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二班凌思睿的家长有点怪-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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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你去。”郝可一拉凌旭的袖子。
凌旭转过身,就要走,郝可又把他拉回来,把他手中的档案袋拿过来,再把桌上的证件一个一个装进档案袋里,确认桌面上没有遗漏,才把档案袋塞到凌旭怀里。
“拿好,这个档案袋里的东西,绝对不能离手,知道吗?如果丢了就麻烦了。”郝可叮嘱道。
“哦。”
凌旭在往前走,却发现郝可没动,他疑惑地站住脚:“怎么了?”
“你……”郝可迟疑了一下,为了避免过会儿当众丢脸,他决定还是先问出口,“你的钱够吗?现在改成贷款应该还来得及。那个房子全款买下来,要两千八百万!”
说出这个数字时,郝可都觉得离谱!
连电费都交不出来的凌旭,竟然要掏出两千八百万买房??
可是凌旭的上级领导万局长都没觉得奇怪,还陪他来看房,郝可那时候便猜测,是不是有什么特殊人才引进优惠,郝可听说有些单位是可以提供人才买房减免额度的,还有些单位为人才提供大额无息贷款,当做安家费。
但是,刚才,凌旭的档案袋里,并没有这样的东西。
那么,他要怎么付钱呢??
凌旭看起来一点都不慌,反倒是郝可皇帝不急太监急。
没办法,凌旭就没有慌的时候,郝可都能想到,人家让他刷银行卡的时候,他两手一摊,说没办。
然后那个360平的大房子就飞了!
如果没有进去看过还好,现在郝可已经看过了,他迫不及待想要盯着凌旭买家具,把那个大房子一点点填起来。
就比如说那个超级敞亮的客厅大窗户,一定要做一排漂亮的落地窗帘,客人一进来,肯定会被惊艳到。
如果凌旭让这个房子飞了,郝可可能会生气的。
“够。”凌旭简短地回答道,然后他掏出了手机。
郝可脑袋里“嘭”地冒出一个念头:他不会要用蓝宝支付吧?
不是,两千八百万,银行转账都得支行行长审批,你就拿蓝宝直接支付?蓝宝单日额度也就五万块吧?
郝可没有往高里设置过,所以具体能高到多少钱,他也不大清楚。
他已经想象到那个场景了,蓝宝支付转过去五万块钱,还差两千七百九十五万,大家就很尴尬。
然而,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凌旭要用蓝宝支付买房,这都是拦不住的事儿。
郝可眼睁睁看着凌旭举着手机走到了全款支付窗口,跟里面的人说了些什么。
凌旭把档案袋递给对方,然后在手机上戳开付款码,然后把手从柜台上面伸过去。
“滴,付款成功!”
就像超市买大白菜那样,简单,轻松,又快捷。
郝可:???
等一下,刚才是怎么回事。
他出现幻觉了吗?为什么好像看到凌旭用蓝宝支付和窗口人员把什么钱付了?
是契税吗?还是车位费?还是定金退款?
郝可愣愣地走到窗口前,看到凌旭正把窗口人员打印出来的付款凭证胡乱塞到档案袋里。
“付完了吗?”
“完了。”
“两千八百万,付完了?”
“完了。”
郝可感觉耳朵边上仿佛有个惊雷炸开了,他抑制不住地想要奔跑,想要大笑,天啊,原来他是在做梦,原来他还在梦里,手里的房屋合同是假的,什么局长陪着看房也是假的!
就说嘛,现实中怎么可能有这么离奇的剧情,他怎么可能这么好运摇上了2号!一切都是梦幻泡影,到了凌旭交钱这块圆不下去了,梦境终于出现重大逻辑漏洞!
