爹行吗?”

    “不行,阿爹就要去。”阿瑞揪着他的袖子执意道。

    裴绎之无奈,只好答应。

    阿瑞又同赵乐莹腻片刻,便被乳母抱着去换衣裳。赵乐莹轻叹一声,扭头看向裴绎之:“这些日子辛苦你。”

    “殿下不必客气,我倒想多辛苦些时日,可惜待阿瑞的身世大白于天下,便不会有这样的机会。”裴绎之眼底流露出些许惆怅。

    赵乐莹噙着笑看他:“无论何时,你都是阿瑞的父亲。”

    裴绎之眼眸微动,许久对着她郑重一拜:“有殿下这句话,裴绎之此生都知足。”

    赵乐莹拍拍他的胳膊,也不知说些什么,静静后道:“去换身轻便衣裳吧,许久没带他出去,今日怎么也得让他尽兴。”

    裴绎之失笑:“一想到要陪他闹腾一整日,我倒是不想做这个父亲。”

    赵乐莹斜他一眼,转身回屋更衣去。

    半个时辰后,三人便乘着不起眼的小马车出门去。

    同以前带阿瑞出门一样,侍卫们在暗处守着,马车上只有车夫,三人的装扮也简朴许多,乍一看只是家境尚好的普通百姓,不会太引人注意。

    阿瑞一出门便玩疯,一手牵着赵乐莹一手牵着裴绎之,兴冲冲地在集市上跑来跑去,没多会儿赵乐莹和裴绎之便出一身的汗,手上腰里都是阿瑞买的东西。

    眼看着已经拿不下,阿瑞又看上一柄木剑,裴绎之头疼道:“殿下,你当真不管管吗?”

    “要管你管,我是舍不得。”赵乐莹许久没见儿子,此刻只想做一个慈母。

    裴绎之无言片刻,刚准备黑脸教训人,阿瑞便踮起脚尖递给他一块山楂糕:“阿爹,这个好吃,给阿爹吃。”

    裴绎之:“……”今日他也只想做个慈父。

    他与赵乐莹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清晰的无奈。

    为防止阿瑞将整个集市买空,二人只带他逛不到半个时辰,便诓着他去游湖。

    往东湖去的路上经过林家,赵乐莹掀开车帘看一眼,只见昔日辉煌无比门庭若市的庄园此刻大门紧闭,门上牌匾也歪,欲掉不掉地悬在半空,随时有摔裂的风险,门前的地也许久没扫,上面蒙一层厚厚的枯叶和灰尘,行人经过时总是匆匆捂住口鼻,也不知是嫌弃满地灰尘,还是嫌弃这登高跌重的林府晦气。

    “再过几日,林家人便要离京。”裴绎之说。

    赵乐莹眼眸微动:“去江南富饶之地,不算苛待他们。”

    “是不算苛待,可也注定他们此生翻身无望,傅砚山这招确实狠,既堵他们所有退路,都叫人人都夸他仁政。”裴绎之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越是富庶的地方,官府盯得越紧,倒不如去些荒凉之地,还能指望一雪前耻。

    赵乐莹听着裴绎之的评价,难得没有说话。

    “前些日子林家几百口都被放出来,林树和几个幕僚受伤严重,幕僚一出天牢便断气,林树倒是命大,修养一阵子后倒也脱离危险,”裴绎之说着叹声气,“当初傅砚山抓他们时的阵势,明摆着没打算让他们活着出来,如今却突然放出来,我想应该是你说服他吧?”

    赵乐莹没有回答,而是问另一个问题:“林点星呢?”

