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病娇的白月光-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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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挽表示她只想睡觉。
但是好在天气渐渐入夏,总算是不下雪了,开始频频下雨。屋里屋外都湿漉漉的,傅挽大着肚子坐在床上做针线,做着做着就犯困了。
仲夷从屋外走进来,看见她靠着睡着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在床上,有些心疼地看着傅挽苍白的脸色。他擦了擦傅挽鬓角的细汗,傅挽便一阵干呕,靠在他怀里喘气。
“以后再也不生了。”仲夷的手落在傅挽的肚子上,目光却仍是落在傅挽苍白的脸上。
因为怀孕的缘故,她变得有些浮肿憔悴。
但是仲夷倒是一向对她极好,只是越发紧张她。
“还不是因为你。”傅挽委委屈屈道。
男人便皱了眉,小心翼翼地哄她,“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碰你了。”一边说,一边给傅挽捏浮肿的小腿和脚踝。
傅挽:“……”
行吧,你就不碰吧。
傅挽没由来有点想笑,仲夷却是抱着她,仔仔细细给她揉捏手脚。
“不知道孩子生下来是个什么样子。”傅挽若有所思,艰难地转了个身,跨坐在仲夷身上,习以为常地蹭了蹭他的脖子,“以后要像疼我一样疼他。”
仲夷低笑,“阿白才是我心尖上的人,他只能排第二。”
他娶阿白又不是为了生孩子。
“唉,你这么好,真是让人……”傅挽死死抱住仲夷,叹了口气,真是没有办法想象自己死在仲夷面前,仲夷会是什么心态。
仲夷轻轻地把小妻子放在床上,“你的零嘴完了,我去给你买些。”
傅挽撅了噘嘴。
她一把抱住仲夷的脖子不撒手,委委屈屈的,“不要走。”
谁知道她什么时候就要离开他呢?
仲夷迟疑片刻,只好在傅挽的身边躺下。他平日并不是喜欢赖在床上的人,但是管白很喜欢,管白在的地方,他自然也喜欢待着。
两人安安静静地躺了会儿,这回管白却没有睡着,只是安安静静在他怀里躺着。
仲夷也只是时不时帮傅挽动一动身子,在她不舒服的时候给她拍拍后背。傅挽躺了一下午,准备和仲夷去做个晚饭的时候,系统出声了。
“情节点一【杀妻之恨】将在一小时后启动,请宿主积极准备。”
傅挽:“……”
没猜错的话,那个妻就是她吧?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积极准备倒是大可不必。”傅挽吐槽了一句,。
傅挽的目光落在仲夷的身上,在这一瞬间,她想过许多逃避剧情的方法。但是她还是伸出手,拉住了准备出去做饭的仲夷,“不要走。”
仲夷已经陪她躺了一下午,因此只是将她的手放开,“等做好了饭再来陪你。”
他安抚性地拍了拍傅挽的后背。
傅挽不肯撒手,仲夷一愣,只以为她是撒娇。
两人成婚之后整日都黏在一起,原先怯生生的管白也不再那么容易害羞,时不时对他撒娇耍赖。仲夷只觉得面前的管白格外可爱,于是摸了摸她的肚子,“都是有身子的人了,要好好吃饭。”
傅挽眼看着仲夷转身走了出去。
她二话不说也跟着下了床,几步跑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仲夷的腰。
就在这时候,长风卷着细雪猛地拍碎木门,凛冽如刀。一道灰白的身影从门外乘风而入,挥袖时长剑出鞘。那人目光清冷,劲直看向傅挽。
傅挽被风带得往后退了一步,被仲夷伸手抱住。
“我今日,是来……”那人看着傅挽,随即看向仲夷,“我乃青云仙君,此事,抱歉。”
401 万人迷魔族卧底春君vs沉默通透默默付出青女
仲夷的下意识走到傅挽面前。
面前的仙君手中长剑出鞘,刺破冰冷的空气,唰地一下子绕过仲夷,直对傅挽而去。仲夷下意识转过身,挡在了长剑。
青云仙君微微皱眉,御剑拐了个角,眨眼之间便换了个方向,对着傅挽的胸口刺去。
噗呲!
