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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部分

皇姐为妻-第78部分

小说: 皇姐为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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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她宫内的人是不由陆斌去管的,可穆宴放心不下,便专程嘱咐了陆斌连着一起管着,于是这回去行宫穆染便顺理成章地将这选人的事交给了陆斌。

    这样一来二去地准备,竟也很快便到了出发的日子。

    原本穆染想要带银团一起,奈何银团还是有些暴躁,为了防止带它出去反倒对它不好,穆染便一样将它留在了宫内。

    及至七月初十,天子车驾连带着华盖浩浩荡荡地从丹凤门正门驰道中出,直到天子离开,穆染才上了自己的车舆,从左侧城门出去。

    去行宫的路上要十余日,中途偶尔会在半道上休息。

    原本以为照着穆宴的性子,应当会叫她去天子车驾上说话,可谁知这回对方仿佛转了性,竟一次也没叫穆染去过。

    对此穆染竟还觉得有些松气。

    毕竟众目睽睽之下,她入天子车驾到底不好,倒不若在自己车舆上休息来的好。

    而小翁主果真如穆染所想,桓亲王在未离宫前便去陛下跟前请旨带着她一道去行宫。

    她同桓亲王之间,如今只差一道赐婚诏书。

    原本这种情况,穆宴应当早就应允了,毕竟桓亲王是先帝子嗣之中唯一同穆宴关系稍好些的人了。

    穆染也曾同穆宴提及此事,可对方却始终没应准,问了他,他只说时候未到,旁的便也不再多说。

    好在穆染同小翁主接触之间发现她并未有急于嫁出去的打算,因此便也没去催。

    只是偶尔会拿对方打趣几句罢了。

    在去行宫的这几日内,小翁主来找过穆染两回,却也没聊什么,不过是漫天地随意说着话。

    夏季的天阴晴不定,前几日便下过一场大雨,只是持续时间短,倒也没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

    可今日不同。

    自打昨夜起,淅淅沥沥的小雨便一直持续着,及至到了今日午后都仍在下。

    原本一路走的都是官道,比之一般的小路要好上许多,可偏今日路过的官道不知为何竟出了问题,地面竟颇不平整,穆染待在车上都时不时感觉到身下的车舆在晃动。

    忽然,不知是走到了哪里,身下的车舆整个猛烈往前倾,穆染身子不受控制地也往前倒去。

    电光火石之间,她伸手猛地扣住自己坐下的长凳,好容易才稳住了自己的身子。

    “殿下。”车舆之后又晃动了几下,彻底停稳后,穆染还未来得及掀帘去问,便听得车外有宫娥的声音响起,“前方的车驾忽然停下了,驾士原本正跟着,见状只得猛地拉住缰,这才导致了颠簸。”

    这便是同她解释为何方才车舆会剧烈晃动了。

    穆染闻言便没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接着便问了句:“可知晓前方发生何事了?”

    小宫娥便说不知,正说要去问,却听得淅淅沥沥的雨声之中,有人匆匆着步子,淌着水过来。

    “陆大人?”车舆外小宫娥的声音响起,似是有些惊讶,“您怎么来了?”

    穆染便知道是陆斌来了,于是掀了帘朝外看去。

    “大人”

    “殿下,不好了,陛下的车驾惊了马,陛下不慎坠车,眼下生死未明!”

    原本正要同陆斌说话的穆染听得这话整个人狠狠一滞。

    “什么?!”

 第七十二章 “今夜是你我新婚之夜”……

    天子惊了马;生死不明,原本要去行宫的御驾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照着目前的情况,往前至少要再走七八日才能到行宫;且这几日阴雨连绵,前方的路只怕不好走。

    往后回定京都倒是方便。

    可谁也不敢做这个主。

    最后还是长公主下了令;叫队伍打道回府。

    而到了这时候穆染也顾不得旁人的眼光,自打去看了穆宴的情况后;她便再没回过自己的车舆;一直到回到皇城;她都同穆宴待在天子车驾上。

    这些日子中,穆宴几乎没清醒过。

    随行的尚药奉御说;坠车的情景十分不巧,导致陛下头先着地;因此虽身上并无严重的伤;可实则伤及内里,眼下无法清醒便是最危险的。

    若是再过十余日还是如此;只怕性命不保。

    穆染未料到竟如此严重;连着确认了好几回;得到的都是一样的答案。

    最终尚药奉御在她的冷极的面色之下,只能硬着头皮说了句回宫治疗兴许还有一丝希望。

    听得这话,穆染便下了令叫加快回程的速度。

    于是来时走了五六日的日程,回去不过五日便到了。

    穆染的意思原是将此事隐下;不要叫过多人知晓,否则容易引起朝野震荡。

    可以来这回去行宫本就带了些朝臣宗亲;二来穆宴在回宫后的第二日便醒了。

    他在知道穆染的打算后便直接拦住了她。

    他告诉穆染,自己应是过不了这一关了,瞒着无用;倒不若先告知朝野上下,如此也好早做准备。

    穆染听后罕见地生了气。

    “穆宴,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这些!”太和殿中,她坐在床边,看着床上面色苍白的人,语气生硬,“尚药局和太医署那边眼下正想尽法子治你,他们都没放弃,你为什么说自己过不了了?!”

