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宝宗师-第1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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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于此,唐顺肃然起来,忍不住感动。
当即举杯,向曹全友敬道:“曹老抬爱,晚辈必会尽心竭力,不负曹老厚望!”
唐宏和穆婉秀也都没有坐视,纷纷举杯,向曹全友敬酒。
曹全友对唐顺的提携和扶持,这份恩情,不可谓不大。
正如魏无别举荐唐顺去帮助公安局鉴别走私文物,和推荐唐顺参加《寻宝》节目一样。
都是提携、扶持,恩情似海深。
看到唐顺及家人这样郑重的样子,曹全友哈哈一笑,飒然笑道:“唐小友,老夫只是做举荐提点而已,最终会如何,全靠你自己。所以,你大可不必如此郑重的。”
唐顺闻言,洒然一笑:“曹老此话差矣!”
“噢?”曹全友讶异起来。
唐顺放下酒杯,含笑道:“曹老的举荐,虽然简单,但对晚辈的影响,却是十分深远的。甚至有可能,会是一辈子的。”
“所以,看似简单的举荐,但其中蕴含的恩情,却似海深,如山重。”
“古人云,滴水之恩,尚要涌泉相报。曹老您这般恩情,晚辈又岂敢怠慢?”
“哈哈哈哈哈!”
曹全友闻言,顿时欣慰长笑:“唐小友,有你这句话,便足以慰藉老夫之心。”
唐顺见状,肃然起身,双手举杯,向曹全友恭敬道:“曹老,请满饮此杯!”
“好!”
曹全友举杯,欣然颔首。
“干!”
曹全友含笑示意。
“曹老,请!”
唐顺感激一笑,随即一饮而尽。
曹全友见状,陆续和唐宏、穆婉秀致意,才慢慢地干掉杯中酒。
魏无别坐在旁边,默默观望,眼角也是泛起了浓浓的笑意。
看着唐顺明事理,懂恩义的表现,心底也是一阵欣慰。
至少,他没看错人!
惜才爱才的心思,不会被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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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 拜访段承国
一餐午宴,持续到下午三点钟。
席间,推杯换盏,筹觞交错,魏无别和曹全友都是喝得有些高。
或许是高兴的原因,就连素来沉稳,约束力极强的父亲,都是喝得满面通红,醉态朦胧。
这样的状况,唐顺也是始料不及。
所幸,早已见怪不怪。
他招呼着霍元伟,帮忙一起将曹全友和魏无别送进了客房安置下来。
最后才出来背着父亲,送去了卧房。
安置着父亲唐宏时,唐宏的嘴里,一直唠唠叨叨,念个不停。
但凝神细听,却是囫囵不清,根本不知道在念些什么。
时不时地,还伴着几声憨笑。
唐顺见状,无奈摇头。
为父亲盖好被子,起身看向母亲穆婉秀道:“妈,您照看着爸吧,我也得去睡会儿。”
他也喝得不少,脑袋一阵昏沉,渐有睡意。
“去吧!”
穆婉秀颔首应承,尽显慈蔼。
唐顺退出了父母的卧房,轻轻地闭拢房门。
穆婉秀坐在床边,看着鼾声震天,呼噜不停的唐宏,脸色浮现起淡淡怜惜。
自从认识唐宏以来,二十六年间,就没看到过他这样大醉过。
今天难得放纵,唐宏也是尽了兴。
从他醉后的憨笑声中,作为老夫老妻的穆婉秀,十分清楚,唐宏的心中,是很高兴的。
儿子长大了,有出息了,做父亲的难免欣慰。
抚摸着唐宏棱角分明,饱含沧桑的脸颊,穆婉秀忍不住叹息。
“苦了你了……”
柔声轻叹,穆婉秀的脸色,既幸福,又酸楚,很是复杂。
……
一场午觉,睡到下午六点。
唐顺酒意渐醒,在床上赖了几分钟,才悠悠起床。
洗漱了下,看向坐在客厅的霍元伟,问道:“魏老和曹老醒了吗?”
“还没呢!”
霍元伟一边吃着薯片,一边捧着平板看着电影。
“他们没事吧?”唐顺问道。
“没事,睡得香呢!”霍元伟头也没抬的回道。
没事就好……
就怕老年人喝高了,出个什么意外。
唐顺出门,打了套拳,酒意尽消。
六点半,回家进了厨房,准备晚餐。
期间,魏无别和曹全友终于睡醒。
唐顺招呼着洗漱了下,稍作休息,晚餐做好,便一并吃了晚餐。
再之后,唐顺招呼着霍元伟,帮忙护送了魏无别和曹全友陆续回家。
唐顺收拾着厨房,父亲唐宏整理着公司的账目,母亲穆婉秀拖着地。
一家人各自忙碌,一直到深夜九点才消停。
在客厅看了会儿电视,临近10点,霍元伟姗姗归来。
各自洗漱,陆续回房。
唐顺看了会儿古玩鉴赏的书籍,临近12点才渐有睡意。
熄灯睡下,第二天早晨7点,唐顺准时醒来。
惯例敲醒了霍元伟的房门,催促着起床练拳。
之后吃过早餐,唐顺便在客厅看书,等待着曹全友的电话。
上午11点,来电铃声响起。
“喂,曹老!”