浓稠温热的鲜血溅到了傅挽的脸颊上,鲜血从胸口迸溅而出,疼得撕心裂肺。
“阿白!”仲夷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胸口淋漓的鲜血。
傅挽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一下子跌进仲夷怀里。她张了张口,想要说话,可是喉咙里全是鲜血,从唇边不受抑制地溢出来。
四肢百骸渐渐变得冰冷无力,胸口疼得让傅挽觉得脑子一阵一阵的发白。
“仲夷……”
面前的男人目眦欲裂,紧紧抱住她,浑身都在颤抖,眼泪簌簌而下。他小心翼翼地捂住傅挽源源不断流出鲜血的伤口,压抑住颤抖的嗓音,“阿白,别怕,别怕。”
傅挽竭尽全力弯起唇角笑了笑。
“我不怕。”她艰难地抬起手,握住仲夷的手,“下辈子,我们一起看春暖花开啊。”
“好……”
傅挽轻轻叹了一口气,看向门外的细雪,“真是遗憾,没能和阿仲一起,看到天下清平,风调雨顺啊。”她微微抬起下巴,凑到仲夷耳边道:“阿仲,其实我识字,我知道你是赵国的世子。”
兴许是系统给她发挥剧情的时间,傅挽虽然浑身疼得不行,但是还是能说出来话,“真遗憾啊,人间总是冬季,没能看到阿仲垂拱而治,让天下人饱食终日……”
仲夷哭到说不出来话,紧紧抱住怀里的小妻子,几乎是绝望地冲着眉目冷清地站在不远处的青云仙君喊道,“为什么!为什么要杀阿白!”
青云仙君没有说话,只是走过来,手里的长剑再一次在眨眼间出鞘。
但是,即便他的剑快得肉眼看不到,仲夷还是下意识挡住了这一剑。长剑刺入他的腰腹,他面色癫狂,握住剑刃往自己的身体里刺。
但是青云仙君一下子收回了长剑,指尖微动,仲夷的伤口眨眼间便消失了。
仲夷呆了一瞬间,仓皇拉住了青云仙君的衣摆。一贯冷厉的神态尽数消失,简直卑微到狼狈,脊背弓起,头颅低垂,“求求你……救救她,求……你……了……”
青云仙君只是伸出手,长剑再次出鞘,一剑刺破傅挽的喉咙。
鲜血溅了仲夷一脸,管白的头一下子垂了下去,半点气息也没有了。
仲夷下意识低头去看怀里的人,她的双眼紧闭,浑身鲜血,半点气息都没有。仲夷颤抖着手去探了探傅挽的鼻息,果然什么都没有,他双手紧握,将怀里的人紧紧抱住。
青云仙君侧目看了傅挽一眼。
不过,他看的不是地上的管白,而是成虚体的傅挽。
傅挽一时之间舍不得走,看着仲夷紧紧抱住地上的尸体。管白有六个多月的身孕,但是浑身都是鲜血,就这么死在了地上,看起来惨烈得让人不忍直视。
仲夷伸手摸了摸管白的脸,小心翼翼地亲了亲浑身都是鲜血的尸体。
然后,手落在管白凸起的肚子上,两行血泪毫无预兆地落下来,哭得撕心裂肺。
最爱的人横死面前,还是一尸两命。仲夷被赵国现任的皇后流放,十几年间过得都是独来独往,满是杀戮的人生。如果管白没有出现,他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和人接近。
管白是他唯一的例外,是他放在心尖上信任,日日夜夜都盘算着如何携手终生的人。
可是现在,这个唯一的人如此惨烈地死在了他面前。尤其是,他们还曾无数次地期盼着管白肚子里的孩子出生,无数次地计划着如何过好三个人的一辈子。
但是眨眼之间,他唯一爱着的两个人,都死了。
傅挽不忍直视,于是转过脸。
青云仙君看了她一眼,直接带着她御风离开了这座小茅屋。傅挽看着小茅屋越来越远,管白怀着孩子,惨死当场的画面却一直在她面前闪现。
仲夷……怎么能接受这样的事情呢。
青云仙君很快就将她带到了九重天,四处白玉雕砌,祥云笼罩,却没有一个人影子。
“青女仙子,如今仙魔大战告急,实在是迫于无奈才阻止你渡劫。”青云仙君对她做了个揖,引着傅挽往不远处的大殿走去,“能施放大规模的冰封诀的,只有你了。”
原身青女的记忆很快便朝着傅挽涌过来。
原身是青女仙子,负责掌管霜雪。至于人间之所以常年落雪,便是因为仙魔大战的缘故。魔族被镇压的魔君须蠡擅长掌火,虽然被镇压在席玉山下,却常年吸收席玉山的山火,力量不断强大。
席玉山乃是整个人间界的地脉,山火的热源从人间而来。
为了削弱须蠡,所以九重天上的神仙给人间界下了冰封诀。
但是,人间界是六界最为广袤之地。如今十几年过去,冰封诀渐渐失效。眼见着须蠡要突破结界,只能赶在节骨眼将青女召回,和九重天的神仙们再一次下冰封诀。
傅挽很清楚,就是是下冰封诀,也只能延长魔君须蠡突破结界的时间。
原书里的女主乃是上古神女转世,而原书里的男主则是战神晋源。为了打败须蠡,花费了不少时间,也在九生九世里不断误会和解除误会。
至于管白和仲夷只是对很惨的副CP,一切都是为虐而虐。
傅挽表示对为虐而虐很熟悉。
傅挽跟着青云仙君走了进去,果然天帝便急着让众人帮助青女降下冰封决。
原身虽然能降下大规模的冰封诀,但是只是个小仙子,所以需要许多神仙来替她源源不断地补充灵力。傅挽足足花了一天的时间,才将整个人间界再次冰封住。
她准备离开的时候,是司命拉住了她。
“青女仙子可是要回人间界去找你的那位夫君?”司命笑眯眯的,但是紧紧扣住了傅挽,“我的命理书一旦生变,接下来的剧情,便是由天道自己衍生。若是人为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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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挽的步子顿了顿,转头看向笑眯眯的司命,“你的意思是,我现在不能干涉仲夷的任何事情?”