    “原先你在路上时,几乎都昏睡着,眼下回了宫都能清醒了,这便代表你是能好的,你不要再说这些!”

    “我不让你受伤的消息传出去是为了稳住朝野局面,你倒好,生怕别人不知道吗?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不日便痊愈了,这期间朝野震荡会引出多少麻烦?”

    “皇姐”

    “你眼下不过是小伤,尚药局都说了没事的,你在这太和殿中再养伤一段时日便可痊愈了”

    “皇姐,你咳咳你听朕说”

    “我不想听!”穆染打断他的话,“你想跟我说什么,说你要不行了?你要走了?你有时间想这些,为什么不能安心养伤?你想了这么多,你有没有想过”

    说到最后时,她忽然止住了声,接着似是意识到了自己方才的失态,不再说其他,只是指尖攥起,掐入自己的掌心之中。

    “我去尚药局。”

    说完这句,她缓缓起身,往殿外走去。

    她发现自己不能在待在这里了,再待下去只会更失态。

    穆染从未想过有一天会面对这样的情况。

    先前她想的最多的,便是有朝一日穆宴的后宫之中有了别人人,那她到时便会拿着当初穆宴给她的那封诏书离开皇城。

    可不想,那一日没等到,等来的却是这样让她不知怎么面对的情景。

    “皇姐”

    就在穆染走到了殿门处时,内里的床上又传来了穆宴有些虚弱的声音,让她顿住了脚步。

    而眼见她停下,穆宴便问了句。

    “你方才最后已经是什么,朕有没有想过什么?”

    显然,穆宴十分在意那句话。

    而穆染听后却没立即开口,她只是背对着穆宴,微微低着头敛眉。

    好半晌后才缓缓开口:

    “你有没有想过我?”

    第二日,穆染没有同平日一样去太和殿,或者说她去了,可被陆斌拦下了。

    “殿下,这会子桓亲王正在殿内,陛下有旨,旁人无诏不得入内,还请您先回明安殿。”

    陆斌虽将她拦在殿外,可语气也是一样的恭敬,瞧上去并没有什么不同。

    穆染便道:“本宫在此处等会儿,待桓亲王走了再进去。”

    谁知陆斌却说桓亲王只怕没这么快了,说陛下同桓亲王有要事相商,一时半会儿是结束不了的。

    见此穆染还有什么不懂?

    只怕今日她便是在这里等上一整日,也是入不了殿的。

    她于是也没纠缠,只是问了句:“陛下今日如何?”

    陆斌却被她问得一滞,半晌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便是没有起色的意思。

    于是原本被拒之门外都没什么感觉的穆染霎时有些生怒。

    “陆大人跟着陛下也有十余年了,眼下陛下身子欠佳,理应是安心休养的时候,他召了桓亲王入殿,大人拦不住,难道连劝也不知劝一句?上回尚药局的人怎么说的陆大人难不成忘了?如今的陛下需要静养,如此长时间的谈话如何受得了?”