“唐小友,起了吗?”
“就等您安排呢。”
“那成,你到锦御花园公寓来吧!”
“好!”
收到了地址,唐顺便是换了身衣服,匆匆出门。
开车出门,直奔锦御花园公寓而去。
抵达公寓时,唐顺拨通了曹全友的电话,在公寓里面跟曹全友汇合。
“走吧,人在等着呢!”
曹全友招呼道,一马当先,奔着单元楼而去。
唐顺快步跟随,不敢怠慢。
这次拜访,唐顺并没有携带礼物。
因为这次拜访,他是随同曹全友长见识的。
期间,必然是以曹全友为首。
带不带礼物,是曹全友说了算。
否则,他贸然带礼物,会有喧宾夺主的嫌疑,恐惹口舌。
因此,登门拜访,并不是任何场面,任何情况都可以带礼物的。
拜礼,也是有讲究,有分寸的。
随同在曹全友身后,乘坐电梯,走进了一家门户外。
曹全友敲响了门,不一会儿,房门被打开。
一位身材消瘦,气质端庄的中年妇女恭谨的邀请招呼:“曹叔,快请进!”
不用猜,这位中年妇女应该是段承国的晚辈。
“好嘞!”
曹全友颔首一笑,招呼着唐顺一并进屋。
走进大门,便是看到客厅的沙发上面,一位白发老者,捧着茶杯,金刀大马的坐着。
老者面容清癯,眼神清澈,一字白眉修长有致。
“哈哈,段老哥,多年不见,你这身体,可还硬朗得很咯?”
曹全友换了鞋,便是哈哈大笑着走了过去。
唐顺随同在后,默不作声。
一言不发的抬头,端详着老者的样貌。
仅凭曹全友的称呼,便不难猜测,白发老者便是段承国。
“坐!”
段承国含笑颔首,抬手招呼。
曹全友依言落座,段承国便是看向了旁边矗立着的唐顺。
“这位小伙是?”段承国疑问道。
曹全友哈哈一笑,介绍道:“段老哥,别见怪啊!我这听说你有件了不得的宝贝,便想着带个后生,跟着来涨涨见识。嘿,以段老哥的脾性,应该不会责备我擅作主张吧?”
“来者即是客,请坐吧!”
段承国很是随和,颔首一笑,招呼着唐顺落座。
“晚辈唐顺,谢过段老!”
唐顺拱手一拜,才在曹全友旁边落下座来。
“小娟,上茶!”
段承国冲着走进厨房的中年妇女吩咐道。
“来了,爸!”厨房传来中年妇女的应承声。
不一会儿,中年妇女端着两杯茶,先后递进了曹全友和唐顺面前。
“曹叔,小兄弟,请喝茶吧!”中年妇女招呼道。
“谢谢!”
唐顺急忙接过,客气致谢。
奉了茶,中年妇女便是去了厨房继续忙碌。
客厅里面,仅剩下唐顺、曹全友和段承国三人。
“段老哥,闲话少说,请出你的宝贝吧!我这可盼了好久,早已经迫不及待了啊。”曹全友呷了口茶,便是放下茶杯,看向段承国笑道。
“好!”
段承国颔首一笑,也不拖沓,将茶几上面的一个精致木盒拿了起来。
解开锁,将木盒打了开来。
然后,轻轻地放在了曹全友的面前。
刹那间,曹全友和唐顺纷纷翘首低头,看了过去。
只是一眼,二人的眉头,便是纷纷挑动起来。
彼此的眼中,都有着诧异之色,流露出来。
曹全友更是迫不及待,小心翼翼伸手,捧起了木盒,细致观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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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 汉代血玉蝉
在曹全友拿起木盒端详时,唐顺也是偏头打量。
清晰看到,盒子里面放置的是一只血色玉蝉。
这只玉蝉长约6厘米,整体扁平,中心略厚,而两翼渐薄。
玉蝉通体血色,头部及眼部外凸,正反双面皆以宽阴线雕刻出头、胸、及翅膀尾部。
玉蝉尾巴和双翼,皆呈倒锥形,末端尖利。
在曹全友素手拿起玉蝉时,唐顺更加清晰地看到,这只玉蝉包浆浓厚,大致是汉朝时期的。
这只玉蝉的雕刻手法,使用的是汉八刀手艺。
刀法简单,但却表现粗犷有力,线条挺拔,刀刀见锋,刻出来的玉蝉形象逼真,宛如活物。
汉代血玉蝉!
