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非痴愚实乃纯良-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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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和笑哥儿去做了那件事,自己便与这个天子面前的红人关系更铁了。
可是这真的不好啊
“珰哥儿去不去?”王笑道:“机会可只有这一次。”
老父亲期翼的目光正望着自己,王珰只好道:“那那那我就去一去?”
“好。有志气。”王笑说着,大喝一声:“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好!”
一声齐喊,五十条大汉拍案而起。
王珰吓得手一抖,脖子一缩,转头看去,竟是一个个都是膀大腰圆,孔武有力。
他瞳孔一缩,脑中忽然泛起一个很不好的念头。
和这些人一起去做那事?
等等,不会吧?!
他瞬间腚上一紧,背上一片凉飕飕。
“我我我”
“哈哈哈哈,珰哥儿也是个爽气的。”秦玄策大笑两声,一把揽过王珰的肩,道:“同去同去。”
后堂的内席里,缨儿听了外面的动静,连忙跑出来看,正见王笑领着一大帮壮汉鱼贯出门。
她心中不由颇为奇怪少爷说今天要玩游戏,也不知带着这些大汉去做什么有趣的游戏?
王笑领着人出了王府,才拐到清水街,便见王珠正倚在一辆马车上,一脸郁郁寡欢的样子,身旁那个名叫锅头的大汉拿着一个鸭腿在啃。
“二哥,怎么不进去吃酒?”
王珠淡淡道:“我不喜参加喜宴。”
睹宴思人,因而不喜。
王笑见他这样,脸色便有些黯然下来。
下一刻,王珠皱了皱眉,叱骂道:“你吃完饭嘴都不擦就出门,成何体统。”
王笑只好擦了擦嘴。
见他拿袖子擦嘴,王珠又是眉头一皱:“你言行举止给我注意自己的身份。”
王笑心中无语。
知道这个二哥不愿让人可怜他,但也不必非要一幅刻薄的样子嘛。
却听王珠淡淡道:“我封锁了逸园,这几天一个人都没出去过,想必文家还不知道章永珍被我们揪出来了但,你还是小心些。”
王笑微微一愣二哥竟是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好。”
王珠又道:“锅头,你跟笑儿一起去。”
很认真啃着鸭腿的锅头便一声不吭地走到王笑身边。
王笑看了看这个铁塔般的大汉,又看了看王珠,心中颇有些安定下来。
“那我去了。”
“嗯。”
王笑走了两步,忽尔又回头道:“二哥,我还没想好怎么替你报仇,但我会保护好王家,你不用有后顾之忧,想杀谁就杀谁。”
“你自己听听这是什么混帐话。”
“哦。”
第239章 金水桥
看着王笑领着一行人拐过街角不见,王珠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下一刻,他衣角被人拉了拉,低头一看,却是王思思由丫环领着过来找自己。
“爹爹,思儿也能入席吃喜酒哦,我和青儿坐一桌,思儿是大人了。”
“是吗?”王珠道:“思儿高兴吗?”
“高兴,爹爹也去吃饭好不好?”
“好。你们女眷坐内席,爹爹坐外席。”
王思思道:“那爹爹笑一笑。”
王珠只好挤出个笑脸来。
王思思便抬起手,道:“爹爹吃这个。”
王珠目光看去,却见女儿的小手里捏着一块黑乎乎的东西,也不知是什么。
“阿。”王思思道。
“阿。”王珠张开嘴,那黑乎乎的东西便入了口。
原来是五花肉沾的是黑芝麻酱。
口感怪怪的。
“好吃吧?”王思思得意道。
“特别好吃。”
“爹爹,骑大马”
于是,在宾客们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王珠一路驼着王思思将她送到内席。他再转身出来,才穿过内墙,便见到王康在外院待客。
王康一见王珠这张臭脸,脸上的笑意便凝固下来。
以前要倚仗这个二儿子打理生意,王康才能忍受他这幅寡淡漠然的样子,如今却觉得愈发看不过眼起来。
王康便道:“逆子,一天天的摆脸给谁看。老夫告诉你,老夫如今初涉官场,正是要交结朋友的时候,你给我将你那幅脸色”
“哦?”王珠反唇相讥道:“父亲那无权无禄的虚阶还没封下来,就已经初涉官场了?孩儿佩服。”
王康:“”
王珠一句话说完,行了一礼,径直转身而去。
过了一会,王康才愤怒的咆哮起来。
“逆子!老子怎么能生出你这样的大逆子!”
