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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部分

夫君位极人臣后-第53部分

小说: 夫君位极人臣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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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

    贺兰瓷看着他的伤口,心惊肉跳。

    陆无忧以为她在担心其他官员,便语速极快道:“我一个人得罪的,跑出来了,他们应该会先追我,不会这么快为难其他几位大人,他们还能再商量会……先前赈灾粮的事,圣上已觉蹊跷,所以让我顺便来查,我昨晚已经送信给巡按御史,让他叫人派兵来,但可能还没到……方才人太多,我不便用武艺,现下要先引开这些兵……”

    他话还没说完,追兵已然赶来。

    陆无忧又道:“上来,我抱你。”

    贺兰瓷想起他手臂上的伤,立刻便道:“不用,我跑得动,你快跑,别废话了!”

    她喘息不止,语气却很倔强。

    陆无忧便不再言语,拉着她的手,故意放慢速度,引着那些兵来追,每次都是仿佛马上要被捉住,又立刻躲避开。

    贺兰瓷跟在他身旁,且停且跑,肺腑如灼,腿脚发软,但又觉得自己还能撑一会。

    不知过了多久,隐约听见有一波官兵开到的声音,远远有人高声道:“巡按御史大人到了,快都让开!”

    追着他们的追兵也一下停下了脚步,一时进退两难。

    等追兵渐渐声息消止时,贺兰瓷正在一个暗巷里,贴着陆无忧的胸膛,呼吸声凌乱不堪,额头上全是汗,反观陆无忧,除了身上带的那点彩,其余倒还都无恙。

    巷口窄小,两人贴得很近。

    陆无忧抬手拂开她额头潮湿的发,忽然笑了笑道:“刚才是不是有点紧张?”

    贺兰瓷愣了愣神,然后点点头。

    陆无忧用自己的额贴上她的额,道:“你进步还挺快的,说不定十几年后,真的能学会武艺,变成个高手。”

    贺兰瓷其实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松懈下来只想滑坐在地,全靠握着陆无忧的那只手支撑,听见他游刃有余的声音,才断断续续道:“你刚才不怕吗……你身上的伤……”

    “我身上有伤?哦,这点啊,不用在意,至于怕……”陆无忧滑到她耳畔道,“其实刚才不挑衅,拖时间也可以,但就是觉得……想来点刺激的,你觉得刺激吗?”

    贺兰瓷呆了一会,万万没想到是这种原因。

    陆无忧也薄喘着,心跳声较往常更快,他忍不住在她耳廓外沿舔了一下。

    贺兰瓷顿时一颤。

    陆无忧见她没反应,便又舔了一下,似在品尝花瓣。

    一股说不上是怒意还是别的什么冲动,贺兰瓷看着陆无忧近在咫尺的颈侧,也忍不住张开嘴,稍稍偏头,一口咬了下去。

    陆无忧微微惊讶地转头,都顾不上去舔她的耳朵了。

    贺兰瓷软软咬着他脖子的那块位置,随着他转过来的动作,径直转到了他的喉结处。

    他说话,吞咽,甚至呼吸都会微妙带动这里,咽喉处也素来是习武之人最为薄弱的地方之一,陆无忧的喉结艰难地滑动着,能感觉到她的牙轻微嗑在他突出的喉骨上。

    “……贺兰小姐,你想干嘛?”

    贺兰瓷含糊道:“有点生气,想咬你。”

    陆无忧默了一会,任她咬着,道:“你知不知道,这样不像咬,像在调情。”

    贺兰瓷一怔,缓缓松开了唇。

    陆无忧仰着脖颈,音色低哑道:“松什么,不再咬会了?或者……你想咬别的地方也可以,我这个人很好讲话的,你要是真生气,全身上下没哪你不能咬的。”

    贺兰瓷总觉得他这个话有哪里不太对,但她不是很能听得出来。

    她呼吸也慢慢缓下来,除了肺腑还有点灼烧似的感觉,并没有太多其他不适,贺兰瓷定了定神道:“我也不是真的想弄伤你,我就是……有点上头。”

    “没事,我也经常上头。”陆无忧毫不过脑地安慰道,“你真不咬了?我估计你想弄伤我还得费点劲,平时说话牙尖嘴利,这时候嘴巴就只剩软了……不过,真要弄伤也无所谓……”

    贺兰瓷从和他紧贴的姿势上下来,无语了一会,道:“除了手臂,还有哪里受伤了没有?”

    陆无忧挑起那双醉意澜澜的桃花眼看她,明明刚才喝了那么多酒,都不见他眼里有这么多水色,现在却像又补了千百杯似的,他道:“我也不知道,那点伤不痛不痒的……你想知道,可以回去自己看。”

    贺兰瓷犹豫了一下道:“……那也行。”

    陆无忧:“……?”居然行?

