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病娇的白月光-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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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有些意外地看向简策的小厮,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怎么办。傅挽眼睛一亮,一把推开两个有些失神的嬷嬷,冲到林献身后拦住行刑的小厮。
“等父亲来了再讨论此事!”傅挽大声道,双眼紧盯着两个握着鞭子的小厮。
小厮听到了简策的名字,一时之间也不敢造次。
于是院子里安静了一会,直到简策急匆匆地走进来。他一眼便看到了林献鲜血淋漓的后背,登时面色惨白,脚下几乎都站不稳了。
简策强行提了一口气,勉强走到林献身边,想把少年扶起来。
但是林献面色如常,自己提着衣摆站了起来,不动声色地看了简策一眼,目光平静。
简策拿不准他的心思,一时之间回头瞪了秦氏一眼,“都退下去!”
秦氏本来是想说话的,但是被向来温和的简策一瞪,顿时不敢多说什么,领着小厮丫鬟婆子全都走了。傅挽也没逃过被提走的命运,被拖着走出了院子。
傅挽蹬着自己的小短腿,悲愤地看着院子门。
门内。
简策一掀衣摆,硬生生当着林献的面跪了下去,诚惶诚恐地磕了几个头,“殿下,老臣失职。”
林献面色苍白,只是垂眼看着面前的简策,淡声道:“罢了。”
简策如蒙大赦。
“替我写一封荐书。”林献缓缓伸出手,将自己脸上溅上的一滴鲜血抹掉。
简策总算是出了口大气,小心翼翼道:“那……是写给何人?”
林献侧过脸,淡淡道:“西北三关正需要人,举荐过去从小兵做起便是。”
“啊?”简策有些意外。
这位虽然说是不得势,但是好歹也是当了那么多年太子的。到底是多想不通,要去西北荒原上当戍守边疆的征夫。
话虽如此,简策还是连忙点头,“好,我马上便替殿下写。”
林献点了点头,往前走了一步,脚步顿下来。
后背血肉模糊,便是不动,都是火烧火辣的尖锐疼痛感。此时走了一步,扯到伤口,简直疼得人能当场昏厥过去。
他微微抿唇,合了合眼,睁开眼缓步往前走去,“好。”
门咯吱一声被打开。
穿着鲜红裙子的少女静静立在门前,面上的表情凝重。有风吹过来,吹动她榴花般明艳的裙角,几绺碎发垂在额头上,衬得一双眸子明净如许。
少女微微仰起脸看他,“哥哥……”
林献的心头升起一点暖意,他下意识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怎么了?”
傅挽有些担心地看着他,“伤口疼不疼,我去给你上药吧。”
林献没有小厮,事事亲力亲为。但是伤口在后背,他亲力亲为也做不到。林献看了看面前的少女,她只当他是他亲哥哥,自然毫无芥蒂。
但是他不是她的亲哥哥。
“不必。”林献拒绝道。
傅挽有些来气,看着他染血的衣角,怒气冲冲道:“不行也得行!”
林献一时之间,有些哑口无言。
别有用心他处理起来得心应手,但是他还真不懂怎么应对别人胡搅蛮缠。
见林献不说话,傅挽二话不说抱着红蓼刚刚给自己送的药粉跟着林献去了秋怀院。此时是初夏时节,秋怀院里的荒草长得格外嚣张,萋萋茫茫。
傅挽先他一步走了进去,端起架子上的盆便出去打了一盆热水。
热水还在锅里热着,傅挽便将剩下的热水全都用一只桶装了,跌跌撞撞地拖着一桶水进了林献的房间。
“宁宁,男女……”林献正皱眉要说教,傅挽搬来小板凳踩上去,二话不说直接伸手扒衣服。
林献大约也没想到她作风如此豪放,下意识一顿,但是傅挽一边扒衣服一边道:“哥哥,我还未及笄呢。何况,你是我亲哥哥,我们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碍什么呢?”