瞧得玉蝉的模样,唐顺心中便是了然。
这枚血玉蝉,并不是以血玉雕琢而成的。
而是以玉石雕刻成玉蝉模样,埋入土中,再染上的血沁之色。
这枚玉蝉的血色浑厚,表面明亮,看起来很有卖相。
曹全友拿起了段承国递过来的放大镜,仔细观摩。
一双眉头,渐渐蹙起,看了许久。
“怎么样?”
段承国呷了口茶,轻笑询问。
曹全友闻言,蹙着眉头看了段承国一眼,道:“这是九窍玉蝉吧?”
“不错!”段承国颔首一笑。
唐顺在旁也是暗暗点头,曹全友看得不假。
九窍玉蝉,懂行的都知道,这是陪葬玉蝉。
所谓的九窍玉蝉,便是古代丧葬玉。
是用来堵塞,或掩盖死者身上九窍的。
两耳窍、两眼窍、两鼻窍、一口窍,以及身下尿道和肛门两窍。
一共九窍,因此这种玉塞,也被称之为九窍玉塞。
古代人入葬时,会用水银朱砂浸泡尸体。
因水银遇玉则凝,所以为了防止水银进入尸体,古人便用玉塞满尸体九窍。
也有说法,用玉敛尸,可保尸体不腐。
因此,便衍生出了九窍玉塞这样的丧葬玉。
九窍玉,因九窍不同,所以样式也有区别。
眼塞又称眼帘,圆角长方形。
鼻塞略作圆柱形。
耳塞略作八角棱形。
口塞如新月形,内侧中端有三角形凸起,口塞不能全部含在口中。
肛门塞为椎台形,两端粗细不同。
生殖器塞,男性为短琮形,一端封闭,女性为短尖首圭形。
早期的九窍玉,普遍都简单。
一直延续到汉代时期,九窍玉才有更加多样化的样式出现。
玉蝉,便是其中一种。
唐顺仔细的瞧了瞧,大致判定,段承国这只玉蝉,应该是含蝉。
就是含在嘴里的口窍塞。
如果这只血玉含蝉是真品的话,那么玉蝉上面的血色,就应该是尸血沁入玉石而形成的。
这种血色,被称作沁色。
“能看出真伪吗?”段承国端着茶杯笑问。
曹全友眉头微挑,举着放大镜仔细观摩了下。
片刻后,放下放大镜,看向段承国道:“如果我看得不错的话,这只血玉蝉,应该是使用的羊脂玉。”
段承国闻言,摇摇头,笑道:“是脱胎玉吗?”
显然,他的本质问题,更关心这只血玉蝉的真伪。
曹全友闻言一笑,没有着急说话,而是看向唐顺笑道:“你觉得呢?”
唐顺见状,会心一笑。
曹全友这不是在考较他,而是在提携他。
故意将问题推给他,是希望他能够有所表现。
明悟了曹全友的心,唐顺伸手,用指尖轻轻地点了点茶几面。
曹全友见状,会心一笑,将玉蝉放回了木盒。
唐顺这才戴好手套,拿起玉蝉观摩起来。
看到唐顺的动作,段承国的眉头,不着痕迹的挑动了下。
但老来成精,段承国略作思忖,便是明悟了原委。
随即嘴角含笑,没有阻拦,也没做声。
默默地呷着茶,淡然平静的看着唐顺。
期间,和曹全友对视了一眼,看到曹全友眼中流露出的浅浅笑意。
曹全友的笑容,很是平静,丝毫没有担忧和忐忑的样子。
不难看出,曹全友对唐顺,似乎颇有信心。
段承国人老成精,哪会不知道,眼前的小伙子,应该有些本事。
这是荐才来了!
段承国呵呵一笑,眼神更加的饶有兴致起来。
唐顺默默地看了十几分钟,才收起放大镜,停下手中的动作。
抬起头来,看了曹全友一眼,又向着段承国歉意一笑。
“怎么样?”曹全友放下茶杯,含笑询问。
唐顺犹疑了下,看向了段承国,欲言又止。
段承国见状,随和一笑:“尽管说!”
“好!那小子就斗胆一言。”
唐顺颔首一笑,随即说道:“这只血玉含蝉,从玉质包浆和雕工来看,应是西汉时期的作品。”
曹全友和段承国对视一眼,皆都含笑颔首。
但是,都没说话。
显然,在等待唐顺的后话。
唐顺略作犹疑,随即笑道:“玉蝉是西汉时期不假,但是,却并非段老所期盼的脱胎玉。”
“噢?”
段承国讶异了起来,饶有兴致的打量起唐顺,道:“怎么说?”
唐顺闻言一笑,从容道:“所谓脱胎玉,是指原来的一块质地优良的羊脂白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