八十五年前,楚国睿宗皇帝荒唐无道,在皇宫外修建象园。为了能常在象园玩乐,还故意纵火烧毁了皇宫中两座寝殿。此举,只是他为帝生涯中无数荒唐事中的一桩。
当时楚睿宗的种种恶行引发了文官的强列不满,致使三百多名官员在金水桥列队谏言,逼得皇帝出动延杖,闹得一发不可收拾
时过境迁,那些被延杖的直臣们青史留言、万古流芳,无道的昏君则是被惯上误国的恶评遗臭万年。
今日,延光帝下旨新开锦衣卫,诸臣大怒,便打算再闹出一次声势浩大的死谏。
而当所有同僚们都出宫互相联络、合纵连横之时,罗德元却只想凭一腔孤勇,向延光帝表明皇权不可凌驾于律法之上。
只要自己能让陛下迷途知返,事情也可以不闹大的,大家就可以好好治国了。
他身上带了纸笔,便干脆在宫里写好了那一番逆耳忠言,然后高举折子跪在金水桥上。
他身上的官袍单薄,被冻得脸色青紫,雪花扬扬洒洒地落下,慢慢将他盖成一个雪人。但今日就算被冻死在这里,这位七品御史也不打算走。
宫人来来往往,没有人理他。
像是只有雪花知道卫道者的孤独
直到傍晚时分,罗德元的背被人拍了一下。
他回过头,便看到孔宾。
孔宾也是御史,平日行事其实很是油滑,此时却是义正言辞地道:“我来与罗兄一起死谏。”
一句话之后,孔宾便在他身边跪下,高举手中的奏折。
罗德元瞬间红了眼眶。
吾道不孤!
下一刻,竟是又有人远远走来,一言不发便在他们身边跪下。
接着,越来越多的官员走来、跪下,聚沙成塔般汇集起在一起,很快便有二百余人之多。
“陛下!厂卫乃天下祸乱之源!臣等,恳请陛下三思!”
一声悲嚎,两百余人齐齐恸哭。
这其中,有忠直者的忠肝义胆,有阴谋者的煽动策划,有从众者的滥竽充数种种心思混杂成一声声疾呼,响彻在这宫城之中,裹胁着千百年的治世道德,向宫檐下那个帝王压下去!
士大夫们无刀,却可以凭言论与腰身,凝聚起巨大的杀意。
终于,漫天的雪花中,有人从乾清宫走了出来。
罗德元心中激荡起来。
然而,当那一行人越走越近,他脸上的兴奋便黯淡下去。
来的是左经纶。
陛下还没有被打动,派这个奸佞来应付自己这些人。
“左经纶!”罗德元大吼一声,猛然撸起袖子便冲上去。
人还未到左经纶近前,他却被皇宫近卫格开。
“你身为重臣,如何敢?!如何敢怂恿陛下行此误国之举?!”
左经纶一张脸如古井无波,淡淡道:“老夫一心国事,俯仰无愧。”
“俯仰无愧?”罗德元痛声骂道:“我知你是为了什么。但哪怕你想均贫富,也应依大楚律而行,方才是官途正道。厂卫是什么?罗织罪名、诬赖良臣、屈打成招、诓财挟仇,如是种种,使天下惶惶!往后,若在位者效仿,为一己私利便能大出缇骑、大兴冤狱,残害异己、暴虐百姓!一旦酿成大祸,你担得起吗?!”
一双老眼与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对视了一下,左经纶淡淡道:“老夫懒得与你掰扯。”
他走向群臣,开口劝道:“各位散了吧。不要被有心人操纵,挟威逼迫陛下只会”
“左经纶!”罗德元又是一声大喝。
他快步拦在左经纶面前,目光中尽是屈忿:“我罗德元曾经敬你、仰你,步入官途便立志与你一般以兴邦富国为己任,可今日,方知是我罗某人看走眼了。”
左经纶微有些愕然。
也不知这罗八钱说这些要干嘛。
却听罗德元道:“我要与你割袍断义!”
左经纶:“”
老夫和你本来也不熟啊。
却见罗德元愤怒地一摔官襟,用力一扯!
!!
左经纶又是一愣。
只见官袍完好,罗德元一张脸涨得通红。
“你将佩刀借本官一下。”他只好向左经纶身后的皇宫侍卫道。
那待卫正在憋笑,转过头再偏回来又是一脸漠然,理都不理罗德元。
左经纶道:“给他吧。”
那侍卫瞥了罗德元一眼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别说拿一把刀,拿一百把刀都不用怕。
如此想着,他便将佩刀递过去。
罗德元用力一割,一片绿色的官襟便飘落在地上。
“从此,你左经纶再也不值得我罗德元半点敬意!”
“玩够了吧?”左经纶淡淡说了一句,推开他向前走去。
而一个纯粹的正道之士与自己决裂,在左经纶这个如枯井般的心中有没有激起波澜,只有他自己知道
罗德元胸膛起伏,心中有快意也有悲凉。
下一刻,他瞥见地上的官襟,忽然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再订做一套官服,可得花不少银子怎么办?