司命点了点头。
但是他面前的少女只是道:“若我干涉了,会有什么后果?”
司命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他轻咳一声道:“轻则反噬,重则……天雷灭顶。”
傅挽若有所思,“反噬的话,也不是很严重吧。”
司命:“……”
傅挽转身要走,司命一把拉住她,“随我来。”
她虽然不明所以,但是还是被司命一路拽到了司命宫。司命宫里放着许多卷册,全都被整整齐齐地塞满了整个架子。
司命径直走到桌案前,翻出赵地命格录,递给了傅挽。
傅挽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的并不是字,而是无数条线。她刚一要仔细看,这些线便在空中幻化出一片广袤的图。
她略微心有所感,其中一条线便微微闪现光彩。
和其余的线不一样,这条线和旁的线甚少交叉重叠,几乎是孤僻峭拔地走完了一段路,然后和一条毫不相干的线重叠。
但是那条线凭空断掉了。
而这条线在和重叠的那条线断掉的位置,开始频繁变化走向,简直完全不可琢磨。
司命道:“仲夷的命理线,便是天道都不能准确预测。天道都算不出来的东西,我们这些顺应天道之人若是干涉,后果不言而喻。”
傅挽想起了书里的剧情,仲夷最终是入魔了的。
“天道既然能预测未来,那未来怎么可能会是无尽可能?”傅挽有些不解,她现在简直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找仲夷。
司命似笑非笑,拿出了另一本书递给傅挽。
傅挽分开一看,竟然是青女的命格。这回不再是那么多的线,而是简简单单的批注,记载了青女的来处与过往。
最后一句话写着,“此命殊异,更之,满盘皆崩。”
就是说她命格特殊,如果有变化,这会导致大变故。但是神仙跳出五行之外,根本不存在命格之说。
“青女仙子和我们不一样。”司命把那本书放回去,将不远处的窥机镜调到傅挽这边,“你若是不顺应天道,被毁掉的,可不只是仲夷的人生,而是整个六界。”
傅挽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她穿进这个世界,当然是这个世界的“天道”唯一的变量。但是她没想到,她只要产生变量,就会毁掉整个小世界。
整个小世界都死了,仲夷自然也活不下来。
可见为了让她乖乖走剧情,这个世界和系统有多努力。
傅挽老老实实看向窥机镜,里面照出的是管白死后,仲夷在做什么。于是傅挽真诚地问司命,“这镜子还有吗?我想要一个。”
司命表示天上地下,仅此一个。
傅挽深思片刻,“开价吧。”
司命:“……这是我吃饭的家伙,概不出售。”
最后,司命还是被迫妥协,将窥机镜借给了傅挽。傅挽倾家荡产,只能自己抱着窥机镜去了天河边,一个人守在天河之畔看镜子里的仲夷。
……
杀死管白的仙人眨眼之间便消失,仲夷抱着怀里的人,跑出门外企图找到那人。
但是无论他怎么嘶喊,怎么寻找,始终再也找不到那个人的影子。
怀里鲜血淋漓的管白身子渐渐变凉,到最后,一丝余温都没有,彻彻底底变成了一个死人。
仲夷跪坐在雪地里,抱紧怀里死去的妻子。
就在这时候,天地之间急速地变冷,风雪大得能把人吹飞。他抱紧怀里的人,茫然地看着死去的管白浑身结起冰霜,满身鲜血也结成冰。
远处苍山静默,四野只有呜咽的风声。
他终于意识到,管白真的死了,他一点办法也没有。连带着他们还没来得及出世的孩子,被人在他眼前,轻而易举地杀了。
而他不说还手的力气,就是连替她挡刀的能力,都没有。
他是亲眼看着,那个仙人杀了他的管白。
他……
他根本,半点都护不住管白。
仲夷死死抱着怀里的尸体,匍匐在冰冷的尸体上,哭到失声,哭到浑身颤抖,哭到眼里流出的是血泪。
可是他的阿白,却再也不在了。
雪越来越大,风声呜咽凄切。仲夷侧身躺在雪地里,只是紧紧抱住怀里的管白。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