    陆斌被她一席话说的躬下了身,不敢回复。

    穆染其实知道自己不过是在迁怒。

    因为穆宴不爱惜身子,可眼下她入不了殿,便只能同陆斌说这些。

    说完后她便又觉得眼下这样并无用。

    说到底陆斌还是听命于天子。

    自然是穆宴要他如何做,便只能如何做。

    而穆染被拦在殿门外,也做不了其它,于是只能将心中的不悦压下,接着离开了太和殿。

    她原本都想好了的,待明日再来看穆宴的时候再将那些话当着他的面说一遍,定要让他答应了日后绝不再如此才是。

    可不曾想,竟没了明日。

    当夜穆宴的伤情便忽然恶化,尚药局同太医署尽了全力也没能救回。

    穆染从明安殿匆匆赶去太和殿时,天子已经崩逝。

    阖宫上下一片哀泣之声,可穆染却仿佛失了所有情绪。

    她甚至连一滴泪都没流。

    只是安静地独自一人回了自己的寝殿,接着把自己关在殿内,一待便是一天一夜。

    那之后她便再没离开过明安殿。

    无论外界发生了何事,她都没出去过。

    听得说穆宴崩逝前曾立了遗诏,传位于桓亲王。

    可这对穆染来说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她只是把自己锁在了明安殿内,谁也不再理。

    那些原本在身边伺候的宫人全被她赶了出去,一个不留。

    而无论大行皇帝的祭礼,还是新帝登基,她都没理会过。

    这华丽的明安殿似乎就成了她后半生的归宿,她再也没有离开的打算。

    宫门是她叫人关上的,甚至落了锁。

    除了每日前来送膳的宫人能入内外,偌大一个明安殿除了她自己便再无旁人。

    新帝对她其实没多少情谊,可看在小翁主的份上也不会放任不管。

    可偏她自己要如此,旁人也奈何不得。

    若非她每日都会将送去的菜肴都用完,也没有轻生的迹象,只怕这明安殿的殿门早就被强行冲撞开了。

    可即便如此,小翁主也还是和担心她。

    可眼见她如此也不知该如何劝。

    毕竟她一没绝食,二没轻生,一日三顿吃的都很正常,只是不再何人交流,把自己封闭起来罢了。

    可小翁主了解她,知道她若是如此,便是心中出了大问题。

    可她又没有好办法,只能求助原本的桓亲王,如今的天子。

    天子见她如此担忧,也未说其它,只是给了她一样东西。

    “你拿着东西去找琼英,也不用同她多说,给她自己看便是。”

    小翁主接过天子手中的匣子,下意识便要打开看,便听得对方又说了句。

    “这里面的东西你不要好奇,不是你能看的。”

    闻言小翁主转头,有些不高兴地看了他一眼。

    天子却并未生气,只是带着笑哄了句:“快些去吧,你不是方才还说担心琼英?怎的这会儿又不着急了?”

    “对了,若是琼英不愿见你,你便说这是大行皇帝留给她的便是。”

    小翁主这才想起来自己来的目的,于是抱着手中的匣子匆匆离开。

    她一路去了明安殿,身边跟着的御前的人替她将紧锁的宫门打开,接着便在外等着,也不敢随意入内。

    小翁主便自己往里走去。

    她一路绕去了寝殿,在门外敲了许久的门,里面却始终没动静。

    最后无奈,只能说了句自己有东西要给她,是先帝留下的。

    原本没动静的殿内忽然响起细微的响动,接着过了一会儿,小翁主等到了那扇紧闭的殿门被打开。

    她抱紧手中的匣子,接着缓缓往里面走去。

    当夜,已经许久未离开过明安殿的穆染去了趟紫宸殿。

    谁都不知道她和新帝谈了什么,只知道第二日新帝便下了旨。

    赐了块封地给琼英长公主,且令她不日便离宫,日后无诏不得轻易入京都。

    得知这消息后,小翁主气势汹汹地去找新帝,她觉得这是天子在针对长公主,可天子却同她意味深长地说了句话:“这对琼英来说,才是她最想要的结果。”

    小翁主不明白这话的意思,问了对方也不肯告知她。

    于是眼见这旨意无法收回,想到日后只怕难以见着长公主,她便赶着对方离开的那日去送行,一路送到了城门处。

    终于要出城时,她也顾不得旁人的眼光,抱着长公主哭了许久。

    穆染耐着性子哄了她好半天,才堪堪哄好。

    尔后便上了车舆,往自己的封地去了。

    小翁主站在原处,看着那载着她的车舆越行越远,心中愈发难受。

    因为她明白,这一去,只怕再难相见。

    封地说的好听,位比亲王。

    可无诏不得回这一条便足以将所有都抹杀。

    大魏这么多年来,也没几个公主是这样的。

    小翁主根本不懂为什么新帝要下这样的旨,分明长公主同先帝情谊深厚,而先帝又传位于他,何故如此针对长公主?

    但这些缘由她已问了许多回,却始终不得答案。

    于是只能带着遗憾回了皇城。

    第二年的元正,新帝正是登丹凤楼改元换号,定年号为建平。同年,立百纳翁主褚师黛为后。

    建平二年,琼英长公主派人送回一封奏疏,言及驸马一事,天子看后制约可。三月,皇城中天子派了人去长公主封地,代为处理聘驸马一事。

    五月,驸马人选定。

    七月,长公主大婚。

    天子派人送去贺礼,同时提及长公主不必携驸马入京都谢恩。

    于是皇城之中的人只知道长公主有了驸马,可始终未曾见过。

    而远离京都,长公主封地之中。

    结彩喜庆的房中,穆染同身前之人紧密贴合,两者之间没有一丝缝隙。

    面容冷峻的男人,眼中此刻却带着缱绻深情,他声音极哑,低沉醇厚。

    “阿姐”

    穆染被他唤得面上有一丝薄红浮现,接着将头往旁侧了侧,敛了眼帘,没再看他。

    “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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