同一时间,孔宾看着这一幕,心中有些焦急起来。
可惜了大好的机会啊,锦衣卫怎么还不来驱赶自己这些人?
张永年去哪里了?
第240章 飞鱼服
象园。
昔年荒唐的楚睿宗皇帝纵情声色之所早已废置,园内杂草从生,到处铺着厚厚的尘埃。
而今日,陈封的大门被人打开。
这里,将成为锦衣卫的卫所。
张永年抚着那卷封自己为锦衣卫指挥使的诏令,心中兀自激荡不已。
十八年戎马生涯,自己竟能走到这一步。
天子亲军,正三品武官,可以逮捕包括皇亲国戚在内的任何人,这是踏在大楚律上的无上权柄。
然而今日陛下召见,前后不过半盏茶功夫,留下一句让人费解的话。
“国库贫匮,朕的附马王笑极力推荐了你,你不要辜负朕的厚望。”
国库贫匮?
这一个锦衣卫指挥使,又不是户部官员,与国库有何相关?
但不论如何,要想有所作为,第一步便是要立住脚。
今日诸臣在金水桥列官死谏,反对开设锦衣卫,自己必须先过了这一关。
东厂的王芳已经派人催过两次了,陈述宫内反对厂卫的声势愈大,必须尽快控制,让他带人过去驱赶。
“不要让陛下替咱们担着偌大的压力。”
一句话,已向张永年呈现了皇宫中的燃眉之局。
同时,邱鹏程也借调了太平司番子两百人过来,表示愿意接受锦衣卫的辖制。
局势紧急,可张永年还在等,因为有人让他等。
天渐渐黑下来,看着窗外的月光,张永年忽然想起那夜在逸园中王笑的那场面试。
“你可有想过为何你在巡捕营始终施展不开?”当时那少年忽然展示出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表情。
“是我能力不足。”
王笑摆摆手道:“巡捕营人事冗杂,百余年下来,各方利益盘根错节,早已腐朽不堪。如同一栋破漏的危房。你费心修修补补,牵扯了太多时间精力,那还不如再建一栋新屋。所以我并不支持你当什么太平司指挥使我问你,我楚朝可有西厂、内厂?”
“西厂?没有。”
王笑道:“你看,陛下的爪牙显然不够的。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再开一个厂卫。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锦衣卫”
当时张永年只觉得他这一个想法天马行空。
没想到,一语成谶,自己竟真当上了这个锦衣卫指挥使
忽然,有喧哗声传来。
张永年起身出屋看去,便见一行人大摇大摆地走进象园,身后还拉着两辆马车。
“有人吗?快递请签收一下。”有人大喊了一句。
莫名其妙的,让人一头雾水。
张永年目光看去,却见喊话的是一个穿着吉服的少年,还显出嘴里两个黑漆漆的门牙洞。
他一时便有些惊愕住。
王笑看着张永年一脸茫然,心中却颇有些得意。
他自己却是负手而立,一派高深莫测的样子。
往后自己身份地位不同了,不可再像以前一样傻呼呼的。但心里的恶趣味还需要满足,这王珰就是一个很适合的人选嘛
才装模作样地站了片刻,王笑却被秦玄策拉了一把。
“你可知这象园当年是何等有趣?”秦玄策眉飞色舞,道:“简直是别开生面。”
“哦?”王笑皱了皱眉,嫌这园子实在有些破旧。
秦玄策道:“睿宗皇帝驯养了六只大象,他披着树叶高坐象背之上,自封为东吁国王,骑象与宫女对战,击败了对方之后,与她们就地在象脚之下玩耍”
王笑大吃一惊,脸上的高深莫测瞬间荡然无存,喃喃道:“就不怕被踩死?”
“嘁,瞧你这胆子?睿宗一朝虽文治平平,却颇有武功,睿宗帝曾躬御边寇、大败蒙古入寇大军。他自封征天威武大将军,赴宣府御驾亲征,这样的君王岂会怕区区大象?”秦玄策侃侃而谈道。
王笑颇有些无语:“听这意思,他喜欢玩角色扮演?”
秦玄策奇道:“何谓角色扮演?”
“就是把自己装成别的身份。”
秦玄策哈哈大笑:“那如此说来,我也喜欢玩角色扮演。”
“我也是我也是。”忽然有人插嘴道。
秦玄策转头一看,见说话的竟是王珰。
“哦?珰哥儿也有这个爱好?”
王珰用力点点头,道:“我常常这样玩,我这个牙,就是在扮演的时候被人闯进来打掉的”
王笑更加无语:“你们正经一点啊。”
他见张永年一脸迷茫地站在那里,但招了招手,将这个三