    贺兰瓷些微心疼道:“还有你这官服好像也……破破烂烂的。”

    官服若是穿坏了,朝廷也不会补你一件,还得自己花钱重做,一般价格不菲。

    陆无忧下意识道:“那你回去帮我补。”

    贺兰瓷:“……?”你居然觉得我行?

 47、四七章

    第四十七章

    两人在暗巷里狼狈不堪; 回去时倒是风风光光。

    巡按御史带了人马,把之前那位管事和助纣为虐的县令一并抓了个正着,几位户部官员虽然担惊受怕了好一会; 但其他地方却是没受什么伤。

    反而是英勇无畏拉着夫人冲出阵外,宁死不屈的陆无忧成了唯一挂彩的。

    ——那身上是着实狼狈; 官服上一道道割裂; 还衣衫不整,隐约可见血迹斑斑,垂下的发丝散乱,就连和他一起出逃的夫人都衣裙凌乱,沾了尘埃。

    实在让人不得不钦佩!

    “霁安,方才确实是吓到老夫了,你也当真是敢于直言; 回去老夫定要……”

    “想不到陆大人年纪轻轻却有如此胆魄……”

    “回头本官一定上书向圣上力陈此事!”

    贺兰瓷则理着裙角,有些微尴尬; 英勇无畏的陆大人方才还是没忍住,按着她在暗巷里又激烈地亲了好一会,亲到彼此都感觉不太妙; 才把两人都搞得如此狼狈。

    她下意识攀着陆无忧的手臂,还不小心触碰到伤口; 溢出血来。

    手指缝间滑腻; 血腥味丝丝缕缕,而暗巷里也未必就足够隐秘,还伴随着淡淡陈腐的潮湿气息; 可似隐约可闻的脚步声。

    场面一时非常难以形容。

    但现在他十分坦荡地与众人寒暄,恍若什么也未曾发生。

    倒是那位巡按御史大人见了贺兰瓷,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她才想起对方还是她爹的下属; 接下来审问查案的环节便不归属陆无忧了,两人总算能回去休息。

    在陆无忧把那件伤痕累累的官袍脱下来时,贺兰瓷趁机从包袱里翻出随身带的药瓶走过去,就见他微微愣了愣,道:“你还真打算帮我上药啊?不用了……这会血都止住了。”

    她仍然有些不放心:“你再让我看看。”

    陆无忧眉梢轻提,笑道:“你该看的不都早看过了?”

    贺兰瓷根本已经不管他在说什么了,抬手去解他的衣裳。

    陆无忧原本约莫是想挣扎,但挣扎了一下就放弃了,任由贺兰瓷剥开他的衣衫,只低道了一句:“你好主动,可惜不是为了……”

    贺兰瓷看着他手臂上那道看起来有几分骇人的伤口,心颤了一下,道:“陆大人,你要是少说两句,会讨人喜欢许多。”

    陆无忧微妙地噤声。

    贺兰瓷指尖沾了药膏,低头帮他仔仔细细涂上了,神情专注认真。

    陆无忧反倒有几分不自在,他忍了一会道:“但不开口我会憋得很难受,能有个想说什么说什么的对象,不容易。”

    贺兰瓷想起他上次的话:“……就这么快乐?”

    陆无忧笑道:“真的很快乐,人活着不快乐还有什么意思。”

    雪白的里衣很好辨认伤处,贺兰瓷又检查了一下,发觉真正伤到陆无忧的地方不多,才放下心来,随口道:“怎样才算快乐?”

    “于我,随心所欲地做想做的事情,就是快乐。”他语气带一丝劝哄般道,“跟我一道出来的这趟,你不觉得快乐吗?”

    不用一直闷在府里,不用出入都戴帷帽,想走就走,想看就看,想问就问,确实是之前不曾有过的体验,甚至被陆无忧拽着跑的那一刻,纵使紧张担忧,但恐惧感也与当初她一个人时的惊慌无助,截然不同。

    贺兰瓷怔了怔,仿佛也感受到了几分他说的快乐。

    她刚想点头,随后又想起什么,有些古怪地觑了一眼陆无忧。

    陆无忧在她古怪的眼神里品出了什么,些微靠近,道:“又不是我想忍,但我多少还算个有节行操守的人,人生在世,有可为有不可为,我要是真无法无天、任意妄为,你看到的可能就不是我了……或许是个被朝廷通缉的大魔头,所以你最好还是庆幸遇到现在这个我。”

    贺兰瓷忍不住坏心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挺好的,那你保持。”

    陆无忧:“……”

    他的官服贺兰瓷本来想交给霜枝来缝,但最后想着既然陆无忧这么信任她,不如就尝试一下挑战自己,便带着自己觉得略有进步的女红,亲自上手了。

    结果惨不忍睹,只能说勉强给窟窿填上了,缝线弯弯曲曲,扭得像蚯蚓,她自己都有些不忍心看。

    陆无忧拎着那件袍子,看了好一会,乐不可支道:“贺兰小姐的手艺当真了得。”

    贺兰瓷屈服道:“你找人重新做一件吧。”

    “不用。”陆无忧道,“我决定就穿它了,显得朴素,这穿出去绝对无人质疑我的清廉。”说话间,便往自己身上套。

    贺兰瓷:“……”内心很想羞耻掩面。

    她……下次肯定会进步的!

    ***

    轰轰烈烈清丈了一个来月,总算干得差不多。

    准备打道回府时,因为陆无忧名声在外,当地一个书院的夫子曾与他同窗,便竭力邀请他前去指点学生,品评文章。

    反正也没什么事了,陆无忧便无可无不可地应下。

    贺兰瓷没想到陆无忧这也叫她一同前去。

    不过她很快便明了了。

    在陆无忧面前等待看文章的弟子大排长龙,一眼望去竟看不到边,他坐在书院预备好的桌案上,拍了拍隔壁位置道:“这位是我夫人,文章亦很不错,你们若是来不及让我看,也可以找她。”

    贺兰瓷:“……?”

    她本以为她只是过来做个摆设的。

    “真的能问吗?”

    “夫人长成这样,不用遮个面吗?这是……我直接能看的吗?”

    “我不敢上前……我怕我话都说不出来!”

    “我也是……”

    “你们怎么胆子都这么小!你们不去我去了!”

    贺兰瓷忐忑地等了好一会,才见一个比她小不了多少的书院弟子红着脸双手高举文章递给她。

    接过文章的同时,她慢慢冷静下来,她之前已经看了那么多文章了,不可能在这种地方露怯,想着,贺兰瓷凝神去看,很快便找到了问题,缓声开口。

    她音色轻柔,娓娓道来,不疾不徐间给人一种莫名信服感。

    “你真的去问了?怎么样怎么样!离得近看什么感觉!”

    那弟子挠挠头道:“光顾着听夫人说话了,没太注意,但……我居然觉得她指出的问题挺有道理的,我原本还以为她只是长得……”

    “陆大人的夫人当真能指点文章?”

    “真的假的?我也要去问!”

    “等等,我先来的!”

    不一时,贺兰瓷面前也排起了一条队。

    她喝着手边的茶,一边看文章一边说,她速度慢些,也比陆无忧更为耐心。

    旁边陆无忧一目十行看完就开始嘴上不停,说完立刻换下一个。

    贺兰瓷因为觉得反正来找她的人少,便不是很急,还能有商有量地多回答两句,然而很快贺兰瓷就发现,排在她面前的队渐渐比陆无忧面前的还要长——很多人那边讲完,立刻过来排这边的。

    她微微有点茫然,拽了拽陆无忧的袖子,道:“我是不是还是遮个面比较好?”

    陆无忧停下一目十行的动作,安抚道:“放心,那么多,不可能都是冲着你脸来的。”

    贺兰瓷声音压得极低道:“……因为我的才华?”

    陆无忧迅速道:“对,没错。抓紧点,不然我们天黑根本弄不完。”

    贺兰瓷莫名被激励了。

    她眼中渐渐燃起一抹光,就连背脊都挺得比方才还要更直,看文章的速度也开始逐渐加快,语速亦是。

    他俩飞速看着,旁边的人更是议论纷纷。

    “陆大人与夫人都好年轻,又都长成那般模样,这就是琴瑟和鸣,神仙眷侣吗?”

    “好羡慕啊,日后我要是中状元,也能娶到这么厉害的夫人吗?”

    “……你怎么不去想以后是进内阁好呢,还是去吏部当天官好呢?”

    “说实话我以前从没觉得女子会读书居然也这么威风,回头家里私塾,跟爹说让我几个妹妹也去听听好了。”

    “你没听刚才贺兰夫人说的,有条有理,头头是道,我觉得要不是女子不能应试,她说不定也能去中个举,进士也说不定。”

    “普天之下,怎么会有这么般配的夫妻啊!”

    天色将晚,陆无忧这边总算看得差不多,他活动了一下坐了一天的身子,一看隔壁的少女还在低声说着,语速也不再是她平日里同人说话那种又轻又缓的调子,而像是和他呛声时,那种几无思索的直白语气。

    日暮辉色无声落在她的颊边,浮起浅光。

    排着队的人也都显得神色恭敬,不含轻慢,当然旁边也有些不屑一顾的,或是瞧不起女子不愿前来的,甚至有轻声嗤笑的,但都不得不承认,她这一刻看起来仿佛在发着光。

    一个人优秀与否,从来无关性别。

    贺兰瓷讲得唇焦口燥,顺手去拿茶杯,却发现刚好喝完,正想去叫人添茶,就见陆无忧优哉游哉过来,端起茶壶,捋着袖子,姿态优雅地帮她倒茶。

    她一愣:“你看完了?”

    当着众人的面,陆无忧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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