“宁宁!”可是他确实不是她亲哥哥。
傅挽才懒得理林献,动手将他的外衣和中衣都小心翼翼地扒掉了,这才用毛巾给他擦拭身上的血。
等到擦洗得差不多,傅挽给他倒上药粉止血,又缠上纱布,最后系上一个风骚的蝴蝶结,这才作罢。
林献看着自己身上的一个蝴蝶结沉默片刻,选择了移开目光。
傅挽提着那一桶水,跌跌撞撞出去倒掉了。
少年沉默地想起少女满眼心疼地给他上药粉的样子,擦拭伤口时小心翼翼的样子……忽然没由来的,有点烦躁,也有些暖。
原来被当做是自己的亲人,是这样的。
他又想起那个叫做陛下的男人,整日里神色深沉,只有在皇贵妃一起的时候会露出一点罕见的笑意。
有时候他也想,自己这个太子之位当得不该。
可是,他若是不坐稳这个位置,一起没有的,还有他的命。
这是他唯一有的东西,不能丢。
第210章 阴郁深沉太子vs温暖可爱小嫡女
傅挽把一桶血水倒掉,总算是叉着腰走了进来。
林献的脸色仍旧有些苍白,但是他现在换了一件完好的淡青色中衣,总算不像是之前那样衣裳破烂浑身鲜血那般刺眼。
傅挽微微吐了口气。
林献看向傅挽,招手让她坐过去。
傅挽接过林献给她倒的茶,乖乖地坐在椅子上,等着林献说话。
“宁宁,哥哥打算……”林献皱了皱眉,看着面前的少女,心头无端生出一点惶恐和不舍来,但是想到自己的计划,还是继续道:“投身行伍。”
傅挽:“?”
她整个人都懵了。
好端端,去当兵做什么?
当太子不能满足他吗?
傅挽这样想着,面上只是做出不解的神色来,“为什么?”
但是这时候,她自己也开始思索了起来。林献的太子之位当得并不稳当,如今假借这个身份待在简家,也是因为皇贵妃刺杀他。
林献假死,藏匿在简家。
若是日后想要翻盘,他就必须得干得过皇贵妃一党。
就傅挽看过的古言来说,这时候要么收敛党羽,要么……自己想法子制造党羽。林献的母亲虽然贵为皇后,可是母家早就被老皇帝端了,所以林献没有母族依靠,自然也不会有党羽投靠他。
不傻的都知道投靠皇贵妃。
当然,简策这种事因为皇后有恩简家。虽然暗搓搓帮,但是面子上还是不敢站队的。
那么,制造党羽要花钱,林献也没有。
所以……他干脆隐瞒身份,去边疆干一票大的。
可以说是非常有魄力了,傅挽推测完,自己都要被林献的机智行为折服了。这货这种烂牌都能稳坐太子之位,实在是……心思深沉。
傅挽瑟瑟发抖。
但是想到自己是林献这边的人,她就不抖了。
“哥哥,这是为什么?”出于礼貌,她还是表演出了一个若惊还疑的表情。
林献沉默片刻,缓声道:“这林家,并没有我的容身之处。”其实有片瓦遮身,他便能待下去,只是这件事……是个借口。
傅挽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二话不说道:“别走。”
小姑娘仰起一张粉白的小脸看着他,目光柔和坚定。林献心头冒出一丝怅然,他低笑,安慰道:“等大哥哥成了大将军,便骑着着高头大马……送宁宁出嫁,好不好?”
傅挽一愣。
系统忽然诈尸,“有志向,要送自家媳妇出嫁。”
傅挽:“……闭嘴。”
“闭嘴是不可能闭嘴的,只能等着看你大哥哥送你出嫁这亚子。”系统不要脸地发了个滑稽表情包。
傅挽看着猥琐的大黄脸,有种想要徒手拆系统的冲动。
但是林献还在看着她,傅挽只能:“你确定?”
小姑娘一脸正经地反问他,林献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是哪句话说得不对。仔细一想,并没有哪句话说得不对,于是他问道:“怎么了?”
傅挽沉默了。
难道要他告诉他,他拿她当妹妹,她却想当他的小媳妇。
准备跟着他入主中宫,从此过上不用绣花的快意人生。
傅挽迟疑着道:“你确定能赶在我出嫁前回来?”
一般古人的诗书里都写着,这一边总是要错过一生的。傅挽想了想,不由有些惆怅和担心,毕竟这个年代的书信都不怎么靠谱。
林献失笑,小姑娘的想法实在是古灵精怪。
“若是宁宁出嫁,父亲当会给我寄去家书。”林献缓声解释道。
傅挽想了想,问道:“那我可以给哥哥写书信么?”