    “林家无事后,他便回府,他不是贪生怕死的性子,我猜是那日宫变林树察觉不对,便着人将他绑起来带走,如今瞧着没事才叫他回来。”裴绎之不急不缓道。

    赵乐莹微微颔首:“没事便好。”

    马车经过一片泥泞的路,一时有些不稳,裴绎之将正在吃糕点的阿瑞抱进怀中,任由他将糕点渣拭在自己袖子上:“殿下,这些日子外头什么流言都有,连府中也是人心惶惶。”

    “我看出来。”赵乐莹想起方才那些下人们哭丧一样,一时间有些无奈。

    裴绎之似乎和她想到同一件事,笑笑后又开始聊正事:“如今该杀的杀、该罚的罚,一切也该安定下来,殿下打算何时将阿瑞身份昭告天下?”

    “我与傅砚山商议过,打算再过几日,朝堂彻底稳之后。”赵乐莹回答。

    裴绎之蹙眉:“其实昭告阿瑞身份,更有利于朝堂稳定。至少那些老臣,会为阿瑞一心效忠。”

    赵乐莹倒没想过这些,此刻听他一说便陷入沉默。

    许久,她微微颔首:“待我见到他,再同他说吧。”

    “阿娘要说什么?”阿瑞把糕点咽下去。

    裴绎之失笑:“吃你的糕点吧。”

    阿瑞撇撇嘴,察觉到他的敷衍后报复似的在他身上擦擦手。

    三人很快到东湖,下马车后,便没有再聊公事,而是专心陪着阿瑞。

    孩童的精力是无限的,半晌午的时候出门,一直到天色彻底晚才说想回家,裴绎之和赵乐莹跟着他东跑西跑一整日,都已经累得够呛,闻言当即答应。

    然而离家里还有两条街的时候,他又开始闹,非要下去走着,不肯坐马车回去。赵乐莹无奈,只好叫马车先回去,自己和裴绎之一起陪着他往家走。

    阿瑞还是如早上一样,一只手牵着赵乐莹,一只手牵着裴绎之,尽管脸上已尽是疲态,也不舍得放开。

    赵乐莹知道,他这是许久没见自己,心里不安,于是耐心地陪着他。许久,阿瑞的情绪好些,朝裴绎之伸手:“阿爹背背。”

    裴绎之叹声气,将阿瑞背起来。赵乐莹知道他已经累到极限,便从后面托住阿瑞的小屁股,好叫他轻松些。

    三个人慢吞吞地走在安静的街道上,月光将身影拉得很长,裴绎之不知说什么,引得赵乐莹笑得眉眼弯弯。

    傅砚山坐在马车里,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皇上,请殿下过来吗?”宫人看着表情阴晴不定的傅砚山,心里懊悔怎么偏偏看到这样一幕,早知道今日就让旁人跟着皇上来。

    也是不凑巧,皇上难得有兴致亲自来接殿下回宫,结果就看到人家一家三口亲热甜蜜的样子,再想想平日在宫里皇上对殿下如何尽心,他都替殿下心惊。

    ……皇上要如何,冲出去杀驸马爷,还是直接下旨灭他们全家,又或者直接将殿下强行带回宫去?

    宫人正忐忑地走神时,傅砚山突然开口:“回吧。”

    宫人愣愣,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不是接殿下吗?”

    说罢,他恨不得抽自己的嘴,好在傅砚山也没在意,只是垂着眼眸淡淡开口:“回宫。”

    “……是。”

    深夜里,马车悄悄掉头离开,带走一地清冷的月光。

    赵乐莹不知傅砚山来过,只是有气无力地陪着裴绎之一起走,快走到家门口时,远远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她愣一下,不由得停下脚步。

    对方也感知到她来,静静后抬头看向她。

    四目相对的瞬间,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

    裴绎之顿顿,主动打破沉默:“我先回去。”

    说罢,便带着阿瑞回府。

    偌大的府门前,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林点星沉默一瞬,还是走到她面前:“那日之后,我被父亲的人囚在府中暗室……你还好吗?”

    “嗯。”赵乐莹微微颔首。这才小半个月未见,他同先前竟是完全不同,脸颊凹陷许多,下巴上一层青色的胡茬,整个人都憔悴,哪还有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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