“不、我不要醒来。”郝可喃喃自语,抱紧了怀里的购房合同,“让我继续做梦。”
“你……没事吧?”凌旭有些担心地摸了摸郝可的头。
“我没事……等等,你在干什么?”郝可盯着凌旭的手。
凌旭把手抬起来,和郝可的脑袋保持安全距离,但是不得不说,郝可的头发细细软软的,摸着很舒服,凌旭的掌心里还留存着那种痒痒的感觉。
“算了……我这都做的是什么怪梦啊,从蓝宝支付开始就一点逻辑都顾不上了,而且还让他摸我的头,难道我内心深处竟然有这样变|态的渴望吗?”郝可自言自语起来。
凌旭在旁边静静地等着。
“那个……你们不去签购房合同吗?我们快下班了。”付款窗口的工作人员提醒凌旭和郝可。
郝可暂时还不想“醒”过来,他决定继续在美梦里多呆一会儿,于是带着凌旭把购房合同也签了。
当工作人员把3652填进建筑面积里的时候,郝可的心猛跳了两下,可惜了,这个梦时间有限,他就看不到将来凌旭装修房子时的画面了。
“恭喜您,欢迎入住梧桐树湾。”工作人员站起来,向凌旭鞠了一躬。
是的,90平没有这个待遇,要不然工作人员的腰都要鞠断了——郝可心里碎碎念地想着。
如同踩在云端般,郝可和凌旭完成了购房合同的签订,一同走出售楼中心大厅。
夕阳西下,天空中堆着火烧云,层层叠叠的云山美得不真实,金红色的光辉铺在街道上、围墙上,远处高低错落的梧桐树湾小区楼宇墙壁上。
“好美啊。”郝可情不自禁地说,“如果我真的能住在这里就好了,如果不是做梦……”
“当然不是做梦。”凌旭说道,他看向郝可,从刚才他付款成功开始,郝可的态度便有些奇怪,一向灼灼的目光,突然变得虚浮朦胧,表情也有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嘴唇微微分开,懵懵懂懂地看着他。
虽然郝可什么时候都很可爱,但是现在这副样子,让凌旭有点担心。
“谢谢你,今天晚上不要那么早回家了,我们庆祝一下吧,你想吃什么!”郝可突然提出大胆的邀请。
梦里的单亲爸爸自然是不需要回家带娃的,而班主任也是不需要回家备课的,现在他们就是两个刚刚买房成功的快乐成年人,他们需要庆祝人生进入新阶段。
并且,郝可有个私心,他希望这个梦结束的时候,他和凌旭在一起,热热闹闹的,总比孤零零的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呆到醒来的好。
于是,郝可又带着凌旭去吃海鲜烧烤自助了。
梦里都不忘省钱,郝可给自己点了个赞。
桌子上摆着小山般的碟子。
海鲜自助烧烤餐厅的所有服务员都远远绕开那张桌子,根本不敢靠近。
郝可用夹子把秋刀鱼在铁盘上翻来翻去,问凌旭:“你还吃么?”
凌旭盯着秋刀鱼,把盘子往前推了一点点。
“好吧,这是最后一条。”郝可把烤好的秋刀鱼夹起来,放在凌旭的盘子里,看着凌旭连骨头带刺一起吃进去。
凌旭的脸颊凸出来一块,黑|道教|父的外形顿时有些呆萌,郝可想到了那一天在学校树林里见到的大狐狸,它吃黄油小球时的样子,似乎和眼前的男人重合了。
“哈哈,你好像那只狐狸啊。”郝可撑着下巴,看着凌旭。
凌旭的嘴巴突然不动了,他抬眼看向郝可。
郝可发现了么?
然而郝可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揉了揉自己的胳膊,抱怨道:“好累啊,我今天是不是烤了一个太平洋的海鲜,明天写板书的时候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凌旭的嘴巴又动了,他把秋刀鱼咽了下去。
今天的郝可好像情绪更加外露。他想。
郝可接着又自嘲地笑:“可惜没有明天,过会儿就要醒了吧,让我再抱着我的房子多开心一会儿。”
就是有点神神道道的。凌旭又想。
郝可自言自语完,突然站起来,兴致勃勃地对凌旭说:“你喝烧酒吗?还是清酒?我还没有喝醉过呢,不知道什么感觉,不如趁着这个机会,一起来点?”
“好。”凌旭应道。
郝可立刻起身去冰柜里拿了六瓶酒,豪爽地摆在桌上。
为人师表郝老师自然是不能大喝特喝的,但是梦里的郝可可以。
既然要热热闹闹地结束这精彩的一天,那么,喝酒助兴,绝对是不能错过的!
郝可举起酒瓶,试图用手把盖子打开,但是失败了。
这盖子好紧!
凌旭从他手中接过酒瓶,不知怎么用大拇指怼了一下,瓶盖就掉了。
姿势非常专业,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喝。
“咦,你会喝酒?”郝可诧异。
“嗯,以前陪朋友喝过。”凌旭回答。
斯特里先生是个酒鬼,每每想念过去,就要喝很多酒,那些时候,凌旭就会陪着他喝,不像其他人那样劝他少喝点。
凌旭之所以能够得到斯特里先生的喜爱和信任,也有这方面原因。
“没看出来,你朋友还挺多的。”郝可举起酒瓶,和凌旭手里的酒瓶碰了一下,“我还以为万建国是你唯一的朋友呢。”
“你也是我的朋友。”凌旭沉声道。
郝可嘴角显出一丝笑意,对,他就是要听这个。
他握住酒瓶比较细的那部分,对着瓶口,豪放地喝了一大口。
一股辛辣刺激的感觉冲进喉咙里,郝可没防备,呛得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咳……”
这喝得简直不是酒,是火!
鼻腔里都是那种刺激的感觉,脖子和脸都在发热,郝可不得不把酒瓶放下,缓了一会儿,才把那阵上头的感觉度过去。
接着,他看向凌旭,眼前的男人也看着他,两人目光交汇处,郝可感觉一股热流涌过心间。
“谢谢你,”郝可此刻非常想表达自我,“把我当朋友!其实我也想把你当朋友的,不,我已经把你当朋友了!可是班主任不能和学生家长交朋友,你知道吗,班主任必须像天平一样,对所有家长说一样的话,保持一样的距离,否则就会有麻烦!”