林献道:“可以。”
傅挽想了想剧情,觉得为了剧情合理性,林献是真的要去边疆搏一搏的。而且他作为大反派,总不会在发育期嗝屁,所以命要保住是没有问题的。
只是……
傅挽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的伤口上,“若是又受伤的话……”
林献心头的暖意更甚,只好撇开目光道:“无妨,富贵险中求。”顿了顿,他继续道:“宁宁也不希望哥哥是贪生怕死之辈吧。”
傅挽撑着下巴看他,忽然笑了起来,“哥哥是英雄。”
林献垂着沉沉的目光看她,从来没有人觉得他是一个好人。就连他自己也觉得,自己使下的肮脏卑劣手段那么多,算是个坏人。
不知道是少女的目光太珍重还是怎么,他下意识弯了弯眸子,“哥哥到时候会杀人,宁宁怕不怕。”
傅挽也笑了,“宁宁不怕。”
她伸手虚虚抱了抱少年的腰,“哥哥是英雄,宁宁喜欢英雄。”
林献便没有再说话。
……
林献的伤养了十几日。
秦氏为此受了责罚,但是这件事也被众人知道了,都在传简家苛待庶子。
傅挽倒是不在意这些,只是秦氏气得哭了好几场,寻找傅挽好一番出气,全在怪她胳膊肘往外拐。但是气完,知道这件事是简怀璧做的,二话不说抄起鸡毛掸子将简怀璧一顿揍。
揍完,把人绑着丢进了祠堂足足跪了三天。
三天之后,简怀璧险些爬着出了祠堂。
这些倒也不重要,十几天后,林献准备好了行礼,出门往西北去了。
傅挽怕他路上吃苦,辛辛苦苦烙了足足一包袱皮儿的饼,又制备出许多酱肉干,然后再扯了几匹布,让绣娘给他做了几身冬衣,全都塞给了轻装简行的林献。
林献本来只带了一个包袱的,接过傅挽塞过来的东西之后,一匹瘦马上便挂满了大包小包。
看起来十分不堪重负。
林献垂眼看胖嘟嘟的小姑娘,心中也有些不舍,“宁宁,我走了。”
傅挽给他袖子里塞了一吊钱,“到了记得务必写信给我。”她有些紧张,又给他塞了一叠银票,“若是受了伤……”
傅挽的脑子卡了卡。
林献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小姑娘冥思苦想许久,真诚地建议道:“可以在信里哭一哭,这样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林献本来是想笑的,只是小姑娘踮起脚搂住他的腰,语气不舍地闷闷道:“哥哥,我舍不得你。”
他的心中便生出万千的寂寥不舍来,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再也不想挪动一步。
211 阴郁深沉太子vs温暖可爱小嫡女
,
林献的第一封信是在深秋时节送过来的。
一共两封,一封寄给简策,一封是单独给简沛宁的。
傅挽拿到信,迫不及待地打开了。
“见字如晤。
去家已二月余,西北肃寒,八月即现飞雪。幸吾妹心细,备有冬衣,甚暖。
不知何时信至,惟愿吾妹加衣添饭,以宽兄怀。”
(注1)
寥寥数语,也不知道他做什么要单独成一封给她。
傅挽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觉得有点生气。
给她的信,就这么几句话?!
她叹了口气,只好也坐下来给林献回信。虽然原主不学无术,但是傅挽当林止的时候考过985,区区文言文倒是信手拈来。
“展信佳。
信至时十月底矣。庭树离离,芳草萋萋。思兄几月余,得寥寥数语,屈指可数。
思兄之情浩荡如春水,无止无休。念君亦不思汝妹,不过应付耳。”
(注2)
写完,傅挽看了一眼,迟疑了一会。她是故意只写上这么三言两语,想着气回去的。但是,人都见不到,是不是要生这个气,她有些迟疑。
最终还是把这装进了信封,上了火漆,然后递给了送信的小厮,“寄回去。”
小厮接过来,转身走了。
等过了一会,傅挽有些后悔,连忙对红蓼道:“去将人追回来。”
红蓼提起裙子就往外跑,但是到底是没追上,回来道:“他直接出府去驿站了,骑着马,我追不上。”
傅挽看着气喘吁吁的红蓼,嗷呜一声扑进了红蓼怀里,“完了。”
红蓼喘着粗气表示,“没事,隔那么远,大少爷也揍不了您。”
“有道理。”
傅挽从红蓼怀里爬出来,撑着下巴自己跟自己纠结了一会,然后把这件事丢到脑后去了。大约半个月后,林献的另一封书信寄了回来。
和从前一样,家书里有单独一封是给她的。
一封信送来要两个月,所以,写这封信的时候,她的信还没有送到林献身边。她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不该在信里闹小脾气,但是还是迫不及待地把手里的信拆开了。
这回,林献写了两页纸。
虽然说话还是之前那般言简意赅的风格,只是却开始说说西北的风俗,军中有些什么趣事,给她讲讲这时候天气有多寒冷。
看到最后,林献写道:“思吾妹久矣,下笔不知所言,盖古人言,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
傅挽便知道,林献并不是不想念自己。
他只是……惯来习惯忍耐罢了。
忍习惯了的人,就是这样。无论是什么情感,什么苦处,都是下意识去忍,觉得自己能忍。
傅挽对着信纸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怕被人看到自己傻笑,立刻捂起脸。她伸手取了笔,开始给他回信,说起家里有些什么趣事,坊间有什么新闻。
窗前养的小梅花长势如何,她正在给他准备冬衣和夏衣,等随着家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