凌旭露出了困惑之色。
郝可笑了笑,又对瓶吹了一下,说到学校里的烦心事,他可就打开话匣子了。
第63章 太精致的小蛋糕
“我们教学组长就是个坏蛋!”
郝可双颊绯红; 嘴唇的颜色也变得鲜艳起来,酒水浸透柔软的唇瓣,仿佛雨后的玫瑰; 偏偏主人在用它骂人、絮絮叨叨和噘嘴。
“我跟你说; 班里马上就要组织一个圣诞节主题的舞台剧活动; 你可能没看群里的通知,不过这不重要; ”郝可豪放地挥了一下手,“重要的是,教学组长明知道考核班主任的基本标准是班上的成绩,却还让我去搞这些有的没的!”
凌旭看着郝可;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酒友; 他有极其出色的专业能力,就是倾听; 非常专注地倾听; 会让喝多的人以为他全身心都关注着自己,顿时表达欲暴涨十倍。
“你肯定要问,那你可以不做啊!你拒绝不就行了嘛!”郝可在凌旭关注的目光中; 完成了自问自答; 他使劲拍了一下桌子; “不行!教学组长厉害就厉害在这里; 他会画饼,还是那种,那种让你不能拒绝的饼——他告诉我,你猜他告诉我什么; 这是个绝对机密; 你凑过来点; 我偷偷告诉你……”
凌旭身子前倾,贴近郝可,郝可也往前凑了凑,两人的呼吸都要碰到,但郝可觉得还不够,他干脆站起来,贴到凌旭耳边,对着他的耳朵眼用气声说:
“今年的校长选择奖,涨到了五十万!嘿嘿嘿……”
凌旭只觉得一只小猫在蹭自己的耳朵,郝可吐出来的气像是小猫毛毛的脑袋,不断撩拨着他的耳廓和鬓角。
凌旭微微皱起眉头,他想把那只小猫捞过来,结结实实地吸一遍肚子,直到它受不了喵喵叫着求饶。这样下次它就会长记性,知道这样撩拨他的后果。
可是,郝可溜掉的速度也很快,“嘿嘿”声还停留在凌旭耳边,郝可已经端正地坐了回去,如同一个正人君子。
“唉,”郝可又忧伤起来,“这就是普通社畜的生活,被人牵着鼻子走,没有办法拒绝,毕竟我还要还房贷,一套组合贷下来,还到五十五岁,每个月还小一万,我这辈子都和学校绑定了,谁都不能得罪,唉……”
郝可的态度让凌旭有些困惑,买房之前,郝可明明是心心念念要买梧桐树湾的房子,为什么买房之后,郝可却并没有多高兴,还很忧伤,似乎要为了这个房子付出沉重的代价,既然如此——
“为什么要买房子?”凌旭问道,“你可以不买。”
“嘶,你这话说得我听着怎么就这么不舒服呢。”郝可挑起眉梢,瞪了一眼凌旭,接着,他一本正经地说道,“因为,买房就意味着有了自己的家!有了这样一个空间,属于我自己!我想让谁住进来,就让谁住进来,我想让谁滚蛋,就让谁滚蛋!”
郝可对于家的解释,似乎有点另类,至少凌旭在「人准证」学前教育录像带里看到的关于“家”的解读不是这样的,而且人家专门强调了房子不是家,还举了一个富豪的例子,富豪有很多大房子,却妻离子散,深夜对着空荡荡的大房子说这不是家。
凌旭之所以对这段录像有印象,是因为斯特里先生以前也说过差不多的话。
可是,郝可却说着相反的话,他说,有了房子,才会有自己的家。
“怎么,你好像不服?”郝可盯着凌旭,鲜艳的嘴唇撅起来,不高兴地审视了他一会儿,说道,“是的,按照《道德与法治》三年级上册课本的定义来说,家人在一起才是家,不管有没有房子,住在大hoe还是天桥桥洞下。不过,那是很理想的情况,比如你和凌思睿,欧阳阳和她爸妈、姐姐还有小舅……”
“你们可以和谐的共处一室,不会一见面就吵架,听到对方呼吸就想打人,也不会在地毯上滚成一团。事实上,你们这种情况才是罕见的。大部分人步入婚姻都以为自己是找到一个屋檐遮风挡雨,谁知屋檐本身就是最大的风雨……”
“这时候,就面临一个严峻的问题,无法共处一室了,谁走?”
郝可伸出一根食指,严肃地指向凌旭的鼻子:“房子是我的,你走,我还生活在自己创造的环境里,我还可以找新的人进来,说不定新的人就各方面都很合适